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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镜之天翎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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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雪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瑶琴,霞光四溢,澜影漫天,她缓缓上前,与天楚并肩,神界的风吹动她雪白的衣裙,亭亭玉立,仙姿飘逸。云雪晴静静地看着前方这并肩而立的一男一女,天楚与雪涯,一赤色战袍,一皓雪素衣,一红一白,傲然而立,举手抬足间有着令人欣羡的默契。
忽然间,院落中那些幡旗竟像是被什么操控着一般,径自移动起来,所变化之位像是按照什么阵法一般,移动之时还伴着隆隆风雷之声。天楚眉间微蹙,提刀当先一步便跨入院中,手中纯阳离火刃犹如一道吐火的长龙,与那幡旗周旋拼杀。与此同时,雪涯怀中抱琴,在那院落的一席如茵碧草上坐下,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刹那间琴音缭绕,竟像是隐隐指领着阵法招式。
天楚的刀,便应和这琴音,在那些幡旗中穿梭,犹如一幅绝美画卷。
过了许久,直到那些幡旗终于七零八落歪在一旁时,琴音渐止,天楚横刀在手,身旁的雪涯也缓缓起身,依旧怀中抱琴,温婉俏丽。前方的大殿中,墨堂神君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是带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天楚,遥想七百年前你身边那位神君的琴音,穿梭千年岁月至今难以忘怀。不过以雪涯姑娘的资历,琴技也属造诣匪浅了,实在佩服。”
云雪晴不知为何,总觉得墨堂神君话中之意太深,深得令人难以理解,似乎总在有意无意间提起天楚原先的一位搭档神仙,而对雪涯的评价明显是“还不够格,勉强也还凑合”的意味。不过眼下情况来不及多想,不知在殿中不肯现身的墨堂神君又做了怎样的法术,这偌大的院落中陡然现出一块巨大棋盘,犹如屏风般伫立于前,盘上黑白子错落有致,俨然一副棋局。
天楚收刀,望着那棋局,似是想起什么往事般,怔怔出神。
墨堂神君的声音又已想起:“还是老规矩,天楚,这盘棋应该难不倒你。”
天楚忽然轻笑,只是那笑中带着一丝令人参不透的苍凉,“我并不擅长棋艺,若是五百年前,倒是可借他人之手与你一搏,如今斯人已逝,你又不是不知。”
“他人?”墨堂神君的笑依旧清清朗朗,玩味般沉思片刻,一字字道:“这句他人说得好不情愿,倒像说外人似的,要我看那可绝不是外人吧?”
“不错,是内人。”天楚爽朗一笑,墨堂神君既然饶有兴致,那么他就陪他玩到底。
似乎墨堂神君也越发觉得有意思了,声音再次飘飘传来,“我不管你那内人如今还在不在,眼下的棋局,可是交在你手上了。”
天楚不答,目光忽明忽暗,一时心中所想难测。似乎局面一下子陷入了僵持,直到一路无话的离沐天负手上前,“自入神界来,得诸多神君佑护,在下还不曾为各位上神出过一分力,这局棋,不才交给在下便是。”言罢他手焚阳出鞘,一刹那的火光竟犹如纯阳离火刃般炽烈,火光起处,在那棋盘上落下一子。天楚扭头,定定看着那落棋的气势,若有所思。
☆、第八十二章 刀影无形情殇
离沐天手持焚阳,在那棋盘前破解棋局,一旁的云雪晴、天楚、雪涯倒显得无所事事起来,就连仍藏身大殿中的墨堂神君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离沐天后,也将注意力转向另外三人,尤其是云雪晴。
“这位姑娘似乎是妖族之身,不知何以来到神界?”
她顿时有种毛骨悚然之感,试想被一个无形的声音突如其来地点破伪装,那种感觉实在是不妙,尽管她实在没打算伪装什么。当然,还没等她想好措辞来回应墨堂神君这幽灵般的家伙,天楚已恰到好处地开口:“她的身份你别管,只要知道她是跟着我来的就够了。”
半晌,墨堂神君不再言语,云雪晴却心中微微一震,天楚的话接恰到好处,倘若不是离沐天在专心破解棋局,那么她甚至能够想象这个时候该是离沐天站出来解围,如今换了天楚,让她不得不觉得果然优秀的男人不只表现在战场上,还表现在细节之处的体贴,尽管在冒出这个念头之时,她依旧想不出第一战神天楚竟然也会体贴?以及又究竟是谁培养了他这份体贴。
默默思索了一会,她觉得一时半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那边离沐天最后一子落定,棋局已解,就连大殿之中的墨堂神君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出乎意料。然而这种沉默之持续了一会,紧接着那清清朗朗的声音便又自殿中传来,这一次,是带着略略无奈的低叹,“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数百年不见,看来对于天楚你身边的能人异士我已不甚了解,琴阵棋局已然解开,只是还没为这位妖族姑娘准备些什么,未免无趣。那么敢问姑娘,你擅长些什么?”
“我?”云雪晴彻底错愕了,实在想不通这位墨堂神君是不是神仙做得太久,以至于无聊到极致了,非要把每个人都考校一边才肯现身。可是一想琴棋书画之类,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擅长的,更别说是在这些神仙面前卖弄了,可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并非一无是处,除了会原本天池派的功夫外,不是还向肆尘那家伙学了几招妖族法术么,当下见墨堂相问,心念一动,道:“我只是区区一介小妖,所学之处在墨堂神君看来不过雕虫小技罢了,比如……我会抽魂。”
抽魂……
听到这两个字,即使墨堂神君也不由得顿住了,大殿之内一时无话。她甚至能够想象遥遥坐在大殿中的墨堂神君单手扶额一脸黑线的表情。不过这表情在她脑海中只持续了一刻,殿堂内便又传来墨堂悠悠语声:“肆尘是你什么人?”
她几乎全身一个激灵,这位墨堂神君竟然能够从抽魂想到肆尘,这想象力也委实太丰富了,当然想象的没有错,还好他只想到了肆尘,而没有把再上面的雪涯给掀了出来,当下她故意微微一笑,一字字道:“肆尘?他是我的师傅啊。”
她想,总归是从肆尘手里学了几招,如今混在这人生地不熟的神界,尊他一声师傅总聊胜于无。果然殿堂之后的墨堂神君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紧接着便是悠悠轻叹:“看来的确是我闭关的时间久了,连肆尘那小子也收了徒弟,也罢,闲事且由他,接下来么,既然各位远道是客,那么不妨……”
他话音未落,但任谁听了都像是终于说完了开场白,该正式相见的意味,果然,就在他悠哉悠哉还未等说下去时,天楚已单手提了纯阳离火刃,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将那纯阳离火刃如飞镖般掷出,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通身燃烧着火焰的长刀犹如一条喷火的巨龙,一下子震碎大殿那厚重的石门,紧接着,那刀又如长了眼睛般飞回到天楚手上。
一时间飞沙走石,烟尘漫天。
云雪晴从漫天烟云中灰头土脸地直起身子,咳嗽不停,若非她刚才反应极快地蹲了下去,只怕要被飞溅的碎石炸了个脑袋开花。此时偷眼去瞧离沐天和雪涯,只见离沐天也是按着心口,似被呛得不轻,而雪涯则在纯阳离火刃出手的刹那,闪身到天楚身后,挡住了一部分飞沙,她索性便在天楚身后定定站着,绝不出来了。
唯有天楚,依旧一身火焰般深赤色战袍,手握长刀,犹如天神下凡。
直到那大殿门口烟尘散尽,屋内也再没传出动静。这回轮到云雪晴扶额了,不得不说,她着实觉得天楚这一刀来得太过鲁莽,甚至在与墨堂神君的每每对话间,都能感觉到他眼中炽燃的火焰,那火焰带着几分怒,几分恨,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以至于最终的天楚终于失去耐心,一刀震碎了墨堂神君的大门。她不了解天楚与墨堂神君究竟有着怎样的恩怨,可单凭如今两人对话来看,数百年未见,似乎这两人的关系也并不如何亲近,可不知为何墨堂神君的话,却像是有着什么把柄般,处处牵动着天楚的心。
此时烟尘散尽,大殿再次归为岑寂,她悄悄向前探了探头,只见那大殿中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到墨堂神君的身影,说实话她并不知道真正的墨堂神君长的什么样子,当初在镜幻城是由离沐天作为墨堂神君的替身,因而在她的印象中,墨堂神君一直是离沐天的样子,这也就使得对于这位素昧谋面的龙族神君印象先好了几分。
此番天楚一刀震破殿门,等了半晌,殿中无话,不由得微微冷笑:“墨堂,你既知我此来有话问你,又何必故弄玄虚?”
殿中墨堂神君沉默片刻,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却带着微微的喘息,不知是被这碎石烟尘所呛,还是被天楚刀上灵力所伤,“天楚,你我算来也有五百年未见,这五百年后的初次相见,你便给了我一刀,呵……这也算是给老朋友的见面礼不成?”
天楚冷笑:“我的刀有形,你的刀却无形。”
“此话怎讲?”
“你的琴阵、棋局,又何尝不是刀?!刀刀入心。”
墨堂轻笑:“天楚,你这人未免也太容易动情,无论是什么情。你可知一个战神,有了情便易致命。”
“若无抚琴对弈之人,命有何用?”天楚反问。
这两位活宝神仙之间你来我往的对话,云雪晴简直觉得听得云里雾里,似乎像是墨堂神君用琴阵棋局来迫使天楚想起一位曾经谙熟此技的知音,可这用心又被天楚识破,以至于有了方才纯阳离火刃那颇具威力的一刀,简直累心。
墨堂似乎沉默了一会,殿内才再次传出清音,这次却道:“天楚,你既来看望我,我不拿得出点留住你的东西也实在说不过去,我前些天出关后去六界其他处走了一遭,倒是听闻了一些关于你寻找的那人魂魄讯息,不知你是否想听?”
“你说什么?!”天楚眉间闪过前所未有的凝重,这是一向随性乐天的他极少会有的,只是墨堂的话太有分量,让他不得不将信将疑。
墨堂不答他的话,却一字字道:“若想知道,你便进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言罢双方陷入很长时间的沉默,期间云雪晴还注意到雪涯神女似乎上前扯了扯天楚的袖子,眼中神情同样犹疑难定。
只是最后,天楚还是大步上前,不发一言,就这样一人一刀走入那深邃不见天日的森殿。
接下来的时间好像一下子慢下来似的,云雪晴望了望离沐天,见他单手抱着焚阳剑,目光凝重,又望了望雪涯,见她也是双手抱琴,目光定定望向天楚走进的那扇大门,神情紧张下不知在想着什么。三人就这样静默伫立,似乎等到天地都沉默。
突然间,前方轰隆一声巨响,像是天空都被炸开了个口子般,云雪晴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那森殿的屋顶上空竟破了个大口子,两个人影从这残破屋顶飞掠而出,直冲天际,手中华丽招式不停,你来我往,形成这苍凉天幕间一红一黑两道绚丽之色。
穿深赤色战袍的是天楚,另一位穿黑衣黑袍的不用说便是传说中的墨堂神君了。
目睹这两位顶级神仙在天空中打斗了一会,终于纷纷落下地面,这时她才看清,站在天楚对面的墨堂神君,一身黑色及地长袍,只有腰带袖口间零星银色纹饰,一头黑发如瀑,也不曾束起,就这样直直垂在腰际,独有一番别样风华。
这身黑衣与那深邃又不失潇洒的气质,倒是与离沐天有几分相似,也难怪当初一落入镜幻城,离沐天便毫无选择地成为了他。她这样想着,却听得另一方天楚已然开口:“你到说得可当真?”
墨堂神君也不看他,只是负着双手悠悠道:“你说的是哪件事?你那内人的魂魄所在?还是昆仑镜所在?”
☆、第八十三章 魔尊醒昆仑现
面对墨堂神君的疑问,天楚似是认真思考了一会,道:“你适才所言翎溪魂魄之事,我没理由不信。不过昆仑镜一事,你却要给我一个说法!”
墨堂神君一双黑漆漆的眸子一如他的黑袍,定定凝视天楚,半晌一字字道:“我承认,当年骗了你们,可如今却没骗你,昆仑镜确实就在人界长白山天池之底。”他此言一出,云雪晴心中陡然一沉,原来,那些传闻竟然真的属实。
墨堂神君微微扬眉,负着双手上前踱了两步,娓娓道来:“其实早在你们与魔族展开那场争夺昆仑镜的最后决战前,真正的昆仑镜便已在人界长白山了。”
“……你是说,魔族夺取的昆仑镜是假的?”天楚眉宇间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墨堂神君点头,“不错,我仿制了一面假昆仑镜被魔族夺走,而你带领玄漠、肆尘、离沐天、卿岚影潜入魔界,与魔族对峙月余,其后神女安瑶被魔族所俘,封印于假昆仑镜中,离沐天为救神女而不遵军令,擅自潜入魔族当中,开启封印,救下那位神女,身中埋伏,届时,你天楚带队杀入魔族当中,救下离沐天,而未免昆仑镜再次落入敌手,离沐天将昆仑镜打落六界凡间,自此杳无影踪。”
听罢此言,不只天楚沉默半晌,便是离沐天神情间也是忽明忽暗,倘若这就是他作为上神从而被罚下界的缘由,这缘由也未免太坑了。为了一件假的昆仑镜,从而被命运愚弄,不,不能说是被命运愚弄,而是就连命运也被面前这叫做墨堂的家伙愚弄了。
神族诸多英雄儿女血染疆场拼死夺回的昆仑镜竟然早已被墨堂神君掉了包,也难怪天楚此刻依旧难以置信,一言不发地目不转睛盯着面前这看似龙族正宗,却骨子里亦正亦邪的男子。
许是被他这样的目光看久了,墨堂双手抱臂,缓缓踱上前两步,轻笑:“天楚,如今回想起来,五百年前那轰动六界的旷世奇战中,魔尊清凛从头至尾都不曾现身,你难道不觉蹊跷么?”
天楚依旧蹙眉,握着纯阳离火刃的手却紧了紧,五百年前的记忆犹新,他记得,那次大战中,敌对的首领魔尊清凛自始至终都不曾现身,甚至在那一场大战后的五百年至今,他都没再见到过魔尊清凛。不过这位魔尊向来性情乖戾,神龙见首不见尾惯了,却又是新上任的小魔尊,当年也他不曾过多留意,如今回想起来,的确是那么回事。
墨堂一双深邃的眸子定定望着面前的男子,一字字道:“不错,正如你现今所想,在那一场大战之前的不久,我便将魔尊清凛封印于真的昆仑镜中,沉入人界长白天池之底。”
云雪晴觉得自己的心前所未有的快要跳出来了,这简直比掌门师兄藏书阁那些话本子里描写的故事还要惊悚万分,如今看来,自己在镜幻城中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原来昆仑镜竟是一个偌大的骗局,瞒天过海了五百年,如今真相才算是水落石出。
“你,为什么这么做?”前方传来天楚一字字咬牙问出的话,纯阳离火刃上的光芒更凛冽了,似乎墨堂神君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他就要将这钧天城拆得片甲不留。
墨堂神君倒像是丝毫不担心对面这第一战神给予的压力,反倒是云淡风轻一笑,悠然道:“因为,魔尊清凛只能败在我的手下。”
不只是天楚、雪涯、离沐天,就连云雪晴也错愕不解,这理由委实太过牵强,她真想好好问一问这看似脑子摔坏了的墨堂神君,就因为清凛只能败在你的手下,便不能败在别人的手下?就要把他封印起来避免与外界接触?她简直想不通面前这龙族神仙的脑回路究竟是个什么构造。
当然,墨堂神君是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来对神仙产生质疑,因为就在下一刻,他已仍旧一副事不关己的调调儿,缓步走到众人中央,略略扬眉:“虽然魔尊于人界天池之底沉睡了五百年,不过如今却是要破除封印醒来了,依照那家伙的性子,到时倘若闹得人间生灵涂炭,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什么?!”云雪晴急了的时候才不管什么神仙天龙,恨不得把手里的月御剑一把拍在这摆谱的神仙头上,好一个“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把魔尊这么危险的人物封印在人界,这种事难道不是他干的么?
“魔尊为何会于五百年后的今天醒来?”这一回倒是离沐天理智发问了。
许是前世为神仙时多少有些交情,墨堂神君这一回倒是没再摆谱,而是正色道:“因为我听闻你们已到了那六界之外的镜幻城,并且达成镜幻城主人的心愿,致使镜幻城破碎。”
云雪晴自觉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下子觉醒了,果然魔尊、墨堂神君、以及龙七公主均与那镜幻城有关,她只是想不通墨堂神君这个人,他能在生死关头拼着自己性命不顾,阻止龙七公主来个玉石俱焚的同归于尽,可却也能在这云淡风轻的神界轻飘飘地提起与她相关的事,就好像提到一个陌生路人。当初在镜幻城,离沐天成为墨堂神君的替身,排除这一点来客观再看,她觉得自己是十分看不上墨堂神君的为人,且不说于神魔观念十分古旧狭隘,对心仪自己的姑娘毫无情意也就罢了,偏巧又态度十分恶劣,连基本的尊重都荡然无存,简直欠扁得令人发指。
正由于她十分瞧不上这位神君,因而开口说出的话也就语气硬朗了许多:“你说的没错,我们在那幻境中,重现了你与龙七公主当年的故事,并且达成了幻境主人龙七公主的梦想,于是幻境破裂,我们才来到这里。”
言罢她抬起头,忽然看到墨堂神君原本什么事也不甚在意的目光中似乎有了一丝凝重,只是这凝重转瞬即逝,让她一晃神间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紧接着,墨堂神君忽然问:“你可知我为何出关?”
她一阵错愕,这句话实在问得太没来由,他一个修行到地老天荒的神仙,什么时候想闭关个几百年就闭关,什么时候想出关就出关,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在己方这几人中,墨堂神君似乎只愿意与自己多说几句话,想想也难怪,此来钧天城的四人,天楚是前来兴师问罪的老熟人,离沐天前世为神君时,想必也是熟人,如今却不复记忆,而那位雪涯神女自一进院子,只负责弹琴御敌,不曾开口说一句话,想必与那墨堂神君并不相识,自然墨堂神君也不好找她搭讪。如今看来,似乎只有自己这个小妖既平易近人,又能免除那些复杂关系的尴尬,反正自己迟早都要离开神界,不会给他造成麻烦。
她这一走神的神情,显然被墨堂神君当成了想不出答案,当下道:“想必你已得知,龙七公主使用禁术祭魂阵,虽未致魂飞魄散,却由此沉睡至今,已有五百余年。我此次破关,便是由于那位公主醒来了,而她醒来的缘由,自是你们于镜幻城中达成她心中所愿。”
“龙七公主醒了?!”她一下子脱口而出。
墨堂神君不理会她,只是顿了顿,继续道:“龙七公主与魔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因而镜幻城与那昆仑镜的封印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龙七公主既醒,过不了几天魔尊亦会醒来,届时六界不复太平。”
言罢,他忽然自嘲般地笑了笑,又接了一句:“也罢,封印了他五百年,好歹给了这六界五百年太平,也算值了。”
云雪晴错愕了,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墨堂神君没错,可他也说好歹给了六界五百年太平,这苍茫天地间,究竟孰是孰非,孰善孰恶,她忽然觉得恍惚了,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龙七公主一身红袍,倚着白玉雕栏,那令人似懂非懂的笑。
无论怎样,那位公主于沉睡之中苏醒,总是一件好事。只是倘若魔尊破除封印降世,降落地点还是长白山,她觉得自己必须得回去一趟了。这像是一种本能,并非那些师门道义的大道理解释得通。无论如何,在这种天魔降世的关头,她想要与掌门师兄、尹师兄、逸清师弟他们并肩作战。
离沐天清冷的双眸适时瞥了一眼她的神情,那种似曾相识的默契,了然于心。忽然他上前,并非向着墨堂神君,而是向着天楚和雪涯,礼道:“两位,看来,我与雪晴得回人界了,毕竟事关长白山,我的师门。”
他的师门……他竟然还承认那是他的师门,她觉得心底深处深深触动了一下。
天楚深邃的目光依然凝重,只是想了想,道:“也好,我们离开钧天城后,我便送你们回人界。”
兜兜转转了这么个大圈子,总算是知道了昆仑镜的真相,云雪晴却觉得心里并不轻松,反倒是一场关乎是否生灵涂炭的生死大战摆在面前。天楚带着一行人从钧天城这座大殿离开的时候,她神情恍恍惚惚走在最后,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墨堂神君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她一错愕间顿住脚步,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个墨堂神君将她叫住的理由来,他是高高在上的神龙,而她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妖,她并不觉得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交集。然而墨堂神君却还是缓缓踏上前来,原本目空一切的神情忽然变得平和起来,像是褪去一个高高在上神龙的身份,而与面前的人前所未有的平等对话,那一字字传入耳畔,犹如叩击心弦:“姑娘,在下冒昧,可否告知那镜幻城主人的愿望,究竟是什么?”
镜幻城主人的愿望……龙七公主敖若潇的愿望……她心中一顿。等到众人走远后墨堂神君独自叫住自己,原来就是想知道敖若潇的愿望么,那个他早已不在意的姑娘的愿望,真的对他来说如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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