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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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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踩着礁石爬到崖底，只听头顶上一个苍老的男声幽幽叹气道：“这个臭丫头，真气死我啦！”
“老师，不只是您，她在每个棺材上都画了记号。我的是个P； 亚里士多德是个大写的A。”
“也不知她用什么颜料画上去的，擦都擦不掉！”
“但丁也是个没用的，听说那孩子竟然在血皇陛下的金棺上也有涂画。”
苍老的声音痛呼：“这这还得了！！！”
哈里心下惊奇，这大半夜的，悬崖绝壁上居然有人聊天。他沿着岩石间的缝隙悄悄攀爬，想一探究竟。刚爬到山势稍微平缓处，突然空中响起翅膀拍打的声音，他抬头一看，一只大蝙蝠从山顶降落，身下竟然还吊着个小孩儿！待离得近了，他方看到那孩子的样貌。
黑发黑瞳，小小的巴掌脸，眼睛又大又圆。小眉头皱着，花瓣似的小嘴嘟嘟着，腮帮子气鼓鼓的。
大蝙蝠的爪子抓着她的大红宽面裙带，稳稳地将小姑娘放到石台上。她的鹿皮靴子刚一沾地，马上挺直了小身板，双手插肩，下巴一仰，不服气的样子做了十足。
灰色的翅膀一抖，蝙蝠变成一个高瘦的黑衣男子，脸色苍白，眼下黑青，银色的头发整齐地梳在脑后。他向岩洞恭敬行礼，“恩师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诸位大人，托瑞多家族的但丁，代表卡嘉…梵卓小姐，”他看了眼气哼哼的小姑娘，“向各位致以诚挚的歉意。”
这就是卡嘉…梵卓？哈里攀上石台，在离卡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他，哈里伸出手在但丁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他刚刚松了口气，却发现卡嘉正抬头看他，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淡淡的紫色，映着他略带窘迫的面孔。
“你是谁？”她问道，声音稚嫩得能滴出水来。
“哈里，我叫哈里…兰格力。”他看着她，柔声道。
“哼。。。。。。偷窥者。”轻蔑地白了他一眼，卡嘉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哈里一噎，原来那丫头自小就这副样子。
苏格拉底生前没有很多跟孩子相处的经验，他做了几个深呼吸，做出慈祥的表情，循循善诱道：“卡嘉大人，在棺材上胡乱涂画是不礼貌的。”
卡嘉举起一根指头摆了摆，“我没有胡乱涂画，只是在你们睡的棺材上标记出名字而已。这样你们就不会睡错地儿了。”
“我们本来也没睡错过地方。”苏格拉底回身指向自己的棺材，“我的名字后面为何还画了双草鞋。”
卡嘉点头赞许道：“不愧是苏格拉底大人，认得出那是草鞋，不过，那并不只是双草鞋。。。。。。”
但丁赶紧轻咳一声打断她，由于做得太过刻意，引起了师徒三人的怀疑。
亚里士多德问道：“不是草鞋，那是什么？”
卡嘉狡黠一笑，像吞了甜葡萄的小狐狸，不顾但丁的阻拦，卖弄道：“您仔细看，那是由众多符咒组成的草鞋呀。”
“符符咒！”苏格拉底的狮鼻气得喷火，肥厚的嘴唇颤抖着，“你对我下了什么咒语？”这丫头别看只有这么一点儿大，她可是伍德维尔女巫的后代！
卡嘉认真思索了一下，诚实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散发赤足的大哲人苏格拉底看着眼前的小丫头，想要发作又怕失了身份，只好把怒火转移到同为托瑞多族的但丁身上，“你是怎么教小孩子的！”
苏格拉底在族中地位很高，但丁回话一点都不敢含糊，他恭敬道：“卡嘉小姐虽然年幼，却十分好学，对希腊哲学颇为崇尚，对您十分敬仰。”
苏格拉底理理蓬乱的胡子，神情稍有缓和。他觉得但丁狡猾，没准儿是在唬他，低头对卡嘉道：“小姑娘，说来听听，你为什么敬仰我呀？”
敬仰？卡嘉鼓起腮帮子，其实还好啦，我只是觉得。。。。。。嗯。。。。。。“您威胁人的时候……说的话很值得借鉴。”
“哦？”苏格拉底眯缝起肿眼泡，“比方说？”
卡嘉清清嗓子，背过手去，“我在此向你们预言，我的谋杀者们，我死了以后很快会有更重的惩罚降临到你们身上，你们等着瞧吧！”
众人沉默了。
哈里忍着笑意别过脸去。
但丁觉得头上有一百只乌鸦飞过，家里的熊孩子真拿不出手啊……
苏格拉底缓缓地吐出口气，幽幽地看向但丁。
但丁补充道：“卡嘉小姐至今只在两个棺材外面做过画，一个是您的，另一个。。。。。。是纳西索斯陛下的。这是小姐表现喜爱的方式。。。。。。”
苏格拉底扶额，两位学生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他一扭身挥开他们的手，“她在陛下的棺外也画了咒文？”
卡嘉看看但丁，又看看白胡子苏格拉底，决定保持沉默。
哈里摸摸鼻子，说道：“我小的时候也喜欢。。。。。。涂画，你其实不必太过自责。”
卡嘉回过头，大眼睛忽闪忽闪，“谁自责啦？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吧。。。。。。你没有自责。这是哪里？”
“哈？这是舍兰岛啊。”
“这里就是舍兰？”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钟声，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卡嘉的表情先是困惑，接着是诧异和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盯着哈里难以置信地说：“你潜进我的梦里来了？”
————
旅店的窗户正对着教堂的钟楼，早祷的钟声和夏日的晨光一起将卡嘉叫醒。
她揉了揉眼睛，怔怔地看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好奇怪的梦。。。。。。竟然被那个家伙潜了进来。
我在纳西索斯的金棺外画过咒文？卡嘉努力回忆血皇金棺上的花纹，好像确实有红色的痕迹，竟然是我画的？！啊啊啊啊啊！怪不得他总看我不顺眼。
卡嘉把被子拉过头顶，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从床上弹起，快速地洗漱穿衣。
诺丁汉的清晨带着花香和烤面包的味道。旅店的地势高，纳西索斯在屋顶可以俯瞰到全城。
日出。。。。。。真是百看不厌呢。他竟然有些怀念阳光里的日子，云淡风轻的眼里划过一丝不快，狗屁的契约。
“嘎啦嘎啦。。。”有东西在拨弄屋瓦，一只白嫩的手臂攀住屋檐，接着露出一个笑意盈盈的脸来。
那笑容太过灿烂，出现在一贯清冷的卡嘉的脸上，显得特别假。
“早安～”声音甜腻得让纳西索斯直皱眉。
“你想干嘛？”纳西索斯戒备道。
见卡嘉在房檐上晃晃悠悠，他叹了口气，想拉她一把，手却在半空顿住。。。。。。透过他灵体状态的手，可以模糊地看到卡嘉毛茸茸的头。
卡嘉手脚并用地攀上屋顶，待站稳了，手往后一伸，轻咳了一下，一把黑伞慢慢递到她手里，伞下还挂了个篮子。
她殷勤地为纳西索斯撑起伞，俏皮的鼻尖儿起了一层薄汗，嘴角保持着夸张的弧度，露出八颗洁白整齐的牙齿。
纳西索斯低头向后撤了一步，抑制住将她推下去的冲动，这丫头在搞什么？
“对不起。我在您的金棺上画画儿了。”卡嘉扬起脸，黑发在风中胡乱飘舞，真心实意地道歉。
这又是发的哪门子疯。纳西索斯嘴角一抽，冷哼一声，“现在才道歉，有点晚了吧！”
而且。。。。。。你真的知道自己画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
熊孩子卡嘉的回答，改编自苏格拉底临刑前的最后演讲：
。。。。。。And I prophesy to you； who are my murderers； that immediately after my departure punishment far heavier than you have inflicted on me will surely await you。。。。。。
第31章 XXX 血族
但丁对卡嘉和纳西索斯之间的熟稔十分惊讶。血皇一向不喜他人接近，能给个好脸色已是极限，可他看到了什么？陛下的脸上写着大大的无可奈何。
但丁心里有些小激动，给卡嘉递雨伞的手都有些抖，难道。。。。。。难道他目睹了血族这一千年来最大的八卦？！他站在窗沿上，一手扒着窗框，因为怕光身上缠满了绷带，黑色的披风在半空飞舞。
窄巷里有人驻足，指指点点，“快看，有人要跳楼。”
一个从头到脚都用黑布裹住的男子分开人群，身后跟了几个仆役打扮的人，牵了两匹毛色雪亮的白马，马上挂了箱笼等物什。
“都让开！”他说话很不客气。
有人不服气想要发作，看到黑色斗篷下冰冷的红色眼眸，怔怔地后退两步，“血血血。。。。。。族？”吓得扭头就跑。
“啧啧啧。”男子把斗篷拉了拉，白日里出门浑身上下就像着了火，一个不小心皮肤就“呲啦”“呲啦”地冒灰烟，发出毛发烧焦的糊味。连他心爱的小胡子都被烧掉一个尖儿，撒旦大人知道他把两撇胡子修剪成完美的对称形状花了多少时间！
还有。。。。。。这是他—达利大人几百年来第一次受到高级别血族的召唤，他想给素来挑剔龟毛的权贵们留下好印象，虽然他自觉是个实力派，血族毕竟是个看脸的种族。
————
封印卡嘉的禁咒也同样封印了纳西索斯，一股神秘的力量将他们绑定。卡嘉乘着皇家海军一号战舰离了舍兰，但丁和罗素却动弹不得，一方面是作为守墓人不得擅离王冢，另一方面是受制于舍兰岛四周被布下的结界。直到一周前，环绕在舍兰周围的十二个镇魂柱突有异动，沉寂了千年的勒森布拉氏族魂柱出现一道裂痕，不时有碎石滚落砸进北海。接下来的几日，梵卓、托瑞多、布鲁赫。。。。。。十二氏族的魂柱都开始微微颤动，海浪翻滚，怒吼滔天，好似有一股被压抑了很久巨大能量即将喷涌而出。
“血族要觉醒了吗？”岛上人心惶惶，人们惊恐地看着渔船被海中突然出现的漩涡吞噬，看着层层巨浪堆叠而来，将码头街路上的青石板击得粉碎。
血族彻夜狂欢，准备迎接血族亲王的回归。圣安东尼学院的高血统贵族们更是疯狂的激进派，大张旗鼓地将人类捉来纵情畅饮，享用完毕后竟将干瘪的尸体挂在舍兰修女院的圣像前。
穴居在魔山北部悬崖的托瑞多和布鲁赫血族们纷纷上山向麦卡维恩城堡寻求庇护，但丁和罗素看着城堡墙壁上像干枯藤蔓一样的裂缝，着实犯了难。
麦卡维恩城堡建在王冢之上，镇魂柱封印了十二位血族亲王，这座城堡镇的可是血皇纳西索斯的魂魄。居然连如此坚固的城堡都有了裂痕。。。。。。但丁举着烛台来到地宫门口，仰望着刻满咒文的紧闭的青铜大门，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血皇陛下。。。。。。还在里面么？
三日前，麦卡维恩来了位不速之客，卡马利拉的首席元老——红衣的斯坦福德。
寄住在城堡中的血族倾巢而出，肃然立在两侧。但丁恭敬行礼，在斯坦福德的纯血灵压下，额头上青筋暴起，气血翻涌。他对这位鹰鼻凤目、红衣银发的首席元老没什么好印象，十六年前他逼得伊莎贝拉…伍德维尔早产，在地宫里诞下卡嘉…梵卓。
血族严格的等级关系，纯血血族绝对的权威让但丁不得不低头，不得不顺从。
斯坦福德说：“去将那小东西带回来。” 语气冷酷而张狂。
但丁眼中划过一丝恨意，抬起头却换上一副木然表情，他说：“遵命。”
斯坦福德既然有法子冲破结界进入舍兰，当然有办法送但丁出去。况且，这结界在血族觉醒的力量下已变得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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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尔一边为但丁和达利倒茶，一边默不作声地偷眼观瞧卡嘉修女这两位奇怪的朋友。
一位身上所露之处皆缠了白色绷带，黑衣黑斗篷，另一位则身穿宽大的黑袍，头上罩着黑色尖帽，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请慢用。” 塞西尔说道。她用的是达利带来的和金币等价的上好红茶，茶叶的香气充满了小小的卧房。虽说是在旅店内，塞西尔却坚持她的待客之道，即使对方带了仆从。
但丁微微颔首致意。面前的人类女子有一种脆弱的美，纤腰不盈一握，皓腕仿若无骨。他欣慰地看着卡嘉，这些天她将小主人照顾得不错，卡嘉的尖下巴终于变得圆润了些，个子也长高了。
卡嘉拉她坐下，手还没碰到茶壶的边儿，却被瞬移到桌前的达利抢了过去，他矮着身子规规矩矩为二人倒茶，哑声道：“哪能劳烦主子呢。”
塞西尔先是一惊，接着捂嘴偷笑。她之前隐约猜到卡嘉修女可能是贵族，看她指尖柔软，手上一丝细茧都没有；皮肤白皙，不是在日头底下劳作之人；更别说她识得字，会念书，眼角眉梢毫不掩饰的冷漠骄傲。像她这样的人，面对着这样的自己竟没有丝毫鄙夷，和之前她遇到的贵族小姐们完全不同。
“塞西尔。” 她说。
“唉。”塞西尔应道。
“劳烦你将这封信交给威廉。” 卡嘉从桌上拿过一个信封，“我要先走一步了，咱们王庭见。”
“唉？”塞西尔惊讶地瞪大了眼，接过信封，“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啦。。。。。。”
卡嘉“嗯”了一声，眼睛看向窗外。
“您不和威廉道别吗？”塞西尔有些难过。
卡嘉轻轻摇头，“我不太习惯道别。”
——————
达利的仆从牵过马来，马的身体矫健，毛色雪白漂亮，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卡嘉看着高头大马有些犹豫。
——没骑过马？纳西索斯问道。
［只在梦里骑过。］卡嘉老实回答。
——这是什么回答。纳西索斯冷哼。
他突然接管了身体，无视已经伏下身子跪在地上的仆役，利落地飞身上马。
他握住缰绳，双腿一夹马腹，轻呵一声，白马扬蹄向前跃去。
“没骑过马，我来教你。”
“陛下。。。。。。卡嘉小主人，请等等我！”但丁绑好箱笼，赶紧上马，扬鞭急追。
威廉撕开信封上的蜡漆，抽出信纸，几个金币沿着信纸滑落，“叮叮当当”落在地板上。
塞西尔俯身捡起，和威廉对视一眼，转身跑到窗前，推开窗将身子探了出去。
窄巷尽头，白马之上，大红的裙摆翻飞。
她早上为她束好的马尾，随风扬起。
说好了，我们王庭见。
卡嘉修女。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来一发～～
第32章 内忧外患
夏天是冈特王国最好的季节，从最北端的舍兰群岛到最南端的彭赞斯，处处绿意盎然。崇尚享乐且好战的金雀花王朝的后裔们，会避开寒冷的冬季和多雨的秋季，选择在春夏开战。
王庭郊外，国王和王后分别为安德鲁王储祝福。国王从内庭总务官手中接过王者之剑，将这把亚瑟王佩戴过的圣器郑重交给自己的长子。
许久没有露面的当朝王后…纳瓦拉公国的公主贝伦伽，在安德鲁额间温柔一吻。她的双唇离开儿子的额头，双眼有些湿润，“孩子，保重。”
安德鲁收起玩世不恭的神情，翻身上马，高举王者之剑，对着三千皇家禁卫骑兵、四千步兵和布拉班特的佣兵道：“王权必胜！上帝佑我冈特！”
数十面金底十字红蔷薇王旗和左狮子右麒麟的冈特徽章旗迎风招展，将士们吼声如雷鸣，银色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王权必胜！上帝保佑冈特！”
国王的忠实伙伴和坚定支持者，霍华德公爵的长子康沃尔伯爵…帕特里克也集结了属地的封臣和骑士，三十二岁的帕特里克是员猛将，十多年前曾随冈特的十字军跨越阿尔卑斯东征耶路撒冷，小小年纪就已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自律、果断与冷静，人们都称他为冈特的斯巴达战士。常年征战在他脸上留下痕迹，他看起来跟亨利国王的年纪相仿，和安德鲁站在一处像是位长者。
安德鲁此番出征要带上好友福斯塔夫。国王对这位在王庭开了十几家妓院和赌场的臭流氓颇有微词，他一直认为是福斯塔夫带坏了自家儿子，并曾以败坏风气为名将他丢进宗教裁判所。
面对着国王的怒气，福斯塔夫很自觉地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换下平日里的锦衣华服，穿得简单利落又朴素，低头看脚尖，只用余光打量这对貌合神离的皇室夫妇。
太后玛格丽特出自大巫伍德维尔一族，虽然巫术超群，祖祖辈辈都是实打实的平民。当年凭着绝世美貌（没准儿还有妖术）力压一众公主贵族，嫁给整个七海最著名的黄金单身汉爱德华四世国王。爱德华四世是金雀花嫡系中唯一一位没有通过政治联姻巩固王权的大领主，他的挚友坎特伯雷大主教毫不避讳地说他“被那妖女迷昏了头”。有意思的是，这位平民太后热衷于为几个儿子甚至外甥侄子精心挑选血统高贵的世袭贵族的女儿，坚决杜绝自由恋爱那一套。
贝伦伽公主在纳瓦拉拥有连接东西方的重要城堡要塞和大片土地，她的领地还是重要的棉花和烟叶产区。她嫁给亨利国王的时候只有十三岁，按照冈特王室的传统，在太后和主教的见证下与国王圆了房。而在她诞下长子安德鲁后，亨利陛下再也没有进过她的寝宫。寂寞的王后使劲浑身解数试图重新赢回国王的心，却发现亨利对女人根本没兴趣，她的情敌竟是一位眉目清秀的僧侣。贝伦伽一怒之下将那僧侣阉割后卖入妓院，福斯塔夫误打误撞地买下国王的情人，也颇为无奈地知晓了这段皇室密辛。
福斯塔夫是个精明的商人，八面玲珑、做事滴水不漏，和安德鲁相互利用、非常投缘。王室里的每一位成员，不论男女，都是太后的筹码。安德鲁…冈特和哈里…兰格力自幼接受严苛的贵族教育，十岁之前一直是形影不离的好伙伴。成年以后，虽然一个玩世不恭，一个冷若冰霜，而今即将兵戎相见，却无一例外的抗拒婚姻。
今天这样重大的日子里，玛格丽特太后没有出席，福斯塔夫有些意外，却也松了口气。他总觉得，在太后那双美目的注视下，他心底那点小秘密和龌龊的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了，就像被剥光了衣服，给人看大腿上的汗毛和肥厚的肚皮。
正琢磨着，安德鲁的卫官圆脸雷奥过来扯他的袖子，小声道：“嘿。仪式结束了，还愣着做什么。走啦。”
福斯塔夫方回过神来，只听得耳边战鼓大作，军号齐鸣。早有仆役牵过马来候在身侧，福斯塔夫生得肥胖，身子却很灵活，他一骨碌上了马，抬眼观瞧，毫不费力地于那旌旗招展处寻到安德鲁，银盔银甲，笑得好一个张扬，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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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格丽特太后站在一人多高的水晶穿衣镜前，面色阴郁地看着不知何时悄悄爬上眼角的鱼尾纹。
她的力量每日都在消退，这说明那个丫头的力量与日俱增，解除封印指日可待。怎么会这样快？
水－空气－土地－火，四重封印叠加，不死不休。如今前三重已破，她竟在区区半月间死死生生了多次么？
卡嘉…梵卓有一半的纯血血统，纯血之下的血族都没有办法为她初拥，而纯血贵族们多半被镇魂柱封印，卡马利拉元老院对她恨之入骨。。。。。。玛格丽特终于显出笑意，当年的七海第一美人年过半百仍然摄魂夺魄，那孩子如何冲破最后一道封印，浴火重生呢？烤焦了以后还能复活的，她可从未听说过。
一只白乌鸦落在菱花窗前，细细地梳理身上的羽毛。玛格丽特抬眼，窗子自动打开，白乌鸦飞了进来，从嘴里吐出一个纸卷。她弹了个响指，纸卷在她面前展开，文字一行行在纸上浮现。
她派出的猎人们已经找到了卡嘉，和她同行的有高阶的吸血鬼贵族，他们正一路向南前往王庭。
“嗤～”玛格丽特对着虚空冷笑，“我的乖孙女。。。。。。祖母等着你哦。”
—————
就在两大势力向北安普敦集结，准备一决胜负的当口，法兰克王国突然向冈特宣战。一只庞大的舰队正穿越海峡向艾文河入海口进发。
两国开战必定要找一个借口，而刚刚登基的法王路易寻得的理由着实奇特，已故的爱德华四世国王罔顾和法兰克公主爱丽丝（路易他姑妈）的婚约，娶了玛格丽特…伍德维尔，导致爱丽丝公主婚姻不幸，郁郁而终。这是对法兰克王国的侮辱，他忍了很多年，现在要讨回公道。
亨利国王暴跳如雷，把战书向法王特使脸上一扔，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路易，婚约是在三十多年前解除的，先王都故去十年了，跟我提你那老姑妈婚姻不幸，你特么有那么孝顺么？！”
如今王城守备空虚，竟让一直虎视眈眈的法王有机可乘。亨利国王召集御前会议，命令皇家海军在河口外布防，同时派出外交特使前往法兰克南部的纳瓦拉公国、北部的路德维希王国进行游说，要求两国出兵夹击法王的军队。
内忧外患，亨利国王忙得不可开交，王后却一如既往地在宫内尽情享乐，她早早地为自己做好了打算，与其在冈特守活寡，还不如回到母国纳瓦拉做回公主自在。即使闹到教皇面前，她也有充分的理由，亨利与男子苟合，行那可憎之事，是鸡…奸者，是异教徒，严重违背圣经教义。
贝伦伽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她的独子安德鲁，他是冈特未来的王，她是他的母亲，她要为他清扫一切障碍，助他顺利登基。冈特是他的，必须、一定、只能是他的。
第33章 北安普敦战役
自从奶爸但丁出现，卡嘉的生活有了质的飞跃。即使是风餐露宿，但丁也能做到样样精致，马背上的箱笼里不知装了多少东西，上好的羊毛毯子、银质的餐具、面包、熏肉、葡萄酒，还有给卡嘉准备的换洗衣服、丝绸缎带。
卡嘉偶尔会展示下新技能，比如说召唤风吹过云遮住太阳，减轻炎炎烈日对但丁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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