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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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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说道：“卡嘉小姐心中有数就好。”
卡嘉穿戴完毕，对着穿衣镜转了一圈，“况且有陛下在，这些精怪都不足为惧。”
自从知道纳西索斯能够读取她的想法，卡嘉日日练习将自己对血皇陛下的崇拜升华到眼…口…心…神…魂统一的新高度。她的赞美和依赖是发自肺腑的，这一点纳西索斯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了。
镜子里现出金发美少年骄傲的脸，他看着镜子前转着圈儿欣赏自己美妙身姿的女孩儿，不屑地说：“丑丫头你别转啦，转得我头晕。”
卡嘉立时站定，提起裙摆，翩翩俯身行了个宫廷礼。“陛下日安。”
纳西索斯漫不经心道：“安啦。”
但丁连忙从屏风后走出，躬身行礼。
纳西索斯摆摆手，“西敏寺里不知下了几百重结界，我现形都有些吃力，伍德维尔的妖妇果然厉害。要她答应解开封印绝非易事。一会儿你们小心听着，切莫与她立下什么奇怪的约定。我们和人类不同，契约一旦立下，没那么容易解开的。”
卡嘉和但丁仔细听了，点头称是。
没过多久，浑厚的钟声响起，有人轻轻敲门，一个软糯的声音唤道：“卡嘉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卡嘉扬声道：“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娇小的姑娘挤了进来，一身女官打扮，水气氤氲的大眼张望着，看到卡嘉眼睛一亮，水蜜桃似的脸蛋更加灵动起来，声音更是高了八度，“卡嘉殿下！” 跳叫着朝卡嘉冲了过来，“终于又见到您啦！呜呜呜！我是凯梨啊！”
也不等卡嘉回答，凯梨叽里呱啦开始讲卡嘉落水以后他们如何寻找如何担心，“水太深，海况不好，海军一号不能原地下锚，只能绕着您落水的那片海域航行。期间那些维京小船一直在周围蛰伏着，准备偷袭。” 她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左顾右看道：“咦？埃罗莎呢？”
卡嘉张了张嘴，眼里闪过伤痛，“埃罗莎。。。。。。她被带去了一个地方。”
凯梨完全没有察觉卡嘉的异样，追问道：“带去哪里？”
卡嘉摇头，那一日睁开眼她已经躺在查特沃斯圣玛丽小教堂的坟冢里了，莉莉丝将埃罗莎的身体带去了哪里，她着实不知。
“啊。。。。。。” 凯梨一脸失望，“埃罗莎那么有趣的人，她还答应教我魔法嘞。”
埃罗莎。。。。。。这是自她故去后第一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卡嘉心中涌起酸涩，她直至今日才发现，这世上能跟她谈起埃罗莎过往的人，真的没有几个。
她深吸一口气，岔开话题，提醒道：“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哎呀！” 凯梨一拍脑门儿，叫道：“是的是的！弥撒结束啦，太后差我来接您。”
西敏寺原是建在艾文河中的一个岛上，后因泥沙淤积河道变窄，才与北岸相连融为一体。这座始建于西元七世纪的皇家修道院以青色和白色石材打造，由中央塔楼、圣殿、翼廊、回廊和交汇成十字线的左右两侧耳室构成，经历代国王不断修建扩充，形成现在的宏大规模。
脚步声回荡在幽暗沁凉的廊道里，似乎能传出很远。僧侣、侍从和女官们见到卡嘉，俱都垂了眸子躬身立在两侧，只有那偶尔扬起或弯下的嘴角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卡嘉有些紧张。这是她第一次见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她一出生就被丢在纳西索斯的地宫里，母亲生死不明，父亲被卡马利拉元老院控制。抚育她长大的是两只昼伏夜出的吸血鬼，陪她聊天的是寄宿在魔山北侧洞穴中的托瑞多家族，她唯一的朋友竟然是莉莉丝…扬的魂器。
每走一步她都同玛格丽特…伍德维尔更加接近，这个女人。。。。。。生育了她的母亲呢。
第39章 海战
王后贝伦伽听过心腹女官茱莉的回禀，眉头微皱，这丫头怎地这般没有教养。
她余光看向坐在左侧王座的玛格丽特王太后，心中冷哼，果然是一家人，都是一样的妖孽货色。她端起恭顺的神情，侧身道：“太后，卡嘉拒绝女官的服侍，不知是朱莉行事有差错，还是殿下初到，不熟悉宫中规矩。”
玛格丽特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像朱莉这等资格老的人出了差错，想必要罚得重些，以儆效尤。”
贝伦伽面色一僵，复又笑道：“听说殿下将不得了的妖物带进了西敏寺……”
玛格丽特没接她的话，叫过立在身侧的利姿…霍华德，“去看看你妹妹，刚刚闹着要去找卡嘉，怎么耽搁了这么久还没过来。”
利姿领命，刚走到一半，便听到自家妹妹低低的欢快的笑声。她停下脚步原地等着，不多时，只见凯黎和一位身穿银白色暗纹长裙的黑发少女走了进来。
卡嘉随凯梨穿过长长的回转柱廊来到教堂东侧的圣母礼拜堂。地上铺着金雀花纹饰的红毯，一直通向精雕细琢的金色王座。阳光透过一扇扇巨大细长的彩色玻璃窗，投射在地毯上、王座上、稳坐于王座之上的女人的华丽裙摆上，为金碧辉煌而又静谧肃穆的礼拜堂增添了扑朔迷离之感。一切都仿佛不真实，像仲夏清晨未醒的梦境。
“卡嘉。” 王座上的女人身子前倾，朝她伸出手来，声音低沉，余韵悠长，“我的孙女，快上前来。” 她的脸随着前倾的动作进入到五彩斑斓的光柱中，逐渐清晰起来。
卡嘉向王座走去。玛格丽特…伍德维尔，七海公认的最美的女人，年过半百仍然光彩照人美得不可方物。她光洁细嫩的皮肤没有一丝皱纹和瑕疵，眼尾上挑，唇色粉嫩如沾着露水的玫瑰花苞。衬得她身旁坐着的锦衣女子肤色暗沉，虽也算是个貌美妇人，却神情疲惫、郁郁寡欢，看起来比太后还要大上几岁。
卡嘉垂首深深施礼，散开的裙摆像百合花瓣，“太后、王后，日安。”
玛格丽特展颜一笑，“我的孩子，快到祖母身边来！”
卡嘉仰起头，在无数道意味不明的视线中泰然自若，在华贵衣料的摩擦声、抽气声和窃窃私语声中将指尖放在玛格丽特戴满宝石戒指的手中。
玛格丽特的手如上好的羊脂玉，冰冷细滑，散发着玫瑰花水的味道。
“跟你的母亲真像。” 玛格丽特轻轻拈弄摩挲卡嘉的指尖。
“卡嘉真是个漂亮孩子。”贝伦伽赞道，仔细打量着卡嘉。那张脸完美得刺眼，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美丽。哼。。。。。。女巫和血族的混血。。。。。。妖孽。那老妖婆不会真的打算将她嫁给安德鲁吧？
“那是自然。” 玛格丽特疼爱地俯身吻了下卡嘉的额头，“愿上帝保佑我的孩子。”
卡嘉额头隐隐发烫，她遏制住伸手去摸的冲动，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玛格丽特毫无意外的注意到卡嘉额头如昙花一现的血色五芒星，心下稍安，扬起嘴角，“以后就留在宫中，祖母定为你寻个如意郎君。”
留在宫中？贝伦伽面色一紧，刚要开口，只听远处传来隆隆的炮声。众人瞬间安静下来，屏息凝神侧耳听着。有的互相拉着手，还有的紧紧握着项链上的十字架，嘴巴一张一合，低声祈祷。
“让我们祷告吧。为了正义和荣耀，为王权的胜利。”
卡嘉垂眼细数着地毯上明黄色的金雀花纹，心中浮起一丝忧虑，他们要是战败了。。。。。。还真有点麻烦。
这场被史学家称作确定海上霸主地位的大海战打了一天一夜。其间僧侣们送来面包和水。为战场上的亲人担惊受怕，对自己的前途命运惶惶不安的女人们哪里有心思吃喝，每一次炮声响起，她们都是一哆嗦。
卡嘉几次想伸手去拿面包，都迫于压力中途收回。她摆弄着腰带上的宝石扣子，非常后悔昨日没有多吃些，或者跟安德鲁和哈里上战场也好，总比在这里干坐着饿肚子强。
玛格丽特吩咐女官带几个小的先下去休息，卡嘉如释重负，恨不得马上瘫倒在床，也好节省些体力。
迷迷糊糊的，卡嘉感觉到一只手轻拍她的肩膀，她一个激灵赶紧爬起，眼睛睁得大大的。
凯梨鼓着腮帮子，挤眉弄眼地塞过来一个面包。待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凯梨长出一口气，说道，“可算打完了。”
卡嘉接过面包，“冈特胜了？”
凯梨挺起胸脯，笑得合不拢嘴，“当然是咱们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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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敏寺和城中各大教堂的钟声齐响，人们从黑黢黢的地下室里爬出来，涌上街头迎接凯旋的战士。
国王亨利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内庭侍卫和禁卫军守护在身侧。军队在狂热臣民的簇拥下缓慢行进。“国王万岁！上帝保佑冈特！” 人们呼喊着，挥舞着手臂。
亨利红光满面，眼角眉梢洋溢着胜利的喜悦，频频挥手向臣民致意。
突然人群中响起一声破空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快看，安德鲁殿下和哈里团长！” 紧接着女人们骚动起来，叫声此起彼伏。“安德鲁殿下！” “哈里…兰格力大人！”
安德鲁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笑嘻嘻地躲闪女人丢过来的鲜花和手帕，散开的金色发辫在空中恣意飞扬。他斜眼看向身后的哈里，嗤笑一声，假惺惺。
哈里像往常一样无视他，脸上也还是一贯的冷淡模样，似乎嫌周围太吵，眉头微皱着，眼底闪过不耐。只差没说出口：我的名字，是你们随便叫的么！
卡嘉和凯梨偷偷爬上王庭最高建筑—西敏寺的钟楼，探出身子遥望。
天光大亮，万里无云，碧空如洗。禁卫军和圣殿骑士团沿着艾文河向西敏寺艰难前行。这万人空巷的盛况，卡嘉还是第一次看到。
“那边那边。” 凯梨兴奋得抓住卡嘉的手臂，另一只手指着队伍，“看到了吗？安德鲁殿下和哈里大人！就在王旗和独角兽旗下面。”
钟楼上的风很大，卡嘉拢住胡乱飞舞的头发，眯起眼睛寻找着。只见那躁动的中心。。。。。。侍卫正努力维持秩序，形成人盾保护着主人。不断有人落水，不断有更多的人跳进艾文河里将落水的人救上岸。
凯梨托腮叹道：“真的有好久没看到两位大人一起出现了呢。”
两军都合在一处，一致对外了，冈特的内战也该打完了吧？
第40章 夏宫
海战打响时，冈特所处的是一百年来最不利的地位。近十七年的内战几乎耗尽国库最后一枚金币。兰格力军控制了北部富饶的金铁矿产区，切断王朝近二成的收入来源。
即使面临如此窘境，亨利国王也没有放弃建造一只庞大舰队的梦想。西元1469年复活节开始设计并建造的“金色王朝”号，贷款5万英镑，历时32个月完工，于去年圣诞下水试航。“金色王朝”是冈特海军第一艘有三层甲板的战舰，配备118门火炮，一次齐射的炮弹重达1。5吨。
法兰克在国力上要优于借债度日的冈特王国，他们在舰船的设计上也略胜对手一筹。但是打赢一场海战，特别是打赢一场实力相差不是很悬殊的海战，尤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法兰克的豪华舰队从鸢尾花港和卡西斯滨海地区启锚后，逆风、涌浪和坏天气就一直伴随着他们。舰队比原计划晚了四天抵达艾文河口，使冈特有充分的时间调动海军、巩固海防，并召回在北安普敦的精锐部队。
由于士兵在海上无处可逃，海战往往比陆战更为激烈。纳尔森伯爵受命担任此次海战的总指挥，作战十分勇猛。法兰克舰队遭受重创，旗舰被焚烧，指挥官被吊死在主舰的桅杆上，法兰克人的鲜血染红了大海。
王庭的危机暂时解除，冈特和兰格力的关系似乎也得到缓和。整个城市都处在亢奋状态中，需要一场盛大庆典来释放压抑已久的情绪。
八艘精美的皇家花船停靠在国会码头。国王、兰格力公爵、安德鲁、哈里、霍华德公爵和新晋国民英雄纳尔森伯爵等人乘坐头船。卡嘉和太后、王后及女眷们上了第二条船。船队沿着艾文河浩浩荡荡逆流而上，驶向位于王庭西南郊的汉普顿夏宫。
艾文河沿岸，民众结成长队向花船欢呼致意。对王室的尊崇达到空前的高度。这本就是一个崇尚力量和英雄的时代，海战的胜利将盘踞在人们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安德鲁上船之前状似无意地向身后快速瞟了一眼，而后心满意足地扬起嘴角。那丫头混在哪里都很显眼。他终于想起昨日分别的时候他忘记嘱咐的话……千万别学宫里的女人剃眉毛，真的丑死了。
凯梨是个性格开朗、鲜活明媚的姑娘，喜欢一切美丽的事物，愿意亲近漂亮的人。她从小就喜欢听亚瑟王的传奇故事，对书中描写的强大魔力心驰神往。她是霍华德公爵的小女儿，身份高贵，周围的人都顺着她。她虽然大大咧咧，对假意真心却分辨得清楚明白。
霍华德将两个女儿自小就都送进宫，和王国最有前途的两位贵族少年朝夕相处，无非是打着青梅竹马、日久生情的主意。他已经成功地将利姿送上了安德鲁的床，下一步便是将凯梨和哈里…兰格力凑成一对。
凯梨当然知晓父亲的打算，她甚至知道被送进宫来的绝大部分妙龄女子的目的………嫁给国王，或者成为国王的情妇，使尽浑身解数为自己的家族牟利。鉴于亨利国王独特的性取向，有些家族甚至将容貌清秀的子弟送入皇家修道院，只因为国王的挚爱曾是一名苦行的僧人。而贵族少女的最优选择便转移到安德鲁和哈里，甚至兰格力公爵身上。
凯梨望着哈里高大帅气的背影有些沮丧，别说嫁给他，凑到他跟前说句话都很难。况且，这位冷面王子从小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卡嘉殿下，我好羡慕你。”凯梨撅着嘴，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卡嘉一边看岸上的风景，一边专心偷窥玛格丽特，心不在焉地搭腔：“羡慕我什么？”
凯梨凑近了些，神秘兮兮问道：“血族是不是不用联姻啊？”
卡嘉犹豫了下，“呃。。。。。。不好说。” 血族向来随性，喜欢谁就跟谁在一起，索伦亲王任性妄为地娶了伍德维尔的巫女，血皇纳西索斯谁都不看不上眼所以一直单身，几位大佬都如此不上心，联姻什么的似乎没有必要。
“唉～”凯梨向往地拉长了鼻音，无视对面的长姐警告的眼神，同卡嘉耳语道，“你有没有心仪的男子呀？” 说着，眼睛贼兮兮地看着她。
卡嘉又被问住了，将如何解除封印这个棘手问题抛到脑后，仔细想了一路，直到花船行至汉普顿宫附近的码头，才悻悻自语道，她不但没有喜欢的异性生物，她根本想不到有谁敢娶她。
先行抵达汉普顿夏宫的权贵早就伸长脖子翘首期盼，远远地瞧见插着王旗的花船，宫廷乐师奏响欢快的凯尔特舞曲。
受邀入住夏宫的国王宠臣争先恐后地祝贺英明伟大的冈特国王，海上霸主，国民的守护者！
这些人在王庭淫浸多年，耳聪目明，心思七巧玲珑，他们自然不会错过太后身边的明艳少女。连霍华德家的小姐们都要站在她身后，可见此女身份非同一般。有宫中老人细看之下倒吸一口冷气，这不是伊莎贝拉公主么？
伊莎贝拉…冈特当年在夏宫有自己的房间，如今依然保留着。精致的卧房里陈列着名贵的家具和世界各地的珍奇玩意儿，梳妆台上的八宝里红黄蓝绿各色宝石整齐地码放着，好像下一刻它们的主人会坐回到梳妆凳上，随意挑出一个在手中把玩。墙上挂着风景和植物花鸟画，画的右下角签着I。G。… Isabella Gant的缩写。
卡嘉推开窗，楼下是玫瑰园，园子里各个品种的玫瑰深深浅浅、高低错落，花匠在花丛中修枝剪叶。听闻窗叶响动，花匠抬起头，看到卡嘉有些惊讶，慌忙摘下帽子行礼道：“小姐，日安。”
玫瑰园之外是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有园艺师精心修剪的圆形、蘑菇形和动物形状的矮树丛。草坪的尽头便是波光粼粼的艾文河。
她的母亲也曾站在窗前，就站在她现在站的地方，静静地看日出日落，看风吹过草地，将河水吹出波纹。
她闭了眼深吸一口气，感觉从未离母亲这样近过。
有人轻轻敲门，卡嘉扬声应道：“请进。”
凯梨笑着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侍女，“请殿下梳洗换衣，国王陛下邀请您参加舞会和晚宴。”
第41章 阿伦代尔的女伯爵
汉普顿宫的国王厅里，十六盏水晶枝形吊灯逐一被点燃，将金碧辉煌的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国王厅尽头有三阶玉石台基，台基上铺着红毯，墙壁上悬挂着金线织就的帷幕。亨利国王居中坐在镶嵌着红绿宝石的黄金王座上，左右分别是王后贝伦伽和太后玛格丽特。
内廷官立在国王厅门口，面对着候在金色沙龙厅的冈特朝廷的权贵和谋臣们，用高昂的语调念唱受邀嘉宾的名字。
“卡瑟琳公主、华威公爵、卡那封伯爵、弗林特大人和卢丹大人。”
“坎特伯雷大主教。”
霍华德公爵着宫人将服侍太后的两个女儿叫到走廊的一处角落里。利姿和凯梨恭顺地站在父亲和哥哥帕特里克面前，余光警惕着身边经过的人。
霍华德公爵压低声音问：“安德鲁对你还有兴趣么？” 这是对利姿说的。
利姿嘴角一抿，轻轻地“嗯”了一声。
公爵又问：“听帕特里克说，安德鲁和那个叫卡嘉的丫头走得很近，那天他当着我的面叫她妹妹。”
凯梨插嘴道：“卡嘉本就是安德鲁的表妹。”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公爵低低的呵斥道，转向利姿，“安德鲁是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什么女人没见过。他慣会胡来，你要庄重些，不能予取予求。”
利姿垂首，“是的，父亲。”
“卡嘉。。。。。。你们要多留心些，有什么动向即使禀报，我这边也好安排。。。。。。” 公爵转着手指上的戒指，面色阴郁。那丫头的确有祸国殃民的本钱。
凯梨张了张嘴，一脸的欲言又止。
公爵不耐道：“说。”
“安德鲁派人送了条裙子给卡嘉，还留了个字条。” 凯梨快速地一口气说完。
利姿脸色发白，惊讶地看着妹妹。
公爵眉头紧锁，目光在三个子女身上一一掠过，最后落在长子身上，“将埃利诺从威尼斯接回来。”
凯梨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可二姐姐已经嫁人了呀！”
公爵冷哼：“如果能获得王储青眼，嫁人又如何？她是你们这几个里面唯一长了脑子的！”
安德鲁背着手在廊道里无聊地走来走去，听着身后有衣裙摩擦的沙沙声，一回头，看见一袭红裙的卡嘉走下楼梯。待她走到近前，安德鲁摇摇食指，示意她转个圈。
卡嘉听话地踮起脚尖，轻盈地做了个360度转，镶着大颗珍珠的金色腰带以下，裙摆一层层张开，像一朵华丽的冈特红色重瓣玫瑰。
“还不赖。” 安德鲁摩挲着下巴，点点头。
“谢谢你送的裙子，我很喜欢。” 卡嘉展开手中的字条，上面的字很漂亮，“还有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放心吧，我不会刮发际线和眉毛的。” 血皇陛下本来就嫌其她长得不好看，再把眉毛剃掉岂不是更丑。。。。。。
安德鲁挑眉，“乖乖听话，本殿下会大发善心罩着你的。” 也不知道是谁造谣说自己喜欢宽大额头细眉毛的女人，宫里一夜之间冒出这么些个怪物。先是污蔑他的审美，然后又玷污他的双眼。是时候扭转这匪夷所思的风潮了！
金色沙龙厅里，兰格力公爵和哈里干瞪眼，哈里却并不理他，眼睛有意无意地向外张望着。他们身边围拢着一众追随者，大家都知道债台高筑的冈特王朝此刻亟需富有的北部领主慷慨解囊，或者，至少补缴这些年欠下的数万镑贡赋。
内庭官看着着急，心道这二位大神是较什么劲呢，按着地位品级他们早该进去了好嘛！
“你在等什么人么？” 兰格力公爵眯缝起一双狐狸眼，眼角浅浅地聚起几道鱼尾纹。
哈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兰格力公爵有些讪讪的，干咳了两声化解尴尬。周围的人对兰格力家子强父弱的关系早有耳闻，如今一见，哈里竟连掩饰都懒得做。
斯蒂芬勋爵是兰格力公爵和酒馆老板娘一夜风流的结晶。公爵向来只管生不管养，斯蒂芬侥幸长成二十几个私生子女中最拔尖的一个，和他入了哈里的眼缘有很大关系。
“公爵大人莫叫陛下等急了，要不您先进去吧。” 斯蒂芬憨厚一笑，给父子二人打圆场。他从来不叫公爵父亲，他没有资格。
正说着，走廊里一阵骚动，人们纷纷向来人行礼。安德鲁…冈特身着王储正装，风流倜傥地出现在哈里的视野里，他身边是一身华服的卡嘉。卡嘉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月桂形状的金冠浅浅地拢住一小片额头。红色长裙更衬得她肤色白皙，皓齿明眸。
他们从人群中走过，牵扯着大家或是艳羡嫉妒或是差异惊叹的目光，一时间人们神色各异，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内庭官直起腰板，运气朗声道：“王储殿下、威尔士亲王和卡嘉…梵卓大人。”
国王看到卡嘉有些激动，竟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最小的妹妹伊莎贝拉…冈特在查特沃斯的成人礼，是亨利整个青年时代的梦魇，时至今日都挥之不去。一个大活人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从庄园里消失，说没有阴谋谁都不信，冈特王室自此和查特沃斯公爵有了嫌隙。
“卡嘉，快上前来！”
卡嘉闻言向前走了两步，再次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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