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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幻]血族plus:诱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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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嘉，快上前来！”
卡嘉闻言向前走了两步，再次俯身行礼，“国王陛下。”
国王一边打量卡嘉，一边对玛格丽特道：“母亲，卡嘉和伊莎贝拉长得真像，特别是眼睛。”
玛格丽特眼里闪着泪光，“就像是伊莎贝拉又回来了一样。”
王后贝伦伽不咸不淡地插了一句，“就是眼睛的颜色不太一样，那抹紫色真是华丽。。。。。。” 看着卡嘉和安德鲁并排站在一起，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这妖孽这么快就缠上了她的独子。
国王自动忽略王后的话，他对贝伦伽已是十分厌恶，只是没腾出手来收拾她。
他感慨道：“当年我们经常来汉普顿消夏，伊莎贝拉喜欢玫瑰，父王特意将玫瑰园移到她窗下。”
亨利国王和玛格丽特太后你一言我一语，陷入了回忆中。
安德鲁笑道：“伊莎贝拉姑姑在阿伦代尔城堡的玫瑰园才是一绝呢，我一直都想借那里的花匠一用，也让我的园子鲜活起来。”
国王灵光一闪，冲着安德鲁赞许地点点头，“阿伦代尔是伊莎贝拉的领地，如今交给卡嘉正合适，我的侄女怎能连封地都没有。”
他朝周围看了一眼，内阁大臣和主教们都在，向内庭总管使了个颜色，“将我的印章拿来。”
在场的人都竖起耳朵，贝伦伽更是眼皮直跳，国王这是要册封她了？
“现册封伊莎贝拉公主独女，卡嘉…梵卓，阿伦代尔女伯爵。”
作者有话要说：
Merry Christmas！！！ MUA~
第42章 金色舞步
国王竟是一刻也不能等，风风火火地当众在册封书上盖下印章。看得两位大主教和在场的天潢贵胄们目瞪口呆。
卡嘉接过册封书，心想这阿伦代尔（Arundel）在哪儿啊？
宴会前的这个小插曲在厨师准备好第一道沙拉的时候传遍冈特宫廷。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老谋深算的眼里闪过精光。
“来路不明的女人。”身着紫色华服，头发一丝不苟地塞到方形高角帽巾的贵妇，用扇子遮住下巴，一脸的鄙夷。她的丈夫是国王的亲信，此次作为特使出访路德维希王国的福特伯爵。
她身边的少妇冷哼一声，心烦意乱地用叉子拨弄着盘中的食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惯会勾引人的。安德鲁殿下竟然为她说话。”说话间眼睛在席间寻找，毫不费力地找到坐在帕特里克…霍华德左手边的利姿。顺着利姿的眼神，她看到交谈甚欢的安德鲁和新任阿伦代尔女伯爵。
少妇脸上露出讥诮，连王庭第一才女都败下阵来了呢，当初利姿踩着她上位多么风头无两，害得她被父亲匆匆嫁了人。风水轮流转啊。。。。。。
安德鲁用手指沾了酒，在桌子上给卡嘉画出阿伦代尔和王庭的位置关系。
“王庭以西约40英里，城堡很坚固，易守难攻，藏品丰富，花园特别漂亮。附近有皇家猎苑，林子里盛产山鸡，估计你会喜欢。”
卡嘉认真听着。似乎是个不错的封地呢！第一次有了私产的卡嘉，心情很激动，双颊泛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
“我说。。。。。。”安德鲁话锋一转，下巴朝对面指了指，“你和哈里…兰格力之前认识吗？”
“谈不上认识，见过两次。” 怎么啦？
“哈？还真见过。在哪里？怎么见的？” 安德鲁来了兴致，薄唇微翘，笑得像只玉面狐狸。
卡嘉向对面看去，刚巧哈里也在看她。这可从何说起呢？卡嘉用叉子叉起一块甜菜根，放到嘴里细细嚼着，有些犯难。每次见面都很匪夷所思。。。。。。
约克大主教在冈特的地位仅次于坎特伯雷大主教，他是哈里的教父，哈里对他的尊敬甚于自己的父亲。两人小声交谈着，哈里边听边点头。余光中卡嘉双颊绯红，嘴角含笑，真是。。。。。。特别可爱。
兰格力公爵不知什么时候绕到王座前，和亨利国王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国王兴致很高，大声宣布要在后天举行比武大赛，优胜者将被授予嘉德勋章。
话音一落，国王厅响起欢呼声，大家举起酒杯，叫着 “Garter！ Garter！ Garter！” 向国王致敬。
国王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
财政大臣拉长了脸，眉头深锁，咬牙切齿。暗骂道：胡闹！胡闹啊！
宴会结束，国王率领众人走向金色沙龙厅，宫廷乐师已准备就绪。
女士们不约而同地挺起胸脯，不着痕迹地整理裙摆，做出美丽婀娜的姿态。
正常来说国王应和王后跳第一支舞，但亨利却越过贝伦伽，邀请玛格丽特太后共舞，太后欣然接受。有心人不难发现，从二人在国王厅落座，国王跟王后基本是零交流。
安德鲁跟卡嘉说你在这里稍等一下，走向一脸阴郁的王后。
凯梨走上来，和卡嘉站在一处，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亲昵的说，“安德鲁殿下待您真好。”
卡嘉“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抬眼看向金/色/大厅中富贵逼人的王室亲眷，穿梭在周围端着银质托盘为宾客添酒的侍者们，还有穿越整个舞池向她们走来的哈里…兰格力。
凯梨瞬间闭了嘴，全身绷紧，眼睛不错神地盯着哈里，抓着裙摆的手在颤抖。她感到大家的视线集中到她身上，父亲的、帕特里克哥哥的、利姿姐姐的，很多人的。是我吗？会是我吗？
“日安，伯爵小姐。” 哈里轻施一礼，向卡嘉伸出右手，冰蓝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俊脸上竟露出百年一遇的笑容，“我是哈里…兰格力，一直都没有机会自我介绍，不知是否有幸和您共舞。”
卡嘉有点惊讶，腹诽道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她将手放到哈里的手心。哈里笑意加深，将手一握，和卡嘉走向□□的中央。
凯梨不敢转头去看霍华德公爵，她僵硬地站在原地，一张脸红了又白。
哈里：“还记得我们上次跳舞么？”
卡嘉：“终生难忘。”
哈里轻笑：“我也是。”
贝伦伽见安德鲁频频朝哈里抛眼刀子，忧心忡忡道：“安德鲁。。。。。。你该不会是看上卡嘉了吧？”
安德鲁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怎么会？她是伊莎贝拉姑姑的女儿，我当她做妹妹的。”
贝伦伽长出一口气，神色稍霁，“也好。。。。。。伊莎贝拉公主救过你的命，你要当她做亲妹妹，切不可动别的心思。”
两支舞的间歇，安德鲁挤到卡嘉身旁，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拿了杯酒，“你小心他点，那小子没安好心。”
“嗯？” 为什么这样说？
“总之听我的没错。” 总觉着你脑子里少跟筋。
“好吧。”卡嘉耸耸肩。
一位侍者匆匆走来，向安德鲁鞠了个躬，双手奉上一张浅黄色的信笺。
安德鲁打开，漫不尽心地瞄了一眼，把信笺纸塞进领口。
卡嘉的视线像是被信纸牵着，猫儿似的大眼满是疑问。
“小姑娘家的，不需要知道。”
“谁稀罕知道，不就是情书么。。。。。。”
“哟～我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收到过情书？” 安德鲁上下打量她。
“。。。。。。”卡嘉望向天花板。
钢琴声响起，霍华德两姐妹站在钢琴前面唱起了二重唱，歌声悠扬婉转。
头戴高角帽巾的紫衣贵妇赞美道：“太后身边这对姐妹花真是才貌双全，所谓贵族气度，可不是单单靠脸就行的。”
有人马上接过话来，“真正的贵族小姐要会多国语言，会弹奏多种乐器，会唱歌和画画，刺绣也要上佳。”
说着，她们齐齐转向卡嘉，笑问道：“不知阿伦代尔伯爵擅长什么呢？”
安德鲁沉下脸，神色不愉，刚想斥责她们无礼，却听卡嘉慢悠悠说道：
“我擅长巫术，能把人变成山鸡，你们要不要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Arundel Castle； West Sussex BN18 9AB 神困菌强推！最爱的城堡要留给最爱的女主哇～虽然最近傻呵呵的～
第43章 大法师梅林
卡嘉在侍女的服侍下洗过澡，绞干头发，换上柔软的丝绸睡衣，一副乖顺模样。
待几位侍女为她拉上窗帘退出卧室，卡嘉用椅子顶住门，开始满屋子翻腾。
纳西索斯现出身形，懒洋洋地靠在窗沿上，“你找什么呢？”
卡嘉抽空抬起脸，“我也不知道，外一母亲留下什么好东西呢。”
但丁从壁炉烟道里探出毛茸茸的头，“卡嘉小姐，烟囱里没有异常。”
卡嘉坐在地毯上自语道，“如果我想在这屋子里藏东西，会藏到哪里呢？”
“跟你这种半吊子不同，伊莎贝拉…冈特是个正经的巫女，她要是真藏了东西你肯定找不到。”
卡嘉胳膊肘压在膝盖上，双手托腮想了会儿，认真道：“也是。陛下说得没错。”
纳西索斯示意她上前。卡嘉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窗帘，只见漆黑的玫瑰园中一个身影在忙碌，借着月光她看到那人的脸，是早上和她打招呼的花匠。
“在汉普顿宫里能看到他的人不多。”
“所以他才那么惊讶？”
“你的母亲。。。。。。很不一般。”
“驱使亡灵，这是黑魔法啊！”
“日夜悉心照料，所以她的玫瑰长得最好。”
伊莎贝拉…冈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卡嘉将自己埋在松软的被子里，眼睛看着四柱大床顶部的帷幕，脑中浮现出对母亲仅有的记忆。
“卡嘉。。。。。。我的宝贝。。。。。。”
这一夜她梦见了舍兰岛、魔山、地宫王冢、查特沃斯的骷髅亡灵、迷雾森林中的水气氤氲的热泉。。。。。。她深吸一口气，鼻息间有呛人的硫磺味道。水中影影绰绰现出一个女人的婀娜线条，她凑近了看竟觉得那张脸非常熟悉，如果自己再年长几岁，说不定就是这个样子。女人闭着眼似乎在熟睡，当然也有可能她已经死了……
……………
天蒙蒙亮，安德鲁悄悄从利姿的房间走出来，走了一段见左右无人，方放慢脚步从容淡定地走向通往后花园的露台。负责清晨洒扫的仆从纷纷向他行礼问好。
远处，太阳还没有从艾文河上升起，只偶尔有几声清脆的鸟鸣。玫瑰园里却传来悉悉索索戚戚查查的挖土声。
“你不好好睡觉在这儿挖什么呢？” 安德鲁冲着缩在地上娇小的一团问道。
卡嘉扭过头，眼下两道深深的黑眼圈，“我睡不着。”
“睡不着觉就刨坑挖土？” 这都是什么毛病……安德鲁看了眼一身黑衣浑身遮得严实的但丁，跟他打了个招呼。这位吸血鬼朋友白天还要出来活动，也够辛苦的。。。。。。
“托比说这下面有东西。”
“托比又是谁？”
“花匠……”卡嘉伸手指了指，托比就站在你对面啊，他摘下帽子正向你行礼呢，身为一个亡灵他好有教养。
“别挖了，一会儿吃过早饭收拾下，我让福斯塔夫来接你。”
“接我去干嘛？”
“去城里找个人。”
………………
花厅面向艾文河，透过巨大的法兰克式落地窗，王庭西郊的草地、山丘和河上景致尽收眼底。宫人将窗子大开，仲夏清晨的微风伴着满园花香扑面而来，带着一股甜腻腻的味道。
卡嘉穿着紧身大红骑装走得裙角生风，黑发编在脑后盘成花朵形状，整个人看上去精致可爱。
待侍者将椅子拉开，服侍卡嘉落了坐，玛格丽特方笑问道：“卡嘉今日要出去？”
偌大的花厅里放着一张长方形的餐桌，玛格丽特和卡嘉各坐在一头，中间隔着清早采摘的放着各色玫瑰的花篮，桌边的架子上立着一只通体雪白的乌鸦。两人离得有点远，玛格丽特的声音却仿佛响在耳边，低低的、轻轻柔柔的。
“安德鲁要带我去城里逛逛。”卡嘉回道，不动声色地看着周围，难道只有她们两个人共进早餐？
“你能和安德鲁交好我很开心。要不是伊莎贝拉她。。。。。。唉，不提了，你们本该一块儿长大的。” 玛格丽特叹了口气。
卡嘉左手搭在右手手腕处的金色小蛇上，蛇身像水流一样在皮肤下极缓慢地流淌。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见自己手上的衔尾蛇。“母亲是怎样一个人。。。。。。她会巫术么？”
“她呀……”玛格丽特一双美目向窗外开去，“她是冈特最美丽的玫瑰。”
卡嘉端起轻薄剔透的茶杯，杯口处绘着金色的藤蔓，茶水中漂着小巧的薄荷叶子。她喝了口茶，顿觉口腔中清凉无比。她耐着性子等玛格丽特回答，可后者却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母亲的禁咒，您能解开么？”
………………
侍从将马牵到汉普顿宫正门前白色碎石铺就的广场上，卡嘉熟练地翻身上马。白马在原地踏了几步，踩得碎石“沙沙”作响。
凯梨追了出来，小脸跑得见了汗，“我能跟您一块儿去吗？” 她仰头眼巴巴地看着卡嘉，央求道。
卡嘉转头看向安德鲁，“可以吗？”
安德鲁想也不想，一抖缰绳，“当然不可以。”
凯梨皱着眉头，鼓起腮帮子抗议道：“为什么不行呀？太后让我陪着卡嘉殿下的。”
“你们卡嘉殿下现在有人陪。” 安德鲁说着调转马头朝大开的宫门跑去，“还不快跟上！”
两人在宫门外和福斯塔夫会和，福斯塔夫脱帽致意道：“王储殿下，伯爵大人，日安。”
“你个胖子，消息倒是挺快。” 安德鲁冷哼道。
福斯塔夫把帽子戴回头上，“要是连消息都听不得，那还如何在王庭生活。” 边说边向卡嘉解释道，“托王储殿下的福，国王陛下不许我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陛下总觉着是我福斯塔夫把殿下往邪路上引，实际上还指不定谁拽着谁呢！”
“我在舍兰听过不少你们的传闻。”
“哦？关于什么的？” 安德鲁问道。
“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偶尔还打家劫舍……”
安德鲁干咳了两下，“倒也没说错。”
“不务正业这个，我有异议。”福斯塔夫摇了摇手指，“虽然我的经营范围比较特殊，但都是认认真真在做的。”我本就是个流氓啊。
“对啦，你一早说我们要去找的大法师梅林，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梅林吗？”卡嘉侧过头问安德鲁。
“没错。就是威尔士的梅林，帮助亚瑟王找到王者之剑的大法师。”王者之剑是冈特的圣物，出征北安普敦的时候亨利国王曾将此剑借给他。
“我以为他只是个传说，原来真的存在呀。”
“有很多人认为血族也只是个传说。”
卡嘉不置可否。
“这位法师还有一个身份。。。。。。”安德鲁瞥了她一眼，“他是伊莎贝拉的老师。”
“唉？”卡嘉奇道，“伍德维尔家的人为什么找梅林做老师？”
安德鲁嘴角露出讥讽，“当然是我们的祖母不肯教喽。就像你今早问她什么封印的事，她有告诉你吗？”
“你怎么知道。。。。。。？” 卡嘉皱眉。
安德鲁爽朗一笑，“在王庭里消息若是不灵通，可真没法活喽。”
第44章 魔法在尖叫
三人沿着艾文河一路向东行走，侍卫们许是轻车熟路，保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着。
王庭的下城区街道狭窄，房屋鳞次栉比昏暗拥挤，少了主城区的华丽精致，市井气息十分浓郁。
鸡鸭在路上散养着，粪便和厨房秽物散发着阵阵恶臭，苍蝇成群结对发出有节奏的嗡鸣。人们扯着嗓子说话，在污浊的地面上行走，啪唧啪唧甩起一道道泥斑，溅在自己和旁人身上。头顶上胡乱扯起的晾衣绳如浓密的蜘蛛网，搭晾着已经洗不出颜色的旧衣。
卡嘉不自觉地捂住口鼻，一低头瞧见几个小姑娘一脸艳羡地看着她，手里拿着发黑的干面包，嘴巴长得老大。她慢慢地把手放下，屏住呼吸。
安德鲁在一家食肆门口停下，“我们到了。”长腿一抬跳下马来。
这是一家卖烟熏猪大肠的店，门口垂着一溜黑黢黢的肠子。招牌上隐约可见一串字母：“皮吉斯和红龙们” （Piggies and Red Dragons）。
“所谓大隐隐于市，说的大概就是这种人吧。”福斯塔夫一边扇着扑面而来的苍蝇，一边对卡嘉解释道，“大法师家门口挂的应该不是普通的猪大肠。”
卡嘉点点头，早听闻梅林大法师擅长化形，能随心变化成各种形态，十分了得。
安德鲁打头阵，小心避开肠子，推开油腻的木门，伴着一阵刺耳的咯吱声，三人进入到一个昏暗的空间。室内的陈设很简单，只摆了几张长桌，墙角支着货架，胡乱地放了些烟熏吃食。门外投射进来的光柱中灰尘静静地漂浮着，室内空无一人。
安德鲁压低声音说道：“仔细找密室的入口，每次来到这里都不一样，每次见到的人也都不同。” 他摸摸鼻子，“记得几年前他还在卖炸鱼干呢……”
福斯塔夫闭上眼睛咋吧着嘴回忆道：“梅林大人的咸鱼干齁得我大半年都没说出话。”
卡嘉垂眸，指尖轻划过斑驳腐朽的木质长桌，耳边响起弱不可闻的吸气和惊叹声。她猛地转过头，身后并没有人，安德鲁和福斯塔夫正围在货架旁细细摸索着。
错觉么？卡嘉绕着桌子转了一圈，心下一动，如果这是个魔法阵，何必那么麻烦……就由我来打翻它吧。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紧接着狭小的空间里平地升起漩涡，吹得灰尘四起，货架上的熏猪头猪肘子猪大肠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得福斯塔夫连声叫痛，墙壁开始出现裂痕。
尖细的刺穿耳膜的高亢叫声震得卡嘉捂住耳朵，可她的同伴们似乎对这难忍的尖叫置若罔闻。可恶。。。。。。难道他们听不到么！
正当卡嘉难受之际，地板突然塌陷，三人齐齐没了进去。
“Oh my holy shit！！！”
“该死的胖子，把你的屁股挪开！”
卡嘉被呛得直咳嗽，就着眼泪她看见面前出现一位头发蓬乱的中年男子。
她揉了揉眼睛，男子的面貌逐渐清晰起来。他蹲在她面前直勾勾地看她，目光深邃，下颚泛着青色的胡渣，声音略带沙哑，“天生带四种元素。。。。。。你是伊莎贝拉的什么人？”
没等卡嘉回答，福斯塔夫一拍大腿赞道：“大法师，您今天的脸很英俊嘛！上次您顶着个蛤/蟆头出来，可真吓我一跳呐！”
梅林嫌弃地把福斯塔夫的胖脸推到一边，继续问道：“水、空气和土地的禁咒，你是如何解开的？”
卡嘉张了张嘴，心想这能说吗？我死而复生再复生。。。。。。会被当作怪物吧？
“她是伊莎贝拉姑妈的女儿。”安德鲁说道。禁咒又是怎么回事？
梅林若有所思，他集中意念试图进入卡嘉的意识里读取她的记忆。一股霸道阴寒的力量在卡嘉身体周围形成一道无形的冰流，梅林没有防备仰面栽倒。
卡嘉见状忙不迭地上前扶他，“大法师您怎么啦？”大叔看起来好弱的样子……
梅林猛地坐起，两道鼻血刷地流了下来，茶色的眸子里写满了疑惑。“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接过福斯塔夫殷勤递上的帕子擦干鼻血，“你身体里的灵魂觉醒了？”
卡嘉脸色一变，他能看到纳西索斯？
安德鲁不动声色，静静观察卡嘉和梅林的神情，小心留意他们说的每句话。伊莎贝拉失踪那年他只有四岁，生命中最初的记忆里有这位姑姑的影子。天才的魔法少女，她救过哈里和他。人们视她为异类，他却觉得她是冈特宫廷里少有的正常人。当年伊莎贝拉从查特沃斯消失，他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一个自幼长在王庭深宫的小公主，是如何遇见血族亲王的呢？
这些年里，他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真相，时不时的过来纠缠梅林。卡嘉。。。。。。会是揭开谜底的钥匙么？
“怎么？你找到我，却连我的问题都不肯回答吗？” 梅林沉下脸，“诸位请回吧！”
“我身体里的灵魂。。。。。。您是指？” 卡嘉的视线从梅林移到安德鲁、一眼探究的福斯塔夫，又回到梅林脸上。
“见鬼！” 梅林骂了一句，抬手将安德鲁和福斯塔夫送到地面上，地板在他们头顶闭合。“有个沉睡的女人，你看不到吗？”
“我。。。。。。” 女人？沉睡的。。。。。。？啊！“我想起来了！是有个睡在水里的女人。不过。。。。。。那是个梦啊！”昨晚上梦见的。
梅林点头道：“你将所有的感官封闭，把意识集中到脑海中的一点。”
卡嘉闭上眼，问道：“哪一点？”
“随便哪一点！”
“好的。。。。。。” 这人脾气好差。
将光和影、声音和味道、身体和自然的触感切断，混沌中，她脑海里出现了一张盛世美颜。
＇陛下？＇ 电光火石间，卡嘉想到了一个问题，如果她体内有另外一个灵魂，纳西索斯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是谁？＇
纳西索斯面无表情，＇自己的身体，自己去搞清楚。＇
卡嘉深吸一口气，潜入意识海，＇既然如此，那就请陛下不要插手。＇
让我找到她。
托安德鲁和梅林的福，她今天发现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血族、巫族和人类的第六感统统告诉她，她体内的女人没那么简单，而且纳西索斯。。。。。。在有意隐瞒。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亲～2017新年快乐！送上一切祝福！我们都要棒棒哒！！
Mes meilleurs voeux！ Here's to money； success； love and laughter in 2017！ ＇色＇
第45章 被束缚的和被蒙蔽的
要不要叫醒她，问一句，你是谁？还有。。。。。。你为什么在这里？
卡嘉在意识海中不断下沉，她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味道，没有触感，只有一份带着恐惧的执念，让我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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