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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交给国家-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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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璞白了他一眼,道:“以前跟着吃早饭的时候,就不记得看一眼是谁做的?!”
邱北正欲开口,忽然眼色一变,皱起眉道:“是谁在说话?”
什么?!郑璞愣了下,随手调了调瓦罐的火候,眼神询问邱北发生什么了。
两个人安静下来,耳边却真的传来一个微弱而羞怯的声音:“不要做饭了呀!”
这个声音是……
郑璞下意识的低头,发现膝盖旁边有个小腿高度的小男孩,穿着一件宽松的纹付羽织袴,白净的脸颊犹如陶瓷。
他吓得往后大退一步,差点打翻一旁的盘子,慌忙道:“妖……妖怪!”
小人儿一脸委屈:“我和你们住了很久了呀。”
客厅的两只嘲风听到厨房的动静,飞快地冲了过来,见到它也大吃一惊:“妖怪!”
……够了你们这些非人类。
邱北揉了揉眉心,蹲下来看着那个小正太,轻声道:“你多大了?”
“这个房子出现的时候我就在了呀,”小正太慌忙道:“快点关火,不要做饭了呀!”
郑璞不太敢靠近这个尺码不对的小孩,躲在一边道:“为……为什么?”
“煤气管泄露了,”小男孩指了指远处柜子里的管道:“就在那里。”
“你是……座敷童子?”玄淳盯了他好久,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问道。
“对的呀,”小男孩看着郑璞飞速关掉阀门,轻声吁了一口气,很有礼貌地鞠躬道:“和大家一起相处了这么久,真的很荣幸的呀。”
什……么?
郑璞后背一凉,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两只嘲风跟着睚眦出去玩的时候,他和邱北两个人在家里打牌……玩的却是斗地主。
还有,邱北出去上学的时候,只有他和白溪在打电动,但是背后偶尔有人问这一关要怎么破,他居然也就随口回答了……
还有那个只有四个人的三国杀五人局……
还有那天看电影时零食少的特别快……
卧槽!
家里一直有鬼!!!
邱北头疼的看着郑璞一脸见鬼的表情,心想这槽点太多我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
临时修补了下,灶台又恢复了正常的运转,一帮人回到客厅做好,此刻又多了一只,沙发都被挤满了。
几个月前这个家里还只有我一个人,如今却被挤得要多搬把凳子过来。郑璞看着眼前的一群妖怪,心里五味杂陈。
由于发现自己还是挺受欢迎的,没有被大吼一句“怪物快滚出我家”,座敷童子小脸上红彤彤的,有些拘束的抱着酸奶坐在沙发上:“以前只敢偷偷的和大家一起玩,真是不好意思的呀。”
“我都跟你说了那天不是我换了你的牌!”玄粹瞪了一眼玄淳:“你还不信!”
“话说,”玄淳看着这个瓷娃娃般的小家伙,好奇问道:“座敷童子到底是什么。”
“唔,我是家庭繁盛的象征呢。”小孩的脸上露出青涩的笑容:“是给大家带来幸福和财富的守护神。”
郑璞一口酸奶喷了出去——
幸福和财富!
为毛我还会遇到白溪!
还会被嘲风咬掉六百块大洋!
还变得不人不妖!
你是冒牌货吧喂!
“为什么我之前没能感觉到你呢……”邱北皱眉看着他,鼻子轻嗅:“你身上的妖气和我们身上不一样,平时都被忽略了吧。”
玄淳眯着眼想了会儿,忽然道:“都不要说话。”
他脱下拖鞋,站上客厅中心的茶几,轻轻抬起手。
指尖逐渐凝聚起微弱的白光,一点点地闪烁起来。
玄淳凝视着指尖的白光,一点点的转了一圈,南北东三个方向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当他转向西方的时候,一瞬间白光灭掉了。
“啊咧?”座敷童子眨眨眼睛:“你们不认识他吗?”
“他?”郑璞警觉道:“房子里还有一只妖怪?!”
其余两只立刻作出警备的姿态,一齐看向西方。
那里不知何时角落里放了个花瓶,由于瓷上的花纹太不起眼,路过的人基本上都没有注意过它。
当时郑璞发现的时候,还以为是白溪瞧着喜欢搬回家来的。毕竟基本上,家里的新成员都是她带回来的……
玄淳默不作声的上前几步,靠近了那尊花瓶。
他抬起手,像是要一掌劈下去——
下一刻花瓶四分五裂,滚出一个穿着宽大宫袍的男子。他满脸狼狈,看那样子竟不像是一般怨气凝成的妖魔。
他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却下意识地摆出高傲的表情,凶巴巴道:“干什么!你这草民!”
所有人一愣,座敷童子抱着酸奶欢快唤了一声:“八尺大人~”
“八尺琼勾玉是吧。”玄粹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蛇皮绳:“幸。会。啊。”
“啪”地一声,一排利刃直接插到狴犴耳边的墙上,只差一毫就可以要走他的性命。
天狗和酒吞童子的攻势无不招招狠戾,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是狴犴,是法制和宪章的化身,哪怕所有人都臣服于黑暗,他也不可能退后一步。
不……这些畜生。
这些践踏了无数人性命的畜生……
狴犴**着再次躲过狞笑着的天狗劈来的刀刃,掌心已被汗与血模糊了触感。
酒吞童子仍然坐在人头堆上,看着天狗姬如同逗弄猎物般追逐着他,只是不经意状地踢了一脚一旁的招魂幡。
几只披头长发的鬼登时围了过来,伴随着凄厉的哭叫声杀了过来!
狴犴呼吸一滞,身形一晃现了原形——
鬃毛耀如天山之雪的白虎纵身一跃,龙尾一扫将那天狗绊倒在地。
“呀~?”天狗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只闪着银光、犹如神兽的狴犴,忽然尖声笑了起来,跳起来便扑了过来——
狴犴一掌拍了过来,低吼一声和她厮打起来,一口龙火喷过去,登时满室传来皮毛烧灼的声音。
天狗却如同疯魔一般不管不顾地张口咬过来,相当灵活的身形几乎如蛇一般精准的找到他的薄弱点,几爪都差点要了他的性命。
酒吞懒洋洋的抬手,几道暗箭瞬间飞出,不偏不倚地射向他的后背!
“梆梆梆!”暗箭一齐被打落在地上,狴犴愣了下一个反手劈向天狗躲开她的钳制,下一秒翻身爬起来,却看见睚眦站在自己的身旁,手执九节鞭,周身早已被鲜血染遍。
九节鞭上的鲜血一滴一滴地淌到地上,酒吞童子眼神一厉,翻身执起招魂幡,低声咒念一般说了句什么,登时满屋的怨灵一齐现身,径直向着睚眦冲了过来!
正是现在!
狴犴无视天狗在自己身后的袭击,一个扭身飞扑到酒吞身后,趁着他念着咒文分心之际,用尽所有力气扬起利爪径自把他的头割了下来!
酒吞的头掉落的一瞬间飞了起来,扑向狴犴的身后张口就咬,睚眦与众鬼缠斗之际一鞭拍了过来护住他的后背,下一刻狴犴横竖两掌,竭力将那鬼怪劈成四块!
血液猛地喷涌出来,将他周身银白色的长毛都染得血红一片,酒吞的头还在滚动不肯罢休,却听得什么东西坠落在地上,清脆一声犹如利剑出匣!
睚眦猛地回头,发现那酒吞的身体里竟然藏着一把利剑,随着他身体的分裂掉落下来,在地上滚动时出了一半的鞘!
众鬼失去招魂幡的束缚,齐齐从窗口四散逃了出去,只剩下酒吞的躯块在地上扭动。
“……结束了。”睚眦俯身拾起那把利剑,抬手扬剑出鞘,猛地穿透了他的头颅。
酒吞扭动了下,最终失去了气力。
狴犴喘了一刻,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左右一看,发现天狗和那招魂幡都已不知所踪。
他低声骂了句脏话,心里却轻松下来,无视自己被咬断手筋的右手,漫不经心的想着今晚给白溪做顿什么东西吃比较好。
睚眦掂了掂那把刀,转眸看向狴犴,不自然道:“以后……记得呼救。”
狴犴垂眸笑了笑:“谢谢。”
……血污真难清理啊。
睚眦闭着眼在浴室里擦洗着身体,任由蒸腾的水汽沾上他的睫毛。
他背后蜿蜒如蛇的伤口已经结了疤,咋看一眼还是触目惊心。
泡沫被尽数冲走,精壮的上身残留着几滴水珠,勾勒出蝴蝶锁骨以及人鱼般的腰线。
睚眦叹了口气把浴室门推开,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下二楼。
楼下沙发上,一个穿着神社巫女装的萝莉窝在沙发上,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睚眦愣了下,那里……本应放着那把妖刀。

第四十一章 千年之约

那个萝莉……是那把刀?
睚眦揉了揉眉头,一时没有想好该怎么处理。
“!”萝莉看到他眼睛一亮,脑袋上像是冒了个灯泡一样,蹬蹬蹬的拖沓着宽大的巫女服下了沙发,一声不吭的跟在他的身后。
“喂……”睚眦皱着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萝莉歪着头,嘀咕了几句日语。
听不懂。睚眦想了想,打了个电话把活在二次元的螭吻叫了过来。
“哈?啊啊啊啊——”螭吻一推门进来,鼻子差一点被萝莉削掉!
这个家伙像是自动切割机一样,看到他就开始动手!手一挥就变成了钢刃,简直不能更逆天!
睚眦活了几千年就没和几个雌性生物单独待过,碰到这种情况只觉得头大。
“这个不是用来砍的。”他一个反手把萝莉拉开制住,试图跟她解释。
萝莉愣了下,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脸腾地就红了。
你倒是害羞什么啊喂!螭吻心有余悸的往后退了几步,战战兢兢道:“二哥你叫我来就是要削我一顿?!”
“不是。”睚眦淡淡道:“她好像只会日语。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
螭吻小心翼翼挪了一步,看着小萝莉道:“哦哈哟?”
小萝莉警惕地瞪了一眼他,随即拽紧睚眦的袖子。
行吧……先保持五米安全距离。
两个人用半通不通的日语叽里呱啦讲了十分钟,小萝莉一听说他是睚眦的弟弟,瞬间放松了下来。
“她啊,是妖刀村正。”螭吻歪倒在沙发上,大咧咧地灌着冰可乐:“酒吞童子自身是怨念所化,没有多少灵力,为了驱动百鬼先前把她给吞了,身体一直都在汲取她的灵力,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哦对,”螭吻看他一脸茫然的样子,补充道:“妖刀村正啊,就是传说中可以斩碎樱花如雨,曾经是日本战国时代德川将军的克星呢。”
睚眦低头瞥了一眼一直紧紧挨着自己做的小萝莉,有种不祥的预感:“然后她现在认我为主人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螭吻笑得老道:“你可以玩玩禁断养成什么——”
一把匕首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
“你继续说。”睚眦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指间的四把匕首。
小萝莉的脸又腾地红了起来。
喂喂喂!我才是你亲弟弟好吗?!
大致的情况是,睚眦杀了酒吞,所以下一任寄主就是他了,小萝莉本身在酒吞体内沉睡千年,灵力暂时性被压制了,过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原形。
就和我那两头弟弟一样?
睚眦低头想了一会儿,慢慢道:“先给她起名字好了。”
你这就是要玩养成啊亲!
螭吻一脸怨念地给她翻译,小萝莉眼睛一亮,慌忙点了点头。
“我叫玄叶,你没有我们族人的血,不能用这个姓氏。”睚眦摸着下巴思考道:“如今京中大乱不得安宁,你就叫叶长安好了。”
小萝莉笑了起来,更用力的点了点头。
螭吻默默起身:“没什么事我走了啊。”
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睚眦露出温柔的笑容:“十天内教会她说中文,或者我烧了你的屋子。”
螭吻缓缓坐下:“我当初就不该接那个电话……”
十天,刚好够所有的人都休养生息。
这几天的乱子,丢给那几个老道士好了。
长安大概是因为灵根颇佳的原因,中文学的倒是意外的快。
第九天的时候,已经可以磕磕巴巴的把大概的意思都表现出来。
第十天睚眦拎着姑获鸟的尸体回来的时候,长安抱着一摞的日语自学课本在门口迎接他,螭吻不见踪影。
那小子怎么逃走的?睚眦左右扫了一眼,忽然感觉阁楼那里有风吹了过来。
也罢,辛苦他了。
睚眦不愿意用太显眼的皮囊,化作人形也是个路人状的程序员模样。偏偏他身上自带的杀伐之气,和精英干练的气质,还是让他走在路上会被人不自觉地多看一眼。
巫女的衣服不方便出门,准确的说是不方便让她帮他跑腿。
睚眦想了想,翻了件宽大的t恤给她套上,带着她出门买点日常用的东西。
长安接过他的衣服时又是一愣,然后满脸通红。
这姑娘不爱说话,怎么就这么喜欢脸红呢……
没想到一出门,更头疼的事情出现了。
不知道是因为她本体是把妖刀,还是因为没人教过她基本的常识——这妹子基本上见什么就杀什么!
门打开,一只鸽子从路的一边飞过去。
“唰唰!”
鸽子还没来得及哀鸣一声,直接被切成四块坠落在地上。
一只狗探过头来,好奇地汪了一声。
叶长安眼睛一亮,径直冲过去——
“别!”睚眦反应比她身手更快,一手拦住她的腰。
“?”萝莉停下来,歪着头看着他。
“不要见什么都杀啊。”睚眦头疼地像是不知道怎么教导鱼唇的中二妹妹一样,试图跟她讲道理:“不要滥杀无辜懂吗?”
“?”萝莉继续歪着头。
“……残害生灵是不对的。”睚眦继续试图把她脑子里进的水倒出来。
“?”萝莉完全没懂那几个复杂的词汇。
“就是!乱杀,会很难收拾!就是给我添麻烦,懂吗。”睚眦被她茫然的表情盯的浑身不自在,把脸别开闷闷道。
“!”萝莉点点头,迈着步子继续跟在他身后,像只乖巧的宠物般寸步不离地跟着。
“啊啊啊啊——”八尺琼勾玉被吊在客厅中央,浑身激烈的扭动起来!
“招不招。”玄淳捏着鸡毛掸子,坏笑着继续挠他的脚心:“再来一回合?!”
八尺大人的嗓子都叫哑了,声嘶力竭道:“停停停停我招!”
“这不就完了么。”出主意的郑璞吁了口气,把他放了下来,顺手检查了下他的伤口。
还好没有受伤,不然就成国际纠纷了。
“一群刁民。”八尺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道。
玄粹狞笑着举起另一根鸡毛掸子。
“我错了!!!”八尺猛地跳了起来。
玄龙王恢复差不多了,便匆忙赶回大学料理学生们的问题,这个嘴硬的付丧神大人一开始打死都不肯说,被郑璞想着法子折腾了几天,也终于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没想到,真相却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原先按照郑璞的逻辑,这个八尺应该是和天庭一伙的,故意跑到中国来然后勾引那群坏蛋过来作恶。
没想到……他这次从神宫里偷跑出来,是为了个完全私人的原因……
他的初恋,终于被中国的考古学家们挖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只龙崽子都露出了“=a=”的表情。
郑璞条件反射的想把他带到书房聊,免得教坏小孩子早恋。又转念一想,不对,它们两年纪都比我大好几轮呢……
“那时候,日本还唤作扶桑。”八尺带着懊恼的神色,很不自然地说:“唐朝的大人远渡而来,还带了一幅画。”
那个时候,八尺琼勾玉还是没有归宿的神物,被诸侯争着夺为己有,作为付丧神的他自然每日都活在逃乱之中。
夜暮之时,追兵已经快要追上他,八尺一个情急,钻进了一个富丽堂皇的房间之中。
那是当时唐皇派来的使臣所居住的屋子。
忍者和影卫的气息越来越近,八尺瘫倒在屋子里,心想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人家把这块玉夺到手用掉,自己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他正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却听见一个女子轻声道:“请快过来。”
谁在说话?
八尺愣了下,左右张望,却看见是那仕女图中窈窕多姿的女子,正看着他微微笑着。犹如如柔荑的纤指从画中伸出,像是示意着他:“快来。”
她穿着中国独有的纤罗长裙,云髻高贵华美。
八尺听着脚步声即将踏进房间,情急之下牵住那只手,随她一同入了画里。
“人呢?!”武士和忍者一同闯了进来,室中却空空荡荡。
“追!”领头人一指窗外,一帮人又冲了出去。
“谢谢你啊。”躲在竹林里的八尺小心翼翼地出来,看着那位漂亮的女子愣了下:“你为什么会……说日语?”
“一直看着大人和使臣们商谈要事,”女子笑了起来:“肯定多少会一点。”
八尺笑了起来:“多亏你……”
他为了清静,在画中同那女子一同住了十天。
唐使事已谈毕,即日便将启程,女子本与他言谈欢畅,此刻只好出口挽留:“要不要……随我一同回中国?”
但当时的八尺还身负着辅佐天皇大一统的职责,只好推辞,道来日再见。
一别便是近两千年。
三大神器聚齐,大化改新重新繁盛整个日本。
岁月长,朝夕改。
偶尔梦回的时候,却又会想起那个巧笑倩兮的唐朝女子。
“啧……”玄粹托着下巴道:“你打了两千多年光棍?!”
八尺面带恼怒道:“你这刁民!”
玄粹举起鸡毛掸子,八尺立刻消音。
“仕女图么……”郑璞想了想,低头在茶几附近翻找道:“这种比较珍贵的东西,网上应该可以找到吧。”
“你是怎么知道她被挖出来了?”玄淳好奇道。
“我的能力啊。”八尺平静道:“我可以看见古今和未来,扭转时间才会耗尽我的灵力和生命。”
那你……看不看得到你和她的结局?
郑璞输入的动作迟疑了下,还是继续在网上查找。
结果很快就跳了出来,新闻里大肆报道着该文物是如何珍贵,郑璞却只注意了一行字——
现存放在国家博物馆。
找负屃……能不能想想办法?

第四十二章 芙蓉如面柳如眉

找负屃……能不能想想办法?
玄淳却突然打断他的思路,皱眉道:“为什么你能找到我们?”
八尺平静道:“因为我能够看到过去和未来。
“那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义务帮你做这种事情。”玄粹笑了起来:“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给那几只妖鬼。”
“你不会这么做的。”八尺却也跟着笑了起来,眼里满是平静,他一手抚上脖间坠着的灵玉,慢慢道:“事成之后,我可以让你们重新见到老玄龙王。”
“什么?!”玄粹一愣,原先的淡定立刻就绷不住了。
龙陵的那一见,只有短短的几分钟。
谁都对父亲的早逝缄口不提,心中却总是带着淡淡的遗憾和不舍。
父亲……
负屃收到消息以后斟酌了一番,还是应下了。
作为国美馆馆长,他和国博馆的人还算熟。虽然此刻文物出土不久,还在全力修复中,但是凭他的身份进去看看,却还是勉强可以的。
八尺身为付丧神虽然不用担心被凡人看见,但是难免有其他高人也在这种机构工作,再三考虑之下他把玉交给了负屃,自己藏匿回玉石之中。
负屃把玉揣到兜里,和国博馆的朋友吃了顿饭,酒酣饭饱之时不经意着提出了这个请求,对面的老头子深知他雅好斯文,也没有推阻,径自领着他从后库进入,持牌进了密室。
如今已是2040年,明代以前的文物出土的越来越少,这一副唐代仕女图可以说是相当珍贵,十余个的文献古画专家围在巨大的操作台旁,如进行手术的医生一般仔细地修复着画中的每一个细节。
负屃不敢太上前,左右转了一刻确定附近没有非人类的生物,轻轻用指甲敲了敲那块灵石。
八尺应声而出,怔怔地看着那张古画,慢慢地几步走了上前。
负屃不知如何唤出画中人,只好在旁边和老馆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工作的事情。八尺却深呼吸一刻,轻轻地把手放上那幅残破的画卷。
身边的工作人员还在头都不抬地修补着古画,丝毫察觉不到异样,但是在负屃和八尺的眼中,他的指尖所触之处,画卷的卷面上开始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圈圈地**开来。
下一刻,八尺面目平静地一脚踏了上去,整个身体都如浸入水中一般,一点点的消失了。
画卷虽过了千年,却仍如往昔一般,一切景致没有变动。
竹林飒飒地泛着风声,青草的湿润气息悄无声息地漫开。
八尺不紧不慢地走进那间房舍,轻轻叩了叩门。
侍女小心地打开,一脸茫然道:“怎还会有他人?”
八尺笑了起来:“我想拜见下你家小姐。”
“拜见我?”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侍女身后响起,那个云髻唐袍的女子缓步而来,一脸谨慎而又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你……是怎样进来的?”
芙蓉如面柳如眉,一别千年颜未变。八尺怔怔地看着她,一时间忘了要说什么。
那女子却不懂他的沉默,皱眉问道:“敢问公子,从何而来?”
“……误入罢了。”八尺看着她一脸的疑惑,苦笑道:“可否小坐片刻,借茶一盏?”
女子犹豫了下,却点了点头,唤侍女斟茶来。
“姑娘……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八尺接过茶盏,仍是那熟悉的青瓷小盏,杯中碧螺春的茶叶上下漂浮,清雅的茶香溢了出来。
“记得?”女子愣了一愣,轻笑道:“我们可曾见过?”
“也许……是我记错了。”八尺慢慢地摩挲着茶盏,仿佛感觉不到那灼热的温度。
“我啊,也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了。”那女子坐在那里,看着他身上陌生的衣服,无奈的笑了起来:“从记事起,我便是这幅样子,竹林之外和山峦之外都无法走出,仿佛有什么挡着我一样。”
“这么多年,都在做什么呢?”八尺如同第一次见到她,第一次和她聊天一样,笑着慢慢道:“说来听听。”
“画画竹子,刺绣缝补,”女子的表情里没有一丝的不甘和无奈:“偶尔也做梦,梦见些奇奇怪怪的事物闯入了生活,但也只是做梦罢了。”
这千年……对你而言,又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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