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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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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就让她侧靠在马车内,沉沉睡去。
  关山腰处,玉石碑旁,乌承影一身深蓝长袍,双手环胸百无聊赖地看向小路尽头,路长雾浓露又深,他已经在这儿等了许久也没等来人,身后跟着的二十名弟子男女参半,各个儿伸长了脖子朝前看,等着见一见这传闻中的叶宫主。
  明日收天下器修之人,十年来这些都是乌承影来安排的,正因为他会一手炼器之法所以才走上了乙清宗长老的位置,瑶溪山覆灭之后,岳倾川对于多年前的过错一直有愧在心,所以才昭告天下,将乙清宗的地盘让出一半,让他来教器修。
  他年纪轻轻便登上了长老之位自然受人嫉妒,乙清宗的长老之位有四个,吴尹是岳倾川的首徒,自然占了一个位置,向风又是岳倾川的师叔,他占一个位置谁都不敢多言,只有段思正是一步步自己爬上来的,早就看不惯他这半路天降的长老,多次给他找绊子。
  明日便是开山门之日,乌承影掌管了十年器修,这几日尤为重要,偏偏吴尹跟着三年前娶的霍兰心一起去拜访前来的无尽道派掌门,只剩下段思正还偏生地说自己病倒了,非得推着他来迎接叶上离,然后好自己抽空去拜访今年前来的各派长者,套个近乎。
  “架子这般大。”乌承影不耐烦地将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挺胸眯起双眼,背在身后的手玩儿着花辫下挂着的穗子,他身后站了一名女弟子,面容姣好,长了一副狭长的狐狸眼,眉色很淡,嘴唇却是天生的红色,女弟子瞧见他急躁的小动作,扑哧一声笑出,又伸手按住乌承影的手腕道:“师父,耐心点儿,人已经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众人便听见了马蹄踩在地上的哒哒声,声音不快,逐渐靠近。
  听见这声后,几名女弟子连忙凑在一起,完全忘了自己的仪态,脸颊泛红,手抓着手道:“是容倾君啊,我长这么大,只闻其名,从未见过其人,听说霍兰心曾见过他一面,其人容貌非凡,天人之姿,乃当世真神仙也!”
  “我也听说了,这世间见到他的人很少,可见过他还不动心的却是没有了,便是霍兰心也偷偷与我说过,若容倾君说一句,她立刻就能丢下吴长老跟他去雪海宫啊!”
  “喂!”乌承影回头瞪了那几名女弟子一眼:“吴与乌能否分清些?口齿不清起来,我还以为是我差点儿被始乱终弃了呢。”
  “那师父你也得有人能始乱终弃啊,你独身这么多年,也从不见你与什么女子走得近,那段长老的女儿喜欢你,你还对人家爱答不理的,哼哼,孤独终老吧!”女弟子知晓乌承影的性子,他虽然看上去正经,实际上却是个沉不住的,修炼时严肃,平日里却是可以叫人随便开玩笑的。
  乌承影果然没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只撇了撇嘴,对女弟子道了句威胁:“我看你是想讨打!”
  那女弟子见状,连忙将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女子往前推,直接推得对方差点儿撞入了乌承影的怀中,乌承影将人扶住,皱眉对那人哎了一声,被推的女弟子回头看了推自己的女弟子一眼,女弟子笑道:“师父,干脆让金晶师姐与你在一起吧,她也刚好拒绝了许多求好的男子,你俩凑一对。”
  被推的女子听见这话,脸上立刻红了起来,她垂着眼眸,双手在袖子里紧张地捏得发白。
  “胡说八道!”乌承影瞪她,女弟子瞧出对方没有玩笑之态,连忙收敛了玩闹,站直了身体吐舌头道:“我不说了。”
  “师父与金晶师姐在一起,那是师徒相恋,有违伦理,小师妹,你开玩笑也得有个度啊。”站在旁边的男弟子说罢,金晶的脸色便瞬间淡了下来,方才还通红着的,此刻心跳都快停了,师徒之别,有违伦理,小师妹胡言乱语,做不得真的。
  马车从云雾中穿了过来,渐渐停在了玉门前,仙风雪海宫的仙鹤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玉碑上,几名男弟子瞧见了觉得新奇,还想伸手去碰,却被仙鹤躲开了。
  女弟子们看向那顶暗青色的小马车,毫不起眼,做工普通,甚至都不防风,山上风大,将窗帘与车帘吹得噗噗摆起,坐在马车前驾车的车夫下了马车对乌承影等人颔首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牵着马匹缰绳,等待车内人的指示。
  几名女弟子方才还吱吱喳喳地说话,现下便彻底安静了下来,她们歪着头,看向被风吹起的马车门帘一角,刚好看见里面一抹白色的衣摆,上绣金云图案,风一吹,如雾一般。
  乌承影上前一步,对着马车拱手道:“乌承影迎叶宫主大驾,山路陡峭,门中亦有规矩,还请叶宫主下马车入乙清宗,由我带您去休息之处。”
  叶上离将手中的书放下,朝对面已经趴在软枕上闭着眼,口水都快从面具缝隙里流出来,微微打着鼾声的钟花道瞧去,黑发绕着她白皙的手臂,这一路上的颠簸反而晃得她有些舒服,现下沉眠,必不愿被打扰,与其叫醒,不如让她好好休息一阵,毕竟此番上山后,麻烦的事儿只多不少。
  “乌长老有礼。”叶上离开口。
  马车外听见声音的女弟子们顿时睁大双眼,紧张地屏住呼吸,各自看了彼此一眼,眼中都流出五个字:声音真好听!
  “叶宫主有礼。”乌承影又一次拱手,皮笑肉不笑。
  “车上有人正在休息,不便叫醒步行,还请乌长老行个方便,让叶某御车入山。”叶上离说罢,乌承影便皱起了眉头:“乙清宗有乙清宗的规矩,让叶宫主御车入山也行,但至少得让在下知晓车上所坐何人,可不能随便谁都放入山中。”
  “自当如此。”叶上离说罢,白安便将手中的马鞭放下,伸手掀起马车门帘。
  乙清宗的二十人顿时朝里看去,小马车中空间不大,只能坐下两人,叶上离坐在左侧,身边放了一本旧书,他白衣胜雪,一头墨发垂在腰侧,被一根金云发带所束,额前落了一缕发丝,面容惊艳,正面无表情地看向乌承影。
  众人瞧见这等相貌便知修道界中所传的‘容倾君’果真担得起这个名头,乙清宗俊男美女众多,却无一人能有他这般脱尘气质,反倒是比乙清宗的人,更像是个气修的。
  在叶上离的对面,趴着一个穿红裙的女子,女子身形玲珑有致,脸上戴着半面面具,头下枕着软枕,一双眉眼闭上,叫人看不出她的真实长相,睡得正香。
  乌承影在瞧见一抹艳红时心跳便漏了一拍,自十年前瑶溪山没了之后,修道界中便看不见几个穿红衣的人了,即便有人身穿红衣,那也是自身喜好,能配上红色之人却寥寥无几。
  入眼的红有些刺目,那侧躺着睡过去的女子相貌便更叫乌承影愣神,她虽戴着面具,可总有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紧闭的眉眼似乎在哪儿见过一般,于记忆深处的某人有几分相像,只是那人早就身死,不在世间了。
  只此一眼,白安将车帘放下,乌承影迟迟没能回神,还是金晶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子,他才猛地惊醒,不知为何,方才居然想起了自己与那人在迹云山第一次碰面的场景。
  红裙似火……还有那人张扬的笑,指着他说‘好一个白白嫩嫩的公子哥儿’时的眉飞色舞,刹那间涌入脑海的记忆一时半刻挥散不去。
  乌承影侧眸,对叶上离道:“此人为妖,叶宫主当真要带她上山?”
  “她是叶某的朋友。”叶上离道。
  乌承影抿了抿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叶宫主上山。”
  此话一出,站在乌承影身后的二十名弟子分为两边,将山门之路让出,白安又是一颔首,坐上马车后架着马车朝山上而去,仙鹤展翅跟着飞过去,乌承影一挥衣袖带过几片云彩,脚下腾空,使了灵力跟上引路。
  金晶紧随其后,有些担忧地朝他看去,她是乌承影的首徒,跟在乌承影身后九年,自然看出了他些微变化,这变化便是在那马车车帘打开时。
  金晶轻声问他:“师父,是否在担心那女妖入山?”
  “有叶上离看着,他自不会放妖在我乙清宗的地盘上撒野,再者……那女妖不过才道者初期,随便一人便可制伏,无需在意。”乌承影说罢,心口微微抽痛了一瞬,感觉刹那消失,便像是没来过。
  不过是几分相像,又何必放在心上。


第33章 会面
  钟花道醒来时周围一片安静; 显然不在林子里了,靠着软枕也不知睡了多久,半边胳膊都压得有些泛酸,睁眼没瞧见坐在对面的叶上离她便知道; 他们恐怕是到了。
  钟花道起身,掀开车帘发现白安就站在马车边等着她,见到她出来了; 这才端起长凳放在边上,让她踩着凳子下来。
  钟花道没管凳子,直接跳下了马车,缩在小马车里睡了一路浑身都有些不适; 她双脚落地后扭动了脖子; 又跳了跳,甩了几下手后左右看了两眼。
  此时马车就停在一所小院子中,院子内只有一间长屋; 屋子的边上种了大片荆芥花; 浅紫色的簇拥成一团,味道浓烈,荆芥花后还有两棵垂柳树; 柳树芽绿,随风微摆; 垂柳背后是一面墙; 墙后则是高过屋檐的翠竹; 那边像是竹林。
  院子里放了一方石桌; 石桌边上四个石凳,石桌上还放了一盆春兰,春兰开得正好,颜色鲜艳,除此之外,小院内倒是没什么了,简单精致。
  钟花道下马车后,白安便牵着马车准备离开,钟花道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他:“等等!叶神仙呢?”
  白安回眸,伸手指了自己的嘴,然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能说话,钟花道一愣,这才明白过来这人一直不出声的原因,于是挑眉,往后退了一步点头,挥手道:“那你走吧。”
  白安牵着马车离开后,钟花道才转身朝长屋走去,推开房门,里面的摆设倒是简单,一张圆桌,两个圆凳,高案上放了盆兰花与一块青玉如意,左侧屏风,屏风内是妆台与床,右侧挂了一串珍珠帘子,帘子后头是小茶桌与两块蒲团,看似平凡,倒也算样样具备。
  今日各门派的长者都带着门下弟子入山,乙清宗必然忙碌,肯定没空来招呼她这等闲人,叶上离不见踪影,恐怕也与此有关,他毕竟是乙清宗的长老,回到‘老家’来,必然要向岳倾川打招呼的。
  钟花道走到茶桌旁往矮塌上一躺,砸了砸嘴,摘下脸上的面具拿了一块茶桌上的绿豆糕闻了闻,觉得味道不错便尝了一口,心想岳倾川还真不是东西,按理来说叶神仙是斑竹林里的长老,自然是岳倾川的前辈,哪儿有他不来拜的道理,反而让叶神仙去找他了。
  实则,叶上离是被乌承影请去了穹苍殿会面岳倾川的。
  乙清宗房屋多,且每年都有不同的器修之人入山,故而在六大殿旁还修了许多新建的屋子,造法与六大殿的相同,看上去并不突兀,却多出了许多院落来。
  既然宴客,而且是各修道门派的长者,自然不能安排到寒酸的地方去,除了叶上离此番是带人过来的,其余几个门派的主事都是独身一人,即便跟着门中长老,长老也都与弟子住在一处,大不了院落安排得大一些,吃喝用度奢侈点儿。
  乙清宗请了叶上离十年,叶上离年年婉拒,都让门中元翎霄长老过来观礼,而仙风雪海宫的弟子似乎都天生淡漠,元翎霄也是个不爱说话、不擅与人相处的,观礼结束后便匆匆离开。
  这些年,众多门派对仙风雪海宫早有非议,只是十年前器修一派陨落,他们已经尝到了苦头,没有法器、仙器傍身,还要花高价在民间寻找炼器能人,有些好不容易得来的灵石,被他人练废了也不能有半点儿脾气,简直有苦难言,后来乙清宗开了器修之路,虽便捷些许,但也远不如以往瑶溪山上出来的法器好用。
  法器没了尚且可忍,若救命的丹药没了,他们这些门派也便是自掘坟墓了,故而即便仙风雪海宫作风特立独行,其余几派却也是不敢多言,只要两不相犯,雪海宫还是很好说话的。
  乌承影将叶上离领到了他的住处后,叶上离便下了马车,众人皆知叶上离的脾性,他不喜欢热闹,也不爱与人接触,今年岳倾川能将他请来已算不易,就更不敢怠慢于他,岳倾川知晓叶上离与向风交好,故而特地命人将向风以往在乙清宗所住之处收拾出来。
  这处僻静,临近悬崖边上,能看见早间日出晚间日落,还能听见潺潺瀑布之声,房屋不小,旁边还有个贴着的小院子,原先是向风的弟子所住之处,只是那人修道不成,年岁到了,已故多年,故而院子也是空着的,刚好可以供叶上离带来的下人所住。
  乌承影将安排说清楚,叶上离见院子也算满意,院中除了兰花之外,还种了向风最喜欢的竹子,与另一边的小院挨着,竹林后头一个圆形拱门,已经被深深的竹子遮挡,若不细瞧,难以发现。
  将人带到这处,乌承影便想请叶上离入穹苍殿,毕竟其余几派之首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叶上离却对白安道:“将马车带到隔壁小院,别吵醒她,等她醒了,你自可回来。”
  白安点头,牵着马车离开了院子,乌承影见叶上离如此安排,眯着眼睛好奇地看了马车一眼,他手中握着断玉萧,玉箫于指尖转了几圈停下,乌承影才道:“恕在下多嘴,叶宫主乃当世仙人也,何必与妖为伍?此妖是何来历?”
  叶上离朝乌承影看去,站在乌承影身后的金晶见状,不自觉缩了缩肩膀,心中顿时觉得古怪。
  乌承影也反应过来了,此人表情看上去虽淡淡的,这一抹眼神却有些凌厉,与人疏离得很,完全不似表面上看过去的那般温和好相与,他抿了抿嘴,收萧拱手道:“在下失言。”
  “无碍。”叶上离如此说,言下之意便是他的确管多了,乌承影心中不屑,面上还得尊敬,只是话语带着敬意,声音却已有不耐烦:“时间不早,叶宫主还是随在下一同前往穹苍殿吧。”
  “劳烦领路。”叶上离说。
  他客客气气,却叫人不敢亲近,金晶紧跟乌承影身后,那只伴马车飞来的仙鹤率先飞到了前头,叶上离一身白衣,却没有踏鹤而行,与其余雪海宫的弟子不同,他的道行早已身轻如燕,乘风飞天。
  穹苍殿于乙清宗最顶端,穹苍殿的最顶上还长了一棵已有千年的榕树,树叶撑开犹如一把大伞,树藤爬满了穹苍殿上方的长亭,以往那长亭可以上去休息,只是如今枝穿亭廊,交错纵横,早就已经将亭子给封住了,已成一景,人不得入。
  百步阶梯走到了最上方,乌承影停在了最后十层那处,叶上离却轻飘飘地落在了八门敞开的穹苍殿前,仙鹤停下收起翅膀立在门边,乌承影对着殿内行礼,这便转身,玩儿着手中的断玉萧,一步十阶梯地朝下跑去。
  金晶跟在后头喊他:“师父!师父,这叶宫主行事古怪,恐怕不好相与,今日宗主所议大事,不知他能否同意啊。”
  “我乙清宗的事儿,要他叶上离同意算什么?请他来,不过是给他个通知,说他一句仙人,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能入通仙境界,渡劫成功再说吧。”乌承影说罢,又抿了抿嘴:“最看不惯如此清高模样的人,都是装的。”
  金晶知晓,乌承影的性子从来如此,说话直且难听,却没什么坏心眼儿,其实他以往对人都很好,只是也被人利用过才会显得刻薄。就好比吴尹长老以前也清高,说要请乌承影当他与他师妹的证婚人,结果却是见异思迁,乌承影当初全然不知情,以为他们闹了矛盾,还想劝解,结果吴尹师妹自尽,两人便也再无来往。
  她家师父从来不喜欢温和派的,也是因为温和之人大多难以捉摸,他喜欢豪爽派的,哪怕对方地位再低,只要为人洒脱,真实不矫揉做作,他都愿意结交。
  金晶跟在后头,扑哧一声轻笑,开乌承影玩笑:“你定是还在气月前曾在瑶溪山听说他在,却不愿见你这事儿吧?”
  “我哪儿有那么小气。”乌承影说罢,见金晶眯着眼显然不信的表情又顿了顿,对着她笑了笑道:“就一点儿点儿气。”
  都是修道之人,谁比谁高贵到哪儿去?这世间装腔作势之人越发多了,哪儿像曾经,还有个女子不拘小节,不顾章法,却真得犹如一汪能看见底的水,她的心思便写在脸上,从不以自己的身份而自感优越,也不以他人卑微而轻易看低。
  那人啊,也不喜欢清高之辈。
  摇了摇头,乌承影嗤笑一声,手中断玉萧玩儿出花样,叹道:“世上已无钟花道。”
  金晶没听见他这一声嘀咕,歪头啊了一声,乌承影皱眉啧嘴,对她道:“回去练器!”
  “是!”金晶应话,脚下小跑跟上前头之人。
  穹苍殿内,八根金柱立于大殿两旁撑着殿梁,两旁有人高的香炉正燃着寒月香,此香为寒月木所制,味淡且对人身体大有裨益,一缕缕燃烧不漂浮于顶,却是沉入地面,殿内清澈,地面却是一层雾蒙蒙的,白烟如水,殿内人的一举一动,都荡起一圈圈涟漪。
  岳倾川一身藏蓝的衣裳,腰背笔挺,靠椅旁红木架子上养了一盆上好的建兰,建兰花开,如翡翠雕琢,兰下一盏绿茶,热气正顺着茶盖缝隙浅浅飘出。
  岳倾川入修道之路已有百年了,而今看上去却依旧像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上没有半分皱痕,眉目俊朗,唇上一道胡子让他显得沉稳许多,两鬓白发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气修之人驻颜有术,多是年轻模样,看了叫人羡慕。
  坐在岳倾川下方右侧的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修道门派九巍山的令主、暂代山主之位的司徒十羽,司徒十羽比岳倾川少几十岁,在场之中,他最年轻。司徒十羽早在十多年前就是名扬天下的俊男,只是天生一张冷脸,也不爱说话,一身玄衣更衬得他面如寒霜,半垂眼眸,不将在场任何一人看在眼里。
  司徒十羽的右边则是无尽道派的掌门莫引道长,莫引道长的对面是万法门的门主无湛大师,岳倾川左侧的第一个位置,始终空留着。
  几人等的,是十年未曾露面的叶上离。
  安静地大殿外清风吹入,仙鹤鸣叫声停下,黑白羽,朱砂顶的仙鹤落在了殿门外,紧接着便是叶上离一抹白影出现,他乘风而来,落地飘然,一脚跨入大殿门时,地上那层寒月香自他衣摆前散开。
  来者背对着身后日光,等几步入了殿内,才叫众人看清了他的相貌。
  实则,大家早有见过,只是时隔十年,再惊艳的相貌也只能想个大概,今日再见,在场几人不禁心想,眼前之人还真是一分未变。
  即便是岳倾川,眉宇间也老了几岁,气修之人尚且如此,又何况是丹修。
  叶上离翩然上前,站在岳倾川跟前时,岳倾川起身相迎,脸上堆着笑道:“多年不见,叶宫主别来无恙。”
  “久违岳宗主。”叶上离颔首算是打了招呼,谢他起身之礼,然后顺着岳倾川所引的方向,落座在左侧第一个位置上,桌上茶水尚热,他并未来迟。
  仙鹤从门前飞去,叶上离瞥了一眼它飞走的方向,大约猜到是去了哪处,想来……卿卿姑娘也该是醒了。


第34章 巧言
  穹苍殿内; 寒月香重新覆盖地面,众人衣摆皆是仙云渺渺,修道者爱用寒月香,也是因为书上说; 成仙之人脚下生云,用寒月香除了好闻,对身体有好外; 也有个好的说法,寒月香配玉松茶,乃当世极品,茶……得趁热喝才行。
  “叶宫主今日能到; 当真稀奇。”莫引道长率先打破沉默; 却有几分挖苦之意,足足十年,这人从未来过乙清宗; 甚至没去过其他门派; 可每每修道门派中有大事发生,都得将上位留出,即便是如今门中弟子最多的九巍山; 也得给他让道,莫引道长心中不满已久; 也不敢直说。
  无湛大师见状接话:“岳宗主信中有道; 今年不同往年; 有意要在众多器修弟子中选出一个来担任器修之主; 立器修之派,这等大事,便是要让修道五派成六派,重回往日六派荣光,叶宫主自然要到。”
  岳倾川道:“雪海宫于云深处,离得远些,没什么大事我也不好打扰叶宫主,今年能来,实属赏光。”
  三人开口,叶上离静默,坐在叶上离对面的司徒十羽端起桌上热茶浅尝一口,面色冷淡,覆盖了一层霜意,声音低低,略微沙哑道:“岳宗主有何要谈,便直说,寒暄话多,浪费时间。”
  他这么一说,虚假的氛围被打破,在场的几人顿时觉得尴尬起来,唯有叶上离一人即便察觉出气氛不对,却也不在意,桌上茶水未碰,始终淡淡的。
  岳倾川清了清嗓子,干咳一声道:“既然五派之首皆已到齐,那岳某便直话直说,器修一派没落十年,十年光景,无器修,大家也多有不便,且器修曾为修道之最,也不能让其渐渐消无,岳某之意,是想重启器修之道,立器修之门。”
  “信中已说,废话莫谈。”司徒十羽放下茶杯。
  岳倾川微微皱眉,天下人皆知,司徒十羽平日素来不张口,若张口必说不出什么好话,他这人‘拒绝、冷漠、难相处’几个字就写在脸上了,往日跟在九巍山山主身后便目中无人惯了,现下当了九巍山的令主,门中四万余弟子,即便脸色再臭,岳倾川也得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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