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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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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喝酒。”叶上离看向面前的一杯酒,摇头。
  钟花道轻轻眨了眨眼,有些惊讶:“为何不喝?酒乃人间的神仙水,既能开心,也能解愁。”
  叶上离见她又朝自己碗里面夹菜,一连串的动作殷勤了许多,回想起方才在屋檐上见她时她沉着的脸,思忖了会儿,问:“你今夜有事?”
  钟花道夹菜的筷子顿了顿,脸上笑容一僵,摇头:“无事啊。”
  叶上离微微皱眉,也没吃碗里油腻腻的菜,钟花道却笑:“怎么?是不是因为我总从你那儿拿银子,还故作大方地请你吃饭,你心里不痛快了?如若你不想借,直说就是,我可以朝乌长老借,他肯定有不少钱,啊,对了,还有陈源,这小子现在对我可算马首是瞻啊,他家境好,口袋鼓鼓,拿点儿估计还不用还呢。”
  “看来卿卿姑娘在乙清宗,认识了许多朋友。”叶上离将桌上的酒杯拿起,并未喝下,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略微不适。
  不过他也知晓,她本就是个张扬性子,不过是在自己面前装乖了几分,离了他恐怕更自在些,这一点,叶上离觉得自己似乎做的不太合适,一味将人留在身边,看似保护,其实也是桎梏,或许当真影响了钟花道的修炼之道。
  他无意帮她报仇,只想护她周全,但她若无意外,又凭什么去仙风雪海宫呢?
  天下之大,自有合适钟花道的修炼之所,只是脱离了视线与掌控,叶上离怕她吃亏,伤了损了,便又成了他的罪过。
  心里想多了,叶上离便觉得凌乱,钟花道单手撑着下巴,瞧出他此刻心情不似方才那般飞扬了,这才道:“不过我与他们熟,借他们钱,还是要请你吃饭喝酒的,毕竟我信任叶真,叶真可信任我?”
  叶上离朝她看去,钟花道对他噘了噘嘴道:“味道真不错。”
  “饮酒,会乱性。”叶上离道,钟花道面颊微红,连连点头:“我正好也想瞧瞧,失了理智的叶宫主是何模样。”
  最终这杯酒,叶上离还是在钟花道的半劝半推下,吞了下去,并非是自己想喝,而是知晓,钟花道想让他喝下这杯酒。
  不过这夜,他只喝了一杯,从未占过酒的叶宫主不胜酒力,一口头痛,二口睁不开眼,三口只有一杯,却是一杯倒,一口饭菜都没吃,却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钟花道惊讶,大约也猜到这人没喝过酒,不胜酒力,却没想到这般不能喝,不过是一杯,三两口的事儿,他就能趴在桌边,微微皱着眉心,不论她怎么晃都晃不醒了。
  “叶宫主?”钟花道推了一把,又喊:“叶真?真真?”
  没反应,她却不太信,见叶上离白衣领口因为趴下微微皱起,于是对着叶上离的耳畔低声道:“你醉了,我也醉了,你说酒会乱性,那我此刻调戏调戏你,当不算罪过吧?”
  说罢,她便一手往叶上离的衣襟探去,半边手入了衣领,温热的气息传来。他的里衣很柔,指尖尚且能触碰到他的心口,感受胸腔的跳动,略微有些快,恐怕是喝酒喝的,不过守礼又从不喜人亲近的叶上离,能让她堂而皇之占便宜,手都伸到衣服里头去了也丝毫不动,可见当真是醉了。
  钟花道收起手,心知这是个好时机。
  他是害得瑶溪山落入此景的罪魁祸首,若非他一道天雷,单凭四派围山,未必能破了瑶溪山的阵,杀了他,大仇至少算是报了一半,不论此人先前对她有多好,救过她几回,也抵消不了他对瑶溪山种下的果。


第62章 夜杀
  掌心的灵力逐渐凝聚,在汇聚于叶上离眉尾穴道上方又停了下来; 钟花道看着这人沉沉睡过去的脸; 心中略微有些酸涩,他吞下那杯酒时可没有犹豫; 就因她一句信任; 便把自己彻底丢给她了。
  叶上离再天真; 也不至于没有灵气护体,她的手若真的戳入他的穴道,恐怕还未碰及皮肤; 灵气逼近,便会被其本身灵力撞开; 而后反噬; 小则重伤,大则身死,如此蠢事,她可不做。
  卸了灵力的手; 改为扫过叶上离的眉眼; 钟花道抿嘴苦笑了一瞬,不知是对谁说,只在屋内轻声一句:“这般好看,早晚将你先奸后杀!”
  说完这话,她便吩咐了小二不许进来打扰; 再回到房中时; 路过叶上离身边看也未看; 拿起放在桌上的面具便从窗户跳了出去。
  酒楼二楼雅间的窗户随风吹得咯吱叫了两声,趴在桌上的叶上离缓缓睁开了双眼,他没起身,只是坐在椅子上理好方才被钟花道弄乱的衣襟,再侧过脸,单手撑着额头看向窗外半圆的月亮,眉心微皱,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酒不醉人人自醉。
  她对陆悬有恨,若非他出现,恐怕早就动手了,今夜天已黑,非要拉着他来吃饭,还要灌酒,意图明显,钟花道没杀他,说明她聪明,若当时她那一指真的戳下来,叶上离也不知自己会如何选择,是放任,还是妥协?未到那一刻,他都不晓得。
  再看向腰间挂着的铃铛,叶上离嘴角挂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如此一来,他还真的就不能跟过去看着了,五里之内,就会发现,恐怕……今晚钟花道,要引陆悬出镇。
  叶上离猜得没错,钟花道的确有意要引陆悬离开镇子,这么多修道者在,她可没把握能杀了陆悬还不闹出点儿动静。
  离了酒楼,钟花道便朝客栈方向过去,因为众人第二日还要上路,所以早早就休息了,陆悬的房内只点了一盏小灯,钟花道不敢靠他太近,免得被其轻易追上,于是立在自己客栈的房顶,从千云袋中拿出一样东西,对准了陆悬的窗户掷了进去。
  陆悬刚脱了外衣准备休息,还未灭屋内的灯火,却没想到突然感受一股寒气从后方逼近,他才转身,便有一把利器从窗外飞入,直接切断了蜡烛,灭了火后钉在了房屋墙壁上。
  利器发寒,映着月光,钉在墙壁上的暗器如一轮弯月,两面尖利,薄如蝉翼,平面上印着火纹,一看这暗器,陆悬顿时心头狂跳,记忆拉回于十年前,四派围攻瑶溪山时的场面。
  大火燃烧前夕,是四派屠杀瑶溪山弟子,鲜血遍地,横尸遍野,一名女弟子粉裙挂身,面容娇丽,在他杀了第五个人时,那瑶溪山的女弟子朝他这边掷了几枚暗器,弯如弓弦也如月,钉在地上的石块中,顿时将石块切成了两片。
  陆悬震惊,正预备举剑杀之,却没想到那入了石头缝隙里的弯月暗器居然能收回,法器有灵,听从主人,陆悬吃亏,被那人三枚暗器割伤了手臂与肩头,后来侥幸在大火中逃生,瑶溪山里的人全都被困在山中不得出来,陆悬在那一役中便只有这一处负伤,归来后却修养了几个月。
  这印有火纹的弯月暗器,他恐怕此生都难忘,更何况……火纹,是瑶溪山的标记。
  就在陆悬出神时,墙上弯月颤动,陆悬大震,往后退了一步,弯月暗器飞出窗外,打破了窗户,窗外夜空,飞过了一抹红影,陆悬来不及反应,立刻拿起配剑跟上,跳出窗户,随着那抹影子追去。
  玄月钉,是钟花道入大道者中期后练成的,这是她的首徒灵犀的法器,玄月钉共十八枚,被她挂在腰带上围绕一圈作为装饰,遇敌可同时攻向不同方向不同的人,当初灵犀练成玄月钉时,钟花道还夸奖过她,小姑娘脸颊红扑扑地,反夸她一句,是师父教得好。
  后来灵犀自己也收徒弟了,她手下几个徒弟才刚入山不久便碰上了五派围山这件事儿,然后死在了陆悬的剑下,灵犀也曾与陆悬对阵过,只是双方还未分出胜负,瑶溪山便被狱火吞噬了。
  钟花道不确定陆悬是否认得玄月钉,但她确定陆悬一定记得瑶溪山法器上的火纹。
  陆悬追出客栈,便被红影一直带出了小镇,出了小镇便入林中,林深光浅,陆悬只看见红影入了林子里消失不见,顿时惊觉不妙,双脚落地,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在当空的月下原地转了一圈,目光落入四方,发现这是他们白日走过的路。
  “是谁在故弄玄虚?出来吧。”陆悬一向自视清高,更何况他已是大灵修,一般人根本不放在眼里,即便是各门各派中的佼佼者也未必能赢得过他,立在林中,陆悬感应四周的气息。
  钟花道知晓自己藏不了多久,不过该布置的还得布置好才行,她穿梭于林,手中红线绕了树木一圈,等到她将这处围住后,陆悬才嗤笑一声:“小小困阵,你当真以为我破不了?”
  钟花道本就没打算让这阵法困住陆悬,她不过是以作防备,不让外界干涉进来罢了。
  等布置好了阵法,钟花道才从陆悬身后撞了过去,陆悬察觉杀气,转身一劈,手中长剑与玄月钉触碰发出叮地一声,玄月钉落地后并未损坏,反而飞向了另外一处,陆悬皱眉,右脚踩地,从身上发出的气劲冲破林子,将百步之内的鸟雀全都惊飞,自然也发现了藏在林中的钟花道。
  “你是瑶溪山的妖孽?”陆悬发觉钟花道后,长剑脱手而出直朝钟花道过去。
  即便是气修,也会配置法器,陆悬手中的这把剑不知杀过多少人或妖,自然不在意多一个,剑身锋利,飞过之处就算是未触碰到的树木也都纷纷倒下,钟花道勉强躲过,不得不说,陆悬还当真是难缠得很。
  她是大道者,对方是大灵修,两者悬殊较大,若能轻易对付倒算可笑了。
  不过……她并非毫无准备。
  钟花道将十八根玄月钉全都发出,玄月钉在从四面八方朝陆悬飞去,即便陆悬有三头六臂,也得抵抗一会儿,十八根钉子从十八个不同方向,如网一般扑了过来,陆悬收回了长剑,一脚踢出,将面前那些全都阻拦,而后双臂张开,以气劲冲破玄月钉的桎梏,越是与对方交手,他越能察觉,这人是器修的。
  若是剑修,以剑对峙,若是符修,阵法不会如此简单,若是丹修,恐怕迷药早就成雾,若是气修,他也能察觉出对方的招式与自己是否相同,唯有器修,陆悬接触过,却不曾熟悉过。
  “果然是瑶溪山上的人!原来这十年,瑶溪山上的妖孽还未死绝啊!”陆悬衣袖挥过,十八枚玄月钉纷纷钉入一旁的树上,钟花道见其察觉自己的藏身之处,立刻飞上枝头躲藏,身后一柄长剑跟了过来,在林中转了一圈,她才不得不现身。
  一袭红裙冲出绿林,立在月下,金色面具遮住她半张脸,黑发如影,仿若鬼魅。
  “瑶溪山上的是人是妖,杀人者当最清楚不过了吧?”钟花道落在了陆悬对面,单手藏于身后,掌心聚力,十八枚玄月钉再度悬空盯向陆悬。
  陆悬收回了手中剑,见了钟花道嗤笑一声:“我就说,乙清宗中如何会有妖,原来,你果真是瑶溪山的旧人。”
  “陆悬,你可还记得你曾杀过的瑶溪山弟子?”钟花道瞥向他,陆悬见对方不过是大道者,根本不放在心上,只说:“杀了无数,记不清了。”
  钟花道微微挑眉,心中恨得厉害,掌心聚力,而后收紧,十八枚玄月钉再度朝他过去,陆悬旋身躲过,钟花道左手甩出,三根镯子飞入其中,嗡嗡作响,如蛇一般弯曲游走,在陆悬对抗玄月钉时卷入了他的衣袍之上。
  玄月钉来了又去,镯子几次不能靠近,刚靠近他周身一寸便被气劲撞走。
  林中叶片纷飞,花丛里惊起一只只绿光萤火虫,风起时,玄月钉与树叶几乎融合,钟花道离他较远,掏出怀中火玉,在这一时刻,将纷飞的叶炼化成一片片刀,陆悬分身不暇,不知谁能伤身,干脆使出全力,将靠近自身的法器全都震开。
  这一道气劲冲来,钟花道知晓自己不能躲,一单收手,便错失良机,若夜风停下,无天时配合,她便唯有死路一条了。
  气劲撞入胸膛的那一瞬,钟花道当即一口血喷出,鲜血顺着面具下方滴落,被冲散的树叶与玄月钉重新合在一起继续缠绕,陆悬浑身浅淡的蓝光,却被一片片树叶与玄月钉戳破缝隙,他身上衣袍被割开了好几条口子,虽未伤身,却让他有些慌了。
  这女妖看上去道行低微,却没想到十分熟悉乙清宗的招式,他是气修,只要一口气不散,便不会被人找出空隙,却偏偏她知晓他的气门在哪儿,转往软肋钻,陆悬不得不换招式,一招一式,皆被破解。
  “你究竟是何人?!”陆悬落地,长剑再出,冲开玄月钉飞向钟花道,钟花道见状,不得不以火玉拦下,一掌阻挡,她的手心破开了一条口子,火玉之光融入长剑,剑身嗡嗡,尚在抵抗。
  钟花道不能开口,一片飞叶扫过陆悬的眉尾,他眉尾处的青痣被划破了一条口子,鲜血溢出,陆悬知晓不能再耗,于是双手张开,所有灵气凝固于双掌之上,飞叶与玄月钉被他的气劲操控,成了他手中的武器,再朝钟花道而去。
  钟花道等的就是这一刻,三根镯子尚在,只等钟花道五指用力,咔哒一声三根合一,锁在了陆悬的脖子上,而她火玉松开,飞叶依旧是绿叶,从风中轻飘飘吹过,唯有十八根玄月钉与那把长剑朝她过来,顿时在她身上留了十多道伤口。
  玄月钉伤小,不过陆悬的剑却不是吃素的,穿过她肩头的那一瞬,就差几寸,钟花道便被贯胸而死了。
  她倒在地上飞出几丈,好在穿了一身红衣,血流出来也看不见,只是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叫嚣着要散架了一般,她撑着胳膊,勉强侧躺在地上,看向连皮外伤都算不上的陆悬。
  陆悬皱眉,见钟花道披头散发,尚且未察觉自己脖子上多出的东西,只是将钉在一旁的长剑取回,他慢慢朝钟花道走去,等站立在她跟前了才道:“区区小妖,也敢与我较量。”
  钟花道的面具还在滴血,她浑身颤抖,几缕长发落在额前,显出几分妖异之感来。
  “死到临头,你也不向姐姐求饶?说不定本姑娘看你面相好,饶你全尸啊。”钟花道说完这话,顿时咳嗽了起来,不过她心中高兴,咳嗽过后,又笑弯了眼。
  “哈哈哈……究竟是谁死到临头?只要我的剑刺入你的心口,你这条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陆悬说罢,长剑抵着钟花道的心口,不过又慢慢上挑,落在她的面具上:“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你究竟是谁。”
  面具落下,钟花道的脸映入眼中,惊得陆悬往后倒退一步,他睁大双眼,握着剑的手都微微颤抖,看向那被鲜血染红的脸,即便过去十年,却也记得清晰。
  “你是钟花道!”


第63章 宿醉
  陆悬喊出这个名字后,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立刻举剑; 钟花道微抬双眉,见到他惊惧的模样苦笑了一瞬; 而后收敛笑容; 长剑离她的脸不过一寸便叮当落下。
  陆悬双手捂着脖子; 往后退了几步,瞬间无法呼吸导致他脖子与额头青筋暴起,整张脸成了紫红色; 抽搐得厉害。
  钟花道拿起地上的剑,以此支撑自己站起来; 她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脸; 精致的脸上带着快意,一步步朝陆悬走去,她左手微抬,陆悬顿时双脚离地; 十指抠入脖子的皮肤; 不停挣扎。
  钟花道看着自己曾经夸赞过俊美的脸上出现痛苦与濒死的恐惧,用他的长剑戳了戳陆悬的心口位置道:“认出了我又如何?现在的你还能叫得出声,让人来救你吗?”
  自在乙清宗山脚下碰见陆悬,钟花道就无一日不想杀他,即便被叶上离的美色所惑; 她纠结过一段时日; 却也没忘入乙清宗的正事儿。乙清宗中; 她的仇人有好几百,曾入瑶溪山逼山的人她都不会留情,更何况是陆悬这个带头杀了瑶溪山弟子的恶贼。
  气修功法,钟花道知晓不少,这也得多亏了当初的乌承影,乌承影为了保持自己容颜不老入了乙清宗,却走了双面间谍的路,以在瑶溪山学会的炼器之法让自己在乙清宗站稳脚跟,也时不时告知她乙清宗的修炼心法与路数。
  一场在心里模拟过好几回的对峙,钟花道没有一半把握也不敢贸然出手,三根镯子,是为陆悬量身定做,十八根玄月钉,不过是引他过来的诱饵,丛林树叶的灵感,还得多亏于赖云出入霖竹斋时使的那一招,以片叶为利器攻击陆悬,凭此人的脾性,要不了多久就会等不及出手,只要他露出破绽,镯子便有机可乘。
  钟花道知晓自己会负伤,所以才不会以真正的武器攻击,树叶落下,不疼不痒,即便现在身受重伤,她也得偿所愿了。
  陆悬的挣扎越来越微弱,他比钟花道高出许多,双腿在空中乱蹬,那张曾经得了夸奖的脸与俊美扯不上半分关系,丑陋地挤成一团,钟花道亲眼见他窒息而死,直到尸体悬在空中彻底僵硬,她才将左手伸出,勒住陆悬脖子的镯子松开,化为三个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腕上,陆悬的尸体直接摔在地面,死相难看。
  钟花道走到他的跟前,还能看见从陆悬七窍中飘出的灵气,毕竟是大灵修的修道者,一时死也不会死透,便如她曾经那般,即便心脏掏出,以魂附之,她也始终活了下来,不留活路,才算真死。
  长剑扑哧一声入肉,躺在地上的尸体动也不动,钟花道踉跄着步伐,几乎算是一瘸一拐地朝林子外头走,离开这处时甚至都没有回头。十八根玄月钉化作一滩金属液体渗入泥土,她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滴血,红裙衣摆扫过丛生的杂草,人出丛林,阵法破除。
  躺在林中月下的陆悬胸腔上钉着一柄长剑,长剑锋利光滑,倒映着林中一只收翅的仙鹤影子,飞鸟离去,不过一夜功夫,尸体便凉透了。
  出了林子,钟花道慢吞吞地朝小镇方向走,她灵力耗得差不多,若陆悬能沉稳些,不骄不躁地耗尽她的灵力,她还未必能取胜。
  回到客栈,钟花道没从房门进去,而是从窗户入了自己的房间简单地把伤口包扎了一番,再换一身干净的衣裳,擦掉脸上的血迹,将面具洗干净后挂于腰间,再从窗户离开,顺着街道一路朝酒楼方向过去,钟花道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二楼微微亮光的雅间,伸手捂着伤口,从窗户飞了进去。
  落地时还有些不稳,钟花道看向尚且还趴在桌上的叶上离,又看向彻底凉了的饭菜,坐在桌边,端起酒杯,面前的一壶酒就这么被她面无表情,一口接着一口吞了个干净。
  次日醒时,钟花道身上的伤还有些疼,被玄月钉割破的地方尚还好说,但右肩的确被剑刺中,伤及骨头,她一夜未敢动弹,酒喝多了脑子晕乎,不知何时睡着,现下睁眼,身上好几处酸痛感都让她忍不住皱眉,脸色苍白地看向左右。
  不是酒楼雅间,她也不是趴在了桌上一夜,不知身处何地,居然躺在了床上,钟花道惊坐起,咬着下唇捂住肩膀上的伤,掀开床幔朝外看去,屏风外,叶上离坐在桌边喝茶看书,面色从容。
  钟花道一时拿不定,只坐在床边定定地看向他。
  “卿卿姑娘醒了?”叶上离放下书,起身朝她这边过来,道:“你伤得不轻,不再休息会儿?”
  钟花道见他走到屏风前站着,放在床侧的手没忍住捏紧,她昨夜灌了自己不少酒,而后趴在桌上假装酒醉睡着,本想等到第二日与叶上离在酒楼雅间打个照面,好营造她一夜未出的假象,只是不知昨夜她睡着后发生何事,居然会到这陌生客栈来了。
  钟花道动了动胳膊,抬眸看向他:“你帮我疗过伤?”
  叶上离没有回答,只是说:“重伤不宜饮酒,卿卿姑娘日后要爱惜自己。”
  而后他又从袖中拿出两个药瓶隔着屏风递了进来道:“碧玉瓶是药粉,可敷在伤口上,白玉瓶是药丸,每日服一粒,不要五日便能好转。”
  钟花道起身,走到屏风后,伸手拿起叶上离手上的药瓶,先服用了一粒,瓶子被她捏在手心,心里百转千回,不知他究竟知道多少,又猜到了多少。
  昨夜她杀死陆悬,这人可知晓?若他知晓,又会否怀疑自己的身份?他待她好的理由至今未能浮出水面,钟花道受叶上离恩惠,并不心安。
  “昨晚……”钟花道才只开了个头,叶上离便打断她的话:“昨晚叶真不胜酒力,一杯便醉过去了,醒来时卿卿姑娘也醉酒趴在桌上,见你受伤,我擅做主张带你来客栈休息,还请卿卿姑娘不要误会。”
  钟花道的声音哑在喉咙里,如此一来,他倒是为自己隐瞒了。
  “叶上离。”钟花道抿嘴,透过薄纱一般的屏风,看向另一边的剪影,叶上离的轮廓透过薄纱模糊了许多,仿佛笼罩了一层柔光,眉目之间,尽是淡然自若,被她叫起名字的这一刻,他略微将身体侧了过来。
  “你知道我多少事?”钟花道问。
  叶上离说:“知与不知,我都不会伤害卿卿姑娘。”
  “你喜欢我吗?”刹那问出,钟花道有些后悔,她眉心皱着,等待叶上离的回答,对方却只是沉默,没有给出明确答案。
  “若你不喜欢我,还是不要对我好了。”钟花道抿嘴,说完这话走出屏风,与叶上离擦肩而过时并没有看向他,她拿起桌案的面具戴上,推开门便朝外走。
  叶上离没有挽留,只是看着被用力打开晃动了好几下的门板,从他跟前走过的女子不曾停留,那句话是何用意,他没敢细猜。桌上放着的书被过堂风吹得翻了好几页,停止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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