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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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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非自己所求,一生的计划,便是炼丹、修道、渡劫、成仙,漂亮的女人他不多看一眼,好吃的东西他不多尝一口,他的眼中从未出现过‘兴趣’二字,何时起,何时歇,几时几刻做何事,他没有一天变动过。
他集雪海宫中万千期望于一身,也不觉得骄傲或委屈,遵守规矩,从未做过破格之事,这么长时间他都是这么过下来的,唯一有过的一次不理智,便是为了斑竹林内的风竹仙人,去过一趟迹云山,带回了风竹仙人,与一个妖……
那件事,促使他将雷霆落在了瑶溪山上,促使了瑶溪山十年前陨落的事实,这件事也成了他心中的结。
他那样一个干净的人,就因为十年前的一次意外,到现在这般……从未有过的虚弱与颓败。
元翎霄起过恶意,觉得这就是钟花道的错。
一个人若一生都未尝过酸甜苦辣,也未见过鸟语花香,不知何为意乱情迷,干脆就让他一直这么无趣下去,也好过让他知道了甜,却体会了苦,看见了花开,又见花败,感受了情爱,落得了孤单。
干脆就让他以为钟花道不愿再见他,就让他留在雪海宫内舔舐伤口,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无悲无喜,好过心痛。
十二月的雪海宫格外安静,因为灵花药草几乎在春季生长,冬天大多枯萎,雪海宫的丹修也入了倦怠期,许多弟子选择闭关,不再采药,而是吞吐灵气提升自身修为,偌大的雪海宫常常白日里碰不见人。
少女入了云深处,兜兜转转一个时辰找不到路,最后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仙鹤传信入雪海宫,还是被罚扫白羽殿的徐薇碰见了。
若非徐薇罚扫,那少女怕是一时半会儿无人问津。
凡是私闯云深处者,大多都会在迷雾中丧命,但这种进来闲逛了一个时辰后又坐在地上哭的,着实少见。
徐薇见到了来人,没忍住皱眉,上下打量了衣衫褴褛的人两眼,徐薇道:“钟姑娘怎么来雪海宫了?”
她没将人领进去,而是拦在了山门外,一只仙鹤跟在徐薇身后,警惕地看向面前的妖。
眼泪还未干的少女吸了吸鼻子,说道:“我、我姐姐让我来这儿的。”
“你姐姐自己都走了,让你来这儿做什么?”徐薇因为告知钟花道长生阁之事被罚,心里不爽,所以见到目星也没什么好气,不过目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徐薇的声音稍微冷了点儿,她的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徐薇撇嘴,道:“好了,别哭了!你姐姐如何说的?”
目星张了张嘴,冻得红肿的手指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纸张被人撕成了两半,上面的字迹清秀,倒是与钟花道的性子不符,徐薇接过信看了一眼,瞧见上头的内容便知道大概了。
她问:“这信是何时给你的?”
“二十多天前。”目星说。
徐薇皱眉,那时钟花道已经离开了雪海宫,莫非在去瑶溪山的路上给小狐狸写了信,告诉她若临天峰待不下去,便来投奔雪海宫?
前段时间元翎霄还在派人去瑶溪山守着钟花道,她一时半会儿拿不准现下雪海宫对钟花道的安排,她知道的事情也不多,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将目星带上了雪海宫,不过她将目星安排在白羽殿前等候,自己去通知元翎霄了。
元翎霄听了徐薇的话,眉心轻皱,转念又一想,大约是明白过来了。
钟花道自知自己离开了雪海宫,当下便没了靠山,若无叶上离护在她身后,她也不能对临天峰轻举妄动,而她身上还背着仇,乙清宗里尚且有人要杀她,若将小狐狸带在身边或许会连累到小狐狸,她又料定了凭叶上离的性子,目星入了云深处他就不会不管,这才会让小狐狸来雪海宫。
她倒是算得清楚,即给了目星去处,也给了自己退路,只是没算清楚,她未必能在乙清宗中要杀她的那个人手下逃过一劫。
元翎霄叹了口气,心想钟花道恐怕已经死了,她将这个消息压了下来,心中始终惴惴不安,代她照顾小狐狸,便当是偿还。
于是元翎霄让徐薇领自己出白羽殿见目星,才出白羽殿,她便看见殿前站着的人,少女很瘦弱,身上的衣服都是秋天的,一件避寒的都没有,双手双脚破了许多,手指红肿,耳朵也有些冻疮了,她鼻头红红的,一双狐狸眼低垂,眼眶泛红,脚尖对着脚尖,低着头不说话,也不乱看。
徐薇心口一跳,自她去白羽殿时,这小姑娘便是这个姿势,现下连脚步都没挪一下,倒是显得她有些欺负人了。
“你叫钟目星?”元翎霄上前,站在了目星跟前停下,又见她脖子上一道红痕,微微皱眉,有些不忍。
目星听见声音抬头,认出了元翎霄,于是点了点头算是应话,过了好半晌才问:“钟姐姐呢?”
元翎霄一怔,没有回答她,只说:“你随我来,我先让人给你找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上,再给你安排住处,你且安心住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
目星张了张嘴,心想她还未见到钟花道,雪海宫又这么大,说不定规矩还多,在未见到人之前,她一定要安分守己,免得惹了宫里主人不高兴,说些难听的话讽刺她,再将她赶出去。
这般一想,目星便乖巧地点了点头,跟在元翎霄身后。
徐薇知道目星与那詹家刚认回的大公子是朋友,她留在詹家,必然是友人留下的,现下这般落魄地来了雪海宫,定是出事了。
她跟上了目星的脚步,问了对方一句:“你怎么从詹家出来了?詹家人欺负你了?”
目星缩着肩膀微微皱眉,一双眼警惕地看向徐薇,徐薇又对她挑眉:“你那钟姐姐,怎么没去帮你啊?”
“徐薇!”元翎霄呵斥了一声,徐薇才收敛了几分。
徐薇不知钟花道已死,又因钟花道受罚,多嘴几句也属正常,元翎霄只是不想让她将话题带到钟花道,一旦目星问起,她就不好再避了。
只是两人都没想到,因为徐薇的一句话,目星足足沉默了十天,整个人的魂儿都似没了一般。
第90章 委屈
目星到达仙风雪海宫后的又几天; 临天峰传来了一封信,不是给目星,而是给元长老的,写信者是临天峰的长子詹溯; 问的是目星是否安全到达了雪海宫,言辞之中没有多少关心,像是随口一问; 元翎霄让徐薇回信,便再没然后了。
目星离开临天峰,其实也是实在待不下去了。
临天峰什么都好,还有詹溯陪在身边与她玩儿; 起初的几天目星也觉得很舒适; 有吃有喝,身边有熟人,即便有些临天峰的下人们不喜欢妖; 对于她的主动接近也爱答不理的; 但至少除了素素这个朋友之外,詹茵对她也挺不错的。
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在詹溯回到詹家的第十日; 那日目星拉着素素出去玩儿,不过因为天气不太好; 两人才出第一山庄便下了大雨; 于是不得不在半山腰的小亭子里避雨; 大雨下了许久也没停; 冷风还一直在吹,亭子很小,雨水顺着风的方向吹湿了两人的衣衫,素素那日身体不太舒服,脸色难看一直咳嗽,目星便让她在亭子里等着,自己回庄里拿伞来带她回去休息。
目星冒着大雨去了第一山庄,问了好几个下人也没问出哪里有雨伞,还是正巧碰见了詹茵才得了雨伞,詹茵见目星浑身湿透,又吹了许久的风有些可怜,便让她回房间休息,自己出庄接素素回来,不过目星不放心,也说不出素素所在的具体位置,只能受着寒跟着詹茵一起去。
两人到达小亭子前,便瞧见了詹溯站在亭子里与素素靠得很近。
他的身体为素素挡去了许多风雨,一把雨伞放在了亭子边上,两人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素素慢慢靠在了詹溯的怀里。
詹茵见状朝目星看去,目星打了个喷嚏,催促詹茵快去送伞,似乎并未看出有何不妥,只是詹溯在见到詹茵与目星时轻轻推开了素素,素素脸颊通红,对回去拿伞还淋了一身雨的目星道谢。
当时目星显得很可怜,双肩颤抖,鼻尖通红,詹溯见她如此,正要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还欲数落她两句不知照顾好自己,却见目星抖了抖手臂,将伞递给素素后拉着詹茵走了。
詹溯为素素撑伞,走在后头,目星虽靠着詹茵,却也不敢将对方衣服弄湿,只能一小半身体落在雨里,半边肩膀都是凉飕飕的。
詹茵道:“素素姑娘无父无母,着实可怜,好在她拜入乙清宗乌长老之下为弟子,身份地位都不低,道行也尚可,人长得漂亮又温和,与公子其实挺相配的。”
目星愣了愣,看向詹茵问:“相配?又能怎么样?”
詹茵说:“方才你我不都瞧见了吗?他们俩在小亭内那般亲近,必然是彼此心中都倾慕对方,这是好事,詹家许久没有喜事传来,现如今找回了溯公子,又能让主母见溯公子娶妻生子,娶的还是乙清宗的人,对溯公子来说,也更方便。”
“你是说……甘蔗会娶素素姐姐?”目星问完,脸色显得更加难看,她起先看见素素与詹溯在小亭内相拥时,其实她并没想那么多,不过经詹茵这么一提醒,她又觉得有可能了。互相喜欢的人在一起,成亲生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甘蔗如愿找回了家人,如今又多了个爱他的女子,她当为甘蔗高兴才是。
心里虽这般想,可目星始终高兴不起来。
詹溯跟在目星身后,虽然撑伞时照顾到素素的感受,一双眼却一直盯着目星的背影看,方才在小亭内,素素见他拿伞寻来,就以为是目星告诉了他,他亲自来接,其实不过是詹溯知道目星拉着素素出去玩儿,天又下了大雨,他担心目星,这才拿着伞找来,只是刚巧碰见。
素素在小亭内会错意,也表错了白,她借着寒冷靠在詹溯的怀中,实则喜欢之情并无遮掩,詹溯无法接受,也无法拒绝,此时拒绝了素素,目星在詹家就无人保护,所以他选择沉默。
詹溯一路的视线都在目星的身上,素素不是没瞧见,她几次对詹溯表明心意,詹溯都没有明确地接受,是何原因她也不是没有猜想过,詹溯一直照顾目星,她原以为是因为目星曾救过他,且目星单纯似小孩儿,詹溯只将她当成恩人,或妹妹。
但喜欢一个人的眼神又如何能藏得住?这一场冬日来临前的雨,叫素素明白了詹溯的真心。
她没说,却也有意无意地疏远了目星,有时目星找她去玩儿,她也不去了,借着不舒服的缘由躺在屋中,等目星拉着詹茵一同离开了,素素又去找詹溯。
有时她远远瞧见了目星出错惹了小麻烦,被詹家下人们冷嘲热讽,她也不出面,明知自己只要走过去那些人就会闭嘴,可她的心中生出了一股恶念,反复问自己为何要帮目星,让目星继续留在詹溯身边?
直到有一天,目星碰上了詹徐氏,詹徐氏最近反胃得厉害,许多吃食的味道都闻不惯,请了大夫来看也非怀有身孕,只是肠胃不适引起的,正好目星从厨房端了一盅黄豆炖猪蹄打算回住处吃,却被闲逛的詹徐氏闻见了那味道,当下她便扶着柱子干呕了几声,心中不快便让下人打烂了那一盅猪蹄。
目星的手上被烫红了一片,她震惊地看向詹徐氏,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如果不喜欢这个味道,那她走就是了。
詹徐氏却道:“你吃詹家的,住詹家的,难道不知道寄人篱下是何意思?既然不是詹家人,就得守着詹家的规矩,主母近日感染风寒,庄内大事我夫君做主,这屋里屋外的家事便是我做主,我说你不能从这儿走,便不可从这儿走,我说你不能吃这恶心的东西,打烂了也不许吃。”
“你太霸道了!”目星说完,便被詹徐氏的丫鬟推开,詹徐氏嘲讽她:“你别以为詹溯将你留下来,你就当真能成詹家的小主人了,就詹溯那种半吊子,身世是否干净都成迷,他帮得了你什么?”
“我从未这样想过。”目星的话才刚说完,詹徐氏便伸手捏着鼻子,嫌弃道:“快离我远些,你身上的妖气熏到我了。”
“你熏到夫人了,还不道歉?”詹徐氏身旁的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人,目星不道歉,她们也不让她离开,几个人将她围成一团,非要让她低头不可。
詹徐氏走前,目星被几个丫鬟按在了地上,半跪半蹲的,样子倔强又可怜,直到人走了,目星才起身揉了揉眼睛,被人欺负了心中不快,便要去找詹溯说说今天的事,在她的认知里分明是詹徐氏做的不对,却偏偏被詹徐氏的丫鬟们押着逼她道歉。
结果找到了詹溯的住处,却在院子外头瞧见刚从里面出来的素素,目星先与素素诉苦,说要去找詹溯评理,素素刚从詹溯那里出来,也知晓詹溯才刚入詹家,最好不要得罪詹林与其夫人,于是将目星拦在了院子外头,说了句:“詹公子不便见人。”
“可他说过,我可以随时来找他的。”目星心中一瞬有些酸涩,眼睛睁大,赤城地望着素素。
素素又说:“目星,你是大人又非小孩儿,别什么小事都去找詹公子,他现在很忙,而且即便你去找他了,他也未必能管,你又何必说出来让他为难呢?”
“是那夫人做错了!”目星跺了跺脚,素素便道:“好好好,那我帮你传话。”
她进了院子,只在詹溯门前站了会儿便离开,再回到院落外面,目星从门边上摘了一朵小花儿在手上把玩,一只手被烫得起了泡,安安静静地等着,也没离开。
素素再出来,便说:“詹公子说了,不见你。”
“他真的这么说了?”目星握着小花儿的手紧了紧,素素干脆拉着她走到一边,说道:“目星,你知道临天峰的詹家有多大吗?詹家能配君子兰,便是乙清宗中最大的世家,詹公子是詹家的长子,日后说不定会继承詹家,成为家主,你要知道,修道界始终与妖修的合不来,平日里詹公子带你玩儿,是因为他与你是朋友,照顾你,可你不能仗着这点儿情谊,便给他惹麻烦。”
“我没想要给他惹麻烦的!”目星说完,又想起方才自己气冲冲跑过来要告状的事儿,心想詹徐氏再坏再讨厌,也是詹溯的婶婶,是长辈,她咬着下唇,抿嘴道:“大不了下次,我见她绕着走就是了。”
“修道者,不会一生都与妖为伍,他现下只是詹家公子,与你交好没有什么,等他成了詹家家主,你若还在他身边,会很影响詹家的未来。”素素说完,目星便咬着下唇问她:“是不是他娶了个乙清宗的女弟子,对他才是最好的?”
素素愣了愣,没回答,目星却将手中的小花儿丢下,转身走了。
目星受了不少气,不过因为素素的话,她没去找过詹溯,哪怕好几次她被人欺负的心里委屈想哭的时候,她也没与詹溯说,她觉得不快乐,觉得詹家的束缚太多了,正好这个时候,钟花道的一封信送上了临天峰。
送信的人说是找目星,却被詹徐氏劫了信,钟花道的信上写得很明白,言语点了几句詹徐氏等人不是好相与的,让目星若受了委屈便去仙风雪海宫,詹徐氏看了信便去找目星,当时目星正坐在院子里编花环,脖子上也挂了一圈白兰花。
见了来人时她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去,一封信撕成了两半就被詹徐氏扔在了她的脸上,詹徐氏直言不讳道:“瞧瞧,你那傍上叶宫主的姐姐来信了,让你赶紧去雪海宫过逍遥快活的日子,临天峰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钟姑娘还是快些走吧。”
目星看着信,却不知要如何说,她朝一旁的素素投去求救的眼神,素素也不言语,詹徐氏道:“你不喜欢詹家,说我詹家欺负了你,那詹家也同样不欢迎你,本就是修道世家,谁愿意在府中养一只妖啊?你若自己走,我还能敬你有骨气,就怕日后詹溯娶了素素姑娘,你还非要赖在他身边,讨不了好处丢了脸面,还惹得我们詹家一屋子腥气就不好了。”
詹徐氏说话难听,目星气恼地想要反驳,又被詹徐氏扯掉了脖子上的白兰花,嫌弃地丢在了一旁。
“你说话太伤人了,我并没有招惹你,为什么你总是针对我呢?”目星的手逐渐握紧,詹徐氏却道:“谁让你是妖啊?”
是妖,便是原罪。
第91章 开花
目星突然觉得心里头泛酸; 这股酸意不是来自于詹徐氏的欺负与侮辱,而是来自于她内心恍然明白过来的事实。
甘蔗从不在乎她是妖,他们在甘蔗田里相遇时,甘蔗还说她厉害; 可詹溯会在意她是妖,如若甘蔗还是个无父无母的乡野小子,她能陪在甘蔗身边与他玩闹; 但正如素素所说,甘蔗成了詹溯后,总有一天会掌管詹家,到时候身为一家之主; 詹溯就不能与妖过多接触了。
他们早晚会分开的; 不是现在,便是将来的某一刻,那时分开; 也许会更难看。
目星一直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以为能无拘无束的一直在一起,她从没想过关于自己与詹溯的未来,可真正认真去向; 他们的未来却是经不起任何风吹雨打的。
她之前留在临天峰,是因为詹溯想让她留下; 且当时詹溯与她说; 钟花道将她托付给了他; 现在不同了; 钟花道写的信传来,说她若在临天峰过得不开心,第一山庄内有人欺负她,她可以随时离开去仙风雪海宫。
且现在的詹溯,似乎也没有之前那般离不开她了,他们很长时间没见面,也不再无话不说,詹家所有人都说他与素素很相配,或许以后就会娶素素为妻,他成家了,身边的确不适合再留着一个女的,何况还是妖。
目星想她总得成熟的,成熟地去思考一番,她究竟还要不要留在临天峰这件事。
詹溯的确很忙,詹林管不了詹家,大小事务一堆都做的不够精细,詹翠对他又有偏见,他每次做完一件事,都要去詹谦那里让詹谦过目,事情多,难免就没法儿照顾到目星,等了许多日终于闲下来了,他才特地去目星的住所找她。
詹溯找目星前,在路边上看见了木兰花盛开得正好看,于是折了几枝下来带去目星那儿,小狐狸一直都喜欢花花草草,没事儿就爱往头上戴几朵,有时候还惹过蜜蜂,惹到了蜜蜂就要往他的怀里钻,还得喊:“甘蔗,给我赶走,快赶走!”
想到这些,詹溯便忍不住想笑,手上的木兰花藏在身后,午间微凉,临天峰下起了小雨,目星从屋子里出来时背上背着了小包裹,里面就只有几件衣服,不过看见外头下雨了,便回去拿了一把伞。
撑着伞从院子里出来时,目星刚好碰上了詹溯,詹溯见她背上的行李,嘴角笑容僵住,问了句:“你这副模样是要去哪儿啊?”
目星没想到多日不见的詹溯这个时候会出现,愣了愣,张嘴说了句:“我去……仙风雪海宫。”
“为什么?”詹溯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随后想起了什么又问:“是不是我最近没陪你一起玩儿,你不高兴了?还是说这府上有谁给你脸色,欺负你了?你都与我说,我来解决。”
“我知道你忙,詹家这么大,好多事都要你处理呢。”目星说完,心口一瞬就酸涩了起来,她不擅长撒谎,后面那句被人欺负的话,却长时间没法儿反驳,只是在詹溯要开口之前,她扬起脸笑了笑道:“而且是钟姐姐邀请我去的呢!我太长时间没见她,也想她了。”
詹溯顿时觉得呼吸一窒,他头一次在目星的笑脸上看不出任何笑意,他的视线有些恍惚,忽而落在了院落桌子上经过一夜已经枯萎了还未完全编完的花环,与掉在地上被人踩烂的白兰花。
目星伸手拍了拍詹溯的肩膀道:“你现在可不是一般人了,是詹家的长子啊,日后若我们再有机会见面,说不定我对你说话,还得敬你几分呢。”
这话极其不像是目星会说出来的,可偏偏就是从她口中吐出了,詹溯藏在身后的木兰花落在地上,他伸手抓住了目星的胳膊,不想让她走的话又说不出口。
他看出来了,目星在詹家过得不快乐,当初他将目星留下,也是因为叶上离所托,他知道目星留在詹家会惹来许多麻烦,也不利于他未来的计划,可他也知道,今日目星一旦离开,凭着她现在这般生疏的口气,日后再想要哄回来便难上加难了。
詹溯皱眉,最终还是被目星抽回了手,小狐狸走的时候脸上带着很灿烂的笑容,一蹦一跳,詹溯捡起地上的木兰花,一路安静地将她送到了山门,他还想再往下送,目星却让他回去了。
然后詹溯将木兰花送给了她,正好那日目星身上穿着的也是白粉色的衣服,与木兰花相衬,小狐狸歪着头看向詹溯的时候,眼眶是红的,似乎有泪水打转,却始终没有让眼泪落下来。她看了詹溯许久,也没能从眼前这个衣冠楚楚,气宇轩扬的男子身上看出一星半点在人家甘蔗地里偷甘蔗时的样子来。
然后目星点头,知道他们最多也就只能这样了,只是道别的声音颤抖,轻声说:“有缘再会吧,詹公子。”
一句詹公子,将他们之间的界限划清,詹溯眉心紧皱,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他对着目星的背影道:“或许会要很久,我才能去找你,但是……目星,我肯定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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