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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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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这恶毒的诅咒中!
  也正是这个方法,逼得莫引不得不对瑶溪山下手。
  她瑶溪山不过三百多弟子,就算没有狱火烧山,终有一天也会灭派,空留着仙山也无用处,倒不如以三百多人命,换他符修几千弟子的性命,与那些弟子难以自控时或会杀死的众人的将来!
  这些想法,莫引从未说出口,也唯有无尽道派自己人才知道其中秘辛,就连他当初与岳倾川合作,说动其他门派围攻瑶溪山讨伐钟花道命妖夺走符修蛊术,将林家村一百多口人命都算在了她头上时,他都没有透露分毫。
  现下雷霆万钧,正是生死存亡之刻,他手中弟子八千人,留守无尽道派两千,剩下的六千余人皆跟随他出来,在先前与钟花道的战斗中,被狱火烧伤无数,又被羽族箭射多人,现下剩下不到一半,方才更有人殊死一搏,将魂魄离体,如今还有魂魄飘零在外不杀人便无法找到归处的弟子,已是生死难卜。
  那些魂魄回体的,也如疯狗野兽,再难唤醒理智,恐怕唯有被雷霆杀死,才能痛快一些。
  存留理智的人,恐怕也只堪堪剩下一千能逃,莫引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雷霆落得这般快,更没算到钟花道有羽族相助,她甚至能一人同时使出两个仙器,招招式式,以夺命为目的。
  “一万人……一万人啊!”君长老紧紧地抓着莫引的领子,将他身上挂着的深紫色道袍几乎扯坏,上面的太极图更显得分外刺眼,君长老嗅着风中的血腥,看着满地大火,望着几乎堆成了小山的尸体,还有那一柄柄断裂斜立在地面的剑,他满目失望与绝望,心中痛苦与酸涩难以释放,只喊道:“一万人前来赴约!如今被杀得不剩一半!我三千剑修弟子,能活下来的至多五百!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也不肯交代实情吗?!”
  “这些疯了的符修弟子,那些杀人于无形的黑影,究竟是什么道法?!能否控制?!切莫再害人害己,涂炭生灵了啊!!!”君长老说罢,却被莫引猛地推开。
  莫引浑身颤抖,一瞬如同苍老了百岁般,佝偻着背,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刮倒,摔时浑身骨头碎裂,只是飓风刮过紫色长袍,赤心骨伞飞回的前一刻,莫引张了张嘴,以低声对那些残存理智,或多或少受了伤的弟子道:“遁地符,退至百里,回紫金观!”
  一声令下,莫引使出了最后的逃命符,其实来时他也早有交代了,心里虽觉得可能性不大,但也隐隐有种或许会输的直觉,所以遁地符,不到万不得已不得祭出,符修弟子也有血性,只要莫引不开口,宁可战死也绝不退缩。
  此番……是退无可退,毫无生路了。
  就连在暮城内看热闹的修道者都有无辜的被这天雷打中,重伤的,轻伤的,纷纷退出战地,有的甚至转身逃走,唯有一些道行高的能在这如雨般落下的雷霆内明哲保身。
  符修的逃了,为了保住剩下的一千弟子,为了抱住最后的符修之本,莫引不得不当一次缩头乌龟,只要还有人活着,那么一切都还有救,如若他连同众多弟子一起死去,符修才是真的完了!
  君长老见自己一心护着的莫引居然率领诸多弟子以遁地符逃走,可他连同为数不多的乙清宗还有万法门的众人却在雷霆中躲躲藏藏,不论是飞天还是乘风而去,都逃不过这雷霆霹雳落下的范围,十步一杀,几乎全灭。
  钟花道趴在地上不住呕血,身体里的疼痛一直叫嚣着,若非还有一丝清明的理智,恐怕她现在就要倒在这满地血淋淋的水洼之中。
  这飘荡于世的黑烟魂魄,不索取人命决不罢休,唯有叶上离的雷霆能使其湮灭,哪怕只剩下最后一个,都将飞出岚山,吞噬他人,残害无辜。
  索性,还在雷霆中无法逃脱的众人,算不得全然无辜……
  引仙琴的琴音不知荡了几回,岚山之顶一圈圈冷莲幽香飘出,灵气几乎灌满整个山头,直至最后一缕黑魂在张开血盆大口几乎要将万法门的一个老和尚给吞下去之前,被雷霆当头劈下,黑烟散尽,轰隆隆的震慑声还未消失,只是琴音已停,暮城外早就一片狼藉。
  这一场邀战,由钟花道这边损失没那么惨重算得胜利,也由莫引带领诸多弟子在最后关头遁地逃走给十一年前的瑶溪山,最好的解释。
  若无心虚,何惧邪魔?
  若非私心,又怎会弃友?
  乌云散去前,一缕刺眼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了黑烟四起、火煋未灭的岚山边,仿佛一道救赎之光,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束光住上,一粒粒灰尘飘荡其中,灰非灰,尘非尘,而是这一场战役中损失的上万性命化成了的粉埃,一阵清风吹过,荡开浊气,焦味连同血腥味几乎融在了一起,众人的脸上,无不是一片猩红,脏乱颓败。
  钟花道的头发散乱地被雨水或血水打湿,黏在了额头脸颊上,赤心骨伞彻底没有灵力支撑,倒在地面,上面的血迹几乎将金伞面染红,一条一条,流入地底,八晶杖异光收敛,一切在雷停之后归于沉寂。
  清风一阵又一阵,推开了钟花道眼前被灰飞遮蔽的迷雾,白烟凝聚,逐渐变成了一个人,她在看见叶上离的那一瞬,才敢将紧咬的牙齿松开,顿时血气翻涌,在叶上离匆匆赶来单膝跪下要接住她的那一瞬,一口血喷在了他雪白的衣襟上。
  钟花道立刻瘫软在他的怀中,叶上离抱着怀里的人,左手使不上半分力气,方才几乎要废了左手才将引仙琴弹奏,现下半边袖子已经彻底被血染湿,可那手臂上的疼,丝毫比不上他此时看钟花道的眼神。
  自责、心疼、担忧、甚至有劫后余生的一丝庆幸。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还好他没有被詹溯过多纠缠,导致追悔莫及的结果。
  叶上离将钟花道抱在怀中,右手度灵力入她体内,于浮尘中低下了头,一吻落在了她的唇上,轻轻舔过她嘴角的血迹,将她的脸擦拭干净,直到钟花道颤抖着睫毛,微微呼吸后才松了这口气。
  “你来迟了……”钟花道开口说的第一句话,顿时如刀刺入了叶上离的心口,一滴泪水未经羽睫,直接坠落在钟花道的脸上,他眼底的惧怕还未消散,又染上了浓浓愧疚。
  钟花道见他如此,长叹一声:“就罚你……吻我一千遍吧。”


第154章 受伤
  “你说……若我打碎他的身体; 会如何?”
  断玉萧划过桌面,只需轻轻触碰便能将价格不菲的紫檀木桌切成两半,身穿蓝衣的男子抬眸看向面前眯起双眼一直警惕地看向他的女人,乌承影微微皱眉; 心中奇怪:“如若我没猜错,你就是花道口中的詹茵吧?既然是羽族人,又何必护着这人?”
  乌承影瞥了一眼被詹茵护在身后的男子。
  无尽道派被禁了千年的离魂蛊术; 魂魄一旦离体,必要见血,更有道行高深修炼厉害的,魂魄能飞千里之外; 取人首级; 眼前这人恐怕就是如此了,一身家主厚衣,盘腿于软塌上坐着; 双目紧闭; 面无表情,呼吸都很微弱,恐怕早就魂魄离体; 不知去了何处,做什么坏事了。
  詹茵顺着他的视线回头; 詹溯的面色看上去不太好; 毕竟魂魄不能离体太久; 否则即便再高的道行也会有损伤; 更何况……如若詹溯真的是去对付叶上离,或许会凶多吉少,但在这个时刻,她不能掉以轻心,让乌承影毁了詹溯的身体。
  “他于离魂前告知了我,身体一旦出事,魂魄无法归位,便会一直以血腥状态飘荡世间,杀人不止,也无形,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乌长老恐怕不知,詹家主……已是大境界中期的人了,只需一步便达后期,或许要不了多久,通仙境也指日可待。”詹茵说罢,乌承影低声笑了笑:“我怎么觉得你似乎有几分自豪?”
  “不,我只是在提醒你,一个没了理智,保持魂魄形态,抓不到、看不见、却又能杀人的詹溯有多危险罢了。”詹茵说完,忽而迎面一阵飓风吹过,黑影穿过两人的发丝,乌承影握紧手中的玉箫,还未来得及回神,詹茵身后的人便猛地喷出一口血,如雾般散在风中,一丝不苟的头发顿时凌乱。
  詹溯醒了。
  乌承影往后退了一步,他朝詹茵看去,倒是不担心詹茵会在这个时候出卖他,只是他刚来便想着找詹溯麻烦,还没来得及见到目星,詹家守卫重重,他以乙清宗长老的身份过来,别人以礼相待,为了避免麻烦,他也以礼处之,所以……他没能见到目星。
  本想在詹茵的口中问出些什么,却见詹茵护着詹溯的身体,话说了不过两句,这人便魂魄归体了。
  詹溯伸手捂着心口位置,面色泛青,直接歪倒在了一边。
  詹茵立刻过去扶他,却被詹溯制止,只见他盘腿吞吐灵气,将体内的不适勉强压下,猩红的双目闭上后,似乎还有未能散去的黑烟一直在他双肩袖摆上腾升。
  乌承影眯起双眼,心里掂量着他如若现在出手,究竟有几分把握杀了詹溯,听詹茵说他已经是大境界中期,甚至马上就要入大境界后期了,可谓是一日突进,当真应了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这句话。
  一个受了伤的大境界中期,与一个刚伤好的小境界中期,两者还不能相比,乌承影觉得自己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赢,詹茵也不过是个大道者,小灵修都未入,算不得什么,帮不了忙的。
  不过才一盏茶的功夫,詹溯便睁开了眼,他眼底的猩红还未褪去,不过整个人面色好转了许多,手脚放松后轻轻喘了一口气,乌承影看着,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否则说不定当真得被这人给杀了。
  詹溯抬眸朝乌承影看了一眼,问詹茵:“乌长老何时到来的?”
  “刚到。”乌承影将断玉萧收起,浅浅一笑:“乙清宗近日事多,又听说临天峰接了无尽道派的天谴令,所以特派我来看看,看看……詹家主这边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詹溯收回了视线,乌承影的道行,倒不让他放在眼里,只是他当真是小看了叶上离。
  他让詹茵请无尽道派的莫引前来,莫引看低了他,没有亲自到来,只派了门中一个道士过来传话,詹溯也算是有求于人,便没将这种怠慢放在心上,只是他见莫引这般不识好歹,也知道此番无尽道派要对付钟花道,可谓是难上加难。
  那人的道行他知道,加上旁边有个恐怕已是通仙的叶上离,两把仙器在手,谁也敌不过。
  所以詹溯与无尽道派做了交易,钟花道对无尽道派下战书,她身后无人,只有叶上离能顶事,故而詹溯说明自己来拖住叶上离,让无尽道派杀了钟花道,只要钟花道死,他们就必须告诉自己,如何破解离魂蛊术的方法。
  世有道法千千万,不可能只有修炼之法,没有破解之法,詹溯从出生开始便带着姚青的几分道行,年幼时便会离魂蛊术,更杀了十几条人命,这道法,像是刻在他身体里般运用自如,只是道行越深,这股压在心头的邪恶之气便越难控制。
  近日目星……已经不愿再看见他了,非但不愿说话,甚至就连身边人提到他的名字,目星都会本能地害怕。
  他们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身体里的恶鬼,因为吞噬了多条人命日益壮大,如若无法压制,便要想办法毁去,无尽道派答应了他的交易,却没想到一万人,居然没一个能顶事的,不过是多了些羽族的鸟雀,他们便被钟花道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詹溯拼着一口气牵制住叶上离,更没想到叶上离眉心的银痕如莲,已是通仙后期,只需渡劫,或可成仙。
  那人……始终对自己手下留情了。
  离魂之术一旦离体,必须见血,叶上离几乎废了自己的一条胳膊,将詹溯打出了结界,詹溯认他叶上离是个君子,是个好人,可这份情,他不领!
  詹溯起身,头脑有些眩晕,詹茵站在一旁让他扶着,詹溯却直着身体不愿与任何人有接触,只一双眼冷冷地朝乌承影看去,轻声笑道:“乌长老来迟了,岚山外,战事已起,恐怕现下也已结束,乌长老来我临天峰,却是来错了地方。”
  乌承影厚着脸皮摇头:“不要紧,我看詹家主也受了伤,刚好我这里有一瓶仙风雪海宫的药,对疗伤颇有成效,便送给詹家主,只是我才刚来,空手而归恐怕不好解释,便让我在临天峰逗留几日,等岚山外的消息传回乙清宗,我也好回去复命。”
  詹溯接下药瓶,看了一眼,果然是仙风雪海宫的药,他也不将乌承影放在眼里,说了句随便,便离开了书房。
  人走时,做了个让詹茵留步的手势。
  书房内,詹茵问乌承影:“乌长老……是来带走目星的吧?”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乌承影用玉箫捶了捶肩膀,詹茵又道:“我也想带走目星,只是有机会接触,却没机会出手,詹溯将她看得很重,若乌长老真的将她带走,恐怕詹溯拼了一条命,也得将你撕碎了。”
  “你会帮我吗?”乌承影看向詹茵。
  詹茵微微皱眉,道:“说实话,我有些害怕詹溯,临天峰的人越来越少了,几个外戚几乎都被他吞光了,正因为他吞了别人,也涨了自己的道行修为,可我不知道他那一丝绷紧的理智还能存留多久,或许下一刻,整个儿临天峰的人都不剩。”
  “所以你怕了?”乌承影顿了顿,詹茵苦笑:“所以,我会帮你的。”
  毕竟她不想看目星死去,从她第一眼见到目星时,就从目星的身体里看出了沈梦的道行,目星活,或许从另一种层面来说,也是沈梦活着。
  詹溯从书房出来后,先去让人打了盆水,自己泡在冷水中消了身上的热气,再将血腥气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想起来什么,又跑去临天峰下的城池里买了两串糖葫芦,带着张老头儿家里做的马蹄酥和龙须酥,再回到临天峰时,才勉强挤出嘴角的笑容,捂着心口发疼的位置,慢慢朝目星的住处过去。
  詹林前两日死了,却不是詹徐氏杀的。
  因为詹林知道詹溯可能杀了詹承,又将目星关起来,动用家中所有人的力量就为了看住一个妖女,故而喝了酒,心里不悦,与詹徐氏多说了两句目星的坏话,大约便是目星是个狐狸精,是祸水,是目星害得詹家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这话不知如何传到了詹溯的耳里,詹溯也不愿意留詹林空占着他小叔的位子,故而詹林死得干净,彻底消失,詹徐氏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也会被詹溯杀死,詹溯却笑得古怪,甚至扭曲:“婶子误会了,我如何会杀你?如今家中,就只有你一个女人能照看着点儿了,我与目星的婚事,还得婶子操办呢。”
  詹徐氏怕得险些失禁,她从未见过如此阴恶之人,居然能一边舔血,一边以温和的声调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所以她点头说道:“好!好,你放心,我、我一定会照顾好目星的,也多劝劝她,让她……让她别误会了你。”
  这几日詹溯,活得仿佛行尸走肉,除了站在目星的房屋前他能有些精彩的表情,其余人看见他无不胆怵的。
  詹徐氏远远就看见詹溯来了,只是他脸色不好看,似乎受了伤,脚下虚浮,却拿着一些甜丝丝的糕点,是目星喜欢吃的那些。
  詹溯站在房屋前,里面灯火明亮,詹徐氏干笑两声退下,却没敢走远,怕目星那边随时需要自己过去。
  当年在詹家也算是半个主事人的詹徐氏,身边伺候的丫鬟无数,哪怕詹林有那么多妾室,却无一人敢爬到她的头上,现如今她却成了詹家的奴仆,卑躬屈膝,谨小慎微,或许哪日眼前之人一个不高兴,便将她杀了。
  詹溯轻轻敲响了目星的房门,这房子周围没有阵法,目星的灵力被他封住,就是个普通人,哪儿都去不了,风吹草动都能被人察觉。
  “谁?”里面目星问,詹溯听见了她的声音,嘴角才扬起了笑容,只是眼神疲惫,深吸一口气道:“是我,甘蔗。”
  里面没声音了,詹溯不恼,又说:“我知道你这几日肯定吃腻了甜雪糕,所以特地下山买了糖葫芦和龙须酥,你不是喜欢吃那家做的吗?”
  “我不吃,你拿走吧。”目星说。
  詹溯一怔,心里有些难过,他将手贴在门上,明明轻轻一推就能推开,却不敢再有吓着目星的举动,于是软着声音说:“你开开门吧,我好些日子没见到你了,这些天,我的心里好疼啊,目星,我想你了。”
  目星没说话,詹溯低声咳嗽了几下,嘴角滴血,詹徐氏看见了连忙问道:“家主这是怎么了?可要让人请大夫?”
  詹溯冷冷地瞥了詹徐氏一眼,吓得詹徐氏立刻噤声,他擦去血迹,掩饰一般慌忙丢掉手帕,却架不住被叶上离伤了肺腑,又是几口血吐出,詹溯弓着背几乎站不稳,喘了几口气后将手中的东西都递给了詹徐氏,转身准备走,目星的房门又被打开了。
  詹溯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软弱无能的样子,踉跄着步伐还没走两步,目星却喊住了他:“喂!你……你没事吧?”


第155章 长大
  詹溯慢慢转身; 看见目星时他眼睛都红了,眉眼中涌出几分委屈,却又想安慰她说自己没事儿,只是瞧见目星背对着明亮的烛火站着; 一身绣满迎春花的黄裙子,双眼泛红地看着他,心里顿时软了下来; 脱口而出的‘我没事’,变成了‘你真好看’。
  目星瞧见了詹溯嘴下挂着的血,问他:“你受伤了?”
  詹溯用袖子擦了嘴角,摇头道:“无事; 小伤而已; 不过是修炼岔了气,很快就好了。”
  目星又动了动嘴,什么也没说; 却也不似以往那般活泼了; 詹溯看着心疼,几步走过去将人抱在了怀里,鼻息间呼吸到的都是目星的味道; 还有她发上清香,怀里抱着柔软娇小的人; 心头上的那一点儿疼也变得分外满足了。
  他的声音一遍遍传来; 抚过目星的发丝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我不想吓着你,可是我真的太害怕你不要我了。”
  詹徐氏将詹溯买来的东西都放在了房间桌上,自己转身离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险些想要趁着詹溯受伤的时候过去与他拼命,可到头来她也没这个勇气,她见识过詹溯的厉害,詹林都不是他的对手,就更别说詹徐氏了。
  詹溯将目星带回了房间,借着烛火打开了两包糕点,马蹄酥与龙须酥都完好无损,一点儿也没有压坏,只是糖葫芦有一串被他吐出来的血染上了,不能吃了。
  詹溯献宝一般把东西堆到目星的跟前,说:“这是我刚才下山买的,险些迟了就买不到了,张老汉的脾气不太好你是知道的,见我许久没去,还问我是不是嫌弃他家做的不好吃了,我知道你最近没什么胃口,但多少要吃一些的,否则我会很担心你。”
  目星怔怔地看着他,心里觉得古怪,却又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以前的詹溯也是这般对她好,任她要什么都会想办法弄来,然后一边说话一边喂她吃东西,两人之间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可现在詹溯还是像以前那般对她好,只是隐隐变了一些,他们俩之间的沉默,反而比说话的时间多了。
  目星从没想过要长大,沈姑姑和钟花道都说过,其实她这般没心没肺地天真下去也挺好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保持一颗最初的心,可方才詹溯在她门前吐血的那一瞬,目星觉得自己似乎长大了许多。
  明明还在生气,明明觉得詹溯古怪,明明知道他已经不是原来的甘蔗了,可是知道他受伤了,听到他说他难过了,心里还是会跟着疼,然后忍不住妥协,忍不住开门,忍不住关心他,现下,也不忍心拒绝他带着几分希冀的目光,吞下一口龙须酥。
  詹溯见她肯吃自己买的东西,分外高兴,抓着目星的手道:“我们和好好不好?生气太难受了,误会也太难受了,我的本意不是想让你怕我的,只是出了一些小差错,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你别怪我好不好?”
  “你是不是……”目星吞了口中的龙须酥,却不想再吃第二块了,只是用手指绞着膝盖上的裙摆问他:“你是不是杀了管家?”
  詹溯睫毛轻颤,抿嘴说:“是,我杀了他。”
  目星一瞬有些愕然,她没想过詹溯居然会这么痛快地承认,还不等她提问,詹溯便立刻开口:“但不完全是因为他不让我娶你,而是因为他也曾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情,你不知道,是因为我从未说过,其实不光是你讨厌詹溯,就连我自己都分外讨厌这个身份,如若不是为了复仇,我绝对不会回来这肮脏的地方。”
  目星不解,詹溯苦笑道:“你知道的吧?我以前是个流浪在外的孤儿,你知道我是怎么离开詹家的吗?是他们詹家所有人……所有人在我年幼时,诬陷我的母亲,侮辱我的母亲,甚至想要杀了她,若非我走运躲过了一劫,恐怕早就死在这群人的手中了。他们还当真以为我当初年少不知事,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一切,但那历历在目的污蔑与耻辱,我都记在心里,我恨透了临天峰,也恨透了詹姓。”
  詹溯抓着目星的手,慢慢低下头:“可是我更恨自己无能,目星,除了变回詹溯,我没有其他办法为过去讨回公道,我杀詹承,是因为他姓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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