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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妖之道-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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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溯抓着目星的手,慢慢低下头:“可是我更恨自己无能,目星,除了变回詹溯,我没有其他办法为过去讨回公道,我杀詹承,是因为他姓詹,他也该杀,并不单单是因为他说不让我娶你这种话,如今我才是詹家家主,谁能管我分毫?”
  “我不惧世人怎么说,我也不怕娶你会毁了詹家的声誉,只要你愿意与我在一起,这修道界从此没了詹家又如何?!”詹溯将目星抱在怀里,却不敢太用力,一双眼怔怔地盯着她背后的一盏烛火,火光摇曳,显出了他几分痴态:“你喜欢的钟姐姐,如今也是妖身,叶上离还不照样为了她不要雪海宫宫主的位置,他们可以,怎么我们不行?”
  “我们也可以的,目星,我不会伤害你,我会一直保护你,我们和好,好不好?”詹溯问完,目星沉默了许久,一声轻轻的嗯从鼻间发出,詹溯顿时如释重负,半垂着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异色。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目星是这样好的人,听到他受伤,必然会心软,真话掺着假话说一半,她就信了全部,这么好的目星,詹溯不可辜负。
  詹溯与目星和好了,他曾魂魄离体与钟花道和叶上离对抗,险些拖延成功,让无尽道派杀了钟花道这件事,就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这人笑起来依旧明媚,就连一直看着他的詹茵都不得不承认,他太诡谲,太可怕了。
  詹溯撤了临天峰对目星的看守,却一步不离地贴着目星,哪怕偶尔会走开一会儿,也一定会在目星的身上下她所不知道的禁制,他向无尽道派的人要了一张追踪符,化成了粉融入了龙须酥里,喂目星吃了进去,短时日内,不论她去哪儿,詹溯都能找到。
  他看似给了目星原有的自由,实则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将她困在了临天峰,偶尔也会准许詹徐氏和詹茵带目星下山玩,自己却魂魄离体跟在了后头,等目星回来时,临天峰下总得有个无辜落单的人贫空消失。
  目星也问过詹徐氏,詹家是否以前害过詹溯,詹徐氏掐头去尾说了一些,但大致内容还是詹家欠了詹溯许多的,目星听詹徐氏说詹翠居然曾经让人奸污詹溯的母亲,便觉得詹家的人果真该死,詹溯杀了詹承这件事,她便没继续背在自己身上自责了。
  不过几日功夫,持续了多日的不愉快便都消失,詹溯为目星在临天峰种了许多花草,偶尔引来蝴蝶几只,目星总喜欢采一些回来玩儿。没了行动上的约束,詹家任何地方目星都可以去,或许也是因为詹溯和目星和好,所以心情好了许多,对其他人便没那么设防。
  詹茵将目星带到乌承影所住的院子里时,詹溯还在调息养伤,只有一刻钟的时间,一刻钟后,他必然会来找目星。
  目星看见乌承影时还有些奇怪,在她的印象中,乌承影算不上是个好相处的人,只是有过几面之缘罢了,但乌承影倒是为目星带了一样东西过来,他将手中盒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正是钟花道的火玉。
  火玉是当时钟花道给乌承影吹曲子时发现叶上离来了,连同断玉萧一同丢给乌承影的,乌承影反应迅捷,将火玉藏了起来,不过叶上离也未必没有发现,或许他只是不说。
  乌承影不觉得钟花道对自己还有旧情,愿意送他炼器的火玉,而她在叶上离跟前多次提起让乌承影来保护目星,所以这火玉自然是钟花道送给目星的。
  目星看见火玉,便知道乌承影是钟花道派过来的,还很高兴地坐下与乌承影聊天,打算问问钟花道的近况。
  乌承影道:“花道既然将火玉给你,你应当是会用的。”
  目星点头,说:“钟姐姐教过,如何放火,如何炼器,我都会!”
  说完,目星又有些惭愧,虽然最近她有些懈怠,但是钟花道说的她都没忘,不用几日就能拾起来了。
  “那目星姑娘就将这东西收下吧。”乌承影垂眸道:“我听到了些风声,恐怕这次詹溯伤得不轻,他这几日为了让你放心,完全不得空隙养伤,现下恐怕也未好全,这倒是可以离开的好机会,目星姑娘既然会用火玉,反正临天峰也不复以往,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也能掩饰、助你逃离。”
  “逃?我……我为何要逃?”目星不明白乌承影的意思。
  詹茵微微皱眉,时间不多了,乌承影道:“与你解释那么多你恐怕也未必能明白,你只需知道,詹溯早已不是过去的詹溯,他很危险,你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会出事的,花道很担心你,所以让我若寻得机会便带你离开。”
  “甘蔗……甘蔗他不是坏人。”目星抿嘴,一时间不敢收下。
  乌承影说:“等你离开了临天峰,我自会与你说清楚,记住,今晚子时,风沙为号,你于屋内放火,我将火引满山头,届时趁乱带你逃脱,他重伤未愈,又练了离魂蛊术这等邪性功法,子时力弱,或能成功。”
  说罢,詹茵便带着目星离开了乌承影的住处,顺便将火玉拿下,塞在了目星的手中。
  目星不明不白被詹茵带走,等她们回到花田后没一会儿,詹溯果然出现了,他见目星还在,只是桌上的东西不曾动过,以为她不喜欢吃,又叫人下山买了好些甜食回来哄她高兴。
  天色渐晚,目星回到房中,詹溯没陪着过来,詹茵却一直站在她的身边,目星抿嘴,问了詹茵一句:“我虽然好哄,但也不是傻子,你老实告诉我,甘蔗是不是……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是。”詹茵道:“超乎你想象的多。”
  “是不是钟姐姐觉得,甘蔗有一天也会杀了我,所以才让你们带我离开的?”目星又问。
  詹茵无法反驳,只能点头:“你不知道他所练道法的厉害,羽族人来报,钟山主重伤,羽族损伤惨重,皆是因为岚山外一战詹溯也有参与,他的谎言太多了。”
  目星定定地看向詹茵,问她:“那我走了之后,他会变好吗?”
  詹茵一怔,讷讷地摇头,目星抿嘴,似乎有所决定,她将怀中火玉拿出,低声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句:“但是我若离开,他一定会变得更坏吧。”
  一根手指轻轻推着火玉到詹茵跟前,目星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咧嘴笑了笑:“能麻烦詹茵姐姐告诉乌长老一声吗?让他带话给钟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总不能……永远都被人保护,长不大呀。”
  “你……”詹茵的话还未说完,屋外便有声音传来,詹茵将火玉收起,心中有些慌乱,却听目星悄悄说了句:“我也有,我想保护的人啊,我说过要罩着他,总不能食言而肥吧。”


第156章 美景
  目星的决定; 乌承影让羽族人带给钟花道听,他也不知钟花道现在究竟在哪儿,索性天下到处都有鸟雀,有鸟雀便能联系上羽族; 大不了这些天,他一直厚着脸皮待在临天峰,反正只要詹溯不开口赶他; 他也不走就是了。
  自岚山边,暮城前一战,许多观战的修道者侥幸回来了之后,都拍着胸脯胆战心惊; 言语激烈地描绘当时所看见的场景; 又是雷霆又是雨,又是狱火又是风的,好些没有去的修道者听了都觉得神乎其神; 临近岚山周边的城池百姓也表示当日持续了两个时辰他们的城池都不得安宁; 远看天像是要塌下来似的,连续好几日刮来的风,都有尸体的腥臭味儿。
  这场战役; 死伤包括妖修的近万人之多,九巍山君长老后来带走的弟子只有几百人; 其中还有不少受了重伤的; 本来众人都昂首挺胸颇有干劲儿地离开平川; 这回回到平川了之后; 君长老便被司徒十羽罚了禁闭三年不得出山,作为他带着三千弟子赶赴战场的代价。
  钟花道当日与莫引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被传了出去,诸多门派里都有耳闻,还有一些世家庆幸自己这回明哲保身,没有与上次乙清宗下天谴令时一般,冲着人家千年门派的面子而草率答应了下来。
  更有人说,当时别说一人对万人,光是钟花道那不要命的气势,左手赤心骨伞,右手八晶杖,即便是万万人她也绝不退缩。
  十一年来世间谣传瑶溪山与妖为伍,夺无尽道派符修之术,甚至杀了暮城边岚山下一个小村落一百多口人这个消息,也在那日岚山外传出的风声中,逐渐改了方向。
  杀人者,似乎不再是瑶溪山了。
  正如钟花道所说,如果当年的瑶溪山当真有以一敌百之力,她一人能对抗符修几千人,又何必舍近求远,自己千年器修不练,去偷什么符修之法呢?即便要偷,九巍山离瑶溪山更近,加上钟花道与司徒十羽曾经的关系,九巍山对她不设防,应当更容易得手,且剑修之法更符合器修的性子才是。
  偏偏最远的影踪千里出了事时,钟花道的为人也被推向风口浪尖,名声算不上多好,也与妖修之间没有顾忌,所以被人抓住空隙趁虚而入,仙门惨遭狱火焚烧,整个儿器修毁于一旦。
  众说纷纭,无尽道派的天谴令,却被众人明摆着退回了,尤其是九巍山,司徒十羽将天谴令丢回无尽道派时,据说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莫引,怪的就是莫引最后以遁地符逃走,带走了他门下一千多弟子,却让其余门派留在雷霆中受难,这说法也传出了影踪千里,且不说瑶溪山今后如何,但影踪千里的紫金观,无尽道派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七月初,正是盛暑时期,也多雨。
  青州凉城外是龙隐江的下游,这几日接连下了暴雨,龙隐江上的水漫出了不少,连着凉城外的一口荷花湖都淹了许多,此时正是荷花盛开的季节,也有好一些已经逐渐凋零,露出里头嫩绿色的莲蓬来,大片荷叶一望全碧,一点儿湖水的缝隙都没露出来,偶尔几只蜻蜓点在了叶尖儿上,蝉鸣声吱吱传来,倒是有几分小暑的燥郁闷热来。
  凉城内有个美景客栈,客栈后排正对着荷花湖,连接荷花湖的路面上还种了许多珍珠海,木窗上头爬了一墙的茑萝松,这个时候两种花儿都开了,迎着荷花湖上的一片风光,当真配得上这个名字。
  昨日的大雨,今日放晴,地上的潮湿还未全干,美景客栈内倒是来了许多修道者,像是连夜匆匆赶路,身上的斗笠还未摘除,那几人落座后便开始谈着关于岚山一战的事,因为已经到了瑶溪山境内,瑶溪山多日无人管,那几人也不在意,声音并未压制。
  其中一人问:“你们说当年真相究竟是什么?我听人说岚山一战,钟花道可说了许多无尽道派的坏话,难道瑶溪山无错?但那钟花道的确是虎妖之身,这总不会有假吧?”
  有人说:“那些高位者的心思谁又能摸得透?但悄无声息一个大派被其他门派围剿,安了个恶臭的名声,任谁都不高兴,且不说真假,单单就这行为,也有失名门大派的君子风度不是?”
  其中坐着一名女子,女子单手撑着下巴:“可惜我道行不济,钟山主放火的时候我就跑了,后面发生了什么精彩,我也没看见啊!”
  说完,女子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男子的胳膊:“喂,你不是说你以前见过钟山主?怎么?她究竟是人是妖?为人如何?”
  “我只有过两面之缘,不过过去的钟花道是人,现下的钟花道……的确是妖。”男子说着,撇了撇嘴嘀咕一声:“而且她一定偷了我几十两银子。”
  说起银子,这男子心里还有些气,当时碰见一身红衣的钟花道时,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后来等钟花道走了之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荷包不见了,银子自然也被偷了,再后来……岳倾川便死了,几个月下来,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快,他们这些靠买卖消息营生的小人物,都快凑不起这等大热闹了。
  男子刚说完,身边几人便扯开话题,调侃他说他还记挂着钟花道拿他银子的事儿,那旁边的女子笑话他,若真是钟花道拿的,他以后大不了上瑶溪山,求个拜师学艺,算是交了学费了,完全不亏的。
  几人说的话,都被客栈里侧开着一扇大窗户,正对着满湖的荷花,趴在桌上吹凉风的女子听见了。
  她身上穿着霜色的衣裙,肩上又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衣,白衣上没有花纹,只有几点淡绿色的墨晕染开,一只细腻白皙的手伸出窗户,拔了一朵茑萝松,带着松针一般的绿叶,红嫩的五角花在她手心翻了几圈,长发被风撩到了耳后,她收回了手,捂着肋下的位置叹了口气,半闭着眼睛。
  “你真偷了那人的银钱?”一道声音响起,坐在女子对面的男人身披白衣,袖摆上的淡绿色倒是与女子身上披着的白衣分外相配,说完这话,女子回头看他,下巴磕在了手背上,她点了点头,唔了一声:“似乎是偷过。”
  叶上离微微皱眉,伸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将买来的桂花酒放下后起身,钟花道立刻拉着他的手问:“去哪儿啊?”
  “替你还钱。”叶上离说完,朝那几个人走去。
  钟花道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大约知道这人心里的想法,自己欠他的可以,欠别人的不行,大致就是吃醋的意思了。
  那几人还在说着话,突然闻到了一阵香,一人说:“现下荷花开得正好,没想到居然能香飘到这儿。”
  几人望过去,没看见荷花,倒是看见了一个白衣男子,叶上离长发梳得整齐,只用一根白色发带束在了脑后,额前一缕落下,随微风根根飘摆。他手上拿着个精致的荷包,荷包上绣了水纹,光是挂着装饰的穗子上坠着的那颗珠子,便不是普通珠子,价格不菲,荷包连同里头沉甸甸的银两放在了桌上。
  几人不解地看过去,各怀心思,也都没反应过来,世上居然会有这般好看的人,如仙似圣,看上去似乎很好相处,可双眼又带着几分疏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容,却叫人不敢轻易靠近。
  那几人眨了眨眼,唯有女子双手捧脸,说了句:“好俊俏。”
  女子开口,几名男子顿时回过神来,纷纷伸手抓了抓脸,白了女子一眼,这意思是他们都不好看呗。
  其中一人开口道:“这位大仙,这是何意?”
  说罢,几人又是沉默,开口喊人大仙,似乎有些自降身份了。
  叶上离轻轻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其中一个年轻,看上去又算是有几分俊朗的男子身上,他听声音时,心里倒是有些不悦,瞧见对方长相了,也就放心了,于是开口:“我家夫人前些日子急需银两,偷了这位公子的荷包,今日我代她还来,还请莫要责怪。”
  “你家夫人?”几人不解地看向那年轻男人,男人耸肩,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叶上离没有多说,转身便走了,几人盯着他的背影,瞧见他走到了客栈的另一边,坐在他对面疲懒地趴在桌上的女子用牙齿咬着小玉杯,双手也不扶着,然后微微抬起下巴,将杯中的一口桂花酒吞了进去,虽只露出个侧脸,男人也立刻认出了她。
  “钟……钟花道。”他低声说了句,惹得几个友人纷纷看过来。
  叶上离拿走她嘴里噙着的杯子说:“伤还未好,不许喝多。”
  钟花道才刚尝出了味道,就被叶上离制止不许再喝了,顿时扁着嘴,眼神带着可怜委屈的意思朝他看去,鼻音哼了哼,结果被叶上离伸手轻轻弹了一脑奔儿。她吃痛地低声叫出,又摸了摸额头,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回想起她方受伤的时候,被叶上离匆匆带到一处山里医治,那几天这人没少在自己跟前落眼泪,心也就软了,不和他争。
  偏偏她重伤的那几日,天公不作美,还总是下雨,叶上离为了她的伤不敢带她走远,只能在无尽道派内找了一家客栈暂时歇脚,三天的时间,钟花道像是泡在水里一般整日整日发汗发热,身上的伤也不见好,还吐了几回血,叶上离一边轻柔地喂她吃药,一边给她度灵力,还一边抹眼泪。
  钟花道清醒了,好些了时看见他又红着眼,颤抖着手贴着她的脸一遍遍摸,嘴唇轻柔温软地一遍遍亲着她,她还笑话对方:“一步将成仙的人了,怎么还和孩子似的,该不会是把你这一生的眼泪都哭给我了吧?”
  钟花道知道他是自责,因为他与詹溯的纠缠,导致钟花道险些被那些魂魄给吞了,当时真的很险,就差一步了,索性幸运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所以当她好了,几乎就没再与叶上离顶过嘴了,这人看上去很强,实则内里软得一塌糊涂,钟花道猛然发现,原来只需要她一句话,便可将叶上离刺得遍体鳞伤,所以她其实也挺后悔在岚山边,说的那句‘你来迟了’。
  实则不是责怪,却被叶上离记了许多日子,每每半夜他自己敏感地翻出来又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难受地摸着钟花道的脸叹气。
  经过这么些天,她也养好了许多,除了一些伤得再熬些时候,其余都没什么了,也多亏了叶上离道行高深,灵力像是不要命地往她身体里灌,反而阴差阳错,钟花道入大境界了。
  现下一阵热风吹过,入屋便带着几分凉爽了,叶上离夺去她口中的杯子放在一旁,桂花酒也收了回去。
  钟花道歪着头抿嘴对他笑了笑,桌下的脚轻轻蹭着对方的小腿,说:“你方才说谁是你夫人呢?”
  叶上离耳尖红了,双眼却没挪开,直勾勾地看着钟花道,好半晌才开口:“我们成亲吧。”
  这句话,似湖心的一滴水,似云缝的一缕光,似旭日初升透薄雾,似繁花成海随风摇。


第157章 龙隐
  一只蜻蜓飞入窗口; 或许是闻到了桂花酒的香气,轻巧地停在了被钟花道衔过的杯口,上面还有薄薄的一层红。
  钟花道眨了眨眼,睫毛颤动了好一会儿; 也没能彻底消化叶上离这句话的意思,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所以也没做好万全的准备; 不知应当如何回复,只是心头百般滋味,似乎都是酸甜的。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可已经是几十次呼吸了; 蜻蜓来了又去; 带着手心搓揉的一粒水珠,落在窗外的茑萝松上时,叶上离的视线逐渐变得淡了许多; 没有方说出这话时的炙热; 也没有紧张害羞,有的反而是冷静沉着,然后他起身; 将桂花酒提走,又说了句:“我去取药; 别吹太久凉风。”
  钟花道见他转身离开; 顿时觉得不妙。
  完了!得哄!
  “真真!”钟花道伸手做出挽留的模样; 身子都立起来了; 肋骨上的疼又开始叫嚣,叶上离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她扯了扯嘴角,软着声音说:“我一时被怔住了,其实不是不愿意的,我很高兴,真的!那个……那个成亲的事儿,我、我我不是不答应的。”
  “别乱想了,我没放在心上。”叶上离说这话时,给了她小半个侧脸,只有一扇羽睫卷翘,随着他轻轻眨眼的举动拨弄着钟花道紧张的心弦,然后他说:“即便不成亲,你也只能是我的。”
  这是叶上离心中认定的事实。
  除非有朝一日他死了,舍不得伤了钟花道的心,也不舍得她为自己消沉一辈子,那时她若再有了别人,叶上离觉得自己恐怕会愿意把钟花道给别人,但只要他还活着,谁也别想近她的身。
  叶上离走后,钟花道有些烦躁地伸手揉乱了头发,然后手心拖着下巴,心想自己怎么在这个时候怔住了,会不会伤了叶真的心啊?回想起叶上离在她重伤那几日总红着眼,钟花道恨不得朝自己的嘴上打两下。
  她真不是不愿意的,只是这一生中,她还没想过成亲的事儿。
  哪怕以前想过等有朝一日大仇得报了,她愿意放下心中芥蒂与叶上离找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也没想过成亲,在一起,与成亲不同。
  龙凤花烛,红喜挂纱,这些都是她记忆里非常不好的事物,她没见过她爹娘成亲时是什么模样,不过她见过她爹娶另一个女人时那家人摆出来的排场,很壮观,应当是那个城池里最热闹的接亲了,吹拉弹奏,鞭炮连连,她爹骑在大马上独自一人带着从她娘那儿骗来的银钱换成了聘礼,入赘了那个女人的府上。
  钟花道记得,那个时候她就记得她是如何跟在队伍后头一步步跑的,那日她娘因为急火攻心,身体日益差了,不知是否是修炼岔了路子,又或者是听说了她爹抛弃了她们,入赘到另一个女人的府上,吐了血,然后晕了过去。
  钟花道手里攥着银钱,头一次在街上看见那样惹人瞩目俊俏非凡的父亲,然后她像是见到了救世主般跑了过去,想要冲进人群,想要告诉他娘生病了,很重很重的病,她什么也不懂,不知道当买什么药,她想让多日未归的爹回家。
  她流过眼泪,哭过喊过,也看见了那些聘礼上一个个刺目的双喜,还有沿途不知情况的百姓对他喊的恭喜。
  钟花道问路边一个大伯,她爹这是在干什么呢?那大伯说:“成亲啊,你瞧,多热闹啊。”
  从那之后,钟花道也算是明白成亲是什么意思了,在她以为,真相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未必要成亲,铺张浪费给别人看了,是美名还是骂名都自己担着,她以前也没信过这世间有真情爱,以为所有的喜欢都是黄粱一梦,梦里高兴就好,醒来又管谁是谁呢。
  但她是真心想和叶上离好的。
  从未有过这般喜欢一个人,哪怕为他死了都甘心。
  也从未有过这般在意一个人,他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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