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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之凰女禾锦-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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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梦之之于禾锦,就如同贤戈之于晏梁,无足轻重,可又心甘情愿。晏梁捂住眼睛,许久都没有说话,等她整理好情绪抬头,眼泪巴巴地望着贤戈,一双眼睛哭得我见犹怜,“贤戈,我想跟父皇见一面,我想跪在他面前,跟他说一声是我错了,是我识人不清,你能帮帮我吗
  
        ?”
  
        贤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面上有些忧心忡忡,“可是天帝还在神殿,尚未找到救他的法子……”
  
        “他就算听不到,肯定也能感觉到,我早该如此做的,我怕我再不去就没有机会再去了。”晏梁苦苦哀求着他,“你一定有办法,这些年三哥都只听你的话,只要你去求他,他一定会答应你……”
  
        贤戈的面色微微发白,轻轻拍着晏梁的后背,安慰着她:“别哭了,我去试试。”
  
        “谢谢你!也只有你肯帮我了……”晏梁一头扑进他怀中,除去利用和欺骗,她心头多少都有对他的感激之情。
  
        这么多年,也只有他对自己不离不弃。
  
        贤戈抱住了他深爱的女人,可是他的心却是空的,他知道这些虚假的眼泪填不满他的心,他真正想要的,可能永远也得不到。
  
        从晏梁寝宫离开,贤戈一直心绪不宁。
  
        想要帮晏梁,就得去求晏棋,可是那个人、那个人根本就……
  
        贤戈忽然想到那天的情景,气得耳根都发红,他一点也不想去见他!
  
        那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贤戈加快速度,离开这喘不过气的宫殿,若不是晏梁派人来找他,他宁愿一辈子呆在自己府上,永不入天宫!
  
        人还未出宫,便被晏棋贴身的侍卫拦了下来,还是一副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殿下有请,阁主请跟我来。”
  
        贤戈听到“殿下”二字头皮就开始发麻,紧张到出了一层冷汗,“可知殿下召我何事?”
  
        “阁主去了不就知道了。”
  
        不管是什么事,贤戈都必须得去。他还背负着晏梁的托付跟信任,无论如何,都要把她所求之事做到。
  
        贤戈想到这里鼓起了一些勇气,稍稍驱散了恐惧,连身板都挺直了一点,“我这就去,你带路吧。”侍卫觉得他今日跟往常不太一样,侧头多看了他几眼,“阁主这边请。”
  
    
  
    
  
    
第576章 与他独处

  
        贤戈对晏棋,其实是害怕多于畏惧。
  
        在这漫长的几千年当中,晏棋用实力证明了他就是一个暴君。囚禁母后,欺压胞妹,残害长兄,压迫忠臣,他把暴政推向了极致,这在天界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可是晏棋不以为意,他反而跟贤戈说,其实这天界的政权向来都是如此,只是他做得明显,那些人做得隐秘罢了。
  
        贤戈才不信他的鬼话,他有眼睛,看得到事情的真相。他觉得晏棋就是某种意义上的暴君,毋庸置疑。
  
        他说这话的时候,晏棋什么也没有说,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眼神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甚为胆寒。
  
        贤戈还在回忆,这边已经到了。
  
        侍卫领了他进去便退下,他突然发觉宫殿里竟只有他一个人,连门都被宫人关上。
  
        又是跟晏棋独处!
  
        贤戈想到每次都会被晏棋捉弄,头皮都有些发麻,恨不得转头就跑出去。
  
        那个人真是个魔鬼。
  
        跟他呆在同一个房间,让人觉得窒息。
  
        可是贤戈想到公主所求,又咬牙掀开珠帘跨进去。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进去。
  
        晏棋独爱檀香,香炉烧得正旺。
  
        贤戈走到檀香最浓之处,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以袖掩面,走到晏棋所在的内殿。
  
        今天殿内有些不一样。
  
        琉璃灯盏只点了三四盏,照在大殿上昏暗不明,当中最亮的一盏就在他手边。他似乎喝了些酒,面上几分醉意,凛冽的目光中也尽是柔和。
  
        贤戈顿住脚步,昏暗的光芒同样照在他们二人身上,百般流转。
  
        晏棋伸出纤细匀称的手,轻轻按动着烛火,动作慵懒而优雅。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贤戈,每当他用这种眼神看着他的时候,心中就会莫名胆寒。
  
        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化身野兽扑过来,将他拆骨入腹,可他又没有,始终保持着他的高贵和优雅。
  
        贤戈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他的头,跪在地上行礼,“臣拜见殿下!”
  
        烛火在他手间晃了晃,晏棋收回手指,微眯起眼睛看着他,藏住目光中的锐利,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贤戈,到我这边来。”
  
        贤戈略微为难,可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跪在他身边。他低下头,瞧见地上两个酒坛子都空了,空气里都是一股酒香,“殿下您……喝酒了?”
  
        “嗯。”晏棋轻轻点头,声音轻如猫儿,带着他特有的矜贵,再次朝他勾了勾手指头,“贤戈,再过来点。”
  
        贤戈跪着朝他靠近了一些,这样的距离已经能闻到强烈的酒香,和他身上浓郁的檀香,让他脑中一阵晕眩。贤戈的心思斗转,略微不安了起来,“殿下找臣有何事?”
  
        晏棋伸手,勾起他的一缕青丝摩挲,“有多久没入宫了?”
  
        提起此事贤戈更加不安,他为了躲避晏棋,已经近三年没有入过宫,倘若不是晏梁有事相求,他仍旧不会来。“今天怎么来了,嗯?”晏棋的声音带着酒意,尾音拉得特别低,眼中是置人于死地的冷意。
  
    
  
    
  
    
第577章 化身野兽

  
        贤戈最怕晏棋露出这样的笑容,当年大皇子入宫,带领他的军队杀进来时,晏棋便是这样笑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觉得他这胡乱攀咬的样子,像不像一只狗?明明不是他的东西,却作出一副凶狠护食的模
  
        样。”
  
        大皇子站在正义的一方,却被他说得如此不堪。贤戈那一刻甚至希望大皇子就如此攻破天宫,把陷入水深火热的万民解救出来。
  
        可惜他终究是败了,天宫再也看不到希望。
  
        他来得太晚,晏棋早就在宫中培养了他自己的势力,等的就是他自投罗网。
  
        贤戈掩不住对晏棋的恐惧,跪在地上的膝盖微微有些发麻,“殿、殿下……”
  
        晏棋轻轻拉扯手中的发,让他被迫靠近自己,他伸出冰冷的手指勾住贤戈的下巴,轻轻摩挲,“所以你去了晏梁那?”
  
        贤戈无法反驳,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也无从反驳。
  
        “看来是了。”晏棋面上带了几分薄怒,扯着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都扯到自己跟前,“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你就是看不懂?她对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不过是把你当一条狗……”
  
        “殿下!”贤戈感到难堪,忍不住阻止了他的话,“无论如何,这都是臣自己的事,皆与殿下无关!”
  
        晏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色瞬间沉到了谷底,眉目间凝出锋利的光芒。他不怒反笑,猛然扯住了他的头发,硬是逼他抬起头,“你再说一次。”贤戈被迫抬头直视着他,甚至能在他眼中看到狼狈不堪的自己,就像剥开他的衣服,将他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贤戈咬紧牙根,竟是不愿在他面前低头,“本来就跟殿下无关!我愿意为她做什么,都是我自
  
        愿!”
  
        晏棋的眸色又沉了几分,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来来回回,仿佛下一刻就会将天地都毁灭,“看来你还是喜欢被人作贱?”
  
        贤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战栗了一下,他害怕这样的晏棋,埋在他内心里的恐惧又升了起来,“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呵呵……”晏棋冷笑了起来,扣住他的下颚将他拽到自己面前,酒意都扑洒在他脸上,“贤戈,对你好的你视而不见,利用你的你为她鞍前马后,你可真是贱。”
  
        他的手冰冷刺骨,酒味浓烈刺鼻。贤戈被他身上的檀香味呛到,忍不住咳嗽,跪在地上的身体都开始支撑不住。
  
        晏棋用尽他最后一丝不忍,猛然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在冰冷的地上,咬牙切齿道:“贤戈,这是你自找的。”
  
        贤戈的咳嗽声戛然而止,憋得面色通红。他望入晏棋的眼中,突然想起当年他咬他嘴唇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眼神,整个人都惶恐不安了起来。
  
        “殿、殿下!”晏棋低头狠狠咬住他的唇,将他所有的反抗通通吃入腹中。他褪去最后一层隐忍的外衣,彻底化身为野兽,露出他真实可怕的面目。
  
    
  
    
  
    
第578章 放出魔鬼

  
        贤戈放出了一头魔鬼。
  
        他一直都明白,晏棋是会拆骨入腹的魔鬼,把一个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在晏棋眼里没有对错、没有王法、没有礼仪、没有廉耻,他肆意破坏天规,搅乱平衡,把井然有序的天庭变得乌烟瘴气。
  
        贤戈恨这种人。
  
        他用他的权力,欺辱众生,还如此理所当然,和当年以权压他的畜牲没什么区别。
  
        晏棋用力堵住他的呼吸,抽走他腹中最后一丝空气,逼得他无法喘息。他用极其强硬的力道打开他的身体,将他压在身下,丝毫不去理会他的感受。
  
        贤戈记得上一次,他求娶晏梁之时,晏棋也是如此对他,那是他第一次见他失控,现在是第二次。
  
        身下的人逐渐没有反抗的力气,像个可怜虫躺在他身下。他惊惧的神情,加上湿漉漉的眼神,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
  
        晏棋的动作逐渐温柔了下来,他深深落下最后一个吻,手指摩挲着他的长发,“贤戈,我不想这样对你,这是你逼我的。”
  
        “殿下……”贤戈有很长一段时间的茫然,“殿下为什么这样对我?”
  
        晏棋眸光暗了几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讥讽般的笑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看不懂吗?”
  
        贤戈似乎被他的眼神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可是已经晚了。
  
        晏棋手下有千钧之力,将他按得动弹不得,嘴角的冷笑逐渐扩大,“有时候真的想就这样掐死你,你解脱,我也解脱。”
  
        “殿下!”贤戈害怕得声音都有些失真,身体微微颤抖,“我做错了什么?”
  
        “你不该爱上晏梁。”晏棋俯身,在他耳边冰冷说着,“更不该那么爱她,你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种温暖的东西,却又用同样的温暖将我推下地狱,你当然错了。”
  
        “殿下,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贤戈,才是最该陪我下地狱的人。”晏棋说完低低笑了起来,伸出冰冷的手掐住他的脖子,笑着笑着,眼角也跟着湿润了起来,“我们打个赌吧。”
  
        贤戈吓得不敢说话,面色苍白地望着他,喉咙口又袭上窒息的感觉,“殿下赌什么?”
  
        “赌你一颗真心是不是喂了狗。”
  
        这话听着一点也不舒服,贤戈自己也很想知道答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殿下想怎么赌?”
  
        “我们就赌晏梁,赌她知道祈梦之下落之后,是选择你,还是选择他。”
  
        “祈梦之?”贤戈的视线不停闪烁着,声音里透着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他还活着?”“是。”晏棋扣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俊美的容颜跟魔鬼没有什么分别,“我会下一道旨,将她下嫁给你,并透露祈梦之的消息给她,给她机会逃跑。如果她离开,你就输了,如果她下嫁,你便赢了。
  
        ”
  
        贤戈有一瞬间的汗毛耸立,身体完全放松不下来,“赢了当如何,输了又当如何?”
  
        “你若赢了,我祝你们百子千孙、白头到老。如果你输了,你将任我处置,敢赌吗?”晏棋唇边裂开一抹冷笑,仿佛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敢不敢。”
  
        贤戈胆小了一辈子,唯独在晏梁的事情上从未退缩过,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后悔。只是他逃避了这么久的事,至今不敢去面对的事,竟是晏棋帮他下了决定。
  
        “敢不敢?”“敢。”贤戈捏紧了手指,牙根都跟着咬紧,应下了这件比他生命还重要的赌约,再次重复:“敢,我敢赌。”
  
    
  
    
  
    
第579章 风念之草

  
        人越长大,越不能随心所欲。
  
        贤小小便是如此。
  
        从她懂得顾虑这个词开始,它便随着她的年龄,一起长大。无论是娘亲、哥哥,还是江瑜,她都会产生很多不该有的顾虑。
  
        贤小小有一个没有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她曾去过仙灵之境,询问居住在那里的仙灵一个问题。她问它们,怎样才能得到一个男人的心。
  
        仙灵回答:“知他所想。”
  
        “倘若是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呢?”
  
        “等他把心收回来。”
  
        于是贤小小等啊等啊,等自己长大,也在等他把心收回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终于等到自己成长为真正的女人。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准备了很多要说的话,像个无措的孩子一样站在他面前,抬头望着他,“江哥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江瑜有一瞬间的错愕,可很快又恢复了他不太正经的笑。他伸手揉乱她的头发,不以为意地回道:“江哥哥也喜欢小小,小小这么可爱,大家都喜欢你。”
  
        贤小小知道他说的喜欢跟自己说的不一样,顿时有些急切地扯住他的衣袖,“我说的不是这种喜欢!我说的是、是江哥哥对禾锦的那种喜欢……”
  
        她一时情急,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当她看到江瑜骤变的脸色时,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小小!”江瑜厉声打断了她的话,他一向疼爱她,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带着笑意,从未如此严肃认真过。
  
        贤小小不争气地红了鼻子,眼泪扑簌簌落下来,模糊了眼睛,哭得眼睛红肿,可是江瑜没有来哄她。
  
        那两个字仿佛触到了他的逆鳞,他再也笑不出来,也再也无法维持他本来的冷静。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有些失控,“小小,以后不准再胡说!”
  
        小小有她的秘密,江瑜也有他的秘密。
  
        他从未把他的秘密告诉过他人,所以可以活得随心所欲、放浪形骸。他把秘密沉到最底处,自以为安全的位置,骗过所有人,也骗过他自己。
  
        可是贤小小却把他的秘密翻了起来。
  
        以这样随意轻松的口吻,说出了他最大的秘密,这让他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就像当年的柳无言,说的那一句话,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汗毛耸立。
  
        ——在里面的始终会在里面,在外面的始终会在外面。
  
        江瑜仿佛被烫了一下,望着面前的贤小小,再也笑不出来。
  
        “小小,我送你回去吧。”他送到一半,顿了一下脚步,似乎有些犹疑,“小小,以后别来我这里了,多陪陪你娘。”
  
        贤小小那个时候就明白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可以等到自己长大,却等不到江瑜把心收回来。
  
        她第二次去了仙灵之境,找到了仙灵。
  
        听闻每个人一生可以向仙灵提出两个愿望,仙灵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他们。她提出了她的第一个愿望,希望自己能明白江瑜所想,知他乐而乐,知他伤而伤。
  
        仙灵叹息,“你为何不直接许愿让他跟你在一起呢?”
  
        贤小小睁着她的大眼睛,十分天真无邪,“他跟我在一起,并不代表会健康快乐,我只希望他过得幸福,最后那个人是不是我并不重要。”
  
        仙灵不懂情,仍旧被她所感动。它们给了她一粒风念草的种子,需要她用眼泪去浇灌,一直到它生根发芽。
  
        从此以后,她所思念的那个人便与这株花心心相印。他开心时,风念草花开,他难过时,风念草花谢,他哀伤时,风念草落叶,他绝望时,风念草枯死。
  
        贤小小从来不知,他的心已经死去。
  
        难怪收不回来。
  
        那天晚上她抱着风念草哭了一宿,眼泪浇灌下去,才使得风念草勉强维持生机。
  
        江瑜虽然每天都笑着,但他不是真正的开心。倘若不是这风念草,她不知道他的心已经枯死,犹如她手里的枯草一般。
  
        她知道光靠她的眼泪没有用,救不活风念草,也救不了江瑜。能够给他救赎的那个人,只有禾锦,或者说白梨更为准确。
  
        那个人回归神位之后,他从没去找过她,也没有提过她。他还是和往常一样不正经,偶尔调戏一下柳无言,又或是画画宫里人的画像。
  
        他表现得如此正常,倘若不是风念草发了芽,贤小小都以为他没有异样。他把自己包装得太好了,可恰恰也是这样完美的伪装,让小小心疼他。
  
        她怕疼,所以疼了会喊出来。
  
        江瑜疼惯了,所以疼了还能笑出来。
  
        她也希望江瑜能把疼都喊出来,可是这世上能让他把真实模样暴露出来的人,只有白梨。
  
        贤小小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她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去琢磨一封信,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把信送到了白梨手上。
  
        那封信给谁都不放心,所以小小亲自去找到白梨。她穿着嫩黄的衣裙,惴惴不安地站在她面前,抬头看着她。
  
        那天当她望着白梨的时候,她就明白此生都不可能进入到江瑜的心里,但凡喜欢过这样一个女子,眼里哪还看得到其他人……
  
        贤小小又不争气地哭了,她擦着眼睛,抬头把信递给她,“你一定要看!”
  
        白梨迟疑着伸手接过,如葱一样嫩白的手指捏着信封特别好看。她看到信封上写着“给白梨的一封信”,忍不住笑了起来,声音如泉水一样动听,“这是你写的吗?”
  
        贤小小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她的丸子头,“我、我帮别人递信,信是江哥哥写的。”
  
        白梨打开看了看,突然大声笑了起来。她用力揉着她的头,把头发都揉乱了,那笑声里总觉得有她看不懂的东西,“你回去告诉江瑜,就说我一定会准时赴约。”
  
        贤小小总算松了口气,高兴地跳起来抱了抱白梨,“那你一定要来哦!不要让江哥哥失望!”
  
        “好。”白梨笑着把她的丸子头揉好,眼底笑意浅浅,看得小小都有些嫉妒她的美貌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如果她像白梨一样好看,江哥哥是不是也会喜欢自己?
  
    
  
    
  
    
第580章 苦苦隐瞒

  
        贤小小觉得自己当了一回英雄,做了一件很不得了的事。她迫不及待地跑回去把这件事告诉了江瑜,却没有想到江瑜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起身打翻了茶杯,弄脏了宣纸,面色苍白地盯着她,声音都在颤抖:“你跟她说了什么?”
  
        贤小小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被他的反应吓得不敢说话,“我、我没说什么……”
  
        江瑜“啪”的一掌拍碎了桌子,用那种要吃人的表情看着她,咬牙切齿道:“贤小小!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再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做这些恶作剧,一点也不好玩!”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把她独自丢在书房里。贤小小已经很努力地控制自己,可她还是嚎啕大哭了起来,一个人蜷缩在墙角擦眼泪,越想越觉得凄惨。
  
        她只是想帮帮他,不是恶作剧。
  
        她没有不懂事,她就是太懂事了。
  
        才会一个劲地把自己喜欢的人,往外面推。
  
        白梨如约而至,赴了这场宴会。
  
        江瑜像个没事人一样坐在桌前,连倒了两杯酒,还是笑得那般不正经,“你可算来了,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我给忘了。”
  
        “哪能。”白梨坐下,接过他递来的酒,随口说了一句:“那小姑娘呢?”
  
        江瑜的手轻轻晃了一下,酒洒出来些许。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杯子,面上一点异常也没有,“你说的哪个小姑娘?”
  
        “送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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