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之凰女禾锦-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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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梨目光晦涩，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是旁边的风绫走到她身侧，接下了他的话：“神子也喜欢下棋吗？若神子不嫌弃，在下可以陪神子下两把。”
　　
　　　　　　　　“妖王说笑了，求之不得，怎会嫌弃？”白黔直接坐下去，风吹起他的长发，让人有种他在微笑的错觉，“听闻妖王棋艺精湛，今日有幸得以见识，还望妖王不吝赐教。”
　　
　　　　　　　　风绫淡淡一笑，大大方方地坐在他对面，“说赐教不敢当，倒是可以陪神子下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尽说一些客套话，捏起棋子就下了起来，微风从他们身侧吹过，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他们两人的风情各不相同，让人移不开眼，总有种当初风绫和子书一起下棋的错觉。
　　
　　　　　　　　白梨看得失神，半晌没有说话。
　　
　　　　　　　　直到身侧的靳褚拉了拉她的衣袖，她才迷茫地回神：“怎么了？”
　　
　　　　　　　　靳褚笑得十分乖巧，贴着她耳朵说话：“既然神子来都来了，咱们留他吃一顿饭再走吧，正好让他尝尝我的手艺。”
　　
　　　　　　　　白梨欲言又止，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被靳褚拉着去了后院。
　　
　　　　　　　　她走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白黔一眼，那身白衣和记忆中的重叠，让她心头酸涩，忍不住红了眼睛。
　　
　　　　　　　　“十七，你怎么了？”
　　
　　　　　　　　白梨摇头，笑着擦去眼泪，“没什么，沙子进眼睛了……”
　　
　　　　　　　　靳褚赶紧捧住她的脸，硬是要把嘴凑上去，“让为夫来帮你吹吹。”白梨丝毫不给面子地推开他，瞪了他一眼，“做你的饭去！”
　　
　　　　
　　
　　　　
　　
　　　　
第646章　大秀厨艺

　　
　　　　　　　　靳褚许久没做饭了，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大秀一波厨艺，怎能放过？他捞了水缸里最大的鱼，拔了地里最好的白菜，里里外外开始忙活起来。
　　
　　　　　　　　白梨在旁看得无聊，也帮衬他做些事情，帮他洗洗菜啊，端端盆子啊什么的。
　　
　　　　　　　　靳褚把鱼剖开，又秀了一把刀工，每个鱼片切得薄如蝉翼，在盘子上摆成花儿，再配上白菜，红晃晃，绿油油，让人食欲大增。
　　
　　　　　　　　他做完这一切得意得不行，回头以为会看到白梨的赞赏，却发现她心不在焉地切着蒜，一边切一边擦眼睛，双眼擦得通红。
　　
　　　　　　　　“十七？”靳褚担忧地叫她。
　　
　　　　　　　　白梨伸手捂住眼睛，再也无法承受眼泪的重量，落了下来。她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比哭还难看，“啊，这蒜好辣眼睛。”
　　
　　　　　　　　靳褚什么也没说，走到她身后温柔地将她环住，拿起她放下的刀切完剩下的蒜，“傻十七，放着我来就好了。”白梨又觉得眼睛开始发酸了，她抬头望着房顶，整个人的力量都放在靳褚身上。她的声音哽咽不堪，像是在跟靳褚说，又像是在告诉自己：“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真的，我不想被破坏，真的不想，一点都
　　
　　　　　　　　不想，不要再动摇我了……”
　　
　　　　　　　　“嗯。”靳褚难得成熟稳重，将她紧紧圈在怀里，“十七不想的事情，没人会勉强你，只要十七觉得幸福快乐就好。”
　　
　　　　　　　　“那你们呢？”白梨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鼻子吸得通红，“那你们的幸福快乐，又谁来理会？”
　　
　　　　　　　　“我们的幸福和快乐，都是你啊。”靳褚将她抱紧，满足地蹭了蹭，“你开心就是我们的开心，你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只要能够这样每天看着你，就觉得心满意足。”
　　
　　　　　　　　感情是一个很自私的东西，白梨懂那种失去的痛苦，所以知道他们的难受。设身处地为他们想想，如果要她和别人平分一个人的爱，她宁愿不要。
　　
　　　　　　　　白梨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肺都隐隐作痛，“你真是……傻狐狸。”
　　
　　　　　　　　“嗯。”靳褚高兴地认了，轻轻咬了她脖子一口，“你一个人的傻狐狸。”
　　
　　　　　　　　白梨终于破涕为笑。
　　
　　　　　　　　锅里的水“扑扑”沸腾，靳褚赶紧把切好的鱼上蒸笼，不多不少，就蒸一口气。端出的鱼肉鲜香滑嫩，加上葱蒜和调料，香味四溢。
　　
　　　　　　　　“十七你尝尝。”靳褚拿了最大的一块，递到白梨嘴边，像个迫切想要得到认可的小孩一样望着她，“好吃吗？”
　　
　　　　　　　　白梨没有尝出味道，她的心里眼里都被这只傻狐狸填满了，剩下的只是满溢而出的感动，吃得她险些落泪，“好吃。”
　　
　　　　　　　　靳褚开心得不行，“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
　　
　　　　　　　　白梨哑然失笑，有些哭笑不得。
　　
　　　　　　　　好像又提起了他做菜的积极性？
　　
　　　　　　　　靳褚手上正热，接连做了几个小菜，摆在桌子上一大桌子，十分丰富。
　　
　　　　　　　　白梨帮着他张罗，“吃饭咯！”她刚一把头伸出去，正好撞上白黔抬头，似乎朝她笑了一下，笑得她目眩神迷。
　　
　　　　
　　
　　　　
　　
　　　　
第647章　打入内部

　　
　　　　　　　　饭菜摆好，四人依次入座。
　　
　　　　　　　　靳褚坐在白梨右边，方便给她夹菜，风绫坐在她左边，方便给她端茶，白黔坐在她对面，白梨头都不敢抬，害怕与他直视。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安静的可怕，只有靳褚一个人忙上忙下。
　　
　　　　　　　　他刚给白梨夹完菜，又给白黔夹了一块鱼，热情地介绍这道菜：“……不光是鱼，这里边的刀工也十分讲究，薄了厚了都不行。还有这蒸鱼的时间，就一口气，多了少了都不行。你尝尝，是不是口感正好？”
　　
　　　　　　　　白黔整个人都很安静，吃饭的时候动作也不大，只微微掀开斗篷，吃一口，又放下去，细细品味。他的一举一动都恰好与靳褚相反，浑身散发着宁静而安详的气息，透着矜贵，惹人信仰。
　　
　　　　　　　　“味道怎么样？”
　　
　　　　　　　　白黔吃完，笑着竖了大拇指，“太好吃了，我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东西。”
　　
　　　　　　　　白梨一直觉得，白黔应该是性子很严谨的人，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夸奖靳褚的话，还说得如此自然。她忍不住也尝了一口鱼肉，以为真的有多好吃，结果也就那样吧，还没惊艳到能让白黔赞美的程度。
　　
　　　　　　　　正是因为白黔说话严谨，所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会让人无端信服。靳褚就像千里马遇上了伯乐，感动得不行，连忙又给他夹了几块鱼肉，“好吃就多吃点。”
　　
　　　　　　　　“好。”白黔又吃了一块，微微叹息，“只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也就吃这一次了。”
　　
　　　　　　　　靳褚想都没想，就一拍桌子，“神子想吃随时都可以来！我给你做！”
　　
　　　　　　　　白黔微笑，“好啊。”
　　
　　　　　　　　这事就这样板上钉钉。
　　
　　　　　　　　白梨整个人都处于愣怔的状态，回不过神。风绫不停地摇头，似乎对靳褚的智商不敢苟同。
　　
　　　　　　　　吃饱喝足，白黔就起身告辞了，“天色不早，我也该回神殿，下次有机会再来。”
　　
　　　　　　　　靳褚拍着他的肩膀，一点心机也没有，就开始称兄道弟：“我们随时欢迎你，想来直接就来，不用跟我们客气！”
　　
　　　　　　　　白黔微微点头，又看向风绫，“今日跟妖王的棋局还没有分出胜负，来日定会来此继续，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他做足了礼数，风绫也不好反驳，略微点头，“下次有机会，一定再领教神子的棋艺。”
　　
　　　　　　　　白黔拱手作礼，这次终于把视线落在了白梨身上，“不知道出去的路哪条近一些，凰女送我可好？”
　　
　　　　　　　　白梨抬头望着他，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着，“……好，我送神子出去。”
　　
　　　　　　　　“麻烦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晌。
　　
　　　　　　　　白梨的心思已经飘得很远很远，没有注意前面的人什么时候停下了，她直直撞了上去。此情此景，现在只有在梦里才能遇到。
　　
　　　　　　　　她的鼻子一酸，又落下了眼泪。白梨抬起模糊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楚。
　　
　　　　　　　　白黔回过头，抬手将衣袖递过去，“脚下路滑，凰女不妨抓着我衣袖走吧。”
　　
　　　　　　　　白梨用力抓住，指节用力到痉挛。她哭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都就这样崩溃，走到哪里、走了多远，她一概不知。
　　
　　　　　　　　她只知道面前的人刻意放慢了脚步，一直在等她跟上去，可是她磕磕跘跘，怎么也追不上……
　　
　　　　　　　　“凰女，我到了。”
　　
　　　　　　　　白梨缓缓松开衣袖，不敢抬头，“……好。”
　　
　　　　　　　　“我走了。”白黔微微叹息，终于消失在她眼前，漫山遍野的梨花都仿佛因为他的离去失了颜色，沉寂在脚边。
　　
　　　　　　　　白梨腿软，蹲在地上。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她害怕地大哭了起来，像个被人抛弃的孩子一样，找不到回家的路。
　　
　　　　　　　　梨花轻轻旋转，落在她头顶。
　　
　　　　　　　　身后有人温柔地将花瓣拂去，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中，“回去了，锦儿。”
　　
　　　　　　　　白梨伸手抱住他，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呼吸着他身上的梦回草香味，才逐渐安稳了跳动的心，“我现在，很难受很难受……”
　　
　　　　　　　　“我知道。”风绫的声音令人安稳，“锦儿只需去做你想做的事，莫要让自己后悔终生。”
　　
　　　　　　　　“那你们呢？遇上我这样的人后悔吗？”
　　
　　　　　　　　风绫轻轻摇头，“锦儿的快乐，就是我们的快乐，错过了你，才是此生最大的后悔。”白梨揪紧了他的衣衫，哭得像个孩子一样，怎么也停不下来……
　　
　　　　
　　
　　　　
　　
　　　　
第648章　烈焰之情

　　
　　　　　　　　饕餮消失的第二天，又回到了白梨身边。它咬着她的衣裙左摇右晃，把她的裙摆都给咬破了。
　　
　　　　　　　　白梨不明所以，将它抱了起来。它以往在她怀里乖巧得很，今日却不肯停歇地折腾着，好像要告诉她什么事情。
　　
　　　　　　　　以前也有过几次这种情况，是祈梦之有事找她，难道这一次也是？他找到了自己，可是为了避开风绫和靳褚，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白梨将饕餮放下，它跑在前头，一步三回头，确保她跟着自己。
　　
　　　　　　　　走出梨花林，山背后有座深山，常年烟雾笼罩。白梨什么也看不清楚，全靠神识跟着饕餮，突然绊了一跤，落入坚硬的怀抱。
　　
　　　　　　　　那人单手抱着她，没有想过要松开。
　　
　　　　　　　　“小梦？”
　　
　　　　　　　　“嗯。”他微微应了一声，示意是他。
　　
　　　　　　　　“你怎么不过来找我？”
　　
　　　　　　　　祈梦之微微松开手，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太近，反而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我是来跟你告别，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
　　
　　　　　　　　白梨心头有些失落，“你……你决定了？”
　　
　　　　　　　　祈梦之轻轻点头，手指轻轻触碰着她的脸，带着温柔缱绻，“我属于天涯海角，流浪才是我的最终归宿。或许我有一天厌倦了就会回来，又或许找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也就不会再回来了……”
　　
　　　　　　　　白梨掩住心里的失落，衷心地祝福他：“我希望你无论在哪里，都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会为你心疼。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流浪，就回来，我们的房子不大，却会永远为你留一间。”
　　
　　　　　　　　祈梦之将她抱入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就这样分开吧。不要有任何遗憾，也不要有任何怀念，像一次普通的分离，想着还会有重聚的一天……”
　　
　　　　　　　　白梨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到天荒地老，这个世界不曾善待过祈梦之，她一直一直，都想给他一个安定的地方。
　　
　　　　　　　　只是他不愿停留罢了。
　　
　　　　　　　　祈梦之左手拿起赤焰剑，不太顺畅地挽了一个剑花，“就此别过。”
　　
　　　　　　　　白梨先前隔得太近没有看清楚，这会儿距离正好，瞧见他空荡荡的右手，“你的右手怎么了？”
　　
　　　　　　　　祈梦之看了一眼，没多大情绪波动，“这是我欠晏梁的，尽管她没有报复我，可我该还的还是要还。”
　　
　　　　　　　　白梨心疼得不行，瞧见他衣衫上血迹斑斑，根本没有认真处理，“这样怎么行，我帮你把手臂恢复了吧……”
　　
　　　　　　　　祈梦之不动声色地拒绝了她，声音如钢铁强硬：“这是我罪有应得，我用这只手让她家破人亡，她能原谅我，可我该还的必须得还，才能活得自在逍遥。”
　　
　　　　　　　　“可是……你一生修为尽在右手之上，砍了它岂非废了你毕生修为？”
　　
　　　　　　　　“我现在在练左手剑法。”他用左手挽了个不太顺畅的剑花，露出淡淡的笑，“假以时日，定能恢复修为。”
　　
　　　　　　　　白梨听得心里痛，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的身体？就算他自己不心疼，也会有别人为他心疼……
　　
　　　　　　　　“禾锦，后会有期。”祈梦之拱手作揖，没有丝毫犹疑转身离去，背影一如当年离开时傲骨铮铮，灼烧了半边天。
　　
　　　　　　　　祈梦之，真的是一个有血有肉、血性方刚的男子。
　　
　　　　　　　　他的烈，如酒，如刃，如骄阳。让人此生难以忘怀。
　　
　　　　
　　
　　　　
　　
　　　　
第649章　情难两全

　　
　　　　　　　　白梨带着饕餮回家，抚摸着它的毛发，异常沉默。靳褚拔了新鲜的大萝卜，兴冲冲地跑过来，“饕餮来，又有好东西。”
　　
　　　　　　　　饕餮看到又白又大的萝卜，流了口水，伸长脖子咬了一口就后悔了。我要吃肉！吃灵狐的肉！吃全天下最好吃的肉！
　　
　　　　　　　　靳褚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过错，还一个劲地往它面前塞，“饕餮乖，多吃点大萝卜才能长得又白又壮。”
　　
　　　　　　　　饕餮摊上这样的主人真的是欲哭无泪，想离家出走的心都有了。
　　
　　　　　　　　白梨低头看着靳褚，平静道：“我明天回去妖界住几天，饕餮留下陪你，照顾好你自己。”
　　
　　　　　　　　靳褚手上动作一顿，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怎么这么突然？”
　　
　　　　　　　　“不突然，一直想告诉你。”
　　
　　　　　　　　靳褚顿时委屈地抓住她的手，像饕餮一样蹭啊蹭的，把他撒娇的本领全拿了出来，“不能不去吗？你不在我身边，我会很想很想你，想得吃不下饭，想得睡不着觉，每晚都会做噩梦，很可怜的……”
　　
　　　　　　　　白梨欲言又止，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可我答应他了，不能言而无信。”
　　
　　　　　　　　“十七不爱我了。”靳褚哭唧唧，可怜兮兮地跪在她脚边，“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商量……”
　　
　　　　　　　　白梨停下手，有些迟疑，“那要不……带你一起去？”
　　
　　　　　　　　“成交！”靳褚瞬间抬头，用力拍了她的手掌，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抓住她的手，“十七带我去，不能反悔。”
　　
　　　　　　　　白梨看着发麻的手掌，整个人都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被算计了？傻狐狸变真狐狸了？
　　
　　　　　　　　到了约定的这一天，妖界阳光分外明媚。
　　
　　　　　　　　风绫这天特意穿了新衣裳，做了新发型，整个人容光焕发，任谁看了都知道有好事发生。他站在城门口焦急不安地等待着，带着他不开心的儿子，想到一家三口即将团聚，心窝都是暖的。
　　
　　　　　　　　锦儿，他的锦儿。
　　
　　　　　　　　终于来了。
　　
　　　　　　　　风绫满心欢喜地迎上去，笑容彻底僵在嘴边。她身侧的靳褚是怎么回事？怀里抱得饕餮怎么回事？说好的只有他们一家三口呢？
　　
　　　　　　　　风逸那暴脾气，一见靳褚就点燃了，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真是欺人太甚！”
　　
　　　　　　　　靳褚像只妖孽，没有骨头地攀附着白梨，笑意盈盈地望着冲过来的风逸，还摸了摸他的头，“儿子乖，叫大爹爹。”
　　
　　　　　　　　风逸突然想起这茬，整个人都没了脾气，尴尬地笑了两声，“你们聊，你们聊。”说完转身就跑，丢下他苦命的爹。
　　
　　　　　　　　白梨也是无奈得很，好好的一家三口团聚，硬是被靳褚给折腾没了，不知道风绫会不会气得吐血。
　　
　　　　　　　　风绫依旧保持着面上的微笑，无懈可击，走到他们二人跟前，“靳褚怎么也来了？”
　　
　　　　　　　　靳褚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乖巧地倚在白梨肩头，“我放心不下十七，所以就跟着来了，谁都知道妖界易进难出，万一你不肯放她出来，该如何是好……”
　　
　　　　　　　　风绫忍不住笑了，“你也知道易进难出，若是锦儿没有出去，你自是可以进来找她。如今你入了妖界，我要是将她带出去，你怎么出来找她？”
　　
　　　　　　　　靳褚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赶紧将白梨抱紧，“你休想！”
　　
　　　　　　　　白梨笑得两眼弯弯，“好了，别站在这儿了，进去吧。”
　　
　　　　　　　　风绫前边带路，衣衫潋滟，仍旧从容不迫，做足了王者风范。
　　
　　　　　　　　靳褚则万分紧张，抱紧他的白梨，磕磕跘跘，连路都不会走了。面对这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白梨整颗心都是暖的。她不怕他们折腾，他们愿意折腾，正说明了他们还在乎她。
　　
　　　　
　　
　　　　
　　
　　　　
第650章　公平对待

　　
　　　　　　　　靳褚把白梨看得非常好，这几天寸步不离，吃饭睡觉都要黏着她，生怕她被风绫拐走了。
　　
　　　　　　　　到了离开的这天，靳褚才放松下了心神，欢欢喜喜地准备带着白梨回去，却瞧见风绫手里也拿了包袱，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们。
　　
　　　　　　　　靳褚警铃大作，“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风绫笑得如沐春风，“我不放心你，所以我要跟着你们回去。”
　　
　　　　　　　　靳褚吓得声音都结巴，“那、那你的妖界怎么办？”
　　
　　　　　　　　风绫从容不迫地微笑，“都交给逸儿了，我让他遇到无法解决的事情再来找我。”
　　
　　　　　　　　靳褚明白风绫是铁了心要跟他们一起走，他不想被人破坏难得的二人世界，回头可怜兮兮地望着白梨，“十七，咱们房间不多，住不下他的。”
　　
　　　　　　　　“胡说，还有那么多。”白梨上前，伸手抱住风绫拍了拍他的后背，“撑起妖界这么多年，你是该放手了，欢迎回家。”
　　
　　　　　　　　风绫也抱住白梨，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微笑，“嗯。”
　　
　　　　　　　　剩下靳褚一人，无处话凄凉。
　　
　　　　　　　　三人回到凡间，过了一段时间相安无事的生活，当然这些都基于白梨的公平对待。但凡她稍稍偏向了谁一点，这两人保管较量起来，拉都拉不来。
　　
　　　　　　　　于是白梨琢磨出了一条真理，要想生活幸福安康，就得公平对待，谁撒娇都不好使。
　　
　　　　　　　　“十七，我想跟你睡觉。”
　　
　　　　　　　　“锦儿，我也想。”
　　
　　　　　　　　白梨从容淡定，“一人初一，一人十五，抽签决定。”
　　
　　　　　　　　两人没啥可争夺，事情完美解决。从此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生活乐无边，吃嘛嘛香。
　　
　　　　　　　　白梨自从奉承了这个真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她回想那么多年的折腾，竟然都是来源于她无法公平对待。
　　
　　　　　　　　真理果然是真理啊，怎么没早点发现？
　　
　　　　　　　　不过生活一直如此平坦，就不叫生活了，它总是在你安稳的时候，给你一点意外。
　　
　　　　　　　　靳褚正在后面做饭，风绫正在摘树上的苹果。白梨抱着饕餮，惬意地晒着太阳，想着等会儿去哪里，“去一趟集市吧，窗户口的糖人都掉色了，让老板再给我们做几个。”
　　
　　　　　　　　“好啊。”风绫坐在树上，衣袖卷起来露出白皙的手臂，摘了苹果扔给白梨，“靳褚还在做饭，咱俩现在就去吧。”
　　
　　　　　　　　白梨可不敢，等会儿闹起来收拾不了，“吃了饭一起去。”
　　
　　　　　　　　风绫识趣地没反驳。
　　
　　　　　　　　就在这个时候微风过境，梨花又缱绻了起来，像风一样簇拥在来人脚下，“我都闻到鱼的香味了，果然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风绫蹙眉，坐起了身子。
　　
　　　　　　　　白梨愣怔地看着他，手里的苹果“咕噜”落下，砸在她脚边，“神子……怎么来了。”
　　
　　　　　　　　白黔盈盈而来，脚下的梨花宛如充满了灵气，不停地缱绻。他停在白梨面前，高大的身影微微挡去阳光，“神殿了无生趣，我又想到此处的梨花，想到和妖王未完的棋局，想到幽荧做的鱼，所以就来了。”
　　
　　　　　　　　白梨如同仰望神一样望着他，眼睛酸痛，通红一片。她及时避开了他的眼睛，起身往房间里走去，声音有些失真：“我去看看靳褚的鱼做好没有。”
　　
　　　　　　　　饕餮落在她脚下，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它仰头望着一身白衣的白黔，被他轻轻抱了起来，本来很排斥外人的饕餮，在他怀里有种熟悉安心的感觉。
　　
　　　　　　　　风绫看着白黔有些走神，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神子还要继续那天的棋局吗？”“嗯，还请妖王赐教。”白黔转头看着他，温润如玉，风绫在他身上清晰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