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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之凰女禾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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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二世是个宰相,辅佐了先皇半辈子,在皇位争夺中站错了阵营,被新帝抄家灭族,惨死马蹄之下。
如今是他的第三世,出生在富贵人家,年仅十岁就显现出过人天分,被家里当好苗子培养着。禾锦瞧他第一眼就认出了他,都不需要看他脖子后面的印记,就知道那个处变不惊的少年一定是他。
他站在牡丹花前抬头看着她,温淡如水,“你是花妖吗?”
禾锦有些发懵,愣愣地把他看着,“我像花妖?不不不,不对,你怎么不怕我?也不对,你看得到我?”
余子书不过十岁,双手负在身后,成熟老练道:“你长得很好看。”
要不是这小孩子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禾锦还以为他在调戏自己。她伸手捏了捏他又嫩又滑的脸蛋,警告他:“不要跟别人说。”
余子书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长得好看。”
禾锦简直无言以对。
从那以后她就默认了花妖这身份,整日往他府上跑。她现在都还记得院子里有一株梨花树,每到春天都开得繁茂,她就倚在树下浅眠。
余子书读书,她就给他添茶。
余子书看书,她就在树下睡觉。
余子书写东西,她就像以前一样坐在他旁边看,遇到看不懂的还会问他。
余子书画梨花,她就嚷嚷着画自己,他不肯,但每次画完以后画上总会有她。
这一晃,竟是六年。
第20章 终生相误
第20章 终生相误
六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余子书长成了清秀俊郎的少年,家里越来越器重他,也有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
下人们都说余家公子精神不太正常,经常听到他对着牡丹花自言自语,一边写东西又一边给自己解释,还喜欢对着空气画画,画上总有一个见都没见过的绝世女子。
他父亲得知此事,认为是院中有妖物蛊惑了他,便命人去请了道士,打算将那株牡丹花连根拔起。禾锦那时正巧不在,余子书得知此事连忙将牡丹花挖起来,连夜埋在后山上。
道士在院子里摆下不小阵仗,算了半天硬说屋中有污秽之物,家丁一通乱翻,将画像尽数翻找出来。
那画上的女子一看就不是凡物,父亲一怒之下将其全部烧毁,余子书拼死阻挡,活生生挨了两棍子,右腿落了残疾。
从那以后余小公子便失宠了,他变得沉默寡言,时常在后山一呆就是一整天,守着那株牡丹花谁说话他都不理。他父亲恨铁不成钢,与他断绝关系赶出家门,他抱着那株牡丹花毅然决然地离开。
整整三十年的守候,一直到牡丹枯死的那天,他也没有再见到他想见的人。他郁郁寡欢,卧病在床,气息奄奄之际终于见到了禾锦。
她还是那么好看,岁月在她身上留不下任何痕迹,不像自己。她主动走到他身边,余子书却退却了。
他收回自己干枯苍老的手,眼都不愿眨地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死了……”
“死?”禾锦吃吃笑了起来,“我命与天长,怎么死得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眷念地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那就好……”
禾锦心头莫名起了涟漪。人虽生老病死,灵魂却不会死,有什么好伤感的?
余子书的灵魂离体,凝在空中,她像以往一样凑上前去打招呼,谁知余子书竟脸色大变,后退了几步。
“怎么了。”
余子书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居然……”
禾锦奇怪地看了看自己,“我什么?”
余子书蹙着眉,唉声叹气地摇着头,“你不该来的,不该来的。”
禾锦还想追问,他转身踏着云回他的天上去了。
余子书的反常让禾锦坐立不安,她去了冥界,问余子书第三世究竟发生了什么。冥王把生死谱翻开看完,有点看热闹似得乐了,“王女啊王女,你可把文星天尊害惨了!”
禾锦大惊,“我什么也没做啊!”
“文星天尊历经一百世仕途,救无数国家百姓于水火之中,才幻化出佛根。又经一百世苦修坐化,诵经念佛,才得以成佛成神。他的根基便在于历练,体民之所乐,知民之所苦,而这次十世历练,却被你毁了最后一世,功亏一篑。”
禾锦心里“咯噔”一声,连忙回想自己做了什么,却浑然不知。
“断肠花又称情花,你用精血刻在他身上,便是在他身体里种了情根。他投胎之前虽不受影响,可投胎之后便是凡胎肉体,又与你朝夕相处,难免产生情愫。”
“你自己看吧。”冥王幻化出禾锦走后发生的事情,一切都仿佛历历在目。
他冒着大雨将牡丹花移到山上,为了她的画像拼死抗争,守着牡丹花哪也不去,又带着它去了无数的国家,过着三十年清苦生活,最终客死他乡。
“他这一世本是要当官的,大好前途,国泰民安,却被你搅得无疾而终。文星天尊十世仕途,就这样被你毁去了一世,只怕是神位都要受到动摇。”
禾锦心里头五味杂陈,没想到无意间犯下的错,竟有这么大的影响,“那我该怎么做?”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天尊命里一劫,谁也帮不了他。”
禾锦来到人间,将他的尸骨掩埋。他随身带着的东西除了干枯的牡丹花,还有一卷画像。她缓缓将它展开,画中梨花扑簌而下,女子浅笑嫣然,指尖夹着一朵牡丹,半倚梨花树,脉脉含情望着画外人。
旁边还有题诗两句:画里人不知画外人痴,画外人心事画里人拾。
牡丹花随他入葬,那副画她带走了。
禾锦感叹世事无常,还在想怎么弥补自己的过错时,她又遇到了余子书。
这时的余子书是文星天尊,周围都围绕着星光,三千长发及地,顾盼生辉,可望而不可即。他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经文,赤足而行,却不染纤尘。
禾锦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愣愣地看着他跟傻了似的。
余子书从她身侧走过去,又退回一步,好像是认出了她,浅浅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六界宴会,禾锦是代表魔尊来的,其实心里有些期盼神界派他来,没想到还真实现了。她扯着他的衣袖,欢欢喜喜地说:“来,你坐我旁边,我有好些话想跟你说。”
余子书依她,在她旁边坐下。
禾锦给他添了琼香玉露,“我还以为你历练失败,连神都做不了了。”
他朗声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哎呀,还不是那冥王老儿说得太夸张了,让我愧疚了好久。”
余子书的笑容如沐春风,他喝了一口琼香玉露,缓缓道:“神主是挺生气的,又罚了我十世历练,你可别再捣乱了。”
“这次我肯定不捣乱了。”禾锦举起杯子,“我先干为敬。”
那一场宴会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禾锦醉得东倒西歪,什么也看不清楚。她唯一能看清的只有余子书嘴角的笑意,怎么看怎么好看,如梨花一般清淡又素雅。
“你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余子书一愣,朗声笑了,他摘了一朵梨花入酒,酒杯摇晃间惹人沉溺。
那笑声好像印在了脑子里,禾锦回去之后,就害了一种叫相思的病。
十世历练,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禾锦远远地守着他,看着他长大、出仕、意气风发、生老病死,心中感慨万千。凡人不过数十载性命,却没想到能活得这么精彩。
禾锦一直守着他到了第九世都相安无事,却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和她一样盯上了余子书。
“你是谁?”
那是禾锦第一次见到靳褚。
他红衣银发,倚在梨花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她。那容颜太过于妖艳,美得噬人心魂,能让人忘记自己是谁。
禾锦愣了很久都没反应过来。
他跃下树,红衣银发在空中飞舞,就于那万千梨花簌簌之下缓缓而来,如一只山间火狐。
第21章 尸横遍野
第21章 尸横遍野
一入皎月宫,四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禾锦眉目凝重起来,叫来小桐,“怎么回事?”
小桐是哭着扑到她脚边的,抱着她的大腿哭得稀里哗啦,“靳、靳褚他,他疯了……他把柳无言放走之后,见谁杀谁,连我都想杀……”
禾锦往四周看去,一片破败惨淡之象,血溅得到处都是,宛如人间炼狱。皎月宫这三千年从未如此惨烈过,在她的地盘上没人敢如此放肆,也只有他,从不把她的威严放在眼里。
也只有他,这么多年始终不离不弃。
靳褚手持断剑,脚下满地鲜血,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一头银发比血还红,披在他身后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
禾锦停下了脚步,离他三步的距离便再也没有往前,“你答应过我再不开杀戒的。”
他没有回头,掷地有声:“你也答应过我,再不骗我的。”
禾锦叹了一口气,伸出纤细柔弱的手从身后将他抱住,下巴靠在他肩窝里,先他服了软,“没有下次了。”
“那这次怎么算?”
禾锦微微松了手,刚生出退意就被他用力抓住手,紧到战栗。
“你要赶我走?”
禾锦没有说话,明明挨他这么近也觉得遥远。
靳褚将她抓得更紧了,他的唇抿成一条线,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瞳孔如火般妖艳,“十七,你莫要把我逼急了,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来。你明明说过会护我下半辈子安宁,这才三千年你就厌倦了?”
她缄默,“我没有厌倦。”
“那为什么要赶我走?”靳褚提高了声音,转身拽住她的手,情绪抑制不住地激动起来,“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他能为你做什么?三千年前你命悬一线,他又在哪里?我为救你落了这瘸腿的毛病,你说过会护我下半辈子,可你现在就厌倦了我!”
“我没有厌倦,我只是……”禾锦顿了一下,可终究没有说出剩下的解释。
“只是什么?怕我杀了他?”靳褚的眼眶都红了,蒙着一层薄薄的雾,强忍着把心酸咽下去,“你明知道我与他不共戴天,还要这样折磨我。十七,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刻薄?”
禾锦心里忽然“突突”跳动起来,很不好受,她反射性地握住他的手,也只是握了一下,便松开了。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面色又冷漠如初,“你既然去过柳无言那里,就该明白我为何要建皎月宫,如今我等的人也等到了,没有必要再留着其他人了。”
听了她的话靳褚几乎站立不稳,声音有些发抖:“你一直是这样想的?那我这三千年到底算什么?”
“一场梦罢了。”她继续说,“三千年,梦该醒了。”
她让他梦该醒了,却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时痛的是自己。
靳褚咬着牙根,双目赤红,想捏死她的冲动都有了。他将她狠狠拽入怀中,力道大得吓人,“你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他?”
禾锦闭上眼睛,将唯一一点的情绪也掩藏住,“你杀了他,我会杀了你。”
靳褚浑身一震,按在她背后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那我就化作厉鬼,生生世世诅咒你,纠缠得你不得安宁。”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落在心头却很重,“魔死了就化为了云烟,哪还有魂魄?你已经纠缠几千年了,该够了……”
他不等她说完就按住她的脑袋,不准她再说下去。心头痛得没有办法呼吸,他每次克制自己的情绪,都感觉要窒息过去,“十七,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他的眼泪落在她颈间,滚烫灼人。禾锦沉默着,想替他擦掉眼泪,手只抬了一半就放下了。
“我死都不会离开。”靳褚将手中的断剑狠狠插在她面前,拉拽着她的手握住剑柄,红衣雪肤,太过于旖旎,“你要我走,就是要我死,那你就亲手杀了我。”
血染到禾锦手上,湿湿黏黏。她别开脸,“我不会杀你……”
“那就不要赶我走。”他几乎要哭出来,祈求地看着她,曾经那么高傲的人,如今低微到尘土里,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本事,能让他把心拿出来肆意践踏。
禾锦拿起了断剑,靳褚的手都在抖,她将它举起来,轻声道:“你要了结,我就给你了结。”她用纤细的手握住残缺的剑,狠狠刺进自己胸口里。
“十七!”同一时间靳褚拽住了她的手,再不让她刺进半分,震惊地看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禾锦垂下眼睑,淡漠得可怕,“你若觉得我欠了你,我这就还给你。”
靳褚愣怔了很久,随后低低地冷笑了起来,“你就这样还我?”
他猛地将剑从她手中夺走,狠狠扔出去,血溅到他脸上,从眼角滑下来,“你要我走,我便走,但你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你欠着我,一辈子都别想还清。”
那决然的神情比利刃还冰冷,禾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心头又“突突”跳动了起来,很难受,不明原由。
“十七,我会让你后悔,一定会。”靳褚是笑着离开的,他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瞳孔已化作了妖魔,那笑能渗透进血液里,让人浑身如同针刺。
禾锦定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转身,朝着那把断剑走过去。
“呵呵,你这辈子最难过的劫,终究还是情劫。”柳无言蹲在树梢上,往下看着她,清秀的脸庞挂着老谋深算。
禾锦停下来,抬头冷漠地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靳褚不肯把令牌给我,我怎么走?”他哼了一声,十分不满,“你再怎么对他,他心里终究是向着你的。”
禾锦漠然,弯腰将断剑捡起来,她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但背脊还是有些僵硬。
“可他不知道,你心里也是向着他的。”
禾锦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厉声阻止他,“住嘴!”
柳无言换了个姿势,笑嘻嘻地看着她,“我今日替你算了三次,你想知道吗?”
“不想。”她收起断剑,头也不回地离开。
柳无言若有所思,望着她的背影,“提醒你一下,你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到了。”
禾锦听到了他的话,却仿佛漠不关心,依旧挺着背脊往前,长袍旖旎落地。
她想了一路,终究还是想起了第一次见靳褚的场景。一地梨花盛开,美不胜收,她连魂儿都被他吸走了。
第22章 山间火狐
第22章 山间火狐
“你是谁?”靳褚拖着下巴,银色的发丝从他指缝中滑落下来,衬得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非人,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都仿佛能勾走她的魂儿。
禾锦是真的被勾走魂儿了,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傻子一样把他望着。
梨花在他身后扑簌落下,他从树上一跃而起,红衣展开如一朵妖艳的牡丹花,噬人心骨,又如飞燕一般轻轻落在地上,起身朝她走来。
那衣衫的颜色太红,红得让人移不开眼,姿态又太过灵巧,优雅得像猫。他朝她走过来的时候,每一步都很轻,禾锦还以为自己看到了火狐狸。
靳褚走到她跟前,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部遮住,他低头看着她,眸光流转,“你还没回答我。”
她脱口而出:“魔尊十七子。”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瞬间就惊艳到了她,“原来是同道中人,刚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天上的哪个神仙。”
禾锦确实和别的魔不太像,可能是因为她的肉身为晶石所铸,周身都没有魔气,长得也不像魔,平日里看着老实在在,只有吸血的时候才会露出獠牙。
“那你呢?你又是谁。”
他只说了两个字,“靳褚。”
至于什么人,做什么,为何在这里,他只字不提。
禾锦见他一直盯着屋里的余子书,不知道打什么鬼主意,试探性地问他:“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一个人。”
“什么人?”
“不共戴天的人。”他说完回头看着她,见她在发愣,又问了她:“那你呢?看你围着这地方转很久了。”
禾锦自不敢说余子书的名字,只能扯其他的,指了指周围,“我迷路了,一直没走出去。”
在靳褚眼里她这人又傻又笨,很容易被人骗的样子,就大发慈悲决定帮她一下,“你要去哪,我给你指路。”
禾锦尴尬地摸摸头,“我也不知道去哪,来凡间就是想到处看看。”
靳褚点头,表示理解,“你们这些年龄不大的魔都这样,好奇心很强。”
“那你有多大?”
他想了想,“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存在的,不好算。”
禾锦也不过两千来岁,手指伸出来数数就清楚了,他连自己活了多久都不记得,那肯定活很久了。她盯着他光滑如玉没有一点瑕疵的脸,惊叹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我没听说过你?”
他扶额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不是谁都能和你一样,一生下来就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名字。”
那一头银发好似能发光,根根分明,禾锦总想伸手摸一摸,心里痒酥酥的。
“好了,我要去看着那个人了。”靳褚说完就跃到梨花树上,半椅着树枝,从窗户往那书房看去。
屋子里就余子书一个人,禾锦一下子慌了神,赶紧也跳到梨花树上,坐在他旁边,“我陪你一起看!”
靳褚侧头看她一眼,七分旖旎,三分涟艳,轻轻笑了一声,简直要叫人酥到骨头里。
禾锦莫名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口干舌燥,想喝血。
书房里余子书正在写字,他时而抬头往窗外看去,不偏不倚正是那株梨花树。禾锦想到他能看见自己,赶紧把脸遮住。
靳褚问道:“你遮脸做什么?”
“风大!”
这还是一个怕风的魔,着实稀奇。靳褚若有所思看了她一会儿,又往书房看去,“他好像能看见我们。”
禾锦赶紧反驳:“怎么可能,他是个凡人!”
“他可不是凡人。”
禾锦一呆,连忙把眼睛露出来,“你怎么知道?”
靳褚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仿佛将她看穿了一样,“看你这么紧张他,应该是认识的才对。”
“不不不。”禾锦连连摇头,“我不认识他!”
“是吗?”靳褚轻轻挑眉,眼中一抹狡黠,简直好看到没有天理。他手一抬就将那书桌上的墨打翻了,染了一桌子的书。
余子书仿若大难临头,赶紧拿袖子擦墨水,那书是他和先生借的孤本,若是损坏了拿什么都赔不起。
“你怎么这样!”禾锦顾不得太多,连忙跃下树,施了法术将余子书击晕,再用复原术将刚刚打翻的墨全部复原。
余子书从地上爬起来,脑袋剧痛,他慌忙去看书桌,上边干干净净,刚才发生的一切好像是幻觉。他又往窗外看去,只有那株孤单单的梨花树,心头莫名有些失落。
靳褚随禾锦来到别处,此时一切都了然于心,“原来那个一直护着余子书渡劫的女人,就是你。”
事到如今禾锦也没有必要瞒着他了,她转过身,冷然道:“是我,你若想对付他,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靳褚看罢,哈哈大笑了起来,“笨女人,你不是在帮他渡劫,而你就是他的劫。”
她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很不舒服,只能怒目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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