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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呜,目标白月光-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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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个时辰,侍卫禀道:“陛下,小猫后一行遇上野熊,荆东四名护卫且拦且退,但不敌几头野熊,小猫后逃向另一侧,已与护卫走散。”
  萧湛堂久久不言,仅颤了颤睫毛。他估摸着,那只又怂又没良心的混账猫,此时必然很害怕。
  彼时,霍清怡正缩在大树下,小心脏扑通扑通跳,猫眼里全是焦急,然而四顾之下,完全寻不到荆东四人的身影。
  原本,四人一猫在马车上,依着山脉前行,谁知竟从山脉里冒出几头野熊,吓得马不敢动!它们力量大无穷,速度又贼快,直接冲散了她们。
  “喵呜呜~”霍清怡叫了声,但山脉静悄悄的,幽寂得让人恐慌。思来想去,她唯有顺着一个方位,一路前行着,以期待遇上一个人,“喵呜~”
  哪怕是萧湛堂的人也成。
  夕阳尽,晚霞落,天地暗沉下去,夜幕笼罩大地,夜狼啸月,猛兽低吼,淡淡月华洒落,但被层层树叶遮去,照不进山脉。
  “喵呜呜~”那轻轻的叫声,微微打着颤儿。霍清怡缩在草叶里,瑟瑟发抖。她想念萧湛堂,比起危机重重的陌生山脉,显然他那张冷脸可亲些。
  “报!”侍卫传报道,“陛下,武安君已回山崖下,而小猫后仍在山脉,如今躲在草丛里。”
  不到片刻间,那一袭白衣入内。姜澜面有愧色,似难以启齿道:“陛下,臣……抱歉!”
  萧湛堂闭着眼,须臾才道:“虽知抱歉,但你仍做了。小猫后的下落,你必也不会说。”
  姜澜不语。事已至此,他亦无话可言,不负仁义,果真难上加难。
  “你走吧。”萧湛堂忽道,“你想死遁,想退隐,皆由着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再见你,我必杀之。”
  姜澜愕然抬头,怔怔不语,须臾才问道:“陛下意已决?”
  “君无戏言。”萧湛堂平静道,“念在你的才能上,才放你一马。堂堂武安君,不该如此殒命,否则,我现在便杀了你。”
  “谢陛下宽宏大量!”姜澜正色道,起身而去时,面色黯然失神。
  圣上救了他,反累自己受重伤坠崖,但他不思回报,反而助其皇后离他而去……
  若是萧湛堂一怒之下,下令杀了他,他倒不至于如此惭愧。甚至,若萧湛堂以恩挟果,也能让他好过些,偏偏要放他走。
  有恩不报,反恩将仇报,君子何以立足天地间?
  忽的,姜澜单膝下跪,抱拳正色道:“臣有愧陛下,但请陛下开恩,容臣以余生全力,襄助陛下成大业,回报陛下之恩!”


第59章 心意已决
  萧湛堂淡淡道:“武安君不必如此。须知; 世间事; 绝非补偿便可罢了。”
  “臣从未奢望能偿还,但愿回报些许恩情; 否则臣心难安; 望陛下成全!”姜澜回道,声音铿锵作响; “陛下若不应允; 臣长跪不起!”
  萧湛堂默了阵,闭眼轻声道:“随你的意。”屋内静悄悄的,时间一点点过去,姜澜端正跪着; 微低着头; 背脊挺直; 一动也不动,犹如一座雕塑。
  二人算是在僵持着; 直到一个多时辰后,萧湛堂才冷冷回了句:“我已派人去寻小猫后; 她何时回,你何时起,这是唯一解决方法。”
  姜澜怔了怔; 垂首应道:“好!但臣有一言; 敢问陛下,您对小猫后……抱有什么心思?小猫后落入此境,全因为臣; 若她余生不幸,臣于心不忍!”
  世上美人千千万,执掌一国的帝王,后宫佳丽可三千,留情容易守情难,多情容易专心难。霍清怡既无家世,又不像个能委曲求全的,一旦入了后宫,若不得宠爱,余生怕是会很孤苦。
  “余生不幸?”萧湛堂容色一冷,眉宇间蕴冰霜,半躺在床上,淡淡瞟去时,气势如山岳压去,“没有了我,她余生才会不幸。这是最后一次,别再越界了,小猫后生死荣辱,皆与你无干。”
  姜澜面上一凛,垂首默默不语。他心里明白,萧湛堂在隐晦言明,霍清怡是他一个人的,不论她生、死、过去、现在、未来、幸福、不幸、荣耀、欢乐、悲痛……都属于他一个人。
  一位帝王……最强烈的占有欲!
  属于他的,不容任何人染指!
  “臣明白了。”姜澜轻语,目光炯炯而坚定,“陛下,但愿小猫后能幸福,否则臣难以坐视不理。此绝非威胁,乃臣诚挚恳求,纵然陛下不爱她,有朝一日心生厌倦,亦盼望不要辜负她!”
  萧湛堂俯视而下,神态颇具威严,原本气场便很盛烈,这般望过去,更加令人心惊胆战。他的目光忽一闪,心里有一刹那恍惚。
  但不知那只小怂猫,如今惊惶下,可有念着他?
  “喵呜呜~”银月斜挂树枝,天色昏暗,万籁寂静下,夜风徐徐时,树影婆娑,光影明灭间,偶尔有几声狼嚎,几声嘶嘶蛇鸣声,极让人恐慌。
  霍清怡缩在草丛中,小猫爪里一包热汗,心尖颤颤,抖着小身子,紧张兮兮。所幸,猫能在夜间探路,否则在昏天暗地里,恐惧会更增一层。
  月上中天,子时一到,她便化成了人,入目一片昏暗。大半夜,一个人在深山老林,猛兽环伺,她不安地蜷缩着,四顾左右,泪眼汪汪,在极度惊惧惶恐下,又想到了萧湛堂,盼着他来救她。
  大猪蹄子虽然冷酷无情、喜怒无常,但是总能给她安全感。但凡有他在时,纵使身处险境,如昨日的遇袭、坠崖、溺水,她也不曾真正害怕。
  盛夏蚊虫多,尤其是林子里。她又光溜溜的,没到一会,便被咬了好几个大包,正当她烦闷时,隐隐约约间,听到了人声,心里骤然一惊。
  在前面,有几个婆子提着灯笼,渐行渐近。她们衣着倒也不凡,大约有四十岁,面貌慈祥可亲。在夜间深山老林,竟有人经过,实在怪异。
  霍清怡仔细看着,正左右为难,犹豫着出不出去时,但听一声厉喝:“谁?谁在那里?”
  她一怔,声音小小的:“几位婶子别怕,能借我一件衣服么?日间从此经过,不幸遇上了坏人,我便和家人走散,能否劳烦婶子帮些忙?”
  闻言,一个婶子提着灯笼,壮着胆子靠近,仔细打量蹲着的她,草叶很深,倒遮去了她的身躯。
  那个婶子目光一闪,便脱下外衫递去,和颜悦色道:“小姑娘莫怕,我们也不是坏人,谁还没个难事,快些穿上衣服走罢,林子里也不安生。”
  霍清怡心缓些,忙急急穿上衣,脸上的燥热才散去,福了福身,浅笑道:“多谢婶子,但我无处可去,能否先与婶子们同行,直到和家人重逢?”
  四名婶子很热心,全诚恳相邀,一个个笑盈盈,拉着她问东问西,关怀备至。五人七转八绕,在半个时辰后,便出了山林,来到一个小村子里。
  “陛下,”金星匆匆入内,附在萧湛堂耳侧,压低声音道,“小猫后遇上了几个妇人,和她们离去。”
  萧湛堂蹙眉,轻语:“暂且先看看。”混账猫一直想着离开他,他只能下一个套,于公,收服姜澜,于私,让她歇了这心思。
  她和姜澜的偷跑,且姜澜回来山崖下,全在他的意料之中,而让她一人窝在山林,只命侍卫暗里保护,本意是让她看清事实,省得她日日挖空心思逃跑。
  单单夜间独身在山林,便会让她害怕,若遇上了野兽,遇上了坏人,她该如何自救?她根本无力自保,一旦离开了他,便只能任人宰割。
  因而,留在他身边,是她唯一的选择。但不料,偏偏在此时,有人救走了她,打乱了他的部署。
  “按兵不动,她有危险才现身相救。”萧湛堂吩咐。
  “快进来、快进来……”在一户简陋人家里,老伯打开门,一见这四个婶子,目光顿时一亮,面上喜笑颜开,眼珠左右乱转,似在找什么。直到看到了霍清怡,他目光顿时大亮,尤为高兴。
  “陈叔,又见面了。”几个婶子笑吟吟道,拉着霍清怡入内,“小姑娘,你先去洗洗吧,换个衣服。陈婶,快去帮她备一套衣物。”
  老妇人喜上眉梢,满脸的皱纹堆积在一起,目光触及霍清怡时,面色满意至极,笑道:“好、好、好!儿子,快去借一套。”在她身边,有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生得浓眉细眼,黑黝黝的。
  “这是你们的家么?”霍清怡紧张道,目光飞快扫了几圈,望着屋里的一家三口,心里突了下。也不知为何,她忽觉不安,隐约感到不对劲。
  男人直勾勾看着她,在被老妇人推了把后,才不舍地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砸巴了两下嘴,嘿嘿笑了几声,方才快步离去。
  “我肚子不舒服,想先去如厕。”霍清怡面色微白,袖子里的手攥成拳,心跳如擂鼓,身子紧绷着。
  这户人家不对劲!她似乎……遇到了坏蛋。难不成,四个婶子是人贩子,这户人家便是买主?
  枣色衣婶子眼珠一转,一把拉住她胳膊,力气大得吓人,笑呵呵道:“就在村口,我陪你去。”
  怀疑得到证实!霍清怡紧抿着唇,同枣色衣婶子往外面走去,目光机灵灵飘飞,伺机寻找机会逃跑,但枣色衣婶子抓得很紧,严密看守着她。
  “去吧,就在那里。”婶子笑道,松开了她的胳膊。
  霍清怡猛一推开她,慌慌往外跑去,但没能跑两步,便被一人紧紧抱住,又有一条绳索圈来,那几个婶子很有经验,一齐动手捆住了她。
  “救命……”她尖声大喊,声音贯彻长空。浓浓的惊惧,包围着她,让她窒息。她奋力挣扎,然无济于事,几个婶子力气很大,紧紧地钳制着她。
  萧湛堂、萧湛堂、萧湛堂、萧湛堂……在她的心里面,疯了般的闪现这个名字。
  嗡的一声轻响,月下寒光烁烁,一人快若闪电,剑如游蛇飞龙,刷刷刷几下,那绕着的一圈人瞪大眼珠,似是难以置信,横七竖八地倒下去。
  霍清怡怔了怔,便见那人单膝跪道:“夫人,属下援救不及时,累夫人受苦,还望夫人恕罪!”
  “呜呜~”她抽噎着,顿时泪如雨下,整个人瘫软下去。她错了,真的做错了,一心想逃离的人,才是对她最好的,每回在她遇险,最需要他时,他总不会负她所望。
  “夫人?”侍卫有点无措,“夫人可伤到哪了?属下得罪了。”他一转手腕,长剑一晃,便割断了绑住她的绳子,“夫人同属下回去罢,主子还在等您。”
  霍清怡心有羞赧,忙抹去眼泪,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他、他可有气我?”萧湛堂有明言,若她再触他的底线,便得小心她的猫脑袋。
  “属下不知。”侍卫略一顿,又温和道,“但属下认为,主子若知了您的遭遇,必然是担忧胜过生气。”能在萧湛堂身边护卫的,自然一等一精明。
  闻言,霍清怡心下稍安,不可避免的,心里有一丝暖意,一丝淡淡的甜意。她瞅了眼地上的人,目光仍留惊惧,问道:“她们死了么?她们骗我来,还想卖了我,这户人家则想买我。”
  侍卫答道:“夫人无须烦扰,自会有人善后。我国律法,私下买卖人口者,皆会处刑。”他一招手,便有侍卫们抬着小轿子入内,“夫人请上轿。”
  但见她似有迟疑,他立即解释道:“若按夫人的脚程,回去需三个多时辰,属下怕陛下久候,何况夫人金贵,山路上多有虫蚁,不宜步行回去。”
  轿子是两人抬的,共有六名侍卫,能轮着抬。
  “那好。”霍清怡点点头。与其说她金贵,不如说她体弱,走三个多时辰的山路,必然难以支撑。
  侍卫们脚程很快,仅仅两个时辰,便回到了山崖下。一路上,霍清怡心思百转千绕,总在思量着再见面时,萧湛堂会否冷对她,斥她自食恶果?
  罢了罢了,若他真恼恨着她,她便放软些姿态,服侍他起居,再来几场色/诱,总能令他消气。
  月儿藏在云间,山崖下很黑,唯有在小屋里,点着几盏明灯,摇曳着温暖的光曦。
  他在等她,几乎等了她一日一夜。
  霍清怡轻咬唇,稳了稳心神,踏步入内时,便见姜澜跪得笔直,而萧湛堂似在闭眼沉睡。烛火摇曳着,映在墙上的影轻颤,渲染出柔和光晕。
  这一番大仗势,令她心一抖,老老实实跪下,低语:“武安君,对不起,连累你了。”在白日,她二人才偷偷离去,谁知夜间便跪了回来。
  “霍姑娘……”姜澜话一顿,面有忧色,微含歉意,换了个称谓,“夫人无碍便好。抱歉,是我属下护卫不力,才让夫人受苦。”
  便在此时,萧湛堂睁开眼,凝目望去时,目光专注在霍清怡身上,语气低沉情绪不明:“过来。”他又瞥了眼姜澜,淡淡道:“你可以起来了。”
  “是。”姜澜起身时,踉跄了下,便一抱拳退出去。
  “夫君。”霍清怡乖巧道,刚刚到床边时,便让萧湛堂一拉,身子一个不稳,便扑在了他的身上,尚未反应过来,下巴让他一抬,他便覆了过来。
  他的吻,一如既往霸道强势,但在这一次,多了丝急迫,深沉而炽烈,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吧唧,两滴泪滚下,砸在他的身上。他蹙眉退后些,细细端倪着她,轻斥道:“蠢猫,哭什么?”
  “我吓着了嘛!”霍清怡委屈道,声音软软糯糯,说话时不自觉亲昵他,犹似在撒娇般,眼里噙着两汪泪,鼻尖红彤彤的,抽噎道,“白日碰上野熊,晚上独自在山林,又遇到坏人,可吓坏我了!”
  “活该。”萧湛堂淡淡一句。
  霍清怡瞪他,但又顾念着自己理亏在先,眼珠滴溜溜一转,便抓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酥胸上,娇娇软软道:“我错了嘛,你看,我吓得心扑通扑通跳呢,至今未能平缓,你给我揉揉呀。”
  面对着她的色|诱,萧湛堂一时无言,末了才无奈道:“以后还跑么?”


第60章 降龙大术
  还跑么?霍清怡的心忽一颤; 连连摇头道:“不跑了……”但若不跑; 从此荣辱欢悲便系一人身,乖乖做一只笼中金丝雀; 仗着他的宠爱过一生。
  一旦他厌倦了; 不再宠溺她……便得枯守深宫,伴窗前明月独坐; 一生一世困在其间。
  “我没有能力自保; 跑出去了会让人欺负的。”霍清怡敛去杂思,老老实实回道,“若有个不幸遇险,被卖去山村做生育工具; 或是被卖入青楼任人鱼肉; 那便很是悲惨; 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原想着,一个人自在逍遥; 或是养个娃,但如今想想; 自己孤身在外,没有那个力量自保。
  萧湛堂皱眉,眼里有一抹不悦。让她认清事实; 虽是他的目的; 但经由她口里说出,却是格外刺耳,说到底; 她不是真心留在他身边,全因他能保护她,她只是怕受到伤害罢了。
  但若是有人能保护她,为她遮风挡雨,她怕是会毫不犹豫的,又弃他而去。这只讨人厌的混账猫,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便如此难么?
  昨日上一刻在和他缠绵,下一刻便弃他而去。果然是妖精,既没有良心,又没有人性!
  一念至此,萧湛堂冷哼了一声,语气不佳:“你总算明白了啊?不吃点苦,长不了记性。”
  霍清怡磨牙,偷偷睨了他一眼,然而自己有错在先,不便和他争论,只微微红着脸,扑闪着一双眼,按着他的手轻轻揉啊揉,哼哼唧唧着。
  在拉扯间,她衣衫半褪下,那白嫩的右肩,展现在他的眼前,软软道:“夫君,原谅我一回嘛?你看,我躲在山林里时,被蚊虫咬了好几个包呢!”
  在雪白细滑的肌肤上,有几个明显的大包,但因已过去两个多时辰,颜色淡了不少,便似点缀在雪地里的红梅,一点也不难看,反添几分韵味。
  萧湛堂静默不语,微眯着双眼,但见她着实媚得可爱,手腕便轻轻一转,握住那团绵软,轻拢慢捻抹复挑。
  霍清怡轻咬着唇,双眼水汪汪的,面上羞红一片,低头望向自己时,心里一个抽搐。在几日前,她还是个颇有节操的小姑娘,较为腼腆害羞,不料几日后,便学会了勾引。
  她胡思乱想着,小心心怦怦跳得急促,全身都在发热,两只小手紧攥着被褥,粉面含春情,抬目时双眼雾蒙蒙,声音娇媚诱人:“夫君~”
  “蠢猫。”萧湛堂低低一句,“一日没用膳,饿坏了罢?去吃些东西,再去把自己洗干净,回来我给你擦药。”他拿出一个小金盒,里面有一层膏药,散发着清香。盛夏蚊虫多,她又在山林里久呆,必然会被咬,因而,他早命人备上了药膏。
  霍清怡嗔去一眼,神态颇为娇媚,红着脸拢好衣裳,又系上腰带,便散着一头长发,出了门去。让夜风一吹,她面上红潮散去,气息渐复平缓。
  忽的,有一道强烈的目光扫来,霍清怡下意识望去,便见玄奇倚着门,正怒目瞪着她。她眨了下眼,便不再理会,径直走去小厨房。
  “你以为自己能独占他么?”玄奇气鼓鼓道。她一身青色劲装,干爽利落,颇有几分侠女的味道。
  “至少,我现在独占着他。”霍清怡瞅了瞅,由衷劝道,“玄奇姑娘,与其放低姿态,去苦求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不如干脆放下,独自去潇洒。”
  闻言,玄奇眼眶一红,垂首默默不语。她试过,但放不下、舍不得,唯一心盼着他垂怜,容她待在他身边,她便心满意足了。
  但偏偏,他宁愿要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也不肯要从小仰慕着他的她。她不服、不忿、不甘!
  那个大猪蹄子,简直害苦了女儿家!霍清怡腹诽一句,又为自己默哀两声,便疾步入了小厨房。
  在小木桌上,已摆好了饭菜,香喷喷的,勾得她肚子咕噜叫。她快步去坐下,扒拉着饭菜时,便见一白衣人入内,那正是姜澜。
  霍清怡咽下一口饭,眨巴着眼睛,好奇问道:“你还没有吃么?”姜澜跪了半日,怕也是滴水未进。
  仔细盘算下来,萧湛堂对她倒是很宽容,单单她一回来,仅仅口头训斥,便让她吃饭、洗白白,待会还亲自给她抹药。
  姜澜放下一叠纸,轻语:“在跪着时,我想了几个时辰,为你定制了一套作战方案。”当他的面,萧湛堂已隐晦言道,不允许霍清怡逃离。
  既然无法离去,那便得想下一步打算。
  “你想要陛下的宠,还是爱?”他正色问道。
  霍清怡懵圈,望着他时一脸呆。作战方案?要宠,还是爱?这武安君,莫不是跪傻了?
  “你往后若想过得好,便只能倚仗陛下。”姜澜无奈道,“但帝王的宠爱,大多只是一时兴起,虽则浓烈,但很难长久,兴致没了,便会抛诸脑后。”
  便如流星,刹那间璀璨,其后便是永世暗淡。
  霍清怡面色僵硬,心里直抽搐,难以置信道:“所以你在教我怎么留住他的宠爱?”这是武安君啊!让诸侯列国闻风丧胆的战神,居然在教她争宠?
  “宠与爱不同。”姜澜轻咳一声,显然有点尴尬,白玉般的脸上微有红霞,“宠是不对等的,他可以给你无上光荣,但不必予你尊重,能当你是宠物,亦能当你是……玩物。”
  因他,她才会入异世,他于心不忍,为了她往后的幸福,不能不帮她谋划一番。
  “当然,得陛下之宠也不难,讨好他,取悦他,永远保持鲜活,让他开心舒服时,亦不会对你失去兴致,而你付出的……”他似难以启齿,顿住了话。
  但霍清怡明了,鼓了鼓脸颊,嘟囔道:“我付出的是身体、美貌,乃至抛弃自主人格。”实则,她如今做的,不正是这点么?犯了错,便去色/诱萧湛堂,以征得他的原谅,换回他的保护。
  “如果你已决意留下,那你应该要的,便当是陛下的爱。”姜澜压低声音,指了指桌上的一叠纸,正色道,“有爱,自然会宠。我花了半日时间,结合兵法战略,帮你制定的作战方略,供你参考。”
  霍清怡一脸懵圈,久久回不过神,注视着他俊朗无瑕的面容,又望向桌子上的《降龙十八术》,那满页满页的字,让她一时之间,倍觉压力。
  堂堂战神,结合兵法战略,亲自指点她,让她在感动之余,又是哭笑不得。她头一回知道,原来兵法和追男宝典是相通的。
  烛火轻晃。霍清怡一面扒拉着饭,一面看着《降龙十八术》,其上的字是繁体字,她细细一路看下去,倒没遇上生字,阅读没有阻碍。
  “不愧是武安君,无愧战神之名!”末了,她由衷感叹道,“方方面面俱到,条理逻辑分明,考虑到我的性格、能力,为我量身定做一套作战策略。”
  “你回去罢。”姜澜含笑道,叠上纸张,妥善收好《降龙十八术》,“东西放在我这里,你随时看。”
  霍清怡颔首,便回了主卧小屋。彼时侍卫们已备好水,满满一桶温水,只待她沐浴。
  萧湛堂仍旧是半躺着,在她进来时才睁开眼,目光平静,语气意味不明:“这一顿饭,你倒是吃得久。”他早已得知消息,在她用膳时,姜澜也去了小厨房,给了她一叠纸,两人不知在嘀咕什么。
  “嗯~”霍清怡笑吟吟应道,便去解衣沐浴。
  《降龙十八术》分为上、中、下三大策,下策凶险万分,中策乃海底暗流,上策稳妥如山,她如今用的,正是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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