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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狐王,终于有崽了-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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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后才知道原来老太太已经去了他们家一趟,回来又说她不该这个时候过来她这边住,应该回去照顾祝先生。
  祝繁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在院子里跟屋里这儿晃晃那儿晃晃,很快就晃到了晚上。
  她现在心里有事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家三叔,除了自己重生这件事,她觉得自个儿根本没必要瞒着他任何事。
  所以当确定老太太已经睡下后,祝繁几乎立马就猫着身子出去了。
  漆黑的夜秋风寒凉,天上的峨眉月被一层层云遮住,未透一丝光亮,田间路边已然安静得只剩些许不需冬眠的虫子的鸣叫声。
  祝繁对这条路实在太熟了,熟到她已经不需要照明都能找到那个方向,尽管白日里才见过面,但每次一想到要见到他,祝繁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雀跃。
  转过熟悉的弯路,眼瞧着就要瞅见那栋大宅子里,不想却在这个时候,一股有别于方才的寒风悠然从祝繁耳边吹过。
  不过眨眼的时间,祝繁唇角的笑就敛起来了,连带浑身的装着也赫然一变。



第一百八十二章 劫难,她是为你而死的
  从不远处人家里照出来的隐隐光亮也熄了,方才还能隐约瞧见的周围顷刻间墨黑一片,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黑夜中,朵朵鲜艳如血的曼陀罗在其中隐隐流动,便像是活物一般,又如那溪中的流水,
  一双红眸木然空洞,一动不动,只听得一道破空之音,衣衫翻动,本在那处的那双眸子陡然消失。
  “道,她来了。”夜色如凉,魅夜的那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起。
  周围山峦一片,光秃的枝丫随风摇曳,一阵强风过,枯朽的树枝发出一声脆响,然后便是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魅夜的话才落,那双红眸就出现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依旧空洞。
  前一刻还漆黑如墨的夜色随着那双眸子的主人的到来渐渐散开,红眸主人的身形便如此显形于夜色中。
  “姑娘,你可算是来了。”
  身姿摇曳的女人,香袖拂过阴寒阵阵,身上便只一抹紫色绸布遮身,不似于一般的衣物,异常白皙的肤色在夜色中很是显眼。
  随着女人的出现,紧跟着她身后的那人也现了身。
  那是一个看似不过八十岁的老翁,身着深灰对襟宽袖长衫,腰间一根黑带,挂着一个黑色的小葫芦,双鬓斑白,额前同样一根黑色扶额,其中间镶嵌着一颗很是圆润的白玉,他虽面目老年,双眸却是炯炯有神。
  两人行至前来之人面前,微微朝她行了个礼,那老翁也随着魅夜一起唤了一声“姑娘”。
  只不过,连着两道喊声也未能让那双眸子恢复神采,只眸中的光渐渐消散,空洞地转向他们,看上去的确是在看他们。
  “尔等,为何来此?”
  那人开口,声音分明就是祝繁的,却没有祝繁说话时的温度,在这寒风四起的夜里,冷得让人牙尖都跟着颤。
  魅夜走到她面前,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轻笑一声,说:“我们这不是担心姑娘你的安危么,你出来也有些日子了,阎鬼特意让我二人来瞧瞧姑娘是否陷入了什么危机之中。”
  说完,魅夜朝老翁看了一眼,充满魅惑的眸子里是意味不明的神色。
  老翁未将她的视线放在眼里,上前一步沉稳道:“姑娘,还需多少时日?”
  老翁的声音浑厚粗糙,有如经历岁月沧桑的老树上的那层树皮,磨刮着这安静的夜。
  然小姑娘却是没有回答他的话,又或许是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人问的时间具体指的是什么时间。
  魅夜跟老翁对视了一眼,方才想说什么,却见眼前之人忽然朝一个方向转了身,然后不等两人开口,便朝那方向“嗖”地飞身而去了。
  两人见状相视一眼,随即紧跟而去。
  “如此说来,那两人便不是魔宫之人了。”
  朝升院里,狐之亦从黑凌口中得知了黑媚传回来的消息,黑凌趁此机会将上回见到那两人的事也一并汇报给了他。
  狐之亦听完后并未像先前那样马上赶去见人,而是眯了眯眸在屋中沉思。
  黑凌跟着他一块想,“属下也只是猜测,只是,若那二人不是魔宫之人,如此一来祝姑娘也就并非魔宫之人了,那神王大人的消息,便……”
  后面的话黑凌没有几乎说下去,因为自家主子已经朝他看了过来,且眼中染上了明了之色,“那女人在骗孤?”
  黑凌闻言忙道:“属下不该妄加揣测。”
  狐之亦没有去纠正他已经揣测了的事实,垂了眼帘若有所思。
  黑凌见状问:“主上不去看看祝姑娘么?”
  先前出现这种情况,他向来不是最积极的么?
  狐之亦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却如黑凌所言化为了本来面目,不过眨眼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屋内,黑凌见状很是自觉地拿出了怀中的人皮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夜间的山头很是寂静,平日里这个时候偶尔能听到几声鸟叫与虫子的鸣叫声,可现下,却是除了风声外再听不见任何的声响。
  快得如鬼魅般的身影从山间闪过,接连三道,一闪而过,最后停在了那隐蔽的洞口。
  “姑娘,你……”
  “别拦她,”老翁阻止了魅夜的话。
  魅夜抿了嘴,看着老翁说道:“我不是拦她,主要是她现在还没有醒来,我是怕她难受。”
  小姑娘已经朝洞里缓缓走去了,每走一步,一点声响也未曾带起来。
  老翁看了看那瘦弱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她总是要醒来的,也总是要难受的,她来此人间,便是来受苦的,不为苦何为解脱,这道理,你该明白。”
  魅夜不说话了,沉寂的山头秋风阵阵,拂动枯草干树,颇为凄凉。
  洞中亮起了暗光,魅夜朝那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声,“有时候,我倒宁愿她不醒,至少她还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醒来……”
  “醒来,便不能同孤一同了是么?”
  魅夜的那声叹息还没收尾,一袭火红的身影便陡然出现在了两人之间,风流的桃花眼微眯,说不清道不明。
  两人都未料到这人会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跟前,因为按理说他们修为绝对不是那等连来人接近都感觉不到的程度。
  因为,在这抹身影出现的瞬间,魅夜跟老翁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迅速与其拉开距离。
  “狐之亦,”魅夜站在洞口之顶,与老翁相对而立浮于空中,两人形成了一个包围,看起来似是将中间的人前后夹击。
  狐之亦活了千年,还未曾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直呼其名讳,从前若有此等情况出现,那人现在已然不在这世上了。
  只是这会儿,狐之亦却是没有去跟眼前这个女人计较名讳的问题,“你认识孤。”
  不是疑问,是肯定。
  魅夜冷冷一笑,道:“世间唯一的三色银狐,灵兽狐族之王,我等怎会不知,只是没想到,你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角色。”
  听说他已经将自身的半生修为转到了那天上那位的身上,没想到即便只是剩下半生修为的他,也能做到悄无声息让他们无法察觉的地步,这种角色,怎能小瞧。
  “谬赞,”狐之亦往洞里看了看,没看到他心上的人从里头出来,他却是也不急,盯着二人问道:“你们是谁?方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什么醒不醒苦不苦的,有他在,他的繁儿怎会受苦?还说什么现在不醒还能与他在一起,那这么说醒来就不能了?
  那怎么行,他特意回来,便是为了能与她一同的。
  “狐王大人,我劝你还是不要知道得太多为好。”这回说话的不是魅夜,而是另一头的老翁,道。
  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语气来,但却明显带着防备。
  狐之亦听得出来,轻笑一声,没有扭头去看他,“你们该晓得孤与繁儿的关系,事关繁儿,那便是孤自己的事,孤何以不能知道太多?孤只想知道,繁儿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他而言,他的繁儿是不是人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她能陪在他身边,能跟他在一起。
  然在去魔宫之前,他的心都是悬着的,那是他从不曾出现过的感觉,或者,他是在怕有朝一日她会连他都不识得。
  光是一想到她会以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他,他的心就刀割般的疼。
  “什么情况,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么?”魅夜看着他,幽幽说道,“她死了。”
  “魅夜!”道低斥一声,想告诉她不要给这人说得太多。
  但魅夜只是看了道一眼,摇了摇头表示没事后继续说:“那日,你不是同她一起死的么?你死后是渡劫,她死后便是下地狱,也或者可以说,她是为了成全你的顺利渡劫选择了堕入冰冷地狱,狐之亦,你该感谢她,她……”
  “住口。”接下来的话,被那道从洞中忽然出现的黑影给截住了。
  只见她停在洞口,双目空洞地看着三人。
  “繁儿,”尽管不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但狐之亦却还是被她这样子给弄疼了心。
  魅夜没有再说话,同老翁一起快速从空中落下到了她身边,“姑娘。”
  两人的声音依旧没有得到小姑娘的回应,只见得她那黑衣上的红色诡异之花隐隐涌动,胸前骷髅双目漆黑。
  狐之亦也没动,便站在那瞧着她,从头顶到脚跟,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视线没滑过一个地方,他的心就疼上一分,等到最后再回到她脸上的时候,他的下颚已经绷得紧紧的了。
  他很想开口问她,问她,繁儿,你不认识三叔了么?你为何站在离三叔那么远的地方?
  可是现在,他问不出口,也许是他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看着那双没有神采的眸子,狐之亦从来都不晓得自己原来是个这般胆小的懦弱之人,心上的人就在那,他却迈不开步子,开不得口。
  他不开口,洞口那小姑娘也不动,两人就这般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道都忍不住想要开口之际,小姑娘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动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记忆,三叔……坐……
  她朝他走过来,一只手近乎僵硬地朝他伸过来,然后拉住了他袖下的手。
  狐之亦浑身一震,入手一片冰凉,“繁……”
  他看着她,开口才惊觉自己方才竟然因为害怕忘记了自己的声音。
  小姑娘抬头,眼神却是不再空洞木然,对上他的那双眼,“三……叔……”
  是她的声音没错,是他所熟悉的繁儿的声音没错,尽管只是像上次那样幼儿学语一般地唤了他一声,狐之亦的心也跟着这一声高高悬了起来。
  就连魅夜跟道也未曾想到,这个状态下的她竟然会识得他,更何况这个时候的那个男人还根本不是祝弧的面貌。
  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先前所没有出现过的哑然。
  狐之亦动了动那只被她抓着手,喉头攥动,他朝她点头,“是,三叔在这。”
  小姑娘的眼睛又亮了亮,但这次却没有给狐之亦回应,而是拉着人转身,然后一步一步朝那熟悉的山洞走去。
  狐之亦甚至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双长腿为了跟上小姑娘走路的节奏刻意放窄了步子,走路姿势别提有多诡异了。
  然他现在自然是顾不得那么多,此时此刻的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走在他前面的人。
  行至魅夜跟道所在的地方,小姑娘没有开口,只木然地朝两人看了一眼,那二人就不得不让开了路,由着她拉着男人的手走进山洞。
  待二人进去后,魅夜终究还是忍不住,扯了扯道的袖子,说:“怎么回事?按理说这样的她不该记得那个男人才对啊?怎么会……”
  道也陷入了沉思。
  没错,按照祝繁现在的形态的确是不该记得狐王的,何况在她临死前一直记住的都是狐王历劫时的人类模样,对他的本来面目可以说是丝毫记忆都没有,又如何会跟那人亲近呢?
  魅夜见他不说话,晓得他也是在考量异常。
  但想了想,魅夜还是忍不住问道:“阎鬼肯定晓得这事儿了,我们要不要回去一趟?”
  闻言,道抬头看向她,“若阎鬼真已知晓此事,那也就表示要把小丫头要回去,你以为狐王真的会就此罢休?”
  魅夜哑然,片刻后道:“狐王耗尽半生修为逆转时空,这是连阎鬼也没料到的事,只是事已至此,就算他不罢休又能如何,姑娘死了就是死了,她造下的孽,就是天上天的那位亲自来,也未必能将阎鬼劝服。”
  顿住,魅夜的声音染上了与先前不同的情绪,“能困住姑娘的除了阎鬼就是你,若届时姑娘为了那狐王违反规矩,你真的会困住她吗?”
  魅夜问完后,山头又恢复了先前寂静。
  道沉思着,须臾后本该是老翁面目的他渐渐褪去那层老树皮一般的皮肤,显形的,赫然是一个脸上印着一条黑色铁锁印记的年轻男子。
  “人类讲究‘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神灵一族亦有着他们的规矩,就连魔族也有着他们所讲究的律例,魅夜,”道开口,连声音也年轻了不少。
  他看着魅夜,问:“我阴界的规矩,你又晓得多少?”
  死冥阴界,人类口中阴间地狱,自天地混沌初开之际便与之同在,如今数万年过去,人间沧海桑田,神灵族的人亦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三色银狐至今也仅存活一只。
  他们存在了,又消亡了,便如花谢花开,花依旧是那一株,但开出的花却又不再是往年的那一朵。
  然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死冥阴界却是一直存活着,无消亡无交替,阴界初开有哪些人,现今还是存在那些人。
  而这一切的一切便这是因为他们掌管着人类及神灵族与魔族的死亡。
  他们是永久的,无情且冰冷的,如人类形容的那样,他们那处便是阴间地狱,到了那儿,就没有能好过的。
  因为他们的无情与冰冷,他们冷眼看这世间沧桑,看这沧海桑田,看人来人往人生人死。
  死冥阴界最重要的规矩就是,无情。
  “祝繁,”道收了视线看向洞中,脸上的铁锁在朦胧的夜色下好似泛着寒光,“她的的确确死了,但却死得不彻底,她这样的人,就该待在三十三层炼狱。”
  他们有结界,不用担心说的话会被里面的人听了去,但魅夜却在道说完这些话后久久没有言语。
  是啊,死冥阴界在人类所不知的情况下存在数万年,并非因为他们的强大,而是因为他们已死,他们无情,他们掌握着这世间所有生灵都畏惧的死。
  人人都会生,人人又都会死,这世间的任何人都逃不过一个死。
  祝繁明明可以死的更彻底些的,但奈何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爱上的是神灵族狐王。
  奈何她对他的执念跨越了生死,对这个小村子的恨超越了生死定律。
  所以她死得不彻底,就是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她的眼睛也是睁着的,只是她看不到鲜血从她双眼泛出来的模样,瞧不见她那满身的怨恨与事后她双手沾满的血污。
  屠村啊,这样的她,活该要下炼狱,永世不得超生的。
  魅夜没有再说话,只看向那隐约亮着光的山洞抿紧了唇,然后再眼瞧着道将手中的冥鸟传至那无情之界所在的方向,消失不见。
  洞里,祝繁将狐之亦拉进去了就站在那块石板前不动了。
  她就跟一个木偶一样呆呆地立在那,若非那只拉着人的手没有松开,都快让人以为她只一尊泥塑。
  狐之亦压下喉咙的不适侧身低头看着她,抬手放在那张雪白的小脸上,轻声道:“繁儿。”
  他只叫了她一声,小姑娘的身子就动了动,于是他又唤了一声。
  小姑娘的身子又跟着动了动,最后僵硬地扭头看他,另外一只手朝那石板指了指,“三叔,……坐。”
  她说得很生涩,也很清楚,狐之亦的心就跟被雷击了一样,缩得紧紧的,费了好大的劲才忍住将其拥进怀里的冲动。
  冲她点了点头,在那块石板上坐下,宽大的红袍在上面散开,与小姑娘身上那妖艳的曼陀罗相似。
  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对视了好久,小姑娘不动,狐之亦也不催,好像就这么看着她心里就满足了。
  好一会儿后,小姑娘总算动了动脚,走到他面前动作缓慢地伸手,再缓缓倾身,抱住了他的腰,“三……叔。”
  便是这一道不大的声音,震得狐之亦的身子顿然僵住了,她分明都已经松开了他的手,可他放在两侧的手却僵硬得不知该如何摆放。
  从他查到的消息来看,他的繁儿是死了没错,而且不具有生前的记忆,上回在镇上见面,她虽也唤了他,但那会儿却是他引导的。
  这回呢?他没有引导,难道是她记住了么?那她……又为何会有此举动?
  “三……叔,”小姑娘在他面前又出声了,“还好,你没死……还好,你没死,没死……”
  一声声重复,她就像被人施了咒一样一遍遍重复着那句话,低头看,那张脸上分明依旧没有任何的神色。
  狐之亦再也忍不住,猛地收紧双臂将怀中小小的身子紧紧箍在面前,恨不得就这样把她嵌进骨子里去,与她合二为一,让她永远都走不掉逃不脱。
  “繁儿,我的繁儿……”
  眼眶红了,狐之亦想,他错了,真的错了,他一点都及不上她爱他的半分,一点都及不上。
  小姑娘不闹不吵,任由他抱得再紧也不吭一声,狐之亦舍不得松手,她也不推开,一红一黑就这样在冷风阵阵的洞里相拥着。
  这里不比事发前,亦没有祝弧为了不让心上人受苦而准备得齐全的各种物资,甚至,在这样的祝繁身边,这里比外头还要来得冷。
  可狐之亦的心此时此刻就跟那火在灼烧一样,烫得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狐之亦再垂眸看怀中人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却是闭上的。
  这可把狐之亦吓坏了,以为是自己的力道太大将她伤了,正紧张心慌着,魅夜跟道却从外头进来了,见其情况后凉凉开口:“她没事,送她回去吧。”
  面对道与先前不同的面貌,狐之亦只眯了眯眸,下一刻便不做声地将小姑娘打横抱起。
  经过魅夜跟道时,他顿了顿,侧眸看着他们,“你们不说,孤自有办法得知事情真相。”
  说完,他抱着人头也不回地飞身消失在夜色中,所到之处掀起一阵香气。
  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魅夜在道看不到的地方隐隐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狐之亦,但愿能如你所说,将这注定要受尽苦楚的人解救出来……
  再次睁眼,屋中已然大亮,祝繁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眼睛看到的是上方的帐顶。
  不同于往日做完梦的咋呼,这次的祝繁只静静地躺在那看着一片白色的上方,脑子里浮现出的一幕幕让她蹙了蹙眉,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很快就松开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走了,不告而别?
  外头隐约响起荷香跟祝芙说话的声音,祝繁抿了抿嘴掀开被子起来,在看到自己整整齐齐摆放在床边的鞋时怔了怔,但很快回过神来套上鞋去开门。
  荷香今儿个穿了一身素色,祝繁刚开门的时候她还在整理腰上的带子。
  见到她,两人都停止了说话,有些讶异地看着她,荷香问:“二姑娘,你……你怎么在家啊?昨儿个不是去老太太那睡去了么?”
  闻言,祝繁抬了抬眼皮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着两人素色的打扮,问:“你俩都去啊?”
  祝韶风今儿个出丧,按理她爹祝谏必须到场的,但眼下这种情况必定是去不了的。
  荷香点头,“那必须的,先生不能去,咱家至少也去两个,何况三姑娘在场,没个娘家人也不好。”
  说这话的时候,荷香下意识地往祝芙那边看了看,果然就见她脸色不好。
  “正好,”荷香说,“刚才我跟大姑娘还在说去了看一眼就回来,这会子好了,二姑娘在家的话也就不急了,先生就交给你照看了啊。”
  对于祝繁为什么会在自己屋子荷香没有多问,因为就祝繁这性子,阴晴不定的,没准是半夜回来的。
  祝繁不乐意了,“不带这样儿的啊,我哪会照顾什么人啊,我不管,你们快去快回。”
  笑话,昨儿个在老头子面前那么丢脸,让她怎么去面对,她才丢不起那个人呢。
  荷香看她一脸的不情愿,转了转眼珠,才不管那么多呢,连连点头,“行行行,一会儿就回来,你暂时看着,很快的。”
  说完,就扯上祝芙头也不回地走了。
  “你!”祝繁气结,可惜人已经走远了,就是她再不情愿也得暂时把人给看着。
  回到屋里找了一身衣裳换上,在脱身上那件裙子的时候祝繁的动作顿了顿。
  将衣裳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便有一股子淡淡的桃花香钻进鼻子里。
  “奇怪……”祝繁嘟囔,拿着衣裳的手紧了紧后又松开了。
  在厨房随便找了点东西吃,之后又去祝谏的屋子里望了两眼,看他好端端地睡在床上,她松了一口气。
  只是才准备转身走,里头就响起了她家老头的声音,“不进来么?”
  比起昨天来,祝先生的声音有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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