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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卖凶宅的日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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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生做人也好,做猫也好,它不挑,只要活着就行。只要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一只会说话的伤猫站在自己脚尖前,张活柔忍不住又头皮发麻,身体微晃,有些站不稳的趋势。
  她吃力地扯出一个乐意的笑容,回了句“没问题”,然后伸手去翻符纸。
  她动作迟缓,很不利索,像上了年纪的老太婆,笨笨拙拙,连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她心里又气又急,表面则佯作干脆和冷静,跟阎冽说:“反正你在,你来开冥桥,我好节省符纸,快!”
  阎冽斜她一眼,轻笑,再向九军递了个眼神。
  九军一直石像般站在一旁,没表情没动作没声响,接收到阎冽的命令后,他才刚毅地“是”了一声,拿手往身后一抹。
  眨眼,一座两边长满红色彼岸花的石拱桥浮于虚空,泛得红光。
  黑猫看见桥,有感应般,什么都不问不说,拖着快要倒下的身躯,一拐一拐直往桥上奔去。
  它的身影渐去渐远,没几下,消失在石拱桥的另一端处。
  猫走了,张活柔暗松口气,跟其余猫狗说:“你们谁都可以去冥界报到,不计前嫌。”
  先是目睹九军收拾同伴,再是莫名其妙瘫了力气,不少猫狗因此吓破了胆,又见九军松开黑网,将先前被套住的同伴悉数放了出来,任它们奔向冥桥,猫狗们动摇了,好几只,好十几只,再到好几十只地,陆陆续续艰难地爬起来,跌跌撞撞跑向冥桥。
  虎纹大黄狗见形势剧变,立即朝同伴吠叫:“你们不要跑!不报仇了吗?!都别上当!去了冥界,不会有好下场的!你们回来!”
  它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即使勉勉强强的响亮,也已经失去了号召力了。
  张活柔提醒它:“如果你坚持不去冥界,下场只能是永不超生。”
  虎纹大黄狗咬牙:“我不去!我要等老头回来,找他算账!”
  张活柔:“这房子转让给我了,据我所知,原来的业主已经回了乡下。”
  虎纹大黄狗愣了下,执着地说:“那我去乡下找他!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这时阎冽开口:“你的主人昨天已经过身了。”
  虎纹大黄狗眼睛一瞪,惊愕了。
  张活柔问阎冽:“真的假的?你别瞎说!”
  听刚子说,那老头办手续的时候还挺精神的,前前后后才多长时间,怎么说没就没了?
  阎冽好笑地反问:“你认为我会瞎说?”
  张活柔:“……”
  阎冽对虎纹大黄狗说: “冥界有衙门,你若对生前有不满,可以去击鼓申诉,政务司会依法审理。”
  虎纹大黄狗聋了似的,眼睛瞪得大大,内里却空无一物,一动不动,像尊标本。
  它身边的小猫小狗,全部奔向冥桥的另一端,房子里,已经没有它的同伴,剩下它形单影只。
  阎冽看它一眼,对九军说:“今夜够闹腾的了,都回去吧。”
  九军:“是!”
  他上前洒出一张黑网,套住虎纹大黄狗,往冥桥走去。
  虎纹大黄狗没有任何挣扎,又死了一次似的,任由九军带着,消失在冥桥末端。
  再一会,泛着红光,长满红色彼岸花的冥桥也消失了。
  屋内一下子静了下去,人也跟着松弛下来。
  从心长长吐了口气,觉得那些猫狗,既可怜,又可悲。
  正想找张活柔感慨几句时,阳台那边忽地传来新的动静。


第23章 
  深夜,柔和清晰的月光下,一只小鬼影穿过阳台的栏杆间隔,从外挤了进来。
  这里二楼,不走门口走阳台,多半是从外墙爬上来的,这不容易啊,所以小鬼影轻轻喘气,屋内的人能听见“呼啾呼啾”的喘气声。
  小鬼影没耽误时间,一边喘气一边嘴里叼着什么跑进客厅。
  原来它是一条柯基犬的小鬼,身躯矮矮胖胖的,两只耳朵耷拉着,小爪子跑出来的步伐,又小又急,好像迈了许多步子,走出来的距离也不过区区一小段,看得人替它焦急。
  它嘴里叼着个小麻包袋,鼓鼓囊囊的,与地面摩擦发出“嘭啦嘭啦”的碎声。
  经过客厅时,小柯基鬼撞见张活柔几人,愣了愣,但匆忙的小步伐没停下来,断定他们看不见自己,又心安理得,若无其事地继续赶路。
  它好不容易进了厨房,松开麻包袋,拿小脑袋吃力地顶开一个大纸箱,箱子后,竟然有一个小铁笼,里面蜷缩着一只小土狗。
  小土狗是活的,相当虚弱,瘦骨嶙峋,小柯基鬼朝它低吠了两声,它连睁开眼皮看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小柯基鬼将麻包袋拖到小土狗面前,咬开袋口,把脑袋埋进去,再退出来时,嘴里叼了片面包。
  它将面包塞进铁笼,又吠了两声。
  小土狗嗅到食物的气味,这才缓缓抬起眼皮,动了动麻痹的身躯,轻轻地拿嘴巴去碰面包。
  小柯基鬼继续往麻包袋里埋脑袋,出来时嘴里叼了盒牛奶,又往铁笼里塞。
  它这样来回几次,从麻包袋里叼出各种食物,最后袋子完全瘪下去,空了,它才歇下来,静静蹲坐在铁笼前面,看着小土狗将它带来的食物慢慢吃掉。
  它们不知道,有一个人和一只鬼,趴在厨房门边偷偷看着。
  从心泪崩,将先前对那些猫狗的同情一并抒发出来,心疼地自言自语:“这小柯基死了也没有忘记同伴,真是有情有义。要不是老头搬走了,小土狗也要被宰被吃吧。”
  张活柔抬脸,跟趴在自己头顶的从心说:“你在掉眼泪还是在掉瀑布?打湿我额头了喂。”
  ……
  这单位的宅门外面,张活刚在胸前紧紧抱着粉红豹,瑟瑟抖抖,步步为营地悄悄打开房门。
  房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他小心翼翼往里瞧。
  视野不够宽敞,看见的范围不大,只听见里面非常安静,一点不像要发生惨剧的现场。
  他把门再推开一点,一把冷冷清清的声音忽地问过来:“你鬼鬼祟祟的,做贼?”
  张活刚心里一突,眼珠子一寸寸往声源挪去,不出所料,果然见白衣胜雪的阎冽。
  他悠悠闲闲坐在一张哪来的太师椅上,手端茶杯,独自品茶。
  见张活刚探进来半个脑袋,连带突出两只粉红豹的耳朵,阎冽心情极好地邀请:“品茶吗?”
  张活刚抱着粉红豹进去,不敢靠近阎冽,一边干笑一边四处乱瞟:“三殿下还没走,这是,没搞定吗?”
  他担心张活柔摊上大事,飞车赶过来,不料进屋后只见前来营救的阎冽。
  “活柔呢?”张活刚问阎冽,还有两米去哪了?
  阎冽往厨房抬抬下巴。
  张活刚犹疑地走过去,见两个女孩蹲地上围观两只小狗,一个脸色凝重,一个泪眼汪汪。
  “干嘛干嘛?死人了还是残废了?”张活刚紧张兮兮地追问,眼睛拼命往堂妹身上找原因。
  张活柔叹气:“今晚见了不少惨剧,这里又有一桩。”
  她指着那两只小狗,告诉张活刚,这条小柯基与小土狗原本是好朋友。小柯基有主人,小土狗在街头流浪。
  某日小土狗被一个老头投喂了几个肉包子,它很高兴,特意等小柯基出来散步时与它一起分享。
  小柯基嘴馋,一口气把肉包子吃得七七八八,只剩一个留给小土狗。
  谁知肉包子有毒,小柯基进食太多,不一会就毒发身亡,小土狗吃得少,未至于暴毙,在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与死去的小柯基被投喂的老头带来了这里。
  张活刚又惊又怒:“那老头有病啊?干嘛给狗吃有毒的东西?!”
  从心呜呜呜地把从虎纹大黄狗和黑猫那里听回来的情况大致讲了下。
  张活刚“嘶”了声,恍然大悟:“我懂了,老头说的什么攻击他的人样,什么挂起来的尸体,其实就是狗尸猫尸!他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连是男是女都不给回答,就是不敢透露真相!”
  张活柔蹲着扭头,跟厨房外面的那只鬼说:“三老头,快把小土狗给救了。”
  厨房外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奇了,你不是有符吗,怎么今晚尽占我的便宜?”
  张活柔:“我这不是给你留当好人的机会吗!磨磨唧唧的,是不是男人!”
  厨房外:“巧了,我不是人。”
  张活柔:“¥%¥%#……”
  她懒得再求他,从屁股右兜摸出一排符纸,左翻右找,挑出一张叫“续命符”的,拿朱砂火柴点燃,洒到小土狗的头顶。
  从心惊喜问:“这符真能续命?”
  张活柔:“续一条小狗的命应该没问题,它可是贵得惨绝人寰,天理难容!”
  她一边肉痛钱,一边强烈鄙视那个画符卖符的奸商。
  符纸燃尽,威力生效,小土狗病恹恹的气息有所好转,呆滞的眼睛渐渐回神,身体看上去结实了些,尾巴也能翘起来摇了摇。
  从心将铁笼的门打开,小土狗尝试站起来,钻出来,成功了,高兴得与小柯基围着转圈。
  两只小狗激动地向张活柔道谢:“多谢美女小姐姐!”
  张活柔哈哈的:“不客气!”又跟小柯基说:“既然你好朋友没事了,你该去冥界了。”
  小柯基乖巧地点头:“好,不过我想回去跟主人说声再见。”
  它当时中毒身亡,是偷溜出家门的,主人回到家不见它,找过寻过,一直没消息,以为它失踪了。
  张活柔问它主人家住哪,小柯基报了个附近的地址,张活刚:“啊,那不是你同学马飞的家?”
  从心:“喜欢活柔的那个马飞吗?”
  张活刚:“是啊,怎了你学校有好几个马飞?”
  张活柔看看小柯基叼来的麻包袋,乐了:“看来马飞没说谎,他家真的闹过鬼。”
  闹小柯基鬼。
  过了几天,A大某阶梯大课室,下课铃响,张活柔坐在座位做笔记。
  马飞安安静静走到她面前,脸上挂着拘谨的笑容,小声招呼:“活柔同学?”
  张活柔抬眼看他,“嗯?”
  感觉她的态度和语气都很随意轻松,不像以前的冷漠和排斥,马飞踏实了一些,坐下来说:“那个,我最近梦见我家走丢的柯基了。”
  张活柔用带问号的眼神看他。
  他苦笑:“它偷溜出门,一直找不到,在梦里告诉我是碰上意外,没了。”
  张活柔安慰他:“节哀顺便。”
  马飞摇头:“只能这样了……对了,之前跟你说我家丢的食物,原来是它给偷的,那小调皮,给同伴带吃的去的,你看……”
  他拿手机调出一张照片,递给张活柔。
  张活柔认出照片里是那只小土狗。
  马飞兴致勃勃说:“这是它的同伴,以前在附近流浪的,我昨天把它收养了。”
  张活柔给他一个笑容:“心地不错。”
  马飞受到鼓舞,抓紧机会问:“你觉得它可不可爱?”
  张活柔:“超级可爱。”
  这可是她花了一张贵得惨绝人寰天理难容的符纸救回来的生命,怎么看怎么可爱啊。
  马飞大喜,试着问:“我放学带它去宠物店检查身体,要不,一起?”
  张活柔想都不想:“好啊。”
  邀约轻轻松松就被答应了,出乎意料,马飞兴奋得不行,连上课铃声都没听见。
  他见张活柔看着前方蓦然愣神,又闻其他同学惊叫低呼,才意识过来,转身望向教坛。
  我去!
  马飞这下也惊愣了。
  教坛上,竟然站了个盛世美颜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阎冽:一起去宠物店?休想。


第24章 
  这节课是概率论与数理统计,市场营销专业和会计专业一起在大阶梯课室上。
  台下泱泱几百号年轻人盯着自己,阎冽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将手上的教材一一放好,抬眼。
  目光准确无误地对上张活柔的,她神色惊了惊,他倒淡淡地滑开视线,将学生们扫视一遍,平静说:“大家好,我姓冽,陈老师家有喜事,往后概率论的课将由我代上。”
  清冷低沉的嗓音在偌大的教室里徐徐荡开,如陈年老酒般醇厚,醉人心神。
  “哇——!”
  台下一片哗然,有女学生偷偷或者公然拿出手机,瞄准阎冽“咔嚓咔嚓”,雀跃地狂拍。
  阎冽听到一阵阵惊叹自己相貌的窃窃私语,他嘴角浅勾,脱下西装,挂到教学白板旁的衣架上,施施然挽起两边手袖,露出紧实的半截小手臂。
  这代课老师凤眼挺鼻,黑眉如剑,皮肤干净,身材高大清健,可以说是所有人见过最好看的男人。看上去不超过三十岁,穿体面正式的三件套西装,举止绅士,表情克制,感觉是一个相当严肃的人。
  可他偏偏有一头奶奶灰的浓密的短头发,这发色绝逼是染的,够前卫。
  严肃与前卫在五官英俊的他身上碰撞,产生的化学反应,令胆大的女学生忍不住娇纵,嚣张地问:“老师你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以前没在学校见过你?”
  “就是啊,长得这么帅,不可能没人发现。”
  “是不是陈老师假扮的哈哈哈……”
  课室哄堂大笑。
  阎冽凤眼微眯,视线轻飘飘落到问他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生,温声问:“这位同学,贵姓?”
  成功惹起大帅哥的注意,女生特别有成就感,在座位上微仰下巴,不答反问:“怎了冽老师,要请我吃饭?”
  学生们又一阵大笑。
  阎冽淡笑:“此处有纠正,你们应当称我为冽教授。”
  学生:“哇——!”
  年轻又英俊的教授,谁不心动?女学生们对他更感兴趣了,方才那女生直接大胆地问:“这么年轻就是教授,那估计没时间谈恋爱,冽教授是单身吧?”
  “哇哈——!”
  课室里又一阵惊呼。
  阎冽唇边的笑意深了深,闲闲道:“我问你贵姓,你不说,却反问我两个问题,我为何要回答?”
  这样的对话实在太有意思,自己俨然成了冽教授眼前的焦点,女生心里狂喜,有滋有味地回答:“我叫江燕,连名带姓告诉你了,满意么?”
  男生听了这话觉得豪爽,女生听了觉得她在撒娇。
  阎冽收回视线,低眼翻开教材,说:“江同学,若你能回答我一个小问题,我便回答你刚才的两个问题。”
  女生应了:“划算!”
  这好比对赌,学生们兴致爆发,纷纷起哄鼓掌,替女生喝彩加油。
  阎冽站在教坛上,对大家说:“我的问题是,一个系统,由N个相互独立的部件组成。每个部件的可靠性为0。7,假如必须至少有70%的部件正常工作,才能使整个系统如常运行,那N至少是多少,才能使系统的可靠性不低于0。75?”
  他节奏均匀地念着话,声音平稳,不高不低。
  念完后,那女生:“…………”
  其他学生也懵场了,原本嬉闹,没大没小的气氛,一点点收敛下来。
  阎冽走到第一排座位前,笑看全课室:“谁回答正确的,我请吃饭。”强调:“吃什么都行。”
  没人应声,他随便敲了敲跟前某男生的桌面:“你来回答。”
  男生嘿嘿两声,坦道:“这个我不懂。”
  阎冽又敲了敲另一男生的桌面:“你呢?”
  那男生皱眉说:“冽教授,我们专业对概率论的成绩要求,向来没有专业课的高。”
  阎冽不同意:“怎么会,你们专业涉及到经济问题,经济问题本质上是数学问题,概率论是数学的一部份,岂能要求不高?”
  学生们开始不满地小声嘀咕。
  这门课对他们来说,不是重点课程,不然哪会两个专业几百号人一起上课?
  以前的授课老师对他们很关照,测验考试闭着眼睛放个水,及格率分分钟比理工科专业的都高。
  现在换了老师,又听他说这么一番话,学生们有不祥的预感,假如期末考由这位冽教授来主导这门课,那及格率将会成为危险问题!
  阎冽穿着纯黑皮鞋,在课室巡了一圈,很顺路地走到坐过道边的张活柔旁边,又很随意地敲了敲她的桌面:“这位同学,你答。”
  这时,嫌上课无聊,在外面看体育系的帅哥打篮球的从心火急火燎冲回来。
  “活柔活柔活柔!”她惊叫着,“我碰见一个鬼影,看上去特么像三殿下的手下九JU……”
  “军”字发了一半音,从心急急刹住口舌和身体,飘在张活柔的前面不敢再动,定眼看了看,确定活柔旁边站着的西装男士,是冥界三太子这号人物没错,她迅速展露热情的笑容,夸张地躬身恭迎:“三殿下来了?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全课室也就张活柔和阎冽看得见从心那一出,阎冽朝她几不可觉地点点头,再次敲响张活柔的桌面:“问你呢,回话。”
  张活柔冷声冷气说:“不会。”
  她脸色发沉,望着另一边,很不给面子地留一个后脑勺给这位冽教授。
  阎冽笑了笑,什么都没说,走开了。
  他走远后,从心紧张兮兮地伏到张活柔耳边低声问:“三殿下怎么来了?是不是学校有什么大事,要他专程来收拾?”
  三太子是冥界财政司司长,听说公务繁重,鲜有时间来阳间闲逛。
  眼下他却穿着时装,打扮入时地站在这大学课室里,呃,给学生上课?
  张活柔的脸色依然不好看,她握着笔在草稿纸上用力地划写,从牙缝挤出话:“谁知道他!”
  想起他与江燕的那些互动,又愤愤不平又不屑地说:“八成是来跟女人打情骂俏的!”
  呸!
  课室前面传来阎冽的话声:“你们认真听我讲课两个月,就会明白这道题目的解答方法,两个月后作为作业统一交上来,答错的,期末考直接挂科。我把题目念最后一遍,一个系统由N个……”
  “啊??!!”
  学生们一片哀嚎,但没嚎太久,全飕飕飕地翻出笔纸把阎冽念的题目记下来,课室里的学习气氛一下子忙碌了。
  阎冽又说:“刚才我提问过的几位同学,放学后留一下。”
  被敲过桌面的几位学生有男有女,男的对此满腹牢骚,女的反而偷着乐。
  没被提问的马飞也很郁闷,张活柔中招了,要被“留一下”。
  不知会留到什么时候,莫名担心会影响他和张活柔一起去宠物店的约定。
  “冽教授,那我呢?”江燕追着问,不甘心本来以她为焦点的互动交流,眨眨眼就冷了场,自己像被遗忘似的被放一边。
  阎冽没看她,转身在教学板上写知识内容,语气冷淡地提醒:“正式上课必须安静,吵闹者,期末考不用参加了。”
  没点名道姓,但大家都知道他在说谁,有人偷笑,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嫌烦。
  江燕:“……”
  课室中间,李雪仪怔怔地看着在教坛上讲课的阎冽,由最初的难以置信到确信,再到惊喜无边。
  她颤着手,拿手机偷偷拍了他几十张远照近照和大头照,出神地欣赏,出神地留恋。
  在高中的一面之缘后,她终于有机会再与他相遇了。
  下课铃响,声音刺耳,李雪仪被惊醒了什么,连忙将其中一张偷拍的阎冽照片,在微信上发送给“肖欣欣”,留言:欣欣姐,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阎冽:这学校的确有大事,我必须专程来收拾。
  张活柔:呸!跟女人打情骂俏来的!
  阎冽:你不就是那女人。
  注:题目是百度出来的,另外不确定概率论这课对他们专业重不重要,为了剧情需要,一切瞎掰,大家别介意,谢谢!


第25章 微调
  下课铃响,需要“留一下”的几个学生自觉围上教坛,点着头听阎冽提醒了几句,便被放行了。
  张活柔跟着大伙走,阎冽指指她:“你,继续留下。”
  张活柔皱眉看他,脸上大大写着:“凭什么?!”
  其他学生同样不明所以地朝她行注目礼。
  阎冽放下衣袖,将从衣架取下的西装不紧不慢穿上,收拾教材。
  张活柔见他既不看自己又不给回话,直接开声问:“三……教授,我为什么不能走?”
  阎冽依旧不哼声,东西收拾好了,上课时什么样进课室的,下课后什么样出去,步履稳健,身姿挺拔。
  他半点不担心张活柔会偷溜,事实上张活柔也不敢,一边暗骂他三老头老不死胡作非为,一边死死气跟上去,压根没心情理身后那些男生女生的低议。
  “我去,这张活柔什么体质,平时最低调她了,现在一堂课的功夫就被新来的教授盯上了?”
  “被又胖又秃又矮又凶的教授盯上,是悲剧,被冽教授盯上,是喜剧!”
  “我也想被冽教授盯上,好羡慕。”
  “你他妈的是想被冽教授上吧哈哈哈……”
  从心“啧”了声,跟那些学生说:“你们懂什么?人家是前任,是债主!”
  说完,扑腾两只手急忙忙飞着追上去。
  马飞在课室门外候着,见阎冽出来,他点头欢送:“冽教授慢走。”
  阎冽闻言,果真慢走了,步伐速度肉眼可见减了下来。
  到张活柔出来,马飞迎上去眉飞色舞问:“可以走了?”
  “不可以。”回话的是几米开外的阎冽,他停了步,侧身往这边看,毫无笑意的脸说不上有多严肃,但足够吓人,不像与学生开玩笑。
  张活柔已经断定三老头要耍她,行啊看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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