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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卖凶宅的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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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活柔想尽办法挥剑,桃木剑的威力不是信口开河的,她挥一挥,扑过来的猫狗尽数落地。
  从心松了口气,认为这一次又有惊无险。
  张活柔却心知肚明,她撑不了多久。
  她怯啊,怯这里所有的猫。
  这些猫在她眼中,比厉鬼恶鬼更可怕,打从心底而生的畏惧与抗拒蔓延全身,尽管手上的武器再厉害,张活柔依然恨不得退缩逃跑。
  她的剑有威力,眼见前面的同伙被打落,其余猫狗不敢鲁莽。
  满屋猫狗围着张活柔与从心,双方僵持,气氛剑拔弩张。
  从心提醒张活柔主动进攻,张活柔却迟迟没有行动,她不想告诉从心自己有多害怕,怕得冷汗直冒,握剑的手都禁不住发抖。
  猫狗似有智慧,洞察出什么,相互打了个眼色,好几只跳了出来,扑过去再度攻击。
  利牙尖爪横飞,张嘴吠叫,一时之间,还以为它们是丛林中的野生猛兽,每一只的气势堪比狮子老虎。
  张活柔只要狠狠挥一剑,击退它们不成问题,可她的手臂不是自己的了,不听大脑指挥。
  情急之下,她叫:“从心!帮我挥剑!”
  从心:“啊??!”
  张活柔:“快!!”
  “喔!!”从心抓起张活柔握剑的手,打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胡乱挥一通再说,可她发现:“活柔!你的手臂很硬,能不能放松点?!”
  就像机器锈得无法扭动了,更别说要挥出什么大杀四方的剑风来。
  张活柔心想,她能放松的话还用找她代劳?她已经吃尽力去配合,否则休想挪动一尺一寸。
  眼前这堆动物,假如只有狗,又或者全是人,再多她都能对付得了,可惜偏偏有猫!偏偏有一只还朝她兜口兜脸扑过来!
  从心使劲扭动张活柔的手臂,出来的剑风跟挠痒痒似的,进攻的猫狗成功扑向俩人,其它恃机的猫狗见形势得利,趁乱加入,集体围攻张活柔与从心。
  眨眼间,她们的腿上臂上和身上,传来尖锐入骨的痛楚,那些猫狗正用利牙嘶咬她们的身体,再不阻止,接下去就要被活生生碎尸万块。
  从心拼命挥赶它们,然而数量太多,扑上来的猫狗差点将她整个人淹灭,而张活柔盯着挂在自己胸前的那头猫,第一次觉得自己被吓尿。
  又痛又慌,束手无策,离死不远了。
  “这就要死?平日的威风都去哪了?”
  沉冷的熟悉声线从半空闯入。
  张活柔回了回神,眼前一抹白影现身,随后白袖轻拂,她身上的痛楚骤然消散,原本堆在身上嘶咬的猫狗一只只被无形的手拎起,远远甩开。
  剩下她胸前挂着的那头猫,被突然降临的气势镇住,惊得忘了要咬人,傻愣愣地回头看来者是谁。
  “看什么?”阎冽满目仁慈,眼中带笑,温和地迎视那头猫。
  猫:“……”好慌,下意识抓紧张活柔胸前的衣服,想缩进去。
  “不识好歹。”阎冽沉下脸,那只猫不知被什么力量,粗鲁地甩至墙角。


第21章 
  张活柔惊魂未定,脸色微青,眼神仍有点迟滞。
  阎冽端详她:“吓傻了?”
  以前遇险一获救,她便生龙活虎,忙不迭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替自己开脱,绝不承认是自己弱,也从不道一声谢。
  这一回,旁边的从心比她回神快。
  从心双手合掌举高头顶,激动地膜拜阎冽:“多谢三殿下出手相助!”
  阎冽朝她略略打量,没有问“你为什么认识我”,而是问:“你就是她收的那只小鬼?”
  从心热情地笑:“对对,我叫从心,活柔给起的名字。”
  阎冽的视线重投张活柔的脸上,似笑非笑道:“老有文采了。”
  “是是,活柔老有文采了。”从心呵呵附和,一句话不提这个名字的真实含义。
  她推断这位白衣胜雪,银发白眉的男人,就是刚子口中的活柔的“前任”,亦即冥界那位三太子,活柔的顶头债主。
  她刚才一声响亮的“三殿下”,他没给否认,证明她没猜错。
  刚子怎么形容这三太子来着?
  “厉害”。
  “惹不得”。
  “见他说话小心点”。
  从心谨记这几点,纵使被他的盛世美颜惊艳到目瞪口呆,想尖叫喝彩,也不敢失礼失敬。
  张活柔终于缓过劲来,无声暗松口气。
  抬眼见阎冽站在面前,距离近在咫尺,属于他的清冷气息扑鼻而来,她莫名的心情复杂,抬手推他:“跟你很熟吗?离我远点。”
  推完之后惊愣,咦,她能动了,手脚灵活了,先前千斤重的心理负担,也不翼而飞了。
  她以为没事,暗喜,顾不上阎冽到底有没有离远点。可一转眼,目及那堆依然将他们围堵的猫狗,她心底咯噔一下,又慌得发毛了。
  妈蛋!
  张活柔强作镇静,无所谓地跟阎冽说:“那个,既然你来了,这堆猫猫狗狗交你收拾,给你展示身手的机会。”
  阎冽嘴角微翘:“倘若我不呢?”
  张活柔愣愣,赌气说:“不就不,谁稀罕你!”
  “我稀罕我稀罕,三殿下千万别走!”从心赶紧挽留。
  她察觉到今晚的张活柔不明所以地不给力,三太子走了的话,她们能不能从这所凶宅成功脱险,就成谜了。
  张活柔不满地回头瞪从心,从心拼命跟她打眼色:别气别气,你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我替你说。
  阎冽的目光在张活柔那张“我可没留你,你爱留不留”的脸上停了停,再去看那堆猫狗。
  那堆猫狗俨然被突然出现的人物吓住了,只只前掌抓地,躯体后压,毛发尾巴炸起,既不敢进攻又不甘投降。
  阎冽凉笑:“一群小畜生,有何好收拾。”唤了声:“九军。”
  “在!”
  从心的身后及时传来短促的应答声,刚毅有力,沉响铿锵,将从心吓了惊。
  她瑟瑟回头,什么都不见有,再回过头,却见三太子身旁多出一位黑衣打扮的男人。
  男人头扎发髻,衣着利索干练,皮肤微黑,五官立体硬朗,活脱脱武侠剧里走出来的打手硬汉。
  他面容严肃,腰肢笔直,微微垂脸安静地站在三太子身后,恭顺服从,随时候命。
  阎冽闲闲地往那堆猫狗递了眼。
  九军了然,转身望向那堆猫狗,目露寒光,双手握拳。
  那堆猫狗感应到莫大的危机,纷纷惊慌地往后退缩。
  九军抬手向它们一洒,一张黑色的网从他掌心飞出,偌大的网口扑向它们,一下子逮住四五十只。
  被逮住的猫狗,“喵喵喵”“汪汪汪”地尖叫狂吠,徨恐挣扎,瞬时乱成一锅粥。
  它们挥舞爪子,企图将黑网撕破,又拿利牙去咬,可惜统统徒劳无功。
  黑网坚如铁石,韧如橡皮,小猫小狗的抵抗,不过是螳臂挡车,弱小又无奈。
  场面混乱,汪吠声,喵叫声,纠成一团,听得人心烦意乱,隐隐不忍。
  九军不为所动,抬手一收,黑网网口随即收窄勒紧,被捕获的四五十只猫狗登时没有了任何出路。
  九军拽住网线,往回抽拉,黑网在天花一甩,眨眼甩没影了,连带那几十只猫狗,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向剩下的猫狗再一洒手,又一张新的黑网扑过去,猫狗疯狂挣扎逃命,然而黑网所及之处,无路可逃。
  从心看得心里发毛,缩到张活柔背后,小声嘀咕:“这是直接给魂飞魄散吗?方法挺……简单粗暴的哈……”
  张活柔没回答,她整个人有点不得神,现场的猫叫声刺耳尖锐,像三更半夜被扔到路边无人怜爱的婴儿在凄凉啼哭,听得她满怀忐忑,徨徨不安。
  九军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掉三批猫狗,到第四批时,他正要抬手洒网,一只巨大的鬼影从猫狗堆中飞扑出来,瞄准他的手臂咬过去。
  九军没躲没藏,不惊不慌,任由手臂被咬中。
  他好像不痛,又好像他的手臂是诱饵,正好诱敌现身,大派用场。
  咬住他的,是一条比其余猫狗都要巨型的大黄狗,它全身黄毛,色泽均匀,且有一道道老虎斑纹横跨身躯,面部与耳朵的毛发却是纯白色,目光凶狠,呲露的犬齿利如尖刃,渗着唾液,狠狠咬住九军的右小手臂,阻止他洒网捕捉。
  九军一动不动,右手成拳,用力揣握,手肘微抬,一股力量蓦然爆发,将虎纹大黄狗震出十米开外,重重摔落地上。
  与它相比,其它猫狗的体型小得像小弟小妹,它们一窝蜂涌上去,围着虎纹大黄狗叫吠,绕着它急转圈。
  虎纹大黄狗吃力地爬起来,前左肢摔断了,站不稳,又跌下去,它咬牙切齿发出痛恨的怨声,怒瞪九军,撑着身躯硬是重新站了起来。
  它再次朝九军进攻,几十条猫狗追随着它,一同叫吠着扑过去。
  九军面不改容,双手抬起,左手洒出一张黑网,右手扔出一条缰绳,前者逮住扑过来的猫狗,将它们一网打尽,后者朝虎纹大黄狗飞绕,“倏”地缠住它的四肢与颈喉,摔至地上制服。
  动作干脆,手段直接,轻易而举。
  虎纹大黄狗不甘,在地上碾滚挣扎,翻腾不止。九军扯一下右手,缠住它颈喉的缰绳往死里勒紧,它近乎窒息,动弹的幅度越来越小。
  “慢着。”阎冽此时开声。
  九军听命,松开缰绳,虎纹大黄狗死里逃生,警惕惊慌地连爬带滚,一边咳嗽喘气,一边后退了十几步。
  九军往旁靠站,一声不哼,手里拽着黑网,里头被套住的几十只猫狗“喵喵”“汪汪”地叫,向虎纹大黄狗求救。
  阎冽往前走了两步,打量虎纹大黄狗,淡声道:“这条是狗王。”
  张活柔和从心吃了惊,瞪眼往虎纹大黄狗看。
  虎纹大黄狗仍在喘气,朝他大声叫吠,不过颈喉受损,出来的吠声沙哑走音,气势不敌。
  阎冽说:“听不懂,说人话。其它的安静点。”
  说罢,因惊慌害怕或是无助而尖叫吠叫的猫狗,一下子没声了,屋内清静了不少,而虎纹大黄狗再开声时,当真说出人话:“我是狗王!你们是谁!”
  阎冽没答,只道:“你贵为狗王,百狗之尊,何以指挥同伴在这小宅小户作威作福,无法无天?”
  虎纹大黄狗喘着说:“我们,没有无法无天,我们只是,要报仇!”
  阎冽:“报仇?她何时得罪了你,而我不知道?”
  他指张活柔。
  没有了猫的尖叫声,张活柔的心稍为稳了下来,思维也伶俐多了,好笑道:“我家从未养过猫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了什么仇能给你报。”
  从心:“我也没养过!”
  虎纹大黄狗:“我不管!反正,谁进来这个屋的,都是要残杀我们,吃掉我们!是敌人!”
  张活柔皱眉:“你说什么?”
  虎纹大黄狗的气顺了许多,说话不再喘:“我们这里所有的同伴,包括猫类,全是因为你们所谓的‘口福’而被诱杀煮食,我们死不瞑目!我们要报仇!要把那老头老妇剥皮拆骨!”
  从心想到什么,惊讶地跟张活柔小声说:“刚子说这里是做私房菜的,难道是专吃狗肉猫肉的私房菜?”
  张活柔看了下猫狗的数量,泱泱的几百只,这规模真有可能。
  虎纹大黄狗说:“我们本来都有自己的生活,有主人的有家,没主人的在外流浪也有自己的窝,偏偏这老头老妇,用尽各种方法诱杀我们!”
  “像波波,它是5幢303户的宠物,”虎纹大黄狗看向那只被打扮得最可爱的小白狗,极其怨恨地说:“它的主人对它很好,它本可以与主人一起安享晚年。可是这老头,趁它主人不注意,把它偷走再活生生锤死!你们知道它死的时候多痛苦吗?它不想离开主人,它不想死!它对主人忠心耿耿,从未害过人类,它不应该有这样的下场!”
  “还有阿狗,”虎纹大黄狗看向一只掉毛长疮的黑狗,“它五岁被主人遗弃,在街头流浪了两年,老头给他投食,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好人,心生感激,谁知他投的食物渗了毒,阿狗就这样被毒死,被老头拖回来摆上餐桌给人吃掉!”
  虎纹大黄狗咬牙说:“我们全是被这样杀害,老头老妇是凶手,他们毁了我们的一生,我们也要毁掉他们的一生!”
  “所以你们在深夜制造恐怖,恐吓他们?”张活柔问。
  虎纹大黄狗发出冷笑声:“没错,把他们吓过瘾了,折磨透了,我们就会动手,置他们死地!”
  张活柔说:“杀了人,沾了血,你们以后投胎,休想有做人的机会。”
  虎纹大黄狗:“我们才不屑做奸诈阴险虚伪无良的人类!”
  从心说:“你傻啊,做人不一定好,但做了人,至少不会再有被吃掉的时候!”
  虎纹大黄狗冷瞥她:“你以为是吗?”
  张活柔说:“你是狗王,拥有号召力,理应带领同伴走最好的出路,而不是极端的死路。你这样害了它们,也害了你自己。”
  虎纹大黄狗:“我不管!我要替大家报仇!”
  “你撒谎,你根本不是为了替大家报仇。”
  一把新的声音从哪传来,张活柔他们闻声望去,见一只斑纹黑猫从柜顶跳了下来,四爪着地,刚才的那句话是它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增加了一个情节,就是张活柔叫它们投降的


第22章 
  虎纹大黄狗厉目瞪向那只突然冒出的黑猫,怒道:“黑猫你胡说什么?”
  黑猫蹲坐下去,姿态淡定,“我说你指挥它们恐吓老头,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恩怨,而不是为了大家的死仇。”
  虎纹大黄狗:“放屁!你平日不听指挥,我行我素也就算了,面对敌人你置身事外漠不关心,我也可以不追究,但你现在捣乱的话,别怪我们对你不讲情理!”
  “我没捣乱,”黑猫不慌不忙说,“狗王,你跟了老头这么多年,亲眼见他残杀同伴时,你可有替它们出过头?”
  虎纹大黄狗一惊。
  黑猫继续说:“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煽动大家听你指挥,其实只是因为你恨老头,恨他亲手把你也杀了煮了。”
  虎纹大黄狗瞳仁骤缩,心底似有什么炸裂,令心脏粉碎,撕痛。
  许多年前,它出生,老头将它抱在怀里,自豪地向大家介绍:“这狗崽生自九胞胎,天生虎纹挂身,黄毛白脸,是狗中王者!”
  老头没有子女,把它视作自己的血脉一样,亲自给它喂食,帮它洗澡,每天带在身边一起散步,锻炼,陪它嬉戏。
  它也相当喜欢老头,老头下班回家了,它会帮他叼去拖鞋,老头一坐下来,它会主动把报纸送到他手上,老头吃饭时看电视时,它会蜷缩在老头脚边,静静地陪着。
  老头会怜爱地揉它的颈脖,会偷偷将一整条鸡腿留下来喂给它吃,会期许地跟它说:“你呀要听话,健健康康的,陪我过完下半辈子。”
  它应声吠叫,表示乐意。在它心里,老头不仅是它的主人,更是它的亲人。
  它作为狗王,每每去散步时遇见同伴,脑袋总会昂得特别高,其它狗只会恭顺地向它低头。
  遇见流浪狗欺负小孩,它吠一声,那流浪狗便怂慌地逃跑,不敢回头。
  就连猫类,对它也颇为敬重。
  作为一条狗,它觉得这样的生涯是最美好不过的了。
  后来老头退休了,退休工资不多,病痛却格外多,都说是他多年在毛纺厂混棉车间工作,长期吸入粉尘,导致肺出毛病了,落下病根。
  他不得不与老伴经常出入医院,来回奔波,荷包拮据。
  苦于没有新的经济收入,老伴天天念叨,怨天怨地,他怒了燥了,与老伴争吵,最后吵得俩人眼眶湿润,老泪横秋。
  狗王看着主人难过,自己也跟着难过,往后更加听话。
  过了一段日子,主人不知听了谁的建议,决定在家搞私伙,办私房菜,增加收入。
  为了吸引食客,突围而出,菜式与众不同,全是狗肉猫肉。
  这里没有专门的狗场猫场,那哪来狗哪来猫啊?
  老头不敢张扬,偷偷摸摸去街头找流浪猫狗下手。
  他的煮法自成一家,味道诱人,生意越来越好,需求越来越大,眼见收入渐多,老头的胆子也越来越肥,敢向别人甚至邻居的宠物下手,先将它们诱骗回家,依照食客的需要,扔铁笼里饿几天或者喂几天,再锤杀烹煮。
  狗王亲眼见老头将一条流浪狗粗暴地扯进屋,那狗非常狼狈,拼了命不想进去,眼神写满恐惧,可是被老头套了口罩,叫不了吠不得,无助到极点。
  狗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被老头剥皮劏腹,心下又惊又慌,还禁不住揪痛。
  它是百狗之王,对同伴的苦难感同身受,所受的冲击无法言喻。
  老头冲干净手上的血,走到它身边轻拍它的脑袋,唉声叹气。
  接待完食客之后,他将一条狗骨头送到它的面前,逗它哄它吃。
  这条同伴的尸骨仿佛从狗王自己身上抽斩下来,它无法下嘴,只觉得痛。
  但面前的老头是它多年的主人亲人,它亦无法痛恨。
  往后每当老头带猫狗回家杀煮,它就会躲到房间,钻到床底,捂着脑袋不看不闻。
  它非常害怕看到同伴绝望的眼神,非常畏惧听见同伴最后咽气的声音,它更加担心同伴会发现它,发现它身为狗王却袖手旁观,无视同伴的不幸,堪比助纣为虐。
  同伴的尸身被碎开一段段,存放在冰柜里,同伴的肉骨被各种香料腌制成美食,香气四溢。
  狗王痛骂自己愧当狗王,愧对同伴,可除此之外,它什么都做不了!
  老头依然每天带它散步,亲自喂食和帮它洗澡,揉它的颈项陪它嬉戏。
  它看上去依然幸福且幸运。
  只是走在街头上,它再也不敢把头抬高。
  直到某天,一位食客饱餐之后,剔着牙流连忘返,不经意发现了房间里躲着的狗王。
  食客乐了,问老头这条狗多少斤,多少钱。
  老头说这是自家养的,不吃,而且是狗王,万中无一。
  食客一听“狗王”俩字,兴趣更浓了,敢情吃了它就跟吃了老虎一样,够格调够派头,够威风够壮/阳,还适合以此宴请权贵,拉拢关系。
  狗王被吓着了,连忙缩回去房间躲进床底。它这个举动畏首畏尾,毫无狗王的气势,但它早已习惯了这样的退缩。
  然而这样的退缩没有给它带来好处,那房间不是它的房间,那床底不是它的避风港。
  那日天朗气清,老头带它出去散完步后,回到家,不动声息地拿起口罩,铁锤,与削骨刀,抿着唇向它走去。
  狗王不会忘记死前那一刻,从脑仁传来的剧痛令它几乎瘫痪,视野被红色的血液模糊。
  它往后缩,想逃,低着头夹着耳朵向老头摇尾求饶。
  老头一下下向它招手,一声声唤它的名字,它过去,又一铁锤当头一棒。
  老头的面目自此扭曲不堪,变成一团漆黑。
  虎纹大黄狗用力地闭眼,耍劲地甩头,心中所有的回忆与怨恨,铺天盖地地涌出来,遏止不住。
  它再一睁眼,满目愤怒与仇恨,冷不丁冲黑猫纵身一跃,飞扑过去。
  黑猫猝不及防,被它咬住喉咙,奋身翻腾挣扎,用利爪狠狠挥向虎纹大黄狗的脸。虎纹大黄狗死死咬住它,脸上被抓出血肉,也不松口。
  其余猫狗见状,顿时响起一片狗吠声和猫叫声,原本混在一起的猫狗,迅速分成两派,势不两立,相互打了起来。
  现场再度混乱起来,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乱七八糟。
  “混账,都给我歇了。”阎冽皱眉,一句话的功夫,打架的猫狗像被抽空了身体的所有力气,纷纷瘫躺倒地。
  虎纹大黄狗和黑猫也不例外,但黑猫死撑起来,用一口气的劲冲到张活柔的脚边。
  虎纹大黄狗也想撑起来,但它之前与九军打斗,已经伤痕累累,这回只能半趴地上。
  它怒质黑猫:“你胡说八道,倒戈相向,是叛徒!”
  黑猫受了重伤,脑袋歪着,身体一起一伏,喘息着断断续续说:“我只是,不愿意看到大家,魂飞魄散。这几个人类,不是一般,再斗下去,我们会,走投无路。”
  虎纹大黄狗:“就算不斗,他们也不会善待我们!人类全是垃圾,只会以怨报德,没一个有良心!”
  黑猫无力地摇头,说话依然不顺:“狗王,你不要因为老头,辜负了你,你就将对他的仇恨,扩大至全部人类。人类里面,也有真正的,好人。”
  就像那个每天风雨不改去公园投喂它的少女,她告诉它正在游说父母,成功之后就会带它回家收养。
  可惜那一天还没来到,它就被老头毒死,成为一帮食客的盘上佳肴。
  少女发现它失踪之后,到处寻它,还拿零用钱印了许多寻猫传单。
  最终无果,她蹲在公园里,对着它的空碗,默默哭泣。
  它上前安慰少女,用脸轻轻揉蹭她的脚踝,只不过,少女再也看不见它了。
  虎纹大黄狗:“我不信!我不会再信人类!”
  黑猫觉得奄奄一息,它不再跟它多说了,改而小心翼翼地仰起头,问张活柔:“可以送我去冥界吗?我想投胎。”
  来生做人也好,做猫也好,它不挑,只要活着就行。只要活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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