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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馗伏魔之幽冥神探-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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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定。”钟馗冷冷说,“她还掳走了那边和那边女人的魂魄。”钟馗伸手指了指司马家和太子府的方向,嘴角扬起讥笑,“好像跟你们家有关联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三王爷站在那里默默思索了片刻才说:“她们的魂魄找齐了?”
  “齐了。”钟馗点头,“不过她为什么要攥着你的人不放,又是如何做到的,我现在还没有查清楚。”
  三王爷微微点了点头:“劳烦大神继续帮我寻找。我们的协议依旧有效。”
  钟馗一挑眉:“我从不浪费精神在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上,也不想加入你和你主子的内斗。”
  三王爷飞身跃上侍卫起来的马上,回头凉凉望着钟馗:“你不会以为,从头到尾,只有一个人吧?”
  钟馗微微皱眉,不知道三王爷忽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不怕告诉你。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三王爷说完就打马绝尘而去。
  侍卫们也跟着他呼啦啦一下撤了个干净。
  漫天的尘土中,只剩下钟馗孤零零站在院门外。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钟馗皱眉自言自语。
  虽然三王爷不想被人抓住把柄所以说得很隐晦。不过,他却明确地告诉钟馗,‘吸血魔’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同一派人。
  难道霍轻怜是另一派人假扮的‘吸血魔’抓住的?他们或许想跟‘吸血魔’用司马郁芬要挟钟馗一样用霍轻怜来要挟三王爷。只是他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为什么现在还不去付诸行动?
  而且,他每一次看见的‘吸血魔’又是哪一个‘吸血魔’呢?
  夜里,初月半悬,长安城西北角的太庙里,负责巡夜的年轻监事拿着灯笼沿着外侧大殿巡视。因为很冷,所以他被冻得哆哆嗦嗦。
  “咔咔咔”细碎的声音从大殿上传来。这个季节,万物凋零,常有老鼠到大殿上来偷吃供品。监事早就习以为常。他害怕明日早上会被太庙令责骂,所以便快步走过去对着昏暗的大殿里扬手驱赶:“嘘。快走快走,不许偷吃。”
  只是他看清楚供桌上的东西之后,立刻惊得手一软把灯笼掉到了地上。
  桌上坐着一个黑黑的影子,正拿着一个东西啃着。听到声响,那东西回头张望,两只血红的眼睛在黑暗里像两个血窟窿一般骇人。
  监事表情呆滞地将目光移到那东西的手上。在幽幽的烛火照耀下,监事依稀能辨认出那东西在啃的不是桌上供奉的猪头和鸡鸭,而是一个干枯的人手。
  监事瞪大眼睛连退了几步,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发出凄厉地叫声:“闹鬼了!吃人了。”
  那东西明显被监事凄厉的叫声惊吓到,立刻把供桌上所有东西抱在怀里,跳了下来,然后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了牌位之后。大殿里的长明灯在那一瞬全部熄灭。
  黑暗中是死一般地寂静。
  刚才被监事掉在地上的灯笼却忽然着起火来。监事哆嗦了一下,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钟馗睡了好几天才终于缓过劲儿来,打扮齐整正要出去溜达。一打开门便看见司马郁堂杵在门口,他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跟在他后面的棉花糖差点撞在猛然关上的门上,龇牙咧嘴对钟馗说:“干嘛?见鬼了吗?”
  钟馗皱着眉:“嗯,要债的鬼。”
  “你这里闹不闹鬼我不知道,不过太庙上这几日可是天天闹鬼。”司马郁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太庙闹鬼(上)

  “我不在。”钟馗利落地回答,把门闩死,转身网后面的墙走。
  太庙闹鬼有什么稀奇?那本来就是鬼住的地方,不闹鬼才稀奇。
  “太庙里闹的鬼,不是先皇,是孤魂野鬼。”司马郁堂接着说。
  钟馗当没听见,已经撩袍子下蹲准备上墙了。
  司马郁堂却忽然门外凉凉来了一句:“听说某人答应了别人要帮忙找游魂。太庙的事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游魂干的。万一游魂又被某个不知趣的人收走了……”
  钟馗便忽然保持那个半蹲的姿势不动了。
  “怎么?想上大号?”棉花糖莫名其妙望着他。
  钟馗却站直了身子,转身往回走,打开门对外面的司马郁堂挥手:“走走走,去看看。”
  太庙里供奉着本朝自开国以来历代君主的牌位。金银器皿平日都被锁在皇宫地国库里,祭祀时才拿出来。所以,太庙里面除了贡品就只剩下牌位、石像、油灯,真的没有什么值得偷的东西了。
  就算是贡品也是放了好几天的东西,一般人也是吃不下去的。
  所以听太庙令说了昨夜的事情之后,钟馗带着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
  太庙令满脸严肃和紧张,亦步亦趋跟着钟馗。因为太过肥胖,他总控制不好自己滚圆的身材,好几次都差一点把钟馗撞翻了。
  也难怪太庙令如此紧张。太庙令权利不大,平日的职责是开关太庙的门,指挥人打扫太庙只有祭祀和皇上宴请群臣时才能见到皇上。但是,他的官职却不小。而且,太庙闹鬼这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管理不善,丢失贡品会被责骂或者降职;往大了说,皇上的宗祠不安,天下大乱,皇上可以处以诛九族之刑。
  所以,太庙令天还没有亮就亲自去宫中禀报。
  还好,皇上只说不得声张,着刑部司马郁堂密查。结果,司马郁堂带来了一个生面孔。
  钟馗走到供桌后蹲下来想要找到脚印。太庙令也紧张地跟着他立刻蹲下,大肚子刚好顶在了钟馗屁股上。
  钟馗被他这么一顶,猝不及防往前倒去。他不想摔个嘴啃泥,又不能在这陌生人面前显露真本事,只能顺势低头像个球一样往前滚去。他滚了好几圈,碰到了画满壁画的墙壁,才停下。
  太庙令张着嘴,伸出手撅着屁股,僵硬地保持着那个想要拉住钟馗的姿势。
  “身手不错。”司马郁堂嘴角抽了抽。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钟馗索性靠墙坐下接着门口的光来查看供桌前的地面。他这么一路滚过来,那青石砖上竟然一点痕迹也没有。
  只怪太庙令平日太勤劳,把地面和桌面擦得一尘不染,太庙又是用上好的最硬的青石板铺就,所以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昨夜太庙令可在家?”
  “不在。昨日我去友人家中赴宴,黎明时分才回来。”
  “监事说看见那个鬼吃的是什么?”
  “死人的手。”
  “能否让我见监事一面。”听说发现闹鬼的监事是太庙令的儿子。而且自从昨晚上开始,年轻的监事就被吓得一直躲在房中不肯出来。
  太庙令叹了一口气:“只要他肯出来,随便你们问。”
  钟馗在监事房门上敲门。房中立刻传来尖利的声音:“走开。”因为叫得太用力,监事的声音竟然有些破音。
  其实他也可以硬闯,只是他怕吓坏了里面那个已经有些癫狂的人。
  钟馗想了想说:“我是太庙令请来的郎中。”
  “我没病。”监事立刻回答。
  “我是看心理的郎中。”
  “什么心理郎中?你别唬我了。”
  “我没骗你。整个长安城就我能看这种病。我一眼就能看出人心里的毛病。比如说什么做噩梦啊,惶恐不安啊,见了鬼啊……”
  钟馗还没有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监事站在门口,原来是个瘦弱的年轻人。他脸色苍白,眼圈发黑,问钟馗:“我有病吗?”
  钟馗扫了一眼他头顶腾腾的黑气和涣散眼神,老老实实点头:“有。”
  “你有药吗?”
  “有。但是你得告诉我起因。”
  监事生怕钟馗听得不明白,所以把手舞足蹈把昨夜的事情描叙得十分仔细。就连去巡逻之前悄悄在太庙后的放生池里尿了一泡尿的事情,他都把所有细节告诉了钟馗。他说尿尿的时候,还看见池子里有只罕见的金色乌龟。那乌龟闪闪发亮,在黑夜里也能被看得特别清楚。
  钟馗听得嘴角抽搐。
  其实,监事已经被吓得魂魄不全,所以钟馗十分怀疑他看见血红的大眼睛和吃死人手的事情的真实性。
  钟馗敷衍了几句,悄悄把监事缺的魂魄招了回来。监事立刻倒头就睡。
  “有线索了吗?”司马郁堂冷冷问钟馗。
  钟馗故作高深地说:“有一点间接线索。”
  “那就是没有了。去太庙再看看。”司马郁堂面无表情回答完,转身就走。
  太庙令的家就在太庙边上,所以来来去去也不费事。
  司马郁堂沿着太庙的墙角细细勘查。钟馗偷懒悄悄溜到偏殿的茶桌边坐了下来。
  太庙令立刻让人呈上了上好的香茶。
  钟馗转了一上午正好渴了,毫不客气地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然后不住地点头称赞:“好茶,好茶。水质甘甜清冽,茶味清香回甘。”
  太庙令得意地说:“太庙的井水是山上流下来的水,跟放生池相通。”
  钟馗一听立刻把嘴里满满一口茶喷了出来,脸皱得像个苦瓜问:“你说你家用来泡茶的井水跟放生池的水是相通的?”
  太庙令茫然地擦了一下满脸茶水,点了点头:“对,通的。”
  妈蛋!监事那家伙还往里面尿了尿。那家伙脑子有毛病吧?知道自己家井水和放生池是通的,还往里面尿尿?
  钟馗呆望着茶杯,不知道是吐出来好,还是不去想它装作不知道算了。
  “你们在说什么?”司马郁堂从门口进来,端起茶杯就喝。
  钟馗抢不回来,只能张大嘴看着他把一整杯茶一饮而尽。
  “怎么啦?”司马郁堂眯眼望着表情呆滞的钟馗。
  “没事。”钟馗转开了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太庙闹鬼(中)

  司马郁堂坐下皱眉说:“按照监事所说,如果是人假扮的,应该至少是个两百多斤的胖子。这样的人要是想翻墙出入不可能不留痕迹。”昨天雪才刚刚下完,泥地还很软。沿着墙边有一圈苗圃。刚才他仔细勘查了一圈,却没有在上面发现任何痕迹。
  钟馗忍不住转回眼盯着他的嘴巴,纠结要不要告诉他水不干净。
  司马郁堂见钟馗表情呆楞盯着自己的嘴,立刻沉下脸低声用他们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又在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没事。”钟馗如梦方醒,干笑了一声。
  其实他昨天就去放生池看过,根本没看见什么闪闪发亮的金乌龟。或许,那个监事是被吓傻了,胡说八道。往放生池里面尿尿什么的也是胡诌的。
  钟馗这么安慰自己。
  司马郁堂用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审视着钟馗:“可是你的表情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我只是在想拿东西今夜还会不会再来。”
  “在这里守着不就知道了。”司马郁堂冷冷地回答,转回头不再看他。
  钟馗被司马郁堂拉着躲在角落里。
  如今正是隆冬,外面滴水成冰。长安城里最穷的人家此刻也都窝在被子里,想办法弄堆火。而他们为了不被人发现,连个灯笼都不能打。
  钟馗冻得上牙敲下牙:“这这这这么冷,它不会来了。”
  “闭嘴。”司马郁堂眼睛盯着大殿,冷冷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钟馗不是没有办法觉得不冷。比如灵魂出窍,只是,他害怕肉身冻僵了,等下有什么情况,他没办法灵敏地立刻行动起来。
  司马郁堂手一扬,身上那个厚厚的还带着他体温的貂皮披风就忽然到了钟馗身上。
  钟馗觉得身上忽然暖和了,转头却发现司马郁堂只穿了件夹袄。
  他冻坏了还可以想办法。司马郁堂要是冻坏了,等下他还要费时间救司马郁堂。钟馗想也不想,便把披风扯了下来,扔还给司马郁堂。
  如此几次之后,司马郁堂终于烦了:“给你穿你就好好穿着。我不像你那么虚,不怕冷。等下推来推去被那东西发现就麻烦了。”
  “你才虚。”钟馗咬着舌头低声回答,“大爷我不知道多强壮。”
  ‘咔嚓咔嚓’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大殿上传来。钟馗和司马郁堂迅速交换了个眼神,就一齐向大殿上扑了过去。
  只是那东西像是知道有人要来,所以拿了贡品就跑。他敏捷的身手和圆滚滚的体型十分不衬,动作迅速到就钟馗和司马郁堂只能看见黑圆球一闪而过。
  其实为了坑它,他们在供桌摆的是蜡作的祭品,虽然样子看着十分逼真,其实味道很难吃。
  没想到还是它被洗劫一空。
  司马郁堂凉凉地说:“钟馗,不会是你的东西在捣鬼吧?”别的东西哪里会这么不挑食。
  “怎么可能?!”钟馗虽然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很虚。
  不要说司马郁堂,就连他都觉得那个黑影看着太像食尸鬼了。
  第二天,钟馗和司马郁堂带着所有手下打着火把,把太庙又勘察了一遍。跟前一天一样,他们没有发现一点痕迹。
  司马郁堂越发起疑,叫所有人回去休息。临走前,他语重心长地对钟馗说:“回去好好问问。趁着还没有出大事。”
  钟馗回到大广寺后院,也不跟院子里的棉花糖说话,直接进了自己房间打开柜子把食尸鬼放了出来。
  白天是食尸鬼睡觉的时间。它困得小眼睛几乎都要闭上了,迷迷糊糊地问:“要毁尸灭迹等晚上再说,爷现在要睡觉,没有胃口。”
  这帮人在知道他的脾气性格之后,就一个一个变得这么没大没小。钟馗十分恼怒,伸手扯着食尸鬼的脸:“给老子醒醒。”
  食尸鬼龇牙咧嘴睁开眼望着钟馗:“是主人啊?什么事?”
  “最近伙食不好?”钟馗问。
  食尸鬼莫名其妙,侧头想了想:“还好,有白大点和白小点吃剩的骨头。你知道的,我吃东西只是满足一下,其实不吃也没有关系。”就是颜色会变淡一点。如果一直不吃,最后可能变得跟普通鬼一样。
  “你有背着我出去偷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比如蜡……猪什么?”
  食尸鬼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神却十分飘忽:“不不不,我有吃的一定会叫上你,不会吃独食。”
  钟馗猝不及防取了桌上的蜡烛扔到空中祭起万相网。
  无数白色的碎蜡块就从食尸鬼嘴里飞了出来。
  “主人饶命,我只是馋得慌,实在是没东西吃又怕吃别的东西你会发现,所以就把蜡烛头吃了。”食尸鬼一边吐一边含糊地叫着。
  蜡猪头!果然是它偷吃的!
  如果是食尸鬼,那么一切的古怪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食尸鬼可以完全不留一点痕迹来去。
  棉花糖闻声破门而入:“怎么啦?怎么啦?”
  “雪延君大人救我。主人因为一个蜡烛头就要我的命。”食尸鬼趁机躲到了棉花糖的后面。
  许久没有人叫他雪延君,棉花糖十分受用,温声劝钟馗说:“吃了就吃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蜡烛头吗?我赔给你。”
  食尸鬼吸了一下鼻涕:“多谢雪延君。”
  钟馗打不到食尸鬼,恼羞成怒对棉花糖吼了一声:“你给我起开。”
  “哎呀。我今天还就管定了。你不会是抓不到真凶,想要拿食尸鬼去当替死鬼吧。”棉花糖也火了。
  “那不是普通的蜡猪头,是太庙里的蜡猪头。它连太庙的东西都敢去偷吃。真是气死我了。”钟馗指着食尸鬼说。
  棉花糖哼了一声:“太庙的东西怎么了,还不就是供奉死人的。我可是神兽,那些供奉我还没有放在眼里。如果我要吃,那些无知的凡人应该觉得荣幸。”
  钟馗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用哆嗦的手指指着它们许久却再说不出话来,最后气得拂袖而去。
  棉花糖和食尸鬼面面相觑。
  “他干什么那么生气?”
  “不知道,难道太庙的蜡烛头就贵些?”
  钟馗垂头丧气沿着从城里穿流而过的河道走着。
  已经睡醒了的司马郁堂正在巡逻。远远看见钟馗那副样子,司马郁堂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他在钟馗面前下马,只说要问他一点事情就遣散了随从。
  钟馗正不知道要怎么跟司马郁堂说,却忽然就撞见他。所以他有些尴尬转身假装在看桥下的风景。
  司马郁堂背着手,望着桥下的潺潺流水淡淡地说:“若真是它也不怕,大不了你要它保证以后不再犯,然后配合你演一场抓鬼的戏给太庙令看。横竖不过就是一点贡品,只要抓住元凶了,皇上也不会追究。”
  反正只要他不说,鬼知道钟馗有没有真的把食尸鬼严惩。
  河道里忽然有什么东西一闪。钟馗下意识就瞥了一眼,然后被一只金光闪闪的乌龟吸引了注意力。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太庙闹鬼(下)

  钟馗盯着那只乌龟。监事那带着轻微癫狂的脸忽然出现在钟馗的脑海里,他的声音也在耳边回响:“我在放生池尿尿的时候看见有一只金色的乌龟。金色的诶!整个长安城绝对找不出第二只。”
  司马郁堂还说了句什么,钟馗却完全没有听见。他忽然一翻身跳到了河里。
  司马郁堂吓得瞳孔一缩,下意识就伸手想要抓住钟馗。
  钟馗却已经落到了水里溅起漫天的水花。
  “蠢货,跟他说了半天也没有听懂。还做这种蠢事。”司马郁堂低声咒骂了一句,“反正都淹不死,跳河有什么用?”
  河面很快恢复了平静。
  司马郁堂等了一小会儿没见钟馗上来终于有些紧张了,冲着河面叫:“快上来,不然我要下来了。”
  河面依旧平静无声。
  这条河有些地方很深。比如说这个桥下,每年都有溺死的案例。
  “蠢货。”司马郁堂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向远处的随从招手,然后开始解披风,解刀。
  “大人你要跳下去吗?”随从犹疑着问,“今天的水很冷啊。”
  这个天往水里跳的人不是想死就是疯了。
  司马郁堂心里满是无奈却还要作出高冷的表情:“本大人办事需要向你解释吗?”
  叫别人下去,一来他不放心,二来也怕钟馗在下面露出什么奇怪的样子把别人吓到又传出不好的传言。
  “噗通”司马郁堂也跳到了水里。他立刻被刺骨的河水冰得心都停跳了两下。
  司马郁堂冒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潜了下去。
  阳光穿透清澈的河水照在河床上,让河底清晰无比。只有那墨绿的水草,在阳光下越发显得阴森。
  钟馗瞪大了眼睛漂浮在绿绿的水草间,一动不动。
  “该死。”司马郁堂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迅速游了过去,拖住钟馗往河面上走。
  从水草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捉住了司马郁堂的脚。
  司马郁堂猝不及防,连呛了好几口水。
  一只保持着僵硬姿势的钟馗忽然动了一下,对着那只手狠狠拍了一下。
  那只手立刻松开了司马郁堂。
  司马郁堂不敢再迟疑,推着钟馗一下露出了水面。
  在河岸边焦急等待的随从忙伸手拉司马郁堂他们。
  只是河底忽然伸出好多只手,抓住司马郁堂的脚。
  钟馗伸手把司马郁堂一推。司马郁堂就不由自主飞上了岸。
  司马郁堂立刻转身伸手去拉钟馗。钟馗却直接被那些手拉到了河中央。司马郁堂声嘶力竭叫了一声:“混蛋,你快上来啊。”
  钟馗不知道想说什么,却因为呛了水,所以只能发出‘咕噜咕噜’吞水的声音。然后,他又沉了下去。
  司马郁堂还要跳下去却被好几个随从从后面死死抱住。
  “大人切不可再下水了。”
  司马郁堂狠狠看了他们一样。那些人都心虚地低下头。
  不让司马郁堂下去救人,他们自己也不敢下去。刚才那个情形一看就很邪门。任谁下去都救不了人还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给我出来。”司马郁堂盯着河面,喃喃自语。
  只是除了轻轻的风声,没有任何声音回应他。
  陆仁甲劝司马郁堂:“大人速速回去换衣服吧,不让要着凉。属下叫人拿渔网来把河道细细过一遍。”
  “拿渔网干什么?”司马郁堂皱眉冷声问。
  那渔网自然是来捞尸体了。没人敢下去捞,司马郁堂看不见尸体又不死心,就只能这样了。
  河面忽然冒起一阵水花,什么东西冲了出来,落在司马郁堂身边。
  站在岸上的所有人都从头到脚被浇了个透心凉。
  钟馗上牙敲下牙,僵硬地说:“好险,差一点被冻僵了。”他总是忘了这幅新的肉身跟凡人一样,太冷就会不能动。所以刚才入水之后,他就像秤砣一样直接沉底。
  司马郁堂悲喜交加,黑着脸上来揪着钟馗的衣襟:“你有病吧?”
  “嗯?你有药?”他这个一冷就变僵硬的毛病说不定能治。
  司马郁堂把他一推,再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钟馗莫名其妙在他身后叫着:“诶?你怎么跑了?”
  司马郁堂任随从给他披上披风,头也不回上马就走。
  钟馗自言自语:“我还顺便帮你把河道里的溺死鬼都收了。以后至少不会有人因为被溺死鬼拖下水而淹死了。你不是应该给我个十几万两银子感谢我吗?”
  他抬起手,看了看刚才抓到的金色乌龟。
  冷风吹过。钟馗忽然僵硬在了那里叫了一声:“草,又冻住了。喂,有人吗?来救救我。”
  司马郁堂无视在家中仆人惊讶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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