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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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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虚虚地抚了抚她着面颊,温柔的眼波如阳光下的春泉,粼粼地倒影着她的面容。一缕清风拂过,挑起她几丝额发。
此时的她站在女子面前,已是白衣少女的模样,她闭目把脸贴在女子手上,伸手想握住女子的手,却握了个空,碰到了自己的脸。
她睁开眼,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她的手,宛如穿过虚空,心中瞬时大恸。
女子的声音清清淡淡,如一缕轻风,“这只是一脉幻影,母亲的神魂还在魔树中。”
她心神颤动,慢慢地感到寒冷,心脏犹如被极寒之地的毒蛇咬了一口,冰冷的毒液由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战栗从指尖开始,渐渐波及到全身,她嘴唇颤抖,声音仿佛凋落在寒风中的枯叶,“神魂……母亲的身体呢?是谁,是谁这么残忍,把母亲……”
她说不下去了,心痛如绞,答案已隐隐猜到,她的眼睛霎时变得通红。
女子的微叹犹如秋风低回,“我被囚在魔树中,经年累月,身体已和魔树融为一体,我不愿告诉你,就是怕你……”
她没有说完,重重的叹息从身后传来,接着是一道低缓沉静的男声,“瞳儿……”
流瞳转过身,便看到院内的墙上浮现出一名高大英俊的男子,男子从墙上走下来,走到她面前,眼波微动,“想不到我的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
流瞳泪如滂沱。
是的,她注意到了,他的身体和母亲一样,也是一脉虚影,他从墙上走下来,也就是说,他的身体已经融入四面墙壁。
一座院子,一棵古树,日日相望,却无法相牵,流瞳不知道,究竟是怎样残酷的人,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囚禁他们。
她泣不成声,“谁,究竟是谁?”
父亲擦着她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父亲叹息,“我和你母亲决定出来见你,就是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好孩子快不要哭了,听父亲原原本本把事情说完,然后你尽快离开这里,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说话间,眼圈已微微泛红。
他的旁边,母亲无声地站在那里,虚幻的眼泪从她皎洁的面庞上缓缓落下,坠入虚空,消弭无形。
流瞳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
父亲道:“当年我和你母亲被那些魔物抓回来以后,先魔帝,也就是现在那位魔太子的祖父,向我们逼问秘境之匙的下落,后来见逼问不出,便把我囚于魔壁,把你母亲囚在魔树中。
这里是一座魔阵,与其说是镇着魔树和魔壁,不如说是镇着我们。
魔树和魔壁都是有几万年修为的魔物,我和你母亲身受重伤,又为魔阵所制,日日受他们的吞噬之苦,而神魂却无比清醒。
我想,这大概就是那魔帝的目的,想等我们受不了时向他屈服,供出秘境之匙的秘密。”
他淡淡一嗤,“那个魔帝也算一代英豪,修为强大,野心勃勃,不但与其他魔族争胜,竟还觊觎神界领地,可惜……
幽都曾为创世之神所居,拥有强盛的创世神力,又有直接通往天界的通道,天地劫难中,幽都坠落入海,离北方魔国最近,像神界楔在魔地后方的一根楔子,所以,无怪乎北方魔国的魔帝们都对它虎视眈眈。
但幽都秘境隐于北海中,没有境主的邀请,无人能进入秘境,因为没有秘境之匙,谁也看不到秘境在哪里,它就像一座飘忽不定的海底之城。
这就是那些个魔帝非要得到秘境之匙的原因。”
父亲吁了一口气,接着道:“不要问我们秘境之匙在哪里,我不能说,日后你自会知晓。
总之,之后,我和你母亲的身体便渐渐被魔物吞噬殆尽,和魔物融为了一体。”
流瞳的身体不自觉地战栗,脸上血色尽退。
父亲或许发现,或许没有,微微自嘲,声含苦涩,“所以你不必找谁报仇,因为那个魔帝已经先我们陨灭,也不用找谁搭救,因为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救无可救。。。。。。”
泪水再次漫涌而上,她紧紧地抿着唇,一言不发。
父亲的神色终于显出些许怅惘,但看向她时,转瞬即逝,努力凝出一抹笑,“长年累月的争斗,我们已经控制了魔树、魔壁的魂魄,现在的我们,除了行动受限制外,其他的也还好。而且,无论是天上地下深海中,适合一座院子和一棵树生存的,恐怕还是这里最合宜。”
他看向流瞳的眼睛,认真道:“瞳儿,听父母的话,赶快离开这里。守护幽都秘境的重任,就落到你们兄妹肩上了。不要为父母难过,更不要为此大动干戈,我和你母亲毕生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兄妹平安康泰。
而且说实话,几十万年住在海底,我也有些住厌了。现在能看到蓝天,看到阳光,看到绿叶,看到鲜花,还能吹到不带海腥味的风,我很满足。最重要的,我还和你母亲在一起。”
他看向身旁的女子,神色温柔,“以前,因为职责所在,我不能离开秘境,所以你母亲也不得不随我困在那里,其实我知道,对于自由神秘的梦貘而言,那里不过是一座牢笼。
而今,虽然情况不尽如人意,但至少,她不用再待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了,还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所以瞳儿,放下你的执念,离开吧。”
流瞳泪眼迷蒙地看向母亲。
母亲含泪缓缓点头,“利用梦貘的特长,为人解梦,是我一直以来觉得很有意义的事,现在,我终于可以这样做了。”
她虚虚地握住流瞳的手,“和你兄长一起,好好生活,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修炼成自由之身,到时我们一家人会重新团聚。但是在此之前,你和你兄长一定要好好的,知道吗?”
她流泪答应。
这一天,她和父母终于团聚,共话前缘。
她和母亲说了很多话,比如月漾的事、肜渊的事、还有邛泽的事,她还陪父亲下了棋,和父亲一起做精致的幻术鲜花献给母亲,在母亲的提点下做醇香的幻术美酒送给父亲,然后,自己做了喷喷香的幻术美食给三人。
她做了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而后那一股长期以来盘踞在她心中的沉重的执念缓缓抽离,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再醒来,已是三日后。
魔树上女子面容澹静,墙壁上男子身影潇洒,她们同时朝她颔首致意,这一刻,她知道,她真的要离去了。
第42章 蝴蝶美男
看门君把流瞳送到山门外,袖着双手吸着鼻子对她道:“你放心,虽然我名义上是看管他们的,但我同样身在阵中不能离开半步,我们是同病相怜,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流瞳怀疑,“哦,你是照顾他们而不是利用他们赚钱?”
看门君登时脸上一苦,“客官啊,这年头活着不容易呀,俺们也是要吃饭的啊,不瞒您说,俺都好多天没吃过东西了呀……”
流瞳:“……”
她挥挥手,甚感无力,“其实我不明白的是,你们三个,足不出户,你却要靠贩卖消息……这生意能不萧条吗……”
看门君耷拉着八字眉,脸上的愁苦都快流淌出来了,“这个,也是没法子的事,毕竟做其他事,都需要出门走动……
不过也还好,原先那棵魔树还没有死透,还有些消息库存可以支撑。何况,就是消息不合一些人的意,他们也不会拿着刀子来找后账吧,毕竟这还算银狼帝室的地盘不是……”
“……”
流瞳已经无话可说了。
天高云淡,明朗的阳光无遮无拦地从天际倾洒而下,如一帘飞瀑绵绵。她心中轻松,又有几分茫然。
要做的事就这样结束了吗,似乎什么也没有做到,但却已经没什么可做的了。
她放慢脚步,沿着山径缓步而行,沾满露珠的各色小花星星点点散落在草地间,如胸腔中跳动的诗句,随呼吸散落一地。
她想到自己以后的出路,她曾答应过肜渊,等事情结束后,她会和他一起走。
但邛泽那边呢?
想到他,她心中不禁微微一揪,她必须想办法知会他一声,她既不能牵连那两匹无辜的人面马兄弟,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玩失踪,结束了,就应该结束得明明白白。
正凝神沉思间,天上突然纷纷扬扬落下许多花粉,就像下了一场细腻的脂粉雨,她原本还很好奇,仰着头看,直到蓦然看到一片网状薄云朝她当头罩来。
她心下一凛,本能后撤,不料一道身影倏地斜刺里袭来,她急急闪避,但不知何故,身形有点迟缓,闪念间,身上已经挨了一击。
她狼狈飞离,化为人形,用力凝聚自己的兵器,但浮现在她手中的,却是一把幻影剑。
尼玛,太坑爹了!
她满头黑线加冷汗,再看前面,两位偷袭者已经现身,拿着兵器步步逼近。
“你们……”她刚想喊话,那片网云又罩了下来,她再次躲闪,幻术加心术接连使出,但有点力不从心,术法威力大减,显不出应有的效果,反倒让她自己愈发头晕目眩,她这才蓦然意识到,之前那场花粉雨,或许就是药粉。
眼前人影重重,又有两个人从身后袭来,看来为了捉她,对方真是下了大本钱。
这一次她没能躲开,剧烈的疼痛犹如冰锥,尖锐地刺进她的神经。
网云罩住她的那一刻,她看到一张明艳绝伦的脸。
她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暮霞沉沉,天际细月如钩。屋内的枝灯散落幽幽的光晕,夜风拂来,光影澹澹,帘影姗姗。
男人穿着红梅色的缂金长袍,长长的衣裾拖垂在地,袖口绣着繁丽的花蝶暗纹,如瀑的黑发用同色的发带系住,额前的坠饰莹然生辉。
那样艳丽的色调,在他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脂粉俗艳,反衬得他冠玉般的面庞愈加皎洁明亮,风华无双。
流瞳动了动,身体被捆仙索之类的法宝束缚住了,身体酸痛不已,她微微皱起眉头。
男人听到她的响动,侧过头来,幽幽的灯光将他的身影映出艳光迷离的轮廓,流瞳几乎睁不开眼,“锦绣?”
男人眉心微动,“你认识我?”
流瞳想了想,“魔树院有一只蝴蝶是你师妹?”
男人垂目看着她,不语,背光的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流瞳问:“不知你把我抓来想要做什么?”认真地思索着,“劫财?”摇了摇头,“我没有。”惊悚,“劫色?”语气先是疑问而后转为自怜,“虽然我貌美如花,却貌美不过你,这让我情何以堪?”
“。。。。。。”
锦绣终于正眼看她,目光有丝异样。
流瞳做羞涩状,“其实何必这么大动干戈呢,要劫色告诉我一声就行了嘛,如果是你的话,什么都好商量的嘛。”
锦绣:“。。。。。。”
蝴蝶美男似乎终于有些扛不住了,沉声道:“你还没告诉我,你如何认识我?”
即使那声音如挂了薄霜,听起来依然那么悦耳动人。
流瞳也不知怎么的,就发了人来疯,竟然念起诗来,“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你说,像这样的美人,谁没听说过呢?”
锦绣蹙眉看着她,半晌,“你在说你自己?”
“。。。。。。”
好吧,美人不懂诗,她要表示理解。
美男轻嗤,“能做出这样诗的,显见是个男子,如果是太子大人为你而作,倒证明我确实没有抓错人。”
流瞳终于听出了重点,“你抓我是为了要挟太子大人?”见他不语,便道,“让我猜猜,你这么做是为了你和你的族人呢,还是为了那位倒霉的二公子?唔,以目前的情况看,应该是为那位二公子了。”
锦绣:“想不到你还有几分聪明。”
流瞳谦虚,“哎,过奖,虽然你说的是事实,但我这个人向来很低调的,即使我心里受用得紧,但我一般也不表露出来,你知道的,人嘛,就怕自作聪明。”
“。。。。。。”
锦绣黑魆魆的目光盯了她许久,才道:“谁自作聪明?”
流瞳叹息,“唉,这就是自然界的平衡法则吗,营养给了脸,就不肯给脑子?不过指望一只昆虫,哪怕是只美得天怒人怨的昆虫有多大的脑容量,我也是脑袋被门夹了。”
锦绣凝眉看着她,如看一只天外来客。
流瞳惋惜,“抓我要挟邛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吗,多让人失望啊。至少你也抓一个有份量一点的人吧,比如那位周先生,也显得你的要挟有点诚意嘛!”
这一句话美男听懂了,脸色发青,冷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他的灵宠,你们朝夕相处形影不离,没有你,他连睡都睡不好。”
流瞳简直吐糟无力了,“你以为所有的灵宠都像你这么高的待遇啊,被主人护在心尖尖上,还能舍命相救?
你可以说我是他的灵宠,可他不想走路了我就是他的坐骑,他没人伺候时我就得当他的小厮,他一旦发病想揍人了,我就得豁出老命给他掐,”流瞳都要为自己掬一把辛酸泪了,“何况他连我的人形都没见过,你觉得他会对一只鹿动什么心思,他疯了吗?”
锦绣不为所动,“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信你?”
流瞳:“信不信的有什么要紧,但凡长了一点脑子的,就应该知道他和二公子不是一样的人。这一招用在二公子身上,那是一用一个准儿,但用邛泽身上。。。。。。大哥,你想想他过去那些苦难史,想想他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练就了怎样一副心肠,你这份心思,可不就白瞎了嘛!”
有风拂过,牵起摇曳的光影,影影绰绰映上他的面容,如被扰乱的一池春水。
流瞳再接再厉,“再说了,二公子和他毕竟是亲兄弟,他就是为了臣民的议论,为了外在的面子,只要二公子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他也不会怎样二公子。但你这一插手可就不一样了,明显就是挑衅君权蔑视君威了,你和你的族人第一个就逃不掉,而你出了事,二公子会如何,不动也要动了,不正好给了别人除掉他的借口了吗?”
杯中茶烟冷去,窗外的树木发出婆娑之声,凌乱斑驳的光影映上窗纱,恍若惶然一梦。
有萧瑟的寒意漫上心涧,半晌,他问:“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流瞳看着他,认真道:“因为我不想当谁杀人的借口,不想亲眼看到他手上沾更多的鲜血,不想你和你的族人无辜丧命。我是受害者,到最后却要我不欲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事让我觉得很罪恶,很厌烦。”
一缕凄然的笑在他唇角缓缓绽开如风霜中凋零的花朵,“冒险一试或许还有救出二公子母亲的希望,不试。。。。。。二公子将永远活在痛苦焦灼中。。。。。。”他仿佛疲累已极,缓缓转身向外走去,长长的袍裾拂在地上,如寒烟薄雾迷离浮转,喃喃的话语消散在风中,“你说的。。。。。。都已经晚了。。。。。。”
都已经晚了。。。。。。
流瞳忽然想起什么,在他背后大声问:“魔树院的那些蝴蝶是你的族人吗?”
门外的夜色汹涌而来,吞没了他的身影,流瞳没有听到他的回答。
****
接到瞿陵传来的消息后,邛泽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准备前去赴约。
周郧拦住他,“今时不同往日,这岂是一国之君该做的事?派个人去就行了。”
邛泽微笑道,“先生忘了,这是在魔界,魔主本身就必须有足够的防身能力。再说了,我那好弟弟如此大费周章,我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一番盛情?”
周郧还待再劝,邛泽道:“先生尽可放心。”
周郧便不再说话了,只在邛泽走后又做了一番秘密布置。
邛泽乘着翼兽飞上夜空,夜风从他耳旁呼啸而过,如野马驰于浩浩原野,奔腾嘶鸣。
他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失从容。
可是他无法再等了,在听到人面马侍卫慌忙来报找不见她的那一刻,在接到瞿陵要挟信的那一刻,他心中肆虐的激流已经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一点也不想玩那些弯弯绕了。
他只想见到她,快一点见到她,确定她平安无事。
茫茫的原野间凭空现出一座小亭,亭子四周挂着风灯,野外晚风穿梭,而那风灯却纹丝不动。
翼兽向小亭飞去。
天边挂了几颗寒星,如人冷峭的眉眼,邛泽一眼便看到,亭中坐着的那名白发青年,见到他,没有丝毫的起身之意,只淡漠而讥诮地看着他,随翼兽缓缓落在小亭外。
第43章 短兵相接
邛泽闲庭信步一般踏上台阶,环顾四周,悠然道:“想不到二弟在都城除了自家豪奢的宅邸外,还有这样一处隐形山庄,”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小亭上垂挂的风灯,“这座小亭就是庄子的一部分吧,能把整座山庄隐去,却独独把它露出来也是有趣。”
他随意地坐在青年对面,随意地斟了一杯酒,闲话家常一般,“听说很久以前,我们的祖父曾囚禁过神族的一条蜃龙,不知道这处山庄是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瞿陵丝毫不接他的话茬,自他进亭开始,就死死地盯着他,脸色僵硬,神情戒备,听到他的问话,嗤了一声,冷笑道:“想不到你还真的来了,看来我抓那头鹿妖真没有抓错!”
邛泽转着酒杯淡淡微笑,犹如拈花看尘的闲雅之态,悠悠道:“当贤君不容易呀,别人挖空心思地害我、害死我母亲,却要我宽恕他们;别人蛮横无礼把勒索信甩到我面前,却要我保持风度,有礼地回应;别人要杀人了,却要我不要袖手旁观,要心怀仁慈地救人。二弟,你说,这样的贤君你会做吗?”
瞿陵脸色更僵,简直僵成一块石头,大声道:“少废话,释放令呢?”
没有魔君的释放令,谁也无法进入冰雪黑暗之渊救出被流放的人。
邛泽也不生气,右手一伸,一卷金色的诏令便出现在手中,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片刻,丝毫不顾对方的眼珠子恨不能瞪出来粘到上面的神情,手一转,诏令又不见了。
他懒懒道:“我原本还很好奇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冒充二弟的名义往宫中送勒索信,所以就来看看,想不到还真是二弟你。既如此,天也不早了,大家赶紧把事情办完,也好回去睡觉。唔,按规矩,我是不是该亲眼看看我那头笨鹿了?”
瞿陵的身体绷得几乎开裂,邛泽的态度让他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对方怎么可以这样随意,随意得好像自己的郑重其事是一场笑话?
事情明明在按自己的计划进行,为何主动权却好像掌握在对方手中?
顺遂骄纵惯了的青年痛恨这种感觉,一如既往,连一点圆融的场面话也不肯说,直通通道:“你先把诏令给我!”
邛泽挑眉,“你在开玩笑吗,怎么,还想学空手套白狼?我是白狼没错,可我并不喜欢给人套。”
他站起身,随意地伸展了一下,道:“或者,你手中并没有白鹿?如果是这样,那大家倒都省事了,毕竟流放令是帝父颁发的,我这么快就颠覆帝父的命令,难免会惹起一些言论。”他缓缓地往亭外走,牵着对方的视线,几乎都要牵出丝来了,语气轻描淡写,“原本我是想做一回贤君的,那头白鹿我也确实喜欢,但既然是一场玩笑,贤君我也没兴趣做了。趁天还没亮,大家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说着,步态悠闲地下了台阶。
瞿陵傻眼,此刻终于慌了,比心理战术,他连对方的一块指甲盖都比不上,看邛泽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生怕他真把诏令带走,咬着牙,大声道:“把人带出来!”
邛泽脚步微顿,缓缓侧身,他的不远处,两名男子挟着一名白衣女子,出现在视野中。
女子身上缚着捆妖网,身边跟着监管人,而她此时的神态,却如在自家后院观花赏月般悠闲自在,轻盈的衣裾拂过地,澹澹如睡莲花开,顾盼之间,如满湖的星光潋滟,动人心魄。
邛泽的呼吸顿时如被遏住了一般,但不过一瞬,他的目光便若无其事地从她身上滑过,转向瞿陵,淡淡道:“我的灵宠是一头鹿,为何带来的是一个人?”
流瞳:“……”
装!接着装!
瞿陵脸色不好,额上的青筋乱跳,呵呵怪笑道:“别告诉我说天天和你睡在一起的那头傻鹿,你竟不知道她化形后的模样!”
邛泽心理素质实在过硬,神色不动,“确实不知。”
流瞳却实在听不下去了,脸上变色,阴阳怪气道:“我说二公子哟,你就不要以己推人了,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重口,不但能睡同性,还能突破物种界限去杂交?
自己智商发育不全就不要说别人傻了,虽然我能理解你,知道你把自己吃的饭都供养下半身了,没余力关心上半身,所以别人长了脑壳,你就只长了个壳。但是二公子呀,是草包包就不要说话嘛,不说话别人就不知道你是空的了嘛,诋毁别人就能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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