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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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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还摆出一副诚恳求教的姿态。
二公子真正炸了,瞬时暴跳如雷,如果不是邛泽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只怕这货当场就要杀人了。
邛泽面上一派正经,“如此聪明如此伶牙俐齿的会是一头鹿吗,二弟呀,你能看出她的原形是鹿?要不这样吧,让她变形给我看看。”
瞿陵疯狂,如果不是一个心腹赶紧过来安抚住他,指不定这货会做出什么事来。那边,少女清脆礼貌的声音已然响起,“麻烦大哥给我松松绑,被你这宝物捆着,别说我,就是猴哥也变不了形呀。”
看管大哥一个没忍住,问道:“猴哥是谁?”
流瞳:“就是差点把天帝掀下宝座的一只石猴子。”
看管大哥的嘴登时张成了“o”形,面上混合着惊叹、钦羡、得意等复杂表情,当真便要给她解绑。
瞿陵一声怒咳,看管的手瞬时一哆嗦,连忙诚惶诚恐地去看瞿陵,恭请示下。
邛泽微微挑眉,亦看向瞿陵,瞿陵的心腹悄悄拉着他的袖子小声劝道:“二公子,要冷静呀。”瞿陵气急败坏,一把抽出自己的袖子,恨恨道,“松、松!如果敢她耍花招,就先捏死她!”
邛泽眉峰微微一抖,眼中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意。
流瞳把瞿陵的话当放屁,待捆妖网一收起,她马上念动咒语织出一片幻影,眨眼间,面前的白衣少女变成了一只黑漆漆的大虫子。
一节一节虫甲泛着幽黑森冷的光芒,无数只仿佛从噩梦中伸出来的毛足张扬舞动,头部造型诡异的鳌钳一张一合,配合着恐惧术,大黑虫的这副模样让旁边的监管人瞬时惊恐到极致,麻在当地,当场失禁而不自知。
千钧一发之机,流瞳迅速撤离,大黑虫以一种与它威武身躯不相符合的方式向黑夜中逃命。
笑话,你们兄弟的恩怨与我何干!
失禁的兄弟反应过来,立马追去,邛泽闪电般飞离亭子,截住他们的去路。
瞿陵只觉眼前一空,待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立即怒吼一声,跟着跳出亭外。
场面一下子乱得不可收拾,夜色下又凭空冒出十几个人来,大家追人的追人,围堵的围堵,更有一只艳丽的大彩蝶,忙着挥舞翅膀撒播花粉。
瞿陵大喝一声:“锦绣,回去!”然后便去追流瞳,邛泽手中的诏令浮起,如一盏金光闪闪的灯,吸引着四面八方的视线,瞿陵果然犹豫,高声吩咐,“先把诏令夺回来!”
只一举,便止住几个追击流瞳的人的步伐,让她逃跑的压力大减。
邛泽的护卫援兵随即到来,与瞿陵的手下缠斗在一起。
邛泽迅速脱身而出,去找流瞳。
夜风穿过原野,带着森冷与肃杀的气息。
流瞳化身黑鹿在夜幕下玩命奔跑,一次又一次使出恐惧术法,好不容易才把身后追逐的牛皮糖甩脱,而她自己也心力大损,几乎虚脱在地。
她迅速织出一片石头幻影披在身上,卧在地上喘息,如果不凑近了仔细看,真的与一块普通的石头毫无二致,除了这块石头会微微呼吸。
震耳的狼嚎响彻云霄,流瞳身下的大地都在震动,一条丈余长的巨狼出现在她的视野中,獠牙尖锐,碧眼凶狠,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巨大的狼头几乎伸手可触。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深处漫起,层层向外冻结,把她的整个灵魂都冻住了,全身无法自已地开始战栗。
恐惧!
仿佛所有的恐惧术法都反噬回来了,她被狠狠地定在当地,无法动弹。
巨狼绕着石头转了两圈,诡异地散发出一股羊蹄甲花香。她紧紧地闭着眼,努力调集所剩无几的余力默默念咒,无声地传出暗示信号,暗示这就是一块真正的石头,让对方赶快离去。
术法似乎有用,因为巨狼确实徘徊了又徘徊。
但又似乎不那么有用,因为它迟迟不肯离去。
远远的厮杀声传来,惨嚎不绝于耳,这声音似乎惊醒了正在犹豫的巨狼,巨狼再次发出长嚎,震得流瞳两耳嗡鸣,胸中翻涌,差点当场喷血。
吼声毕,一道恶狠狠的狼声道:“该死的蠢鹿,还想骗过本王,也不想想本王的鼻子是做什么用的!”
话刚落,腥风袭来,巨大的狼爪一掌击在石头上,她的身体顿时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斜飞了出去。
她喷出一口血,胸口血流如注,幻影散去,少女的身体向远方坠落。
在落地的刹那,她看到了邛泽疾速而来的身影以及他惊恐焦急的面容。
一丝荒唐与悲凉的感觉从心底涌起,最后都凝成了一句话:我恨狼鼻子!
邛泽半跪在她的身旁,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他的手颤得无法控制,好不容易解开她的衣襟,看到她胸前狰狞可怖的伤口以及伤口上缭绕的黑雾,顿时眼都红了。
他想也不想地低头去吸食黑雾。
“别……”流瞳一惊,只来得及说出这一个字,忍着剧痛去推他。
邛泽抬起头,双眸猩红,魔雾缭绕,触目惊心。
流瞳心颤,吃力地断断续续道:“对女孩子……不可以……”
“要负责吗?”他问,双眸毫不避讳地直视到她眼眸深处,“我愿意!”
“……”她心中一跳,别过眼不吭声了。
“为什么能化形却瞒着我?”他问。
流瞳扯了扯嘴角,“小公鹿的身体里孵出一名女孩子,请容我先尴尬尴尬。”
他嘴角微动,似乎想扯出一个笑却没有成功,双眸清寒依旧。他抱起她,在她耳旁轻声道:“我等着你的解释。”
流瞳的身体情不自禁地一哆嗦。
他却丝毫不顾及怀中人儿的少女情怀,低头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在她唇边呢喃道:“不过现在,你还是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她想抗议,想告诉他自己还没有处理伤口,想说她身上带着救命的内丹。
但是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便男人用吻强自锁入了混沌中。
然后,他抱着她,浑身染血,长袍飞扬,从黑暗中走来,如同魔煞附体,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战场。
第44章 魔王之囚
流瞳睡得并不实,她虽然很累很想睡,但是她也很痛,而且,身为一个梦貘,她本能地排斥任何形式的催眠。
混混沌沌中,她看见,瞿陵的手下掩护着他想退入隐形山庄,但被邛泽的亲卫尽皆屠戮。瞿陵仓皇遁逃,但邛泽不慌不忙地在看似空无一人的原野上逡巡,不一会儿,便撕破结界,从假山后揪出带伤的瞿陵和他的花蝴蝶。
至此,邛泽还彬彬有礼地问了一句:“二弟对自己香喷喷的头发还满意吗?”
瞿陵一愣,随即大恨,双目赤红。
若不是他身旁的锦绣死死地拉住他,只怕这货当场就要扑上来咬人了。邛泽丝毫不理会他状若疯狗的样子,自顾说道:“我曾问过二弟,别人欺我、辱我、轻我、骗我,却还要我忍他、让他、宽容他、敬爱他,这样的贤君你会做吗?”看着地上一个伏地战栗,一个咬牙切齿的人,淡然微笑,“不,你不会,而我,却要做的。”
四周火光鼎盛,每个侍卫手中都举着一支火把,摇曳的火光映入他的目中,映出一片高贵睥睨的王者气势。
曾几何时,这个人还是自己口中随意呼喝的半妖,而现在,自己却被迫跪在他的脚下,成了他砧板上的肉,瞿陵浑身的气焰不知不觉间消沉下去,目中浮起颓然的迷惘。
邛泽道:“可是你不遵父令,威胁兄长,不孝不悌,为兄却不能不给你一点教训。”
说话间,他突然毫无征兆地出手,把瞿陵的身体打飞了出去,瞿陵的身体撞上身后的假山,跌落在地,疼得深深地蜷缩起来。一旁的锦绣低呼一声忙扑过去扶住他。
邛泽漠然道:“回你的流放地去吧,至于这座隐形山庄,”他淡淡地环顾四周,“太不利于二弟你修身养性,明日之后便由宫中收回。”说完一挥手,结界在他面前合上,假山耸立的场景转眼又成了一片空旷无人的原野。只有未能完全弥合的缝隙里偶尔漏出几声呻·吟和咳嗽。
四周一片宁寂,除了穿过原野的风声,就是火把燃烧的哔啵声。
每个人望向他们的主君时,目中都充满对他大度仁德的敬服,可是流瞳却看得分明,随邛泽那一掌打出去的,还有一枚食时兽力量碎片。。。。。。
那看似简单惩罚的一掌,却把一个致命的虚洞种到了瞿陵身上,流瞳可以想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个并不讨人喜欢的二公子,便会悄无声息地在这个世上消失,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一根毛发都不会留下……
连带的,还有锦绣……
黎明前浓厚的黑暗中,那清寒潮湿的薄雾仿佛渐渐蔓延到了心底,她感到一阵发冷。
邛泽环顾他的部下,微笑道:“今夜在场的人,全都诛逆有功,每个人都可以到魔树院领一只魔蝶回家。”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蝴蝶,美丽至极的蝴蝶,是多少人梦寐垂涎的宠物,因为二公子的缘故,大家不得不暂收觊觎之心,可私底下,无人不以有一只蝴蝶灵宠为幸。。。。。。
而今,因为新君的一句话,这曾受庇佑的一族重新成为别人手中辗转把玩的宠物。。。。。。
这就是君王的惩罚。
流瞳想起魔树院的梦境中,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曾说:我们不是为做别人的玩物而活着的,总有一天,我们要摆脱那些人的控制,重新找到家园开始生活……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漫上心间……
再次醒来,已在魔宫的某处寝殿中。
院中的桐花开得正好,绛紫微白,团团如扇,风吹过,一阵雅香扑鼻。
流瞳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至少没有那种难耐的疼痛了,她在院中转了一圈,才发现院子四面竟然都是墙壁,没有门。
她提气欲飞上墙头,然而她飞多高,墙便长多高,之前赏心悦目的白云蓝天仿佛成了一顶密闭透风的穹庐形罩子罩在她的头顶。
这是要囚禁她吗?她想,心中又好气又好笑,胸口起伏不定,突觉胸前一痛,低头一看,胸前的伤口竟然裂开,白色的衣襟上渗出丝丝血迹。
她摇摇晃晃坠落下地,捂着胸口往屋内走。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女看到她这副样子,慌忙过来搀扶,殷殷道:“夫人,魔医说您的伤要过几日才能完全好,这些天您需要好好休息。”
她忽然就怒了,“谁是你夫人!”
侍女受惊,脸蓦然发白,哆哆嗦嗦的似乎随时都会跪倒。
她勉强忍下心中的焦躁,缓下声气,“抱歉,我不该冲你发火,邛泽呢,他在哪里?”
侍女缓过颜色,细声道:“太子殿下处理完政事就过来,您的衣服染了血,让婢子伺候您更衣吗?衣服是殿下亲自挑选的,殿下还吩咐厨房,让他们做您爱吃的。。。。。。”
流瞳又开始烦躁,摆了摆手,道:“多谢,我这里不用伺候了,你退下吧。”
侍女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神色迟疑,但终于还是依言福了福身,悄悄退了下去。
流瞳径自化为一头白鹿卧在床上闭目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隐约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她睁开眼,邛泽从外面走进来,夕阳余晖映在他的身上,他翩然的衣袂上浮漾起一层暖橘色的光泽。
他走过来坐在她身旁,抚着她的头,温柔的声音如带着花香的月光,静静弥散,“饿了吧,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
她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
邛泽挤上她的床,侧身斜躺在她的身边,撑着头,黑曜石一般的双眸凝视着她,“怎么,有话和我说?”
流瞳点点头,“那就说说这个走不出去的院子是怎么回事好了。”
邛泽唇角微翘,修长手指自然而然梳理着她的白毛,轻柔徐缓的节奏,透着若有若无的亲昵暧昧,“何不说说化形的问题,比如,你现在为何不化为人身?”
流瞳:“不喜欢不行吗?”
邛泽:“可是我喜欢。”
说话间,只听轻微的“嘭”的一声,蹲坐的小白鹿被迫化为同姿势的白衣少女,白衣少女还有点状况外,迷迷瞪瞪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蓦然惊呼一声,眼睛睁得溜圆,起身就往后撤。
邛泽速度更快,伸手一拉,起身一翻,便虚虚地压在了她身上。待看到她胸前的血迹,不禁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去查看她的伤势。
流瞳趁机挣脱开他,滚到一旁,又化为白鹿,跳起来离他远远的,警惕地看着他。
邛泽嘴唇微抿,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流瞳道:“少主意欲为何,用这个院子囚禁我?”
青年面上的温柔暖意尽敛,只剩下一片雪原般的漠然平静,“那是因为有些人总想不告而别!”
流瞳心中不期然地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她沉默须臾,冷静道:“那少主准备把我关到什么时候?你和战狼族长大婚的时候,还是大婚之后继续关?”她脸上泛起稀薄的笑意,像初冬的月光,幽幽的,照得人心里发冷,“少主又准备如何待我,像二公子对待锦绣那样,还是像你父亲对待你母亲的转世那样?”声音慢慢的,一字一句,“他们的下场似乎都不怎么好。”
天突然就暗了下来,汹涌的暮色转瞬便吞没了整个房间,他的心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中,不停地往下沉,往下沉,喉中涌起寒冷苦涩的味道,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轻哑而飘渺,向她保证道,“我不会让你像他们一样的。”
“是吗?”她又笑了,笑意淡薄而幽凉,像一根根透明的丝线,紧紧地勒着他的心,“这话想必二公子对锦绣说过,伟大的魔帝对他心爱的女子也说过,但是呢,魔帝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的美人还是被正房一巴掌扇断了脖子。”
她明媚的双目中如被侵入无边的阴影和倦怠,像无可挽回的失望,又像不可触摸的沧桑,“邛泽,其实我很理解你身在这个位置会有许多不得已的选择,但是,我还是想说,如果我是你心目中那个人,我不会接受,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邛泽眉目一凛,“什么意思?”
流瞳:“我知道你心中藏着一个人,她在你小时候保护过你,你一直在寻她,可是……我不是那个人。”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坦然澄澈,“你应该可以想到,如果我是她,我不会这么容易受伤,因为她的武力值是那么高;如果我是她,为何我们的性格、我们术法路数完全不同?还有,”她有些迟疑,出口的话亦有几分艰涩,“如果我是她,为何……我会有一个神族身份……”
黑暗中仿佛突然卷起一阵无声的风暴,他紧紧地盯着她,目光骇人,“你不是忘了吗,你说过,自半月湖醒来后,你就什么都忘了?”
流瞳心中一悸,道:“是的,可是后来又慢慢想起一些,比如我的身份,比如,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少主的领地?”
无形的威压在黑暗中蔓延,他慢慢逼近,她慢慢后退,心紧张得几乎要跳出喉咙,这一刻,她突然后悔,后悔心中的那点信任,后悔自己此时的坦诚。
他猝不及防地一把擒住她的脖颈,白鹿转眼变成一名白衣少女,优美细腻的脖颈像一段温润的美玉,掌握在他的手中。
他的脸逼近他,炙热的气息扑在她的唇际,俊美至极的双目泛起妖异的猩红,而语调却缓慢而优雅,“哦,那你说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的领地?”
流瞳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这一刻,她丝毫不怀疑他会杀死她,他要趁她受伤的时候杀死她!
她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认识邛泽,可实际上,她已经想不起很久以前的邛泽是什么样子了……
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有害少主的意思,我就是有一件事必须来魔界,所以……”
他却似乎并没有听她的话,像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自我疯狂中,突然一笑,笑声苍凉而嘲讽,“希望我当上魔帝,不要挑衅神族,不要为难人类,这是你的目的?”
流瞳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蠢话,为什么?
她讪讪道:“不是,我……我没那么大目标,也没那么大本事,我就是为一件私事,”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近乎讨好,“您看,您并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我还救过您一次,”虽然此时邀功有点不好意思,但关键时刻,哪还管得了这个,“现在私事了结,我也该回去了,把误会解释清楚,大家文明解决问题,不要动手伤了和气哈。”
说完,还意有所指地瞄了瞄他掐自己的手。
邛泽却倏地仰首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悲绝,没有一点欢愉之意,“我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流瞳愣住。
邛泽缓缓地抚摸着她颈上细腻的肌肤,既危险又暧昧,流瞳倏然醒悟,竭力抻着自己的脖子,“你看,我脖子上没有牙印,你当初在那个人脖子上留下牙印的!”
“你连这个都清楚,”他眼中的血红愈发浓郁,目光缓缓舔舐过她的肌肤,忽地一口咬了上去,“既然没有,那不妨再留一个!”
。
第45章 达成协议
之后的事像一场混乱的梦境,流瞳不知道是自己太蠢,还是邛泽太蠢,是自己蠢得扯了这么一大篇还没把话扯清楚呢,还是邛泽蠢得自己扯了这么一大篇他还没把话听清楚。
最后,她真的急了,也不管保留不保留的问题了,直接扯着嗓子道:“少主,您要找的那个人其实是剑羽将军啊,对,剑羽将军,您看,剑羽将军那么能打,在关键时刻还保护您,她、她临终前告诉我说——嗷——”
话语终结于尖利的狼牙刺进她的肌肤。
血液渗出,他的唇舌毫不犹豫地吮下她的每一滴鲜血。
她战战兢兢,有一瞬间,她甚至想,自己是不是快要变成人干儿了,被一只狼吸尽血液后剩下的人干儿?
原来他这么圈养她,根本不是因为什么误会,而是因为他想喝鹿血?
他想壮阳?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应该想的是,怪不得他不听她的解释,因为他压根就不需要什么解释!
多么痛的领悟!
邛泽近乎贪婪地品尝着她颈上的每一寸肌肤,而后扣着她的后脑,辗转吻向她的唇,一举掠夺了她的呼吸!
流瞳的眼睛直直地望进他那双泛着猩红的双眸。
她以为她会看到一片怒火滔天、血腥遍布的世界。
然而不是,她看到一片漆黑幽冷的世界。
全然的黑,没有一丝光亮,像传说中的极之渊,绝望压抑,冰寒彻骨。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内心感受……
心脏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忽然感到透不过气来。
他就在里面。
他迷失在了那片世界里。
或许,他不是听不懂真相,他只是抗拒真相,因为别人无法理解那所谓的真相会带给他怎样的打击……
他的手毫不犹豫地伸进她的衣襟,抚上她的肌肤。
漆黑幽冷的世界,白衣女子终于姗姗现身在他的面前。
他紧紧地抱住了她。
就像一段月光,又像一溪温泉,她的出现,让他黑暗冷寂的世界拥有了唯一的光亮与温暖,他抱着她,啃噬着她的颈,吸食着她的血,掠夺着她的气息,可是还不够,还不够,内心的渴望和疯狂化成了无法控制的魔兽,仿佛只有把她吞吃入腹才甘心。
他粗暴地撕破了她的白衣,托着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上,密不透风的相连,才能抚慰他内心最黑暗的空洞……
流瞳摇摇晃晃地把那个陷入沉睡的男子扶到了床上。
看到自己略显凌乱的衣襟,她心有不甘,泄愤般地扯乱他的衣服,而后化为白鹿,逃出门外。
她再一次给他编织了梦境。
可是这种急于脱身的梦境,何异于饮鸩止渴?让自己的形象一次次地在他梦境中出现,如同在他心头一次次烙下她的印记,加固他的执念。
他不接受她的解释,是的,这种内心最深处已经认定的东西如何能够轻易推翻?
她疲累已极,身心仿佛被抽空,胸前的伤口再一次裂开。
她悄无声息蜷缩在院子最角落的一棵桐树下,桐花飘落在她身上,如同飘落上一座荒寂的小丘。
她漫无边际地反思着过往的种种,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竟让自己落入这般狼狈的境地?
她已经好多天得不到补给。
内力耗尽,伤痛复发,却连一顿饱饭都吃不到。
她不禁好笑,那个口口声声要金屋藏娇的人恐怕永远也不会想到,他的所作所为,最后只怕会金屋藏尸。。。。。。
饿死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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