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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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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浪滔天而起,冲垮了大堤。

    也就是说,这场水患,起源一场怒火。

    九河水君没有反省自己儿子的死乃罪有应得,反而派使者到防风国去讨要公道,强硬地要求他们交出巨人勇士。

    防风国君懒懒的,说:“他啊,早就带着他的婆娘不知躲哪里去了,生孩子嘛,当然是清净一点的地方好,随便给人参观算什么呢?”

    他也不看使者的脸色,悠悠道:“听说那孩子还和九河水君有点渊源?九河水君何必那么急,等孩子生出来,他就可以和他儿子的骨肉见面了嘛。”

    底下的臣子皆是头皮一麻。

    陛下您是不是误会了?

    什么叫他儿子的骨肉?

    那女人是吃了他儿子的肉,但她是吃什么生什么吗?

    防风国君:“这么说来,那孩子该是他的儿子呢,还是孙子呢?”他磨盘一样的大手摸了摸自己巨大的下巴,表情特别诚恳,“听说天帝派了一位海域龙神正在下界四处巡查各地的水灾情况,以此考评诸位河伯是否称职?”看使者神色一紧,防风国君悠然微笑,“依我说,找不找人的有什么要紧嘛,就是找到了人,自己却被割去了神职,捆上了诛仙台又有什么用呢?”

    使者面色僵硬,开始坐卧不安,防风国君依旧不疾不徐,“九河两岸洪水成灾,水君还不尽快治理,这种情况要给那位巡查天神知道的话。。。。。。”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不过神使既然大老远的来了,本君也没有坐视不管的道理,这样吧,吾治下正好有一位治水能手在东方之国流放,吾下旨让他帮九河水君治水如何?还是那句话,先保住神职最重要嘛。”

    最终,前来讨说法的使者也顾不上讨说法了,他急慌慌回到九河龙宫向九河水君禀明一切,九河水君悚然醒悟,连忙把重点转移到治水上来。

    至少流瞳和肜渊来到这里后看到的,九河河神并非无所作为。

    惜乎九河的情形太过复杂,斗水之中,泥居七八,一般的治水方法根本不管用。

    所以它才会频频泛滥,所以即使治理了也不见显著成效。

    ********

    河涛呼啸,巨浪滔天,流瞳眼睁睁地看着无数水族被冲出水面,冲上沙滩,埋入沙中。

    头汛过后,被冲出的沙竟涌出一道丈余高的大堤,流瞳揪住那些被冲上岸的水族催眠套梦,然后便套出这么一段掌故来。

    之前还对流瞳说“此河自有水君,治河经验比我足,情况比我熟”的肜渊,脸色有些阴沉。

    “现在该怎么办?”流瞳问。

    “先看看情况再说。”

    肜渊无意于与此地的水君见面,听对方做官样文章。他身居北海,那里常年冰封,宛如一片死地,他沉睡十几万年都不会有事,早已习惯了那样的清净。对于别人的纷扰,他更多采取的是旁观的态度,最多只关注一下事情的进展。

    流瞳喜欢上了那片沙地,那些埋入沙中的旧梦让荒凉的沙滩变得丰富厚重起来,她寻摸那些遗留的梦境,就像寻宝,此时她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兴致勃勃玩沙土的小女孩。

    肜渊很耐心地陪在她身边。

    每掏摸出一个梦境,流瞳便和他分享,肜渊先是静静地听着,而后问道:“你如此喜欢梦境,日后要住在无梦的神界,岂不无聊?”

    流瞳漫不经心道:“是啊,所以才来人间游玩嘛。”

    肜渊顿了顿,又道:“对你而言,和神界之人交往,是不是很无趣?”

    流瞳抬头看他,清澈的目光如能倒影出人心,她道:“并不是这样,梦境或许有趣,但洞悉别人的秘密却是件非常累人的事。所以,我没有办法喜欢上人或者妖魔,我只会喜欢神君,因为不必担心随时随地会看到他的梦,这样让我感觉很轻松。”

    肜渊便不再说话了,可细看之下,他坚毅的面庞如笼上了一层柔光。

    他们在沙滩上流连的时候,或敛去神息,或设好结界,因此并没有遇到九河水府的人来打扰。

    再后,某一天,她们又遇到了那位坐轮椅上的蓝衣男子和他的巨人随从。

    她走进了蓝衣青年的梦。

    梦中,是一间漆黑幽冷的水牢。

    一名巨人男子被吊在水牢中,他头发蓬乱,头颅软软地垂着,琵琶骨被锁链穿透,身上血迹斑斑。胸部以下全部浸泡在水里,整个人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

    蓝衣青年扑在铁门上,大声呼喊着“兄长,兄长”,泪流满面,因为梦境相通,她可以感受到青年心中撕心裂肺的巨痛。

    巨人男子缓缓抬头,看到青年,目光微微一动,挣扎着动了下,带动锁链哗哗作响,他气息微弱道:“阿乘,你怎么来了,快走,离开这里。”

    青年满眼是泪,他紧紧抓着铁门,因为用力指节发白,他哽咽道:“兄长,我就要离开了,我被判为流刑,今天……是特意来向兄长来辞行的……”

    巨人男子目中闪过一丝泪光般的凄凉,“好,离开这里,外面天地广阔,再也……再也不要回来了……”

    青年痛哭失声。

    他从小没有父母,全赖兄长抚养长大,兄长于他而言,亦兄亦父。

    因为身高,他成为族中的异类,时常为别人取笑,每每此时,兄长就站在他面前,大声喝令那些人闭嘴。

    可他还是长成那副样子,敏感、自卑,孤僻,对周遭的一切充满了疏离和戒备。

    兄长不知道如何开解他,就引导他多看一些书,希望他自己能悟出一些道理,走出自己的心结,成为一个坦坦荡荡的男子汉。

    也是在这时,他迷上了农田水利,遍读这方面的书籍。

    待他再年长一些,兄长便鼓励他走出防风国到外面去看看,见识过外面世界的广阔,他的心胸也会随之开阔起来。

    他毕生都感激兄长这个决定。

    直到走出防风国,他才知道,外面生活着那么多和他一样的人,他不是异类,甚至,在更多人的眼中,防风国的人才是异类。

    他像游鱼进了大海,像鸟儿飞上了蓝天,他找到了自己翱翔的世界。

    他实际考察了许多的名山大川,拜访过许多的治河名吏,思考记录了许多治河心得。

    这段经历,丰富了他,淬炼了他,是他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几十年后,当他再回到防风国,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敏感青涩的少年,而在不知不觉中,成长为当世最有能力的治水专家。

    巨人是长寿种族,虽然他不是巨人,但却有防风氏血统,所以此时的他看起来,仍是青年模样。

    他的兄长被国君委任为治水总管,他随兄长在任上,协助兄长治水。

    此时他的才能开始绽放光芒。

    他兄长所提出的建议或主张,其实多出自于他。

    几十年治水,功勋卓著,国中再也没有发生过一次水患。

    防风国乃水泽之国,最重治水,治水之功相当于凡人国度的战功。

    战功过大,会功高震主,同样,治水获得的人望太高,也会让国君寝食难安。

    他兄长获得了极高的人望。

    于是,接下来等待的,不是封赏,而是一纸入狱诏书。

    因为有人弹劾,说兄长治水侵占了百姓水田,兄长被革去了官职,下入大牢。

    他初始犹不服,激烈地争辩,吃了很多苦头,后来,兄长让人带给他一句话:你忘了我们的先祖防风氏是如何死的吗?

    他愣住了。

    他因为受到牵连,同下入狱,伤了双腿,再后,他被判为驱逐出国,流放北国旱地。

    ********

    从兄长的水牢出来后,他一直在想,为何他们披肝沥胆忠心为主,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兄长在狱中的惨状时时在他眼前闪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让他对人世产生了极大的怀疑,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值不值得?

    他的腿已经不能行路,幸而在水泽之国,他们是坐船,流放的路上,他脑中一直回响着兄长那句话:你忘了我们的先祖防风氏是如何死的吗?

    他不懂历史,不关心政治,对于那段旧事的了解,也仅限于史书上寥寥的记载:禹王致群臣与会稽之山,防风氏后至,禹王杀而戮之,身横九亩。

    杀而戮之,身横九亩。

    这就是防风氏的下场。

    他忠于职守,嫉恶如仇,他帮助君王扫除奸佞,制定法规,是协助君王治水的第一功臣。

    却因为会盟迟到而被残忍地杀害。

    而且他迟到的原因还是因为中途遇到洪水,为救助灾民才迟到的。

    禹王不知道吗,防风氏没有解释过吗,但号称贤君的禹王却二话不说就把他杀了。

    心寒吗?痛惜吗?觉得君王的行为不合情理吗?

    可当你深究其中的原因时,你会更加不寒而栗。

    古来君位传承,有德者居之,所以会有尧禅让于舜,舜禅让于禹,但到禹时,却想把王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可防风氏威望太高,拥护者甚众,禹王杀他,不过是给自己的儿子腾位而已。

    他们所效忠的君王,说到底,不过是存了这样的心。

    厘乘只觉得心灰意冷。

    船到半路,消息传来,兄长被处死,血染山坡。

    兄长已去,我何忍独活,他望着眼前茫茫的水域,毫不犹豫地挪到船边,从船上翻了下去。

 第77章 河伯之能

    沉重的枷锁坠着他迅速下降,水压挤压着胸口,扼住了呼吸,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的挣扎越来越慢。

    这就是死吗?

    某一刻,他心中闪过这样的念头,无惊亦无悲,只有淡淡的空茫,哦,这就是死啊。

    船中一片混乱,忠仆嘶吼着也跳入水中,押解之人悻悻地骂娘,其他船客压抑地低呼。

    不堪忍受流刑的犯人投水自尽也属平常,押解的人明显没有兴趣下水救他,等了一阵不见人露出水面后,便撒手不管了。

    他如陷进一个幻境。

    七彩光芒笼在他的周身,缠在他的腰上,他如被一双温暖的手臂拥抱着,缓缓上浮,上浮,身上的枷锁渐渐脱落,细腻柔软的触感印在他的唇上,清芬的气流涌进他的肺腑,他恍恍惚惚睁开眼,仿佛看到一张极之美丽的女子容颜,女子说:“不要轻易赴死,想想你兄长对你说的话。”

    他嘴唇微张,想问她你是谁,却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在一片汀渚上,他的巨人仆从就在身边。

    巨人仆从告诉他,因为水流湍急,自己久寻不到人,还以为主人真的凶多吉少了。是一道彩虹把他引到这里来的,当时那道七彩光芒就绕在主人身上。

    忠仆非常激动,觉得这是神迹降临,神迹如此眷顾他的主人,定然因为他的主人非同常人。

    那么有学问有见识的人怎会是寻常人呢?

    听着忠仆的话,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一阵阵神思恍惚。

    汀渚上竹林茂盛,中间搭建着一座竹屋,不知道是谁家的外宅。他们暂时住下,他腿疾严重,常常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双腿是彻底报废了。

    深重的创痛摧残着他的心志,最难过的时候,他拼命地捶打着自己的腿,发出困兽般的嘶嚎,这样活着,生不如死,有什么意义,还有什么意义?

    趁忠仆去给他寻药的时候,他挣扎着爬到水边,再次萌生了弃世的念头。

    彩虹出现。

    他的脑中响起一道清冽严肃的声音:为什么不好好活着,又要寻死?

    他近乎低吼,“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成了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有什么意思!”

    他死命地捶打着地面,捶打着自己的腿,长期压抑的情绪骤然爆发,他像一头在风雨中绝望哀嚎的孤狼。

    女声道:你不是废人,你是我选中的人。

    还未等他对此话做出什么反应,彩光如一道绚丽的绸带缠住了他,女子的唇吻上他的唇,女子的手伸进的他的衣襟,灵动的手指在他身上弹奏逡巡,燃起蓬勃的盛焰。他的身体微微战栗着,痛楚和渴望,欢悦和激情,化为一种难以想象的疯狂。他从不知道自己还可以这样疯狂,随着她的动作,激情如一道澎湃的海浪,贯穿了两个人的身心。

    灵魂都在颤抖。

    “你是谁?”极致的缠绵中,他沙哑地问她。

    “选中你的人。”女子轻俏地笑着,吻了吻他的左右眼皮,“你的眼睛真好看,像含着明月的水,”吻缓缓向下,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直吻到他的要命处,他不禁倒吸一口气,压抑地低吟一声,身体绷紧,微微痉挛,女子瞄着他雄起的某部分,意有所指地微笑,“现在还说自己是废人吗?”

    他脸上浮起一层潮红,可是他被取悦了,深深地被取悦了,他抓住了她的肩,眼中迸发出野兽般的光芒,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开始新一轮的放纵。

    再醒来时,他已身在屋中,仿佛那席天幕地的纠缠只是一场梦。

    仆从回来了,给他带来了缓解疼痛的药材,还试着给他做可以滚动的轮椅。

    他常常望着汀渚外的那片水域,之前眸中的灰暗死寂仿佛已经慢慢消融,渐渐漾起一种无法言传的缱绻柔情。

    再见时,轮椅已经做成,他的身体差不多也已恢复,他没有忘记兄长的嘱咐,正准备离开这里。

    他说:“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

    “虹,”她说,“我是虹。”

    ********

    流瞳走出蓝衣男子的梦境。

    厘乘神情恍惚,手撑着头,河水拂着他的衣袖,宛如一幅意蕴悠远的画面。

    面前鱼使以为他没有听清,又说了一遍,“水宫中先生的住处已经安排好,请先生移足,寡君也好早夕请教。”

    厘乘略略定神,看向面前的鱼使,“九河水君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在下腿脚不便,有些犬马之疾,不能住潮湿阴冷的地方。而且,观测水流情况,还是住在上面更方便些,请贵使向水君转达在下的谢意。”

    水使想了想,终不能强,遂告辞离去。

    结界中,肜渊对流瞳道:“如果此人真有治河之才,我会像天帝奏请,举荐他做一方河伯。”

    流瞳看了看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唇上,唇形优美而性感,让人向往,她的脸色红红的。

    肜渊见她没有反应,一径望着自己发呆,不禁道:“你怎么了?”

    流瞳:“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肜渊:“……”

    大约是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他面上闪过一丝愕然,黑黢黢的眼睛盯着她,目光幽静深沉。

    她脸色愈红,觉得自己大概是春梦看多了,竟然脱口说出这种话,强自镇定着移开目光,强自镇定地说道:“唔,你可以考虑一下,什么时候答应了就告诉我一声。”

    说完,还状似若无其事地向前踱了两步,待踱到结界边缘,突然解开结界,一溜烟地逃跑了。

    肜渊:“……”

    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目光深不见底。

    ********

    之后,流瞳放弃了对沙滩的兴趣,略略关注了一下蓝衣男厘乘。

    她看到他和龙首人身的九河水君仔细地分析这条河的弊病,九河水君先是漫不经心地听着,而后情不自禁地坐直身体,目光炯炯,再后激动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击节称善……

    她看到他巡视每一段冲垮的河堤,反复思考斟酌治河方案……

    她看到他风吹日晒,架着双拐,在工地上艰难地走来走去,亲自监督指挥筑堤……

    河堤加固加高,河道束窄,水势增强,流速加快,不但新沙不至于沉落淤积,就连旧沙也能卷带入海。可以想见,这样下去,河床必然越来越深,河道也一定越来越低,再不会有决堤之患……

    全然不同于历代奉为圭臬的禹王治水之法……

    肜渊渐渐理解了他的深意,当他们站在河边,望着新筑的河堤时,即便连肜渊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也不禁目光粲然,无声地流露出赞叹之色……

    此人若任河伯,当之无愧。

    又一个夜晚,她在黑暗中穿梭,捕捉着四处飘游的梦境。

    然后,便来到他的门前。

    他的屋中尚亮着灯,映在墙上的影子单薄瘦削,如一片薄薄的剪影。

    他仿佛是病了,咳嗽得厉害,一边咳嗽,一边挣扎着伏案书写,他身旁的巨人仆从不忍,劝他早些休息,他沙哑着声音道:“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治河方略》必须早些完稿,这样即便我不在了,治河还可以继续下去,绝不能功亏一篑。好了,你早些歇去吧,我一会儿就睡。”

    巨人仆从规劝不住,难过地垂头离开。

    她在一旁看着他,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初见时萧萧如风下松的青年,短短数年,仿佛已苍老了几十岁,两鬓显出斑斑风霜。

    离开了水泽之国,他的生命好像也在慢慢地干涸。

    或许,这就是水泽国度的人,他们生来便与丰沛的水相连,离开水泽之地,生命也会慢慢枯萎。

    流瞳毫不犹豫地催眠了他。

    睡吧,她想,好好睡吧。

    要不要给他编织一个美好的梦呢?

    灯光颤颤悠悠,沐浴在他因为长期风吹日晒已显苍老的面容上,一团雾般的柔光慢慢从他的头部浮现,柔光中,彩霞般的女子伏在他的身上,微笑着望着他,说道:“你没有让我失望。”

    他面上泛起一抹红晕,双手扶住她柔曼的腰肢,眸光灿若星辰,“那要不要再来一次。”

    女子笑,窝在他的颈部,“我不是说的这个,你对防风国君心有怨恨,对九河水君更没好感,可是你却尽心尽力地帮他治水。”

    厘乘默然片刻,说:“治水是我一生的志向,是我和兄长共同的爱好,我不为防风国君的命令,也不为九河水君的邀请,我只为我自己的心,做我应该做的事。”

    女子依然带笑,深深地吻住他,“所以,我没有看错人。”

    流瞳无声离去,并没有带走那个梦,劳苦之人自有美梦,何用她来编织?

    肜渊详细地向天帝禀明了此地的情况。

    包括九河水君纵容儿子在沧河为患,儿子被杀后妄动神威致使九河决堤,洪水漫溢;包括防风国厘乘才能卓著,治水有功,实有水伯之能。

    奏章递交上去后,肜渊问流瞳:“此间事了,我们可以离开了,你想去哪里?

    “我?”流瞳微讶,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问起自己来了,不是要顺着河走下去的么?她纤白的手指点着自己腮,望着他,若有所思。

    肜渊:“关于你上次问我的那件事。。。。。。”

    流瞳顿时一激灵,“什么?”

    肜渊:“就是你问我答应不答应的那件事。。。。。。”

    流瞳慌慌张张站起来,顾左右而言他,“啊,那什么,我们来时那处有彩虹的瀑布挺好,我们再去看看吧。”

    “刷”的一声,人已不见了踪影。

    肜渊:“。。。。。。”

    太阳渐渐西斜,厘乘痴痴地望着远方的河面,一脉阳光落在水面上,映得那一处的河水金波粼粼。

    曾经,他多次向她请求,“带我走吧,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女子只是婉拒,“现在还不到时间。”

    “那什么时候才到时间?”

    女子默然,而后缓缓道:“或许,待你治河功成的时候。”

    他说:“你选中了我,就是指让我治水的事?”

    女子略略迟疑,然后点了点头。

    他想,他应该高兴的,她选中了她,她看到了他的才能,她把自己献给了他,超额回报了他的价值,对于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难过,看到她坦然点头的那一刻,他心中是这样难过。他仿佛看到自己的心在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坠落,坠到无底深渊,无可救赎。

    堤坝已经建起,河员也已选定,治河方案明晰详实,治河的框架已经筑成,而且以他毕生的治河经验著成的《治水方略》也交到了九河水君手中。

    然后,不知从何时起,水君再也没有来找他聊过天。

    不知从何时起,那些对他前后奉承的水妖也不见了踪影;

    再也没有人过来就河务的问题前来请教。。。。。。

    好像一件被用过的器具,他渐渐地被人遗忘。

    他想,或许她对他也是如此。

    所以,之后,他再也没有问过她何时带自己离开的事情。

    哪怕他对她是如此刻骨地眷恋,他也没有再提过一句与之有关的事情。

    十年的栉风沐雨,他耗尽了所有,身体已到极限,然后某一天,他强烈要求忠仆回防风国替他祭拜兄长,然后自己挣扎着来到河边,望着那一片茫茫水域,就那么一直望着,如望着自己触不到的眷恋。。。。。。

    雨之后,水之滨,当太阳升起,我就会来找你。。。。。。

    可是,我挚爱的女子,我铭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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