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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鹿-松溪-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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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这些,都不是单凭讲解示范就可以学会的,需要自己切实摸索练习。

    吹奏水平高的人,只要把叶片夹于唇间,不用手扶,就可以吹奏出优美动听的旋律。

    甚至,半梦还给她示范过一次,一口同时吹奏两片木叶,仅通过唇部的忽松忽紧,手指的拍打,就像吹口琴一样,控制气流,吹奏出婉转流畅,圆润悠扬的曲调。

    半梦教得认真,流瞳学得投入,两人在教学中迅速熟悉,以至于后来,流瞳都忘记向他学习的初衷是什么了,只一味地和叶子较上了劲,每天都要吹坏一大兜叶子,誓要学出一个眉目来。

    每当晚上,嘴酸得连张不开时,她就怀疑,半梦兄是不是有意的,他早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虽然过程艰辛,可学成后的效果也是惊人的。

    那日,她兴冲冲地带着苦练多日的成果去找他,他欣然倾听,她一首曲子还没吹完,便见窗边,他已经撑着头睡着了。

    流瞳:“……”

    有那么乏味么?

    短暂的沮丧过后,她看到一团梦境悠悠地从他头部浮现,此时的她方有所悟,或许自己已经学会了吹叶催眠的技能?

    可如果早知道他这么容易被催眠,她就直接给他唱歌了,干吗这么曲里拐弯浪费时间?

    她凝神盯住那团柔光,神识外放,解读他的梦境。

    ********

    风雨晦暝,雷电交加。

    女子裹着一袭宽大的斗篷匆匆逃离,黑色的身影在偶尔划过天空的雷光下时隐时现,如一抹来自永夜的幽魅暗影。

    她灵巧地躲过仆婢的耳目,悄然靠近已然松动的结界。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她本能地一哆嗦,急速后退,挣开那人的手。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在那一刹那耀眼的光芒中,她看清了面前的人,也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惊恐失血的面容。

    “母亲,你要做什么去?”

    面前的少年,素衣、白发、白睫毛、白皮肤,白得如落了一层霜,病态刺目。

    而比病态更刺目的,是他容貌上昭示的另一半血统。

    让她本能地排斥厌恶。

    她疾言厉色,“你在这里做什么,快回去!”

    “母亲,你要去哪里?”

    少年仍是这样执拗地追问,她烦躁不安且焦急,使劲推着他,“快走!去睡觉,大人的事不要管,这件事对谁也不要说!”

    少年被她推得踉跄几步几乎摔倒,见女子还要走,急切地跟上她,哀求,“母亲,你要走吗,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女子脸色剧变,身体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惨白的面容惊悸恐惧甚至于凄厉,这种神情吓到了他,也不自觉地传染给了他,他的心中升起大片大片的阴影,迅速地吞蚀着他的心……

    “母亲……”

    女子终于崩溃了,浑身颤抖地朝他大喊,“我不是你母亲,你走!快走啊!”

    雷声轰鸣,大地震颤。

    是对着雷雨之夜的恐惧,还是对女子逃离之地人事的恐惧,面对女子的喝骂,他怔住了,泪水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却仍是没有离去,身体轻轻抖瑟着,乞求,“母亲,别扔下我,我也要走,带我走……”

    远远的,有人声从风雨中传来,“少主,你去哪里了,少主……”

    接着,是嘈杂的喧嚷声,“夫人不见了,快去找夫人,夫人,夫人……”

    女子的脸更白了,不顾一切地就要往外跑,少年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女子惊惶的目中闪过一道雪芒,手起刀落,劈晕了少年。

    同时,还在少年身上施了一道暗示法术,凡是看到少年的人,都会受到暗示,以为自己看到了她。

    所以她永远不知道,她的所做作为给少年带来怎样的伤害,不只是被亲人遗弃的伤害,还有她穷极一生都无法想象的……超越人类认知的凶残污秽的伤害……

 第82章 合欢树下

        流瞳毫不犹豫地取用了他的梦境。

    然后踱到院中,慢悠悠地打量院中的风景。

    身为梦貘,总会本能地抗拒任何形式的催眠,他会睡多久呢?

    正这般漫不经心地想着,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便是白肤青年略显犹疑的声音,“我……”

    流瞳转过身,在转身的一瞬脸上挂满了失落的表情,“你睡着了,想不到我练了这么久,还是这么让人感到乏味,看来……我还应该更多练习……”

    说着,微微垂下了头,同时,内心真的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吹奏太乏味才让人睡着的……

    男人见状,心中凭空升起的那丝疑云倏然消散,怎么可能呢,他想,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心中好笑。

    “你吹得很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吹奏出这样的水平很难得了,”男人诚恳道,“我是昨晚没睡好,一听到舒畅的曲子就……抱歉……”

    能睡好么,三更半夜去摸梦……

    少女眸光灿然,露出欢喜的笑容,“真的还好么,谢谢先生这么说,这对我是莫大的鼓励。”

    学会一项新技能,她对面前的人是感激的,她的谢意是真心实意。

    男人看着她,微微含笑,眼中如揉进丝丝明灿的阳光,光影滟滟。

    正说话间,小辰的父亲又来了,劈面见到此君的真容,流瞳吃了一惊。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张脸这么像破抹布的人。若非太匪夷所思,她都怀疑此君是抹布成精了。

    其实如果把此君的五官单个拎出来看,也并不难看,但为什么组合到一起就出现这样奇葩的效果呢?流瞳琢磨的一下,觉得这大概是气色问题,男人的气色太差了,是一种让人特别不愉快,一看到就特别想上前揍两拳那种气色。

    果然,男人一见半梦,就开始唉声叹气,完全不顾还有第三人在场,絮絮叨叨地述说自己的忧虑,自己的失眠,自己的各种不如意。

    “总觉得还有更糟的事要发生啊,整晚整晚睡不着觉啊!”男人皱眉嗟叹。

    美好的情境被打破,即便是习惯了此人的半梦君,此刻也是不大不愉快的。第一次,他对自己以往的所为产生了怀疑,怀疑自己听别人的废话听得太多了。

    他沉默片刻,说道:“不必忧虑,在我这儿安心睡一觉吧。”

    声音一如既往地如春风和雨。

    男人踽踽地进屋躺着去了。

    半梦对流瞳道:“你不是学会吹奏了吗,对他试试。”

    “?”流瞳怔。

    “就在外面,试试效果。”他声音低醇,宛如美酒。

    流瞳:“……”

    她试了,效果就是,前一刻还在悲叹自己睡不着的男人……下一刻就睡着了……

    灰色的柔光从他头部缓缓浮现,柔光中,她看见男人养的兔子越长越大,最后竟霸占住他的妻子开始苟合,然后生出一大窝兔身人脸的小怪物,怪物把他正牌的宝贝儿子咬死了……

    流瞳深觉,此兄的梦境真是越来越重口,越来越凶残了……

    但当着半梦的面,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更不敢对到嘴边的零食有丝毫觊觎。

    半梦仍如她上次看到的一般,俯身凝视着男人的脸,缓缓抬手,白灰色的雾光聚拢在掌心,然后把它放进一旁空着的瓶子里。

    “他怀疑自己的妻子与侄子有染,将来会害死自己的儿子,”半梦道,微微喟叹,“这便是他的心病之源,搅得他魂梦不安。”

    为什么他们看到的情景不一样?

    流瞳略惊,问:“你能看见别人的梦?”

    男人略略颔首,“我有一半梦貘血统,是人就会做梦,梦境承载着人的记忆,虽然大部分醒来时都被忘记了,但人脑会记住最重要的事情,经常自己回放,而我能读到这些梦。”

    流瞳嘴巴微张,又闭住,目光迷茫,表情玄幻。

    明明看的是同一个梦,为什么他们各人看到的情景竟然是不一样的……

    难道他们不是一个种类?

    还是梦境太过奇幻,太过神秘莫测,折射到不同人的神识中会现出不同的影像?

    流瞳不知道。

    她第一次对自己读梦的技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半梦道:“想不到你第一次学吹叶就可以催眠,”他目中涟漪微动,“而且你知道吗,我可以看到别人的梦,但我看不到你的,这让我觉得,很舒适,很轻松……”

    流瞳很想问他,你看过我的梦,或者,你对我催眠过,但不知为何,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身为梦貘,她深深理解他的感觉,就像她对肜渊,世界喧嚣,独有那一方宁静,所以会让她不自觉地心生向往。

    床榻上的男人还在沉睡,流瞳道:“既然知道了他的心病,何不告诉于他,如果他妻子和那什么真的有私,就果断采取措施,如果没有,就别让他胡思乱想。”

    半梦叹,“我何尝没说过,只是他的情况还不这么简单。他母亲是鸦女,有预测祸事之能,他也继承几分,所以,即使他们现在没有,将来也可能会有,因此他才这般忧虑……”

    鸦女……

    流瞳觉得,就凭那男人这种状态,迟早会把他妻子推向那条路。

    她道:“所以说,他这种情况,就是传说中的乌鸦嘴吗?”

    半梦:“……”

    小辰的父亲离开后,小辰来过好几次,每次都会询问通道的事情,流瞳对半梦道:“你是梦貘的儿子,当初梦貘可以离开此地,就必然知道离开这里的通道,你对此就没有什么印象吗?”

    小辰也眼巴巴地望着他。

    半梦神色冷淡,“虽然我是她儿子,但她离开时我年纪尚小,能记得什么?”

    年纪尚小?都已经是半大小伙子了,小什么小?

    流瞳道:“记事哪用多大,不管记得多少,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参详好好想想办法嘛。”

    男孩附和,满脸期待,“是呀,是呀,大家一起想办法,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出路的啊。”

    半梦看着他,神色复杂,“小辰很想出去?”

    男孩用力地点头再点头,“是的啊,做梦都想出去,真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一直待在这里,每天从村头跑到村尾,什么都是老样子,好烦啊。”

    男人道:“可你想过没有,你离开了,你父母怎么办,他们该有多孤独多伤心。而且外面坏人那么多,你被拐卖了怎么办,缺胳膊少腿了怎么办,被人害了怎么办,永远回不来了怎么办,让你父母如何活下去!”

    男孩愣住了,大概从未见过一向温和的先生这么严肃地和他说话,一时呐呐,“那、那我和父母一起出去……”

    半梦拂袖而起,脸色铁青,鼻翼微动,虽克制着没有发作,但任谁也看得出,他生了气,生了很大的气。

    流瞳不知道他为何反应这么大,她试着揣摩了一下他的想法,觉得他是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宅得太久了,得了出门恐惧症,这个病,得治。

    她道:“其实外面也并非像你说的那么可怕,坏人固然有,但好人更多,人情风物更精彩。

    当然这并不是鼓励小孩子一个人去涉险,我是觉得,哪里没有危险呢,总不能因为怕就把自己困在屋里一动不动,那不是因噎废食吗?与其逃避,不如主动面对,当你正视了那些所谓的危险,锻炼了自己,你会发现,原先你想象的那些危险其实一点都不可怕。”

    男人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男孩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目光崇拜。

    半梦神色不辨地看着她,说道:“你之前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像从人的梦境中长出来的,你想一直住在这里,难道是骗人的?”

    流瞳蒙,她什么时候说过想一直住在这里来着?

    但她也不愿与他有口舌之争,遂道:“我是说过这个地方很好,但主动留在这里,和被动困在这里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就像你招待客人,如果是你主动邀请的客人,你心里自然是欢喜的,如果是我这种厚着脸皮上门迫使你招待的客人,那感觉能一样吗?”

    这个类比是不是有点不恰当?

    男人沉默着,而后道:“我很高兴你能上门,我想,这和我主动邀请你一样让我欢喜。”

    流瞳:“……”

    重点完全扭曲,谈不下去了。

    了解到他对寻找通道的态度,流瞳便不指望从他这里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了,实际上她原本就没指望的,她只想从他这里了解岛的来历,既然了解得差不多了,双方开始谈不拢,她就没必要再去拜访他了。

    她把心思转移到肜渊的行踪上。

    龙形戒指现在联系不上人,他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还不回来,雾瘴莫测,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开始坐卧不安。

    为此,她去雾瘴探查了几次,没敢太深入,一无所获。

    在忧虑焦急中,她安慰自己:肜渊会出事吗?这天地间能有几个会让北海龙君出事的?天庭是吃干饭的吗,如果他有事,神界的玉蝶上一定会显出异状,届时就是震动三界的大事,这种情况几百万年没出过一次了,没道理现在会出。

    所以,他定是因为某些意外绊住了脚,以北海龙君的强大,他一定会化险为夷。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回来,不要再出现什么状况增加他的负担。

    虽然她这么想着,尽力地开解自己,也尽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去雾瘴,但那种等待的滋味,那种被留在原地的煎熬,非亲历不足以体会。

    哀愁渐渐地侵染心房,如即将到来的黑暗,侵吞了天际最后一缕霞光。

    她不自觉地拈起袖中的木叶,放在唇间,倚窗吹奏,乐音丝丝缕缕,绵绵密密,如一腔无可言传的心思。

    暮色中,又一道乐音传来,和着她的乐声,婉转成清丽缠绵的旋律。

    她怔住,凝目望去,便看到窗外的合欢树下拈叶吹奏的半梦。

    团团丝长的合欢花,如暮色中若隐若现的云霞。

    半梦看着她,停下吹奏,隔着漫天暮霭,与她相望。

    夜色一点点漫上来,他如霜的身影渐渐模糊,隔得远,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也如沾染了暮色,遥远苍茫,“我并没有驳斥你的意思,”他说,“也不是惧怕危险,我不愿过多提及通道的事情,是因为它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

    你知道吗,其实我母亲不止生了我一个孩子,我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我的长姐因为绝望自杀而死,我的妹妹,我尽心竭力保护的妹妹,因为一直想离开这里,想找到通道,自己偷偷地划船离开了小岛,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惨死在雾瘴边的小船上。”

    流瞳心中剧跳。

    他道:“我是真的不记得通道的事情,我只是想,如果注定无法离开,我们为什么不能安安心心地生活在这里?有谁会怜惜我们这些被诅咒的弃民呢?我们为什么不能不相互抛弃,不相互背叛,平稳安乐地度过这一生?

    我只想,大家能够平安地生活在一起而已。”

    没有人能够对别人指手画脚,因为你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不知道别人有着怎样的痛苦,你无法对别人的内心感同身受。

    是动容,是羞愧,还是震撼?

    暮色中,她道:“如果之前我说了冒犯你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我收回我的浅薄之语。”

    男人在暮色中凝立着,迟疑片刻,道:“那你……还来吗?”

    流瞳一愣,还未答话,便见一个男人的身影急匆匆的赶来,他到半梦身边道:“先生,不好了,小辰他,在船上出事了!”

 第83章 变故突起

    男孩死状惨烈,胸前被扎了好几个洞,血液浸红了船底,染红了水面。

    男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凝固着死前的惊恐,火把飘忽不定的光芒映在周围人的脸上,犹如鬼魅。

    男人和女人跪在男孩身旁失声痛哭。

    男人终于在这噩梦一般的事实面前崩溃了,他指着女人破口大骂:“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我们的辰儿!你和那个畜生不清不楚,你嫌我们碍你的眼,你巴不得把我们全都害死,是不是,是不是!”

    女人“啪”的一声扇在他脸上,赤红着眼哭骂:“你才是畜生,你这个杀千刀的不得好死的混账!如果不是你天天吊着一张死人脸闹得合家不安生,孩子怎么会在家里待不住,怎么会天天想着往外跑,怎么会……”

    她哭得披头散发,疯了一般上前和男人厮打,“为什么死的不死你,不是你!你还怀疑老娘,好,老娘今天就告诉你,老娘早不想和你过了,我今天就搬出去和你侄子过!你这个杀千刀不得好死的!”

    她且哭且骂,踢打撕咬,状若疯狂,被周围的人硬拉开了,男人形容惨淡,半脸红肿,泪眼模糊,现场一片混乱。流瞳和半梦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流瞳没有上前去看男孩的尸体,她到现在都不能接受那个活蹦乱跳的、和自己一起捉鱼的男孩会突然遇害,她只觉得心中一片惊悸空茫。

    半梦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如被某种巨大的力量击中了一般,原本失血的面容愈发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如寒风中颤颤飘落的一朵雪花。

    阿卜连忙扶住了他。

    “我的妹妹……”

    他声音低哑,犹如哽咽。

    他的话没有说完,流瞳却奇异地懂了,他妹妹就是这么死去的……

    曾经以为美好如梦的桃花源猝不及防地露出狰狞的一角,让人惶然。

    半梦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像在竭力抑制着什么,手微微颤抖。想到他和男孩的感情,流瞳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任他攥着。

    直到回到住处,男人攥着她的手都没有松开,像失了魂魄一般,喃喃叙述着妹妹和男孩的点滴,那种神情,让人心酸。

    “给我吹首曲子吧,”他半躺在仰椅上,微闭着眼睛,低声乞求,神色哀伤凄迷。

    流瞳拈起一枚绿叶放在唇间。

    幽幽低诉般的乐音响起,男人仿佛是平静了,梦呓般地说道:“我看不到自己的梦,”他说,“我看不到自己的梦……”

    我看得见。

    绵绵不绝的乐音中,她看到有柔柔的浮光从男人头部浮现,柔光中,男人抱着一个女孩柔声安慰,并从树上摘下叶子吹曲子给女孩吹听。女孩的容貌与他有几分相似,流瞳想,那就是他妹妹……

    再后,梦境画面变换,他仍在吹奏,却是在她那里的合欢树下,合欢花粉色的花如柔曼的云霞,她在另一边,倚窗而奏,和他相应相和……

    她缓缓拂开男人攥着她的手,慢慢走入院中,幽暗的夜色汹涌而来,淹没了她的身影。

    ********

    肜渊终于给流瞳发来了信息,其时正是余晖斜灿,她望着窗外的合欢树发呆,突然脑中响起一个声音:流瞳,你现在还好吗?

    流瞳心中一动,闭目凝神,神识缓缓笼住手上的龙形戒指。戒指可以随她的意愿化成龙形或发丝,她的神识急切地对戒指中肜渊的一缕神识道:我现在很好,龙君现在在哪里,有没有危险?

    肜渊道:我还在雾瘴中,这里是通往水岛的通道,雾瘴变幻莫测,险境重重,需要多费些时间。不过尚难不倒我,不用担心。你在岛上注意安全,小心周围的人事。

    流瞳点头答应,简要地说了一下岛上最近发生的事,特别是小辰的死。

    肜渊道:岛上有问题,我怀疑之前与你联系不上也是有人有意阻拦,但你不要主动查这件事,先保证好自己的安全,一切等我过去再说。

    流瞳轻轻地嗯了一声。

    四周宁谧,两人都不再说话,可也没有切断联系,只是这样静默着,便觉得心中无限平静与满足。

    仿佛……紧贴着彼此的呼吸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的晚霞晕染成了沉沉的醉紫红,流瞳道:龙君现在累吗,我学会了吹木叶,要不要我吹给你听?

    肜渊:好。

    清丽婉转的乐音响起,幽幽袅袅,如慕如诉,不绝如缕。

    神识的联系不知何时已经断了,她或许知道,或许不知,只是仍那么专注地吹着,直到夕阳落下,夜雾上来,最后一缕霞光消失殆尽。

    她坐在窗前默默沉思。

    一盏白色的灯笼飘然浮现在她的视野中。

    提灯笼的人仍然站在上次他站的那株合欢树下,对她道:“我听到了你的叶笛声,就过来看看,你还好吗?”

    流瞳点点头。

    她走出屋子,就在树下的石案上倒了两杯水,请他就坐。

    灯笼里飘浮着许多灰色的梦境,如烟如雾,把灯笼的光线熏得十分暗淡。

    他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杯子的边缘,轻垂眉目,静静饮水。

    流瞳瞄了一眼他身旁的灯笼,道:“你的灯笼有点暗,要不要再点一盏?”

    男人放下水杯,把灯笼捧到案上,道:“这不是一盏普通的灯笼,这是母亲留下的噩梦之灯,只要点燃里面的雾焰,就可以吸引噩梦。”

    灯笼中,雾光如火焰般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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