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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冢,妃不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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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疾尘掀开帘子;“我还有些事,你先回去。”
遣走了自己的马车,思疾尘方落下帘子,一旁便传来一声低笑;“赫小姐着实是大胆的很。”堂堂平侯府的千金,却就这样上了一个男子的马车,不仅如此,她竟然还遣走了自己的车子。南朝多是柔美守礼的温婉女子,这赫家的小姐却是个另类。他早就听说平侯府这位赫小姐十分的与众不同,脾气更是泼辣火爆。
思疾尘冷眼看着这位年轻丞相,偏于阴柔的五官,两道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里带着锐光。如今明明受了那样重的伤,却不显疲态,反而整个人显得十分稳重泰然。
“徐柏之?”思疾尘试探的问道。
徐柏之有些惊讶她直呼自己的名讳,打量着一脸淡然的思疾尘;“赫小姐似乎与从前变化很大。”
瞥了一眼他还在流血的伤口,思疾尘蹙了眉;“若是你不想死,便就近找个能落脚的地方。血再照这样留下去,等不到你身上的毒发作,你这个丞相就要一命呜呼了。”
徐柏之定定看了思疾尘一眼,吩咐绍青;“绍青,赶路。”
车又缓缓行了起来,这一次却是比之前平缓了许多。思疾尘不再看徐柏之那探究的眼神,缓缓闭上眼闭目养神起来。
马车驶到一处院落的后门,绍青上前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里面马上被打开,马车便毫无阻碍的赶了进去。
几人将徐柏之扶上了楼上隐蔽的隔间,放下思疾尘要求准备的东西,绍青不放心的看了徐柏之一眼,退到了一边。
思疾尘站在一旁看着靠在床侧的徐柏之,面上不甚好看。
“这里是哪里?”
“凤还楼。”
“做什么的?”
徐柏之看着思疾尘难看的脸色,嘴角饶有兴趣的一勾;“青楼。”
果然!思疾尘咬了咬银牙。
她与徐柏之是从后面的偏门进来的,一路也走得是那些极其隐蔽僻静的地方,但一路上远远传来的低吟浅唱和那浓重的胭脂味都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看徐柏之越发苍白的脸色,思疾尘叹息一声,见了伤者她便忍不住去医治,这是她多年来养成的毛病。
徐柏之也是奇怪,一个人伤成这样却还能如此镇定从容。
思疾尘转头对一旁一直虎视眈眈的绍青道;“准备好针线、药还有纱布,顺便再打些热水来。”
等到她话落,绍青却全当没有听见一样,将目光转向徐柏之;“那些早已准备好了,大夫还在路上,估计还要一盏茶的时间。”
这就是明显不信任思疾尘了,不过想来也是正常,谁会在这种情况下信一个自己跳出来的官家小姐。
思疾尘索性不再管,在一旁冷眼看着。
徐柏之却在这时开了口;“去拿。”
只有他心里明白,即使自己的大夫来了也不一定能解了他身上的毒,倒是眼前的思疾尘。他还记得她那随便一扬的药粉,便能逼退自己身边的绍青,能做到这一点,足可见她不是普通的官家小姐。
第十二章 姑娘是谁?
虽然选了相对安静的房间,外面偶尔的笑语和喧闹声还是时不时的闯进来,又是一阵女子的娇笑声,思疾尘正在为徐柏之缝合伤口的手一个不稳,深深的扎进皮肉。
徐柏之顿时抽了口冷气,待疼痛过去,他眼含调侃的看向思疾尘;“赫小姐这是刻意报复吗?”
稳了稳心神,思疾尘不与徐柏之计较,继续缝合伤口。上了药,又经过思疾尘的缝合,一直流血的伤口已经止住了,原本的毒血也被思疾尘用银针逼了出来。
徐柏之套上里衫,想起方才思疾尘用针的娴熟手法,眼里的神色莫测,他假作不经意的问道;“赫小姐是何时学的医?”
思疾尘在水盆里清洗了手上的血迹;“既然你早就看出我不是赫倩,你又何必一再试探。”
见她这么容易就承认自己是假扮赫倩的,徐柏之干脆继续问下去;“那,姑娘是谁?”
不等思疾尘说话,外面忽然一阵骚乱。
老鸨打扮的女人慌慌张张进来;“相爷,三皇子带着侍卫闯进来了,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思疾尘恍然明白,怪不得徐柏之方才毫不犹豫吩咐来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原来这里竟是他的地方,看那老鸨精明的眼色,应当也是他安排在这里的下属。
徐柏之瞟了一旁的思疾尘一眼,对老鸨道;“我知道了,能拦则拦,剩下的我来处理。”
“是。”
老鸨应声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了徐柏之与思疾尘。
“君墨闻要找的人是我。”思疾尘看向徐柏之。
徐柏之道;“我知道,只是我很好奇,姑娘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让三皇子夜闯青楼来寻人。”
“思疾尘。”思疾尘简单的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她不觉得徐柏之会不知晓君墨闻和君墨严暗中去苍茫山的事情,若是他知到,便一定也知晓她的身份。
徐柏之一愣,眼里闪过锐芒,笑道;“姑娘是鬼医思离子的门下?这样直接的告诉我,不怕我也将你拦下吗?”
思疾尘与徐柏之对视一眼;“我在赌,赌丞相不会是恩将仇报之人。”
徐柏之起身;“那柏之也不做那等小人了,此次我帮姑娘一回,也算还了姑娘的恩。但姑娘要明白,你这样的人才,下一次,柏之可不会这样轻易放走了。”
放下话,徐柏之转身便准备出房门。
看着他稳健的步子,思疾尘挑了挑眉,若是不是亲手给他处理过伤口,任外人怎么看也看不出他受过伤。
门外的喧哗声却越来越近,其间还带着老鸨慌张的声音;“殿下,我们这里也是做生意的,你…你们这样不是让奴家难做吗?”
“里面是谁?”那人声音沉沉问道,而那脚步已经停在了房门前。
思疾尘身子一僵,这声音她很熟悉,是君墨闻。
与徐柏之对视一眼。
外面的老鸨似乎极力拦阻着他的脚步;“哎呦,这里面可是贵客,殿下,殿下您不能闯啊!”
“哐!”房门被一掌震开,老鸨顿时脸色煞白,当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时,一双眼睛险些瞪了出来。
第十三章 是个妙人
装点艳丽的房内,杯盘倒了一地,酒壶中的酒洒在地上,满室透着一股浓烈的酒香,掩盖住了原本徐柏之身上的血腥味。
在房间里侧,床铺前的软红垂幔皆已被人垂下,隐隐透过垂幔,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一个修长挺拔,一个娇弱纤细,烛火映照下,二人的身影照在纱曼上微微摇曳。每一处都透出浓浓的暧昧来。
那老鸨也算机敏,强逼着自己回了回魂,再次挡住君子闻;“殿下,坏人姻缘可是会遭人怨的。你瞧,这里哪有你要的人。”说着拿起手中的团扇挡住半张脸;“这明明就是一对交颈鸳鸯。”
榻上的二人这时也被惊到,女子不由瑟缩一下,被男子牢牢揽在怀中。
看到这一幕,君墨闻温润的眼里变得越来越深,在那平静如水的眼底深处,仿佛翻腾着不为人知的沉怒。
“给凤还楼带来的损失,本殿会如数奉还。”
君墨闻转身带着人离开,留下大开的房门。
老鸨看了看里面的情形,还是明智的选择不进去,小心翼翼的合上门,忙忙活活的去安抚楼中的客人去了。
直到其它人走远,思疾尘挣了挣身子,眯眼看着还抱着她的徐柏之;“你可以放手了。”
怀里的身子柔弱无骨,离得近了,那股特殊的冷香也更加诱人,徐柏之的手在那纤细如柳的纤腰上留恋片刻,缓缓的放开了她。
残余的冷香让他不自觉将收回的手紧了紧,笑了一声;“姑娘真是过河拆桥啊。我刚帮你躲过了君墨闻的搜查,转眼间姑娘便翻脸了。姑娘就不怕,伤了柏之的心?”
这样说着,徐柏之清俊的脸上却带着兴味的笑。
“这只是你还的恩,送我出城,我们之间便扯平了。”
此时的思疾尘声音很冷,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心中一瞬的惊悸之后,她面上结了薄薄一层寒冰。整个人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
“姑娘总不能一直用着赫小姐的模样吧,给柏之看看姑娘的真容,如何?”
“没有那个必要。”
徐柏之一贯冷静的眼里带着浓浓的兴味,他自成为丞相以来,有多久没有听过这样的语气了。
……
夜里时分,城中寂静的小巷里想起三生更响。
“大人。”城门前又换过一拨守兵,见向这边来的绍青道,走近了,士兵偷眼瞄到绍青身边被包裹在黑色斗篷内的人,悄声到;“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带着思疾尘从侧门出了城,绍青冷着脸;“相爷让属下带话,说他与姑娘有缘,相信不久后还能相见。”
等送走思疾尘,绍青直接飞身翻过了城墙,一路赶回了凤还楼。
他是徐柏之的护卫,数年来除非有要事,绍青极少离开徐柏之身侧。但这次他的主子竟然派他去送一个无关紧要的女子。
“人送出去了吗?”
“是。”
“我让你带的话呢?”
“属下已经将话带给了她,只是……她听后什么也没有说。”
“哦?”徐柏之笑着,将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看着窗外的灯火,他启唇;“是个妙人。”
第十四章 兵部尚书
这一夜还没有过去,思疾尘回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城门,面上无波无岚,心中却掠过一瞬不舍,她蹙了蹙眉,转身而去。
城外一片安宁,城里的三皇子府却乱了,墨歌眼看着君墨闻沉默的策马向城外的方向而去,眸里的失落几乎难以掩盖。
这个人,是他的主子,是她永远只能追随在身后,永远不能妄想的。
她苦笑。
这时,身后一片杂乱,几名侍卫带着赫倩走了出来。说是请出来,但看侍卫那强硬的手腕,怎么也不是那个状况。
挣扎中,赫倩的发髻散开,整个人形容十分狼狈。看到墨歌回头漠然的看着她,她愤怒的喊道;“我是平侯府的大小姐,你们这些奴才竟然敢这样对我!快放开本小姐。”
墨歌神色一冷,走进她;“赫小姐,属下送您回府。”
赫倩咬牙;“我要见三殿下!”
真是不知好歹,墨歌不屑道;“你认为你在三皇子府惹了这么多乱子,三殿下还会来见你?”说罢,墨歌转身就走,带着赫倩的两名侍卫对视一眼,带着赫倩上了马车,送这位大小姐回平侯府。
墨歌独自一人来到三皇子府的地牢,夜里,地牢里漆黑一片,只几处昏暗的烛火明灭着,照出牢房中各种刑具的轮廓。
“姑娘。”
守牢的两人上前来向墨歌行礼。
墨歌微微点头以做回应,面上无甚表情;“我来领罚。”
两名守牢的侍卫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伸手虚引;“请。”
须臾后,寂静的牢房中响起连续的皮鞭抽打声,让人听之不由得头皮发麻。
城中的侧门被缓缓打开,一人策马奔出了城门,骑在马上的君墨闻目视前方,温和的眉眼间那种帝王般地压迫感却愈发明显。
风拂开乌云,皎皎明月终于露了出来,月白色的光洒满了整个宜安都城。
探子无声无息地进了兵部尚书孙齐的府邸,红木案前,男子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颗白玉棋子,听完探子的禀报,孙齐放下棋子,一双狐狸眼笑眯了起来,他靠在座上懒洋洋道;“我当真没想到,三殿下竟然在这时出了城。君墨严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啊。”
“大人有何打算?”
孙齐将手搭在案上轻轻敲击两下;“三殿下自有他的打算,我们只管帮他稳固朝局就好,我们是三殿下暗中的实力,这种事情,我们不便插手。”
似乎想到什么,孙齐侧头;“我让你们查的东西可查到了?”
探子低头;“思疾尘,思离子老先生的弟子,十几年来一直居于苍茫山上,至于她的身世来历……我们一无所知。”说着,探子将一卷画轴递上。
哗啦一声,画轴展开在桌面上,画上的白衣女子赫然映入眼帘,淡扫的眉、清冷的眼、水墨般地长发用簪子草草束着,正是思疾尘的模样。
孙齐的眸光微闪,将画举起,笑着问身后老老实实扮木桩的侍卫道;“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侍卫眼睛落在画上,顿时惊异地睁大眼;“这……简直与仪风姑娘……”他看向孙齐;“大人,她们?”
孙齐又懒洋洋做进椅子里;“你家大人又不是神,怎么会什么都知道。”
第十五章 守株待兔
清晨,一缕微光斜斜地打在大地上,由于已经远离城镇,路开始变得越来越颠簸,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笃笃的声音,布帘随着马车的颠簸微微摇摆。
老车夫略有些浑浊的眼看了看刚出来的太阳。
“姑娘,前面有个小村子,我看是个能落脚的地方。”
一只素手掀开帘子,思疾尘缓缓下了马车,朴素的穿着却掩不住那空灵的气质。
再往上,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却不想入眼的是一张普通的脸孔。
为了不招惹麻烦,她特地易容了一张普通的面孔,只是那双眼睛无法遮掩,似幽潭的眸子仿若能吸人魂魄。
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停下手头的活,有些好奇的向这里瞟来路边的一人见此,上前问道;
“姑娘可是在找歇脚的地方?”
思疾尘闻声望去,不想却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思疾尘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您是?”
那老妇人笑容和善;“思姑娘想必路上吃了不少苦吧,你的哥哥为了等你,已经在这里好几日了。”
哥哥?她哪里来的哥哥。思疾尘蹙了蹙眉。
难道是什么人特地来找她?
今时不如往日,现在她身体中的气血已经开始不稳定,在病发的时候,她几乎没有力气挪动一下,在那种情况下,任何人想对她不利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如今师父与师兄都已经不在她的身边,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这个隐疾她不能让人知道,因为那是她最致命的弱点。
此次,她还是尽快赶往云落山为好。
在这种时候,她并不希望再出什么枝节。
但既然对方能找来,她现在就算躲也躲不过了。不如就此去见见那个所谓的“哥哥”。
她冲老妇人微微点头;“那就有劳,带我去见……哥哥了。”说道哥哥的时候,她也不自觉被自己梗了一下。
之后,便只静静地跟在老妇身后,不再开口了。
只当是这姑娘害羞,老妇人笑着停在一处房外。
“公子就在里面了。”
受了多年风吹雨打的木门被推开,发出老旧的吱呀声,思疾尘却一时停住了脚步。
房间内只有简单的摆设,一张简陋的桌子摆在那里,青衣公子执着茶杯,温润如水的目光毫不惊讶的看着推门而入的她。
君墨闻,没想到他会先一步来到这里。
身为皇子,他的身后有多少人想取他性命,他竟然还敢孤身来这种地方,是他对自己太自信,还是他有其它的依仗。
眼睛眯起;“三殿下怎会在这里?”
君墨闻亮出他温和的微笑,面上依旧是俊雅温和的模样,眸光扫过思疾尘易容后的样子,他笑的意味深长;“我在这里等你许久了……妹妹。”
那眼神仿佛就是告诉她:没错,我早知道你会路过这里,本殿下就是专门来守株待兔的。
难道他不惜犯险,就是为了来找她?摸不清这位皇子的打算,思疾尘眉头蹙起;“那如今等到了,又待如何?”
君墨闻走上前来,伸出手,笑看她;“带你回去。”
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那手骨节分明,线条却柔和,就犹他的人一般,明明有骨子中的坚毅,待人却是温和宽容的。
“三皇子府,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朝廷的争斗,也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三皇子府,那是君墨闻该回的地方,那里…并不是她的归宿。
见她拒绝,君墨闻却没有什么讶异,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拒绝。
他温和的眸子对上她的,里面满是认真的神色;“疾尘,你初出入世,对如今的世道知之甚少也经历的甚少,世间的险恶你不了解,留在我的身边,我不会强求你做什么,在三皇子府,我至少可以保你安然无忧。”
安然无忧?
思疾尘垂下眸子不再与君墨闻那双眼睛对视。
曾经她也想过就那样在苍茫山上安然一世,但师父曾经为她观过星相,她怕是此生都无法安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殿下与我还是两不相交的好。”
扔下话她转身步出房门。
看着她的身影,君墨闻一叹,起身跟了上去。
第十六章 暖阳融冰
最后思疾尘还是选择留在了村子里。
只因不论她想要去哪里,君墨闻都会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俨然成了一个甩不掉的尾巴。
做着这种无赖的事,却还能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温和模样。
这实是让思疾尘无奈。
入夜。
窗子半敞着,偶尔有悉悉索索的树叶摩擦声透进来,加之断断续续的虫鸣,让宁静的夜平添喧嚷。
思疾尘的耳边却早已听不见任何声音,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心口仿佛被撕裂,痛的她发不出半点声音,血一丝丝的从她淡色的唇角淌下,渗进了被褥中。
床铺里,她的紧紧蜷缩着,身上却还是一阵阵的发冷,那冷从骨子里透出来,怎么暖都暖不热。
在这时,她的房门却被扣响,门外传来君墨闻的声音;“疾尘,你睡了吗?”
思疾尘眼里闪过复杂,不能让他知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能让君墨闻进来撞见这一幕,只需明日她的症状就会有所缓解。
暗暗咬唇,思疾尘张了张口,一阵痛楚袭来,她忍不住痛的再次蜷缩起来。
随着她这一动,藏在袖中的白色瓷瓶不甚掉了出来,顺着床沿滚了下去,啪一声摔得粉碎。
门外的君墨闻听得真切,屋中的异常让他心下一惊,顾不得其它,猛的推开了房门。
入眼就是那蜷缩在榻上的女子,她的枕边映红的血迹格外的刺目。
“疾尘!”
君墨闻立刻上前扶起她,却发现她根本无力坐起,瘦弱的身子在控制不住的发抖,双手更是冷的可怕。他手一转,改扶为抱,直接一把将她的身子牢牢锁在怀中,试图渡给她一些温暖。
替她擦试着唇角不断淌出的鲜血,君墨闻眉头蹙得越来越紧;“怎么会这样。”
思疾尘垂下眸子,苍白的月光照进屋里让她显得更加苍白,就连那泼墨的发仿佛也染上了脆弱的霜色;“老毛病,不碍事。”
见她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还道是无碍,君墨闻的眸里沉了沉,他把怒意压下,又把她抱紧了几分。
明明在他怀中,她的身子却还是开始变得越来越冷。君墨闻伸出手附上她的后心,一股温和的内力缓缓注入她的身体,等内力方入体,思疾尘面色霎时惨白,一大口鲜血正喷在君墨闻衣襟上,惊的他马上收了手,不敢再妄动。
青色的袍子上被鲜红浸染,显得刺眼而诡异,空气中那血竟带了一丝异香。
不顾衣襟上的鲜血,君墨闻声音中带了焦急;“你中了毒?我要怎么帮你?”
思疾尘勉强摇了摇头;“不是毒,只是旧疾……”还想要说什么,思疾尘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整整一夜,心口的痛楚不曾停歇,然而她的最怕的却是那失血后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
人们都认为在寒冷的地方呆久了就不再畏惧寒冷。然而不然,她久居苍茫山上,一直生活在冰雪之中,这让她更是熟悉那样的寒冷。
世人不知。
越是了解和接近寒冷,便越是畏惧。
这一次,她却没有承受她想象中的寒冷,虽然骨子里源源不断的透着寒冷,身周却总有令一股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就像冰雪靠近太阳的光,在温暖中融化成水,由坚硬变的柔软。
第十七章 我陪你去
痛楚终于渐渐平息。
当思疾尘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被君墨闻圈在怀中,她试着挣了挣,却让那双手臂下意识的收紧。
“醒了?”头顶传来他略有些沙哑的嗓音。
她抬眼,见他原本青衣上满是星星点点的血污,思疾尘苦笑,那定是她昨夜咳血的杰作了。
此时的君墨闻衣衫略有些凌乱,面色疲惫,眼中甚至有着点点血丝。
“你……在这里守了一夜?”她忍不住问道。
感觉怀抱紧了紧,她贴近他的心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让她微怔下,苍白的脸上泛起极淡的红晕。
“是帮你暖了一夜。”君墨闻笑着纠正道,声音沙哑中带着柔和的魅惑。
她本就在他怀中,他说话的气息有意无意的拂过她,让她想也不想便想要挣脱开来。
只可惜……力不从心……
推拒的手上使不出半点力气,软软的撑在君墨闻身上,反而更容易让人容易误会。
收回手,她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君墨闻一笑,轻轻的放开她,让她能舒服的靠在软枕上,目光落在她苍白的笑脸,眼里沉了沉。
“你的病,是怎么回事?”他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思疾尘,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思疾尘苦笑着摇摇头;“从小就是这样,老毛病了。”
也许是太过疲惫,她的声音较往常轻缓了许多,让人听之不由心下微软;“三殿下,疾尘今此有一事相求。”
君墨闻顿了顿,将她凌乱的发理了理才问道;“什么?”
“疾尘的病不能让人知道,请殿下当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以后……也不要与人提起。”
一股不知名的怒意泛起,君墨闻停了动作,收回的手在身侧握紧。
他明白,这是她的弱点。若是让其它人知道必定会给她带来层出不断的麻烦。
他早知道的。
她对他,并不信任……
“我可以为姑娘保密,但你必须拿东西来换。”
思疾尘垂下眼。
不知为何,当他拿她的弱点与她交换条件时,她竟有着莫名的失落。
“三殿下,想要什么?”默了半晌,她平静的问道。
君墨闻却在此时蓦然却欺身上前,两指捏上她荷尖般地下颌,迫使她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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