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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_蓝色狮-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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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气恼非常,楼上墨珑即便看不见她的脸,亦能感同身受,不由连连叹气。
“姐,我们走吧。”
又不能出手教训这帮唯利是图的人,灵犀也不想坐在这儿生一肚子闷气。
“不急,再等等。”清樾比她冷静得多,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雪兰河正欲开口说话,忽然袖中金铃振动,他微微一惊,以为是墨珑,先抬眼望了眼墨珑,见他并无异常举动,这才意识到应该是雪五。他忙起身,行到茶楼后院僻静处,取出金铃,金铃漾出的波光中果然出现了雪五。
雪五的表情很是凝重,问道:“你那边如何?近来可有异常?”
雪兰河摇头答道:“距离上次已有月余,再也没有任何异常事件。水府中没有,海面上也没有再出现渔民遇袭之事。”
“灵均恢复得如何?”
“他恢复得甚好,比我料想中还要快得多。”
雪五点头,顿了片刻才语气沉重道:“你若走得开,就回来一趟。澜南病重,恐怕……”他虽没有再说下去,雪兰河已然明白,脑中嗡得一下,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直愣愣立在当地。
“是君上让我告诉你的,恐怕……已是时日无多,看你能不能赶回来。”雪五自己说着,语气哽咽。
雪兰河努力控制语气,不让自己失态,低低道:“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他收了金铃,脑子有点乱,想起上次离开雪峰时澜南的状况便已很不好,想是此后便病倒了。他和雪五自小在昆仑山上跟随三青鸟,三青鸟中以澜南性情最为温柔,待他们如姐如师,自是亲厚非常。此刻听见澜南病重,且可能离世的消息,他一时难以承受。以玄飓那么高的修为,怎得会救不回她呢?
正自心绪烦乱之时,忽有人拍他肩膀,转头望去,原来是墨珑。
“你在这儿作什么?”墨珑问道,随即发觉雪兰河脸色不对,“怎么了?”
雪兰河深吸口气,镇定情绪,朝他沉声道:“我有事得回谷里。”
话音刚落,墨珑便已皱起眉头,道:“你走了,灵犀怎么办?谁来盯着灵均?”
“我……”雪兰河思量片刻,想了想如何才能妥善安排好,“我会把金铃留给灵犀,她若有事便可知晓,而且你也可以和她联系。”
墨珑气恼道:“你们天镜山庄的人做事能不能靠点谱!说走就走?!”
雪兰河沉重道:“澜南上仙病重,雪五急唤我回去,恐怕是、恐怕是……我必须得回谷一趟,望你体谅。”
听闻澜南病重,墨珑一愣,想起上次见到澜南之时,她已是老态龙钟,眼下她病重,雪兰河要赶回去实在无可厚非。他默然片刻:“我担心,万一出事怎么办?”
“这些日子我一直都留意着灵均,从他身上并未发觉任何异常,基本上是不必再担心有幽冥地火的残留。”雪兰河道,“而且他对灵犀甚是爱护,自己一直很谨慎,不与灵犀有接触,生怕再次发生枪冢中的状况。我想,你真的不必过于担心。”
今日墨珑看见灵犀与灵均齐齐出现,倒是也发觉了,灵均与灵犀之间总是有意隔着一人,并不与她过于接近。
雪兰河朝他道,“金铃上我会加一道防护,对灵犀有保护之用,若她有异常我也能立时知晓。”
除此以外,也没更好的法子了,墨珑皱眉,忽眼角瞥见小肉球又溜了过来,有脚步声紧随其后,还能听见灵犀的声音:“丸子!丸子,你别跑!”,已是近在咫尺,想要躲闪已然来不及。
灵犀追到茶楼后院,堪堪撞到雪兰河时才刹住脚步,笑问道:“咦,你躲在这儿作甚?”
雪兰河来不及回答,转头去看墨珑,后者已捻了个隐身咒,只是虽隐了身,却挡不住小肉球往身上扑。雪兰河忙揪着小肉球肥肥的脖颈肉,将它送还到灵犀怀中,替墨珑解了围。
“灵犀……”雪兰河看着她,欲言又止。
墨珑在旁,也看着灵犀,感觉已经许久未曾这么近地看过她,近到能闻到她发间东海紫藻的味道,看见她微微上扬的睫毛。
“嗯?”灵犀也察觉到雪兰河面色不对,“你不舒服么?”
“不是,谷里有事,我得回去一趟。”雪兰河取出金铃,捻诀念咒,金铃上金光乍现,转而收敛其中。他将金铃递给灵犀:“你收好它,我与你联络时,它便会振动。你若有急事,也只管摇它,我便能知晓。”
灵犀拿这金铃,喜道:“当真?没有灵力也能用它?”她因为没有灵力,好多法器都用不了,甚是郁闷。
雪兰河点头:“金铃上头有我的些许灵力,用于联络应当是足够了。”
墨珑看见灵犀收起金铃时,衣袍襟口露出乌玉一小角,知晓她一直将乌玉贴身存放,心中甚感安慰。
“你何时走?”灵犀问道。
雪兰河道:“马上就要走。”
灵犀惊诧:“这么急?是谷中出了极要紧的事情?”
雪兰河点点头:“我进去与你姐姐说一声。”他有意无意地扫了墨珑一眼,小肉球在灵犀怀中折腾得厉害,随时随刻都想往墨珑身上扑,隐身术似乎对它一点用都没有。
灵犀随着雪兰河回到茶楼内,墨珑方显出原身,轻吁口气,看着菱花格内灵犀的背影,心中甚是不舍,想着方才一刻若能再拖得长一些多好。
☆、第八十四章
“你要走?!”
清樾确实没想到,连灵均亦是一惊。
“我原以为你至少会在府中住上三、四月; 怎得突然要走?”清樾望着雪兰河问道,“莫非是水府有怠慢之处……”
“不是不是!”雪兰河连忙道; “是谷中有急事; 我必须得回去。”
“谷中出了什么事?”灵均问道; 他也曾在谷中住过,自然关切。
雪兰河原不想说,踌躇片刻才道:“澜南上仙病重。”
灵均“啊”了一声; 立时面露悲色,追问道:“玄飓那么高的修为,难道救不回她么?”他从雪兰河话中已判断出澜南定是病重不治; 雪兰河是要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否则的话; 若是为了疗伤,有玄飓在,又何须雪兰河。
“小弟。”清樾轻轻拍了拍小弟肩膀; 示意他莫要着急。
见雪兰河不能答; 灵均默然伏桌; 肩头微微耸动; 显是悲痛之极。灵犀虽与澜南只有短短一面之缘,但也感受到澜南为人极温柔极和善,现下听到这个消息,亦是心伤。
雪兰河暗叹口气,却是不能再耽搁了,朝清樾道:“灵均和灵犀的丹药都在我屋中,灵均仍是每日晚间服一枚,灵犀不舒服的时候再服。”
清樾颔首,起身道:“多谢,只盼澜南上仙有天命护佑,能够转危为安。”
“多谢大公主吉言,我告辞了!”
雪兰河拱手施礼,转而急急出了茶楼。
玄股城外,一只白鹤展翼飞上云霄,鹤唳之声零落可闻,隐隐约约似有悲音。
茶楼内,清樾轻轻抚摸灵均的背,想要安慰他。
“这儿嘈杂得很,我们还是回去吧。”灵犀也担心地望着哥哥。灵均毕竟在谷中与澜南相处多年,又为了澜南险些丧命,他与澜南之间的情感自然是要深厚得多。
清樾点头。
正在此时,台上那件由整块小鲸鱼皮制成的衣袍已有人拍下,八字胡揭开了第三块绸布,顿时满茶楼一片寂静,间或着有倒吸凉气的声音。
灵犀转头望去,一愣之后继而双目怒得快喷出火来——台上竟是一位鲛女,也不知被用了什么术法,她被定得一动不能动,唯有一双蔚蓝的眼睛无助地望着众人。
“姐,这事儿无论如何不能忍!”灵犀咬牙切齿,从牙缝中吐出这几个字来。
灵均抬首往台上看去,也是愣住。
“灵犀,你和灵均到外头等我!”清樾看着鲛女,语气虽平静无波,隐在袖中的手却已暗暗攥紧。鲛人族是东海水族分支之一,历来在东海水府的庇护之下。鲛人族男子凶猛,女子柔美,陆上确是有许多人觊觎美色,对鲛女心怀不轨,但东海水府数千年前便已明令,私自猎捕买卖鲛女者,须受黑水贯体之刑。因黑水贯体之刑极其可怕,残忍非常,故而甚少有人敢再打鲛女的主意。想不到今时今日,玄股国竟有人敢活捉鲛女买卖,当真是利欲熏心,不怕死了么?!
灵均双目暗沉,声音低沉:“姐,你不必担心我。这些人利令智昏,死不足惜!”
他这话中杀气甚重,听得清樾暗暗一惊,连忙镇定心神,玄股国人活捉鲛女固然可恶,但可能只是少许昏了头的人所为,应该先救下鲛女,再与玄股国交涉此事,不宜在此大动干戈。
鲛女貌美,自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柔弱气质,十分惹人爱怜。茶楼中十之七八,都为鲛女所迷,喊价者此起彼伏……墨珑已回到楼上,看着灵犀双手攥拳,保不齐下一刻就会起身揍人,暗暗想该怎么帮她才好。忽然有人重重拍上他的肩头,他转头看去,见是白曦,不甚在意道:“你且再坐会儿,爪子吃完了再给你叫一盘。”
白曦不答,也未松开手,另一手拉住他的胳膊,未有丝毫迟疑,重重地在他胳膊上咬下一口,顿时疼得墨珑险些叫出声来,反手一掌将白曦打回雅座内。
“你疯了?!”墨珑压低声音,喝斥道。
白曦抬起眼来,墨珑这才发觉他目光狂乱,似中了邪术一般,眼看着他又朝自己扑过来。墨珑不得已,以手为刃,往他颈后重重一斩,白曦身子软软瘫倒。
刚把白曦打昏过去,便听见茶楼下喧哗声四起,墨珑掀开布帘,透过栏杆间隙望下去,却是有两桌客人因为抬价而争吵起来,继而大打出手。其中一人竟然抢过店小二的茶壶,将另一人硬摁在桌子上,将滚烫的沸水冲入那人口中。喉咙被沸水烫伤,何等痛楚,凄厉的嘶吼声不绝于耳。更多的人冲上前来,大概是帮架的,茶碗横飞,条凳混抡,整个茶楼乱成一团。不想惹麻烦的客人都偷偷挨边溜了出去。
这一生变着实突然,灵犀有点愣住,不明白怎得突然之间茶楼的人怎得都似疯了一样。清樾颦眉,见台上的八字胡被这架势骇住,正预备带着鲛女跑路,她手指轻弹,一枚水滴准确无误地击中八字胡的膝盖,膝盖立时无法打弯,他直挺挺地摔倒在地。
看着茶楼内的人陷入一团混战,灵均冷笑道:“姐,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
清樾沉声道:“我们先带鲛人离开,后续的事情我会与玄股国再行交涉。”
灵均眸子一沉:“就这么便宜他们了?依着咱们东海的规矩,他们该受黑水贯体之刑。”
“他们只是来参加拍卖的,并非猎捕鲛女之人。”清樾道,“罪不至此。”毕竟东海与玄股国刚刚才战罢,买卖鲛女虽是大事,但若将茶楼中人全都处置,一来未免有失公允,二来此事也闹得太大,平添玄股国人对东海的惧怕和憎恨。
清樾上台去解了鲛女的定身咒,又对八字须施用水影,将两人一起带走。灵犀连忙跟上。灵均看了眼茶楼内仍在撕打的众人,冷冷一笑,方才转身离去。
见他们离开,墨珑这才背着白曦下来,一路躲开混战撕打的众人,出了茶楼。
街道上的人不知茶楼内出了何事,只听闻里面打砸声不绝,里外里围了几层人在看热闹,其中路过的东里长和夏侯风也在其中。他们先是看见清樾、灵犀等人出来,好在清樾的心思都在鲛女此事上,并未留意到他们。
东里长心中正自狐疑,片刻之后就看见墨珑出来了。夏侯风一眼就看见他,急喊道:“珑哥!珑哥!我们在这里!”
墨珑抬眼,一下子就看见了东里长。东里长心软自是早就心软了,当初说要走的话也后悔了千八百遍,只是匆忙间也没拿定主意该用什么表情,更没想到该说什么话,便这么干瞪着墨珑。
“小白怎么了?”夏侯风急问道。
墨珑“嗯”地回过神,忙道:“我也不知晓,突然间他就像发狂了一样咬我,被我打晕过去了。老爷子,你见识广,帮我看看他?”
有这么个大台阶,东里长自然得赶紧下来,当下面上虽无表情,尚端着几分架子,但身子却已迎上前,用手拨弄下白曦的眼皮子,又探了探他的脉,皱眉道:“是有些古怪,先回去再说。”
当下墨珑背着白曦,随东里长和夏侯风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
“他的气血翻涌得很厉害,像是中了某种毒,或者是被施了邪术引得他神智混乱。”东里长把白曦的舌头拉出来瞧了瞧,皱眉道。
“是不是有人对他动了手脚?”夏侯风猜测问道。
此时白曦仍未醒来,在东里长注视下,墨珑沉下心仔细回想那时候的情景——茶楼下第三块绸布被揭开,鲛女出现,众人哗然,灵犀气恼,他一直在楼上看着她,并未听见身后雅座内有任何异常动静。
若说有人偷袭雅座内的白曦,必定要从他身后经过,一进一出,他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那人从窗口进来,可是窗子是他亲手关上的,并没有再次打开过。
墨珑仔仔细细想了又想:“应该没有人对他下手过,否则我不可能不知晓。”
东里长问道:“他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瓜子,他一直在嗑瓜子。我也啃了几粒,应该没事。”墨珑回想着,“还有就是他喝了茶水,我没喝。不过整个茶楼的人几乎都喝了茶水……”说到此处,墨珑突然顿住——
茶水!也许真的是茶水有问题。
他下楼时,目光曾扫过那些混战中的茶楼客人,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中有数人,举止神态皆有狂态,不似神智清醒之人,难道说他们也和白曦一样。所以茶楼才会在短短一刻间陷入混乱之中。
“茶水有问题?”东里长问道。
墨珑点了点头,继而由于不能确定,又摇了摇头。同样都是喝茶水,为何有的人没事,有的人有事?他仍是不解。
东里长沉吟片刻,问道:“我看见了清樾和灵犀他们从茶楼中出来,还带着一名鲛人,此事会不会与他们有关?”
墨珑并未看过清樾等人有动手的迹象,但自己去了一趟后院,也许期间发生了什么也未可知。“我不能确定……”他思量着,“但以清樾的身份,她不大可能对整个茶楼的人下毒。”
夏侯风又插口道:“会不会是那个鲛人?我一看她,就觉得浑身不得劲。”
“那鲛人在台上是被定住的,便是想要施展法术,恐怕也不容易。老爷子,你看呢?”墨珑仍是摇头,鲛人族向来甚是神秘,他所知甚少,难以下结论。
“听说鲛人族确是有些秘术,能够蛊惑人心,使人迷乱,但从来也只是传闻,并未亲眼见过。”东里长看向床上的白曦,“这么瞎猜也不是办法,等他醒了之后再问问吧。”
墨珑点头。
屋内一时间陷入一片静默之中,再无人说话。东里长沉着脸,只管坐在桌前,慢吞吞地喝茶。墨珑坐在桌旁,亦是心事重重。夏侯风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几次试图打破沉默都以失败告终,无人接他的话茬。
半晌后,墨珑抬眼看向夏侯风:“小风,你去买些糕点回来吧。”
夏侯风楞了下,忙道:“你饿了?我被窝里好些糕点呢。”
东里长没好气地看他:“谁吃你那些……你……”
墨珑道:“我和老爷子有些话要说,要不你去街上逛逛。”
☆、第八十五章
夏侯风这才起身,人已到了门口, 不放心地回头道:“你们可莫再吵架了!”说罢, 才闪身出去。
屋中仅剩下墨珑和东里长, 还有尚在昏迷中的白曦。墨珑见东里长手中的杯子不知何时已经空了,便起身替他斟茶。
“算是斟茶认错么?”东里长看着他倒茶。
墨珑微微一笑:“我的错处那么多,一一斟茶认错的话, 老爷子你喝下一缸水也不够呀。”把斟满的杯子推到他面前。
东里长瞥他,重重哼了一声:“你也知晓自己错。”
墨珑笑了笑, 诚恳地与他谈道:“青丘的事,时刻都在我心里, 你只管放心。我也知晓, 我和灵犀之间并无可能, 我只是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这样我才安心。”
“我瞧她今日就平安得很, 哥哥姐姐陪着,她又是东海小公主, 身旁侍女侍卫一大堆。要我说,你就多余操这份心。”东里长不满道。
墨珑自嘲一笑:“我也知晓是多余,可就是忍不住,怎么办?”
他面上虽笑着,语气中却多有苦涩滋味,东里长心肠软,看不得这孩子这般模样,只得叹道:“行了行了,我知晓……唉,从前在青丘,那么多狐族女子对你青眼有加,也不见你对谁留心过,后来离开青丘,颠沛流离,也遇见过各色女子,你也未尝动心过,怎么栽在灵犀手里头了。”
“她傻呀。”墨珑挑眉,笑道,“不是有句俗话么,傻人有傻福。”
东里长不知该说他什么好,连连摇头:“你还说人家傻,最傻的就你了!连你娘留给你的乌玉都给了她,真是……看着鬼精鬼精的,其实傻得叫人咬牙切齿!”
墨珑大笑:“如此说来,那我该有大福分在后头等着呢。”
“大福分……”东里长叹道,“我也没有别的奢望,只要能看着你重掌玄狐族,将来到了地底,我对主上也有个交代了。”
“呸呸呸……千年王八万年龟,你且有的等呢。”墨珑道,“对了,上回你说,最多半年血咒就能解了。但是究竟怎么个解法,可有个头绪?”
东里长听了他这话,手接过茶杯:“我也一直在想这事呢,从星象上看,似乎是水到渠成之事。我估摸着,是不是回到青丘之后,血咒自然而然就能解了。”
墨珑摇头:“血咒未解,我根本就回不了青丘。以前可有先例?”
“以前挨过天雷,又被施了血咒的,压根就活不了几年,没等到血咒解开,人就已经死了。”东里长道,“你幸好有你娘的乌玉护着你,否则哪里抗得过来。”
既无前例,无迹可寻,两人也商量不出结果来,寻思着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东里长终于问到最要紧的问题上:“你预备什么时候离开这里?”
墨珑迟疑着,良久没有回答。从今日在茶楼中的情景来看,灵均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对灵犀也甚好,自己似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见他久久不答,东里长叹了口气,知晓他对灵犀着实难以割舍,便道:“这样吧,眼下小白也还病着,咱们就在玄股国多住两日,待他好了之后再走,如何?”
墨珑默然,片刻后点了点头。
东海水府中,清樾将鲛女和八字胡送官,因她们一路上都改装,并不曾泄露身份,故而玄股国的官府也并不知晓她就是东海大公主。直至看着八字胡被收监,清樾这才与灵均、灵犀回了东海水府。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东湖水君还在世时,就时常教导清樾,东海沿岸,有许多人都仰仗着东海方能生息繁衍,一定要善待他们,和善待东海水族一样。故而此前与玄股国一战,清樾只是想教训教训他们,并未大肆杀戮,甚至为了保下沿岸的小渔村,她下令严禁掀起滔天巨狼,不可淹没村庄田野,伤及无辜百姓。
今日到玄股国一看,他们竟是拿她这番善心当做了无能,将与东海签订的条约视若无物。清樾眸色暗沉,回来的路上一言不发,一径思量着事情。
灵犀看姐姐面色不对,自然不敢再去打扰她。灵均却与她不同,一回到东海水府之中,便对清樾道:“姐,与玄股国的交涉事宜,你交给我可好?”
闻言,清樾微微一惊,诧异地看向他:“你……”
灵均迎上她的目光,不避不躲,微微笑道:“姐,你莫不是还信不过我?”
“不是,我只是想让你把身子养好……”
“我的身子已经没有大碍,连雪九都说我恢复得甚好。”灵均道,“今日去玄股国,那情形着实叫我难忍。姐,我离开东海数百年,如今回来了,我想多为东海做些事儿。”
灵均这番话说得甚是诚恳,清樾不由动容,身为东海龙族,保护东海水族是他们与生俱来的使命,加上今日在玄股国所见所闻,灵均此时想站出来为东海伸张公义,她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
灵犀在旁忙道:“姐,你就答应哥哥,我也来帮他,好不好?”
清樾好笑地看向小妹:“我问你,藏书阁东面墙的书你看完多少了?”
灵犀一愣,转而讪讪道:“二成吧……三成左右?”
“你哥哥当年将整面墙的书都看完,我才许他跟在我身旁参与处理公务。等到他将西面墙也看完,他才自己独立处事。”清樾摸摸小妹头发,“你呀,还早着呢,乖乖读书去!”
灵犀颇沮丧,垂头不语。
灵均笑着安慰她道:“你也不必懊恼,一通百通,等你看到某一本书,说不定就开了窍,再看其他书,学起来就快得很了。”
“当真?得看到哪本书才能开窍呢?”灵犀忙问道。
灵均道:“这哪里说得准,总之你愈用功,距离开窍就愈早。”
灵犀撇嘴:“说了跟没说一样,我自然是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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