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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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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闻言,妆眉意外瞧了无拓一眼,许是以为寻常道人,没料到是修仙之人。而无拓则拿出干粮,咬下一大口,又撕了块白日买的烤鸭,吃的有滋有味,“常言道:人生在世,烦恼何其多,不如好好享受。”
“这句话,莫不是你自创的?”
无拓轻咳声以解尴尬,“莫要揭穿。。。”
月色落在树丫上,投下斑驳的黑影,夏虫脆鸣。夜已深,大地沉睡,柴火已灭,在那之中,有双暗沉诡异的眼慢慢张开,不知在酝酿什么。
第二日继续出发,途经一个村庄,村民见到他们,神色很是奇怪,细细观察,不难发现村内几乎没有孩童,多是二十以上,问之何事,却也不答。直至村里的老者缓缓撑着拐杖前来,围住无拓的马匹,“道士,请留步。”
无拓虽不是道士,但瞧见村庄落魄,村民脸上惶恐的神色,应是遇到棘手事,便回道,“老人家,请说。”
老者正准备示意身旁的年轻女子解释其原因,其余村民却突然激动道,“一定是他们干的!一定是他们干的!!我们都要死了,都要死了!”
闻言,老者摇了摇头,拐杖重重落地,即便声音颤抖,依旧眉目庄严,气魄惊人,震住了近乎疯狂状态的村民们。
他身旁的年轻女子赶忙道,“三年前,我们村向来太平,丰衣足食,可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个魔物,每月都会抢走一个孩子,我们找寻各处,却怎么也找不到,被抓走的孩子都是有去无回,父母为此郁郁寡欢,唯数几家都是栗栗自危,我的孩子。。。也在上月被。。。抓走了。。。”说完,年轻女子掩面痛哭起来。
何徵问道,“那这三年,都未曾有人出手相助吗?”
老者捋捋胡须,叹气道,“贵人有所不知,你们是这三年来第一个进村的。”
“你们也不曾出去吗?”
年轻女子拭去眼角的泪水,“试过,到最后还是回来了。”
三年都未曾有人出入过这座村庄?予冰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明眸在阳光下闪着光芒,而后从马上一跃而下,将手掌贴于地面,淡蓝色波纹一圈圈从四面扩散而出,她微微皱眉,“有少量魔气残余,障碍应该是被破不久。”
无拓捏了捏下巴,“那就是在我们来之前,难道是因为魔人道行不够,怕自露马脚,所以先行解开障碍,想要蒙混过关。”
何徵同意道,“有可能,障碍在,我们一眼就能发现,他便很难逃脱,撤掉障碍,我们通过村庄时也不会逗留,但他没料到村民会拦住我们。”
无拓接着道,“所以,魔人应该离的不远,我们马上分头行动!”于是他们兵分三路,而妆眉则留在了村庄。
一座座山蜿蜒起伏,坐落在村庄后方,接近山脚处的围墙及几幢房屋早已颓垣断壁,一派萧条之色。魔人向来喜阴寒之地,通往山中的道路上荆棘丛生,深处传来哑。。。哑。。。的乌鸦声,予冰一步步踩上前,心中莫名恐慌几分,似有预感将要见到不堪入目的画面。
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前方洞中流露出的绝望及无尽的害怕。
握着冰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脚步毅然跨进洞中,步步深入,曲曲折折,蓝色光芒照在满是墨绿青苔的石壁上,泛起丝丝森冷感,强烈震撼的画面随之映入眼。
数名孩童被锁在铁笼中,因长期不照射阳光,肤色惨白,黑色眼珠如死鱼般没有生气,衣衫破烂,那牢笼外,堆放着无数具白骨,还有具半腐的尸体横卧在上,满是蠕动的白色蛆虫,散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而铁笼对面,正有个长着獠牙的妖姬正吸食孩童血液,孩子身形已枯瘦,双眼凹陷,嘴巴张大,一滴泪水凝结在眼角还未干,让人目不忍视。
予冰红唇紧抿,当即挥出武器,硬生生切断妖姬的双手,孩童身子落下被正巧赶来的何徵接住,探了下气息回道,“还能救。”
妖姬被斩断的双手瞬间又生长出来,幻成寻常女子的样貌,下身依旧是蛇尾,掩嘴咯咯咯笑道,“哎哟,一个大意,竟将你们这些人引来了。”
清丽绝美的容颜染了层怒意,予冰根本不想与眼前人有任何交谈,“废话少说!”
蛇妖,本喜阴,不同于其他妖,五百年便能修成人形,但多是半人半妖状,雄性为保持人形,多吸食年轻女子,而雌性,多吸食孩童以保青春美貌。
由于洞内狭小,若强行交战恐会伤及孩子,予冰将剑幻成软带钩住蛇女的腰,甩身出了洞外,一连数招,将之逼至山脚,这蛇女与先前的黄妖相比,根本不足为惧。
蛇女根本未曾料到予冰一行都非寻常除魔人,见自己败落,忙求饶道,“姑娘,你饶了我这次,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
“晚了!”
话落,利剑丝毫不留情的斩下,蛇女周身妖气散出,声音含着怨恨与歹毒,“你们等着,终有一日,世主会将你们…”后面的话,随着咻一声,消失的无影踪,一条长约三米的大青蛇出现在地上,试图扭动着受伤的身体逃跑。
掌中蓄气,蓝色光芒自其中飞速而出,正中目标,转眼间变成一堆白骨蛇。
无拓已赶至她身后,见事情已解决,对蛇女口中的世主很是好奇,便问道,“她说的世主是谁?”
剑已归鞘,予冰淡道,“我也未曾听说,先回洞内看下情况吧。”
还是那个令人作呕的空间,每呼吸一秒就觉得越发压抑,探了探孩子的呼吸,面部已缓和许多,她问何徵道,“他如何了?”
“我方才替他输入真气,应是无碍了。”他又看向铁笼的数名孩子,笼门早已打开,七名孩子们却依然一动不动,“他们…许是长时间见伙伴一个一个死于妖手,神经已重度麻痹,呈现自我封闭的状态。”
予冰叹道,“我们先将孩子们带出去吧,待回村后再商量。”
而无拓自进入山洞后,就默默将白骨用脱下的道袍一一包裹好,不发一语。
待他们三人回到村庄,所有村民都聚集在此,眼神带着期盼。有数名父母,在见到孩子后喜悦的泪水染襟,匆忙奔跑而来;而更多的父母,殷切的目光在环视他们后没有发现孩子,则泣不成声。
无拓将道袍放下,每一具尸骨他都已拼凑好,“对不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
高山流水,蓝天白云,明明是好景色,偏偏在这村庄停滞,同样的景致,不同的心情,几家欢乐几家愁。
那旷野之上,停止的生命,滋养了大地,却依旧那么悲伤。
第11章 皿玉珠出世
经过一个夜晚,孩子多已能交流几句,实属欣慰。由于何徵为救孩子消耗大量真气,予冰本劝他可留下修养几日,何徵拒绝了,所以翌日清晨,他们选择继续出发。
走在错落有致的青石路上,原本这一路只需十几日,可回去的路途,远远不止十几日,五日便能走完的路,他们足足走了七日,视线所及之处依旧没有尽头,予冰等人皆察觉到了异常,无拓勒马停住,“你们觉得有奇怪吗?”
“确实,我们似乎已被困在此处。”何徵答道,三人眼中所见事物既然相同,那便不是被人施了法术,而是有人使用幻术将他们困在其中。
无拓双手并和,结气于掌中,而后手指向上,将所集之气直击空中,只见湛蓝色的天空似有波纹般闪现,何徵见状大惊,这不是常人所能破下的幻术,只怕施术者的道行极深,由于自己法力尚未恢复,他忙道,“无拓,合我们二人之力破了这幻术,我担心若再迟些恐有变数。”
无拓本就走在最前方,予冰和何徵并肩走在离他约七步远的距离,后面跟着的是妆眉。何徵的话语才落,就见一束红光从他和予冰之间穿过直冲无拓身后,同时伴随着魅惑的女子声音,正是与他们同行的妆眉!
“本还想再多玩几日,没料到居然这么快就被你们发现了。”蛇女一直以来处处与她作对,奈何世主的关系,不敢动之,于是暗中破了蛇女布下的障碍,借这行人之手除去。如今蛇女已死,俨然少了顾虑,眼下只有一件事还未解决。
无拓躲闪不及,被那道红光打出数米远,口中一阵咳嗽。
予冰顾不及问他伤的如何,下一秒,妆眉就来到她身旁,多亏方才在躲避攻击的时便已侧过身子,她忙亮出冰珀剑挡在眼前,只差之毫米。
美艳的脸庞变的有些狰狞,“我要用你祭奠我死去的孩子。”
予冰再次用剑挡住她的攻击,孩子?她的孩子?
莫非是那只黄狼精?!
素闻黄狼处事向来锱铢必较,睚眦必报,就算是报恩,也是非常人所能接受的。没想到,竟被这只千年黄狼记下仇恨,怪不得一路尾随。
此时何徵已来到她身侧,一剑挥开妆眉凌厉的攻击,将她护在身后,“你与她相识?”
予冰摇头,“我想,她也许是数日前我所斩杀的那只黄狼的母亲。”千年黄妖并非等闲之辈,以人界法术滅境界,合三人之力使用天降缚,才能控制住她,可他们只有二人,此法并不可行。
言语间,妆眉又开始了攻势,但每到紧急之刻总会避让着何徵,显然对他确实是有些在意,她急道,“你让开,我要杀的,只有那个女人,与你无关。”
何徵并未回答她,刀光剑影中,无拓也已站起身前来支援,许是刚才受伤不轻,又或是妆眉不想与仙界之人有冲突,适才加入战斗的无拓又被她打出数丈之外,遥远的声音传过来,“姑娘,莫非你是改瞧上我了,所以待我如此?”
憋笑的话语让何徵稍一分心,妆眉就抓紧机会对予冰用尽全力一击,尽管予冰用剑挡下,但高强的法力仍穿透而来,她猛的向后退出数步,强忍住心间翻涌的气血,妆眉并未就此罢手,数波攻击又随之而来,幻术早已在她出手的瞬间消失,此刻他们正站在悬崖上,而予冰正巧立在边缘处,她的再次攻击已然让予冰脚下一空,跌入那深不见底的崖底。
何徵见状,没有丝毫的考虑毅然跟随跳了下去,耳边传来疾风呼啸声,他接住予冰冰冷的身子反转过来,自己垫在下面,掌中蓄气以减缓下降的速度,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双双跌落在浅水湖中,张开眼,就见四周碧绿一片,鸟语花香,山光水色,融为一体,不远处还有一座十分幽雅别致的小屋,就似人间仙境。再抬头,却见空中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他们方才摔落下来的高山悬崖。
予冰转过身询问,“你还好吗?”若这下面不是湖水,恐怕何徵早因为救她而身受重伤了。
他摇头说并无大碍,两人这才趟着湖水慢慢走上岸稍作休息,施法风干衣服。
予冰运气缓解被伤的部位,整顿好衣束,方想起还不知何徵如何掉下来的,便问道,“为何你也摔了下来?”那妆眉分明舍不得他受丝毫损伤,怎会连他一起推下?
“我是不小心,”何徵答道,并不想让她知晓其中原由,于是将话语岔开,“没想到这山崖底下倒是别有洞天,那幢木屋中似有人居住,不妨过去问上一问,兴许他知晓如何走出去。”
予冰同意这方法可行,才走了一段路,他们就遇见一名而立之年的男子,那男子正在田里劳作,“请问阁下,是否知晓如何走出这谷底?”
见到他俩,很是吃惊,男子立刻停下手中活,斯文的脸上有些腼腆,“除了我内人,我已许久没有见到其他人了。”
予冰与何徵相视一眼,现正值夏季,在田间劳作的这名男子却没有半滴汗水,脸色也是苍白异常。
“我们是从悬崖上落下,侥幸生存。”何徵与他揖了个简礼,那名男子解释道他和他内人一直生活在此地,从未离开过,所以并不清楚是否有能出去的路径。
予冰立在一旁,听完男子的话语,忽觉心间有些抑郁,似乎在告诉她周围有不寻常的气息,环视四周,未曾发现异样,回头就见那名男子的身体突然软趴在地上,瞬间变成一具白骨,隐约中她好像看见有颗蓝色珠子自他身上闪现,再眨眼时,却什么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事?”这一幕,同样也被何徵看在眼里,奇怪的人,奇怪的事,他们只怕不能再在此逗留,这谷底定有不寻常的东西。才抓起予冰的手,一名女子就进入他们的视线中,何徵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为何这么巧?!
只见女子戾气尽显,眼中满是狠毒怨恨之色,“九尾狐,把皿玉珠还我。”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宿敌,玄蛇女茉尧!她口中所说的皿玉珠,相传能载人七魄,汇聚天地之灵气蓄养,使肉体永不消散,由万年前女娲用其精血、千年碧莲及万年神芝草所造,仅此一颗,出世后在人界引起轩然大波,为夺此丹杀的血流成河,后被玉帝封在混沌之界,是世间所有君王梦寐以求的神药仙丹。
怪不得那名男子如此奇怪,没想到他竟是靠皿玉珠活到如今,可玄蛇女又是从何处得到,明明已被玉帝封印,也只能由玉帝解封,玉帝定然明白皿玉珠无论如何都不能在重现于世,如今皿玉珠重现人间,莫非是神界出了变数?!
不待他细想,茉尧已发动了凌厉的攻势,“快将皿玉珠还给我!”机缘巧合下,茉尧在混沌之地得到这枚珠子,当时并不清楚这是何物,更不知如何使用,只觉这颗珠子晶莹透亮,成色十分罕见,想来也是个宝贝,就藏于腹中。三百年前她与九尾狐大战后身受重伤,被此凡人相救,但她并没因此感激他,而是在身子恢复后化回蛇身用他果腹充饥,自从吞下他后,整整三日她都是动弹不得,无奈只得将他再吐出来,本以为他早已死去,不料他还有微弱的气息,这才发现那枚珠子早已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中,他的魂魄也在珠内完好无损,那时她方知,这是皿玉珠,只对凡人有用,对仙、魔、妖、鬼都无用。
渐渐的,她对这名男子生出了臆想,于是躲在此处避开俗事烦扰,却不曾想到今日又再次遇见九尾狐,眼下看见心爱之人变成白骨,皿玉珠也消失不见,怎能让她不恨?
顷刻间,原本梦幻般的景致恢复到原本的荒芜,他们之前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她布下的幻术。天雷滚滚,玄蛇女妖力大盛,她的视线中,只有眼前那夺了她珠子的二人。
何徵亮出昊月剑对予冰道,“你伤未好,先行离开,这里交给我。”茉尧法力的高深他最清楚不过,现在两人皆受伤,合他们二人之力也伤不了玄蛇女半分。
予冰随即回答,“我不会弃你而去。”她岂是忘恩负义之人,虽然她清楚自己不是玄蛇女的对手,但两人总比一人要有胜算。
茉尧似有感应般知道予冰身上带伤,也清楚她的血有助于增长自己的修为,所有攻击都朝着她一人袭去,予冰本就受了妆眉一击,此时又接她数招,顿时气血翻腾,再也控制不住,腥红色血液自她口中溢出,滴落在凤血玉上,红光乍现。
第12章 淡淡的失落
何徵迅速替予冰升起一道屏障,忙道,“你再坚持一会,无拓应马上赶来了。”
话落,她腰间玉佩突然剧烈摆动起来,从中照出数道浅金色光芒,男子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将纤细的人儿笼罩在□□,紫黑色的眸中闪着无名情绪,“你受伤了?”
予冰愣了一下,微微侧过脸,没想到那枚凤血玉竟有传递媒介之用,将他的元神带了过来,她回,“只是小伤。”
男子背过身,眼中似有狂风暴雨般暗沉,靛色长剑在空中划过,化作数把在玄蛇四周圈地而立,限制住其手上的动作,并同时施法压迫她弯□□子,最后双膝跪倒在地,化回原形,毫无反抗之力,语气依旧怨毒,“把皿玉珠给我!”
卿墨微微愣神,讶异的看向身旁的青衣男子,“白玖,你拿了皿玉珠?”
何徵见已控制住茉尧,缓缓收回剑,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卿墨使用法术,虽早知其法力高深,今日一见,他的法力岂是高深,控制修炼两千年的玄蛇竟如此轻而易举,这世间恐怕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人少之又少。
随后指了指地上那堆白骨道:“并未,予冰和我被黄狼妖妆眉逼坠悬崖,行至此地与他交谈时,他突然变成此番模样,我们才知晓皿玉珠藏在其身,却不知是何人所为。”
卿墨再度看了眼玄蛇,暗紫色的眸中寓意不明。搂过予冰的身子,他淡道,“玄蛇交给你处理。”而后在女子纳闷的眼神中携着她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何徵正想着如何处理玄蛇,肩膀冷不防被人拍了一下,原是无拓在他俩双双跌入悬崖后他便御剑下来寻找,奈何困于其中不得脱身,直到幻术消失后,才发现这妖气冲天,他就知道一定又出了事!
幸亏那只黄狼在见到何徵跌落山崖后就气急离开,并未跟随,不然又是场混战。
“予冰呢?”除了那被控制住的黑蛇和一堆白骨,怎不见予冰的身影?
“被柒魔尊带走了。”
无拓奇道,一个眨眼,柒魔尊都能来回自如?“他又如何在这的?”
“予冰佩着凤血玉,他是借由其灵力将元神带了过来。”何徵道,然后弯身检查地上所留下的蛛丝马迹,这皿玉珠究竟是何人盗走的?又是如何知晓此处的?
“不过,柒魔尊来的还算及时,否则我恐怕。。。”后面的话未再说,手指捏了捏泥土,没任何异样,正打算起身,却见无拓身后的地面突然拱起。
“小心!”
飞扑过去将无拓按倒,只听身后传来地面裂开的声音,十分快速,飞起的尘土遮挡住视线,不过眨眼的事,待他们站定身应战,却见玄蛇女茉尧早已不见,周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而这一边,予冰被卿墨半强迫的带回魔界,虽然他运气替她疗伤,她也没有说愿意留在此地,若被父亲知晓与柒魔尊走的如此近,恐怕真要将她关押起来了。更别说殿外守着一群对她虎视眈眈的魔人,莫不是碍于柒魔尊的关系,区区凡人怎有立足之地。
可事实就是那么无奈,以人的血肉之躯在魔界根本呆不了多少时辰,若不是他特意置下净化结界,此刻她就不会鲜活的站在这。
又将她锁在屋内,自己则毫无办法,只能干等候,把凤血玉解下置于桌上,心想待见到他定要归还。
门外传来吱呀的推门声,进来之人也算在她意料之外情理之内,那不是别人,正是何二小姐何萱。
打从进门开始,何萱就注意着予冰的表情,对方的反应倒是完全出乎预料,“你不意外我在这出现?”
予冰回道:“有点意外,意外的是你居然不受瘴气干扰,你究竟是何人。”就如之前所说,凡人进入魔界必会被瘴气侵入体内,异常难受,何萱却能来去自如,如何让她不怀疑。
闻言,何萱敛下眼,将手中的药汤放在桌上,没想到单予冰竟能观察到如此地步。方才在庭院中听见卿墨要去寻找黄狼妖妆眉,她这才能进来一探究竟,本没如此打算,只想确认心中想法,现在倒不如将计就计。
遂从怀中变出一颗红色珠子,举到面前,“此丹叫珲玉,佩戴在身上有强身护体的功效。”
珲玉,予冰是第一次听闻有此丹,从不知竟然还有这样的用途,对何萱的话,暂且只信了三分。
“三年前,有人将此丹赠与我,我便一直佩戴在身。”
“那你为何出现在魔界?”
“是柒魔尊让我来照顾你。”
一时间,予冰有些出神,为什么何萱和柒魔尊认识?为什么柒魔尊要让何萱来照顾自己?为什么何萱愿意听柒魔尊的吩咐,诸多思绪理不清,更不知何萱说的是真是假。只问,“你可知魔界与我们单何两庄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知道,但是我甘愿。”
“你…”
后面的话予冰没说,因为何萱立马就接下了话语,“我喜欢他,哪怕我已成为过去,至少他喜欢过我。”
喜欢,什么叫喜欢?就像是一个人见到另一个人时,那种莫名愉悦的心情?又或是希望能日日夜夜陪伴在一起的喜欢?予冰不理解,但当何萱说出他也曾喜欢过她时,予冰是有触动的,那种淡淡的,淡淡的失落。
“你可知珲玉是谁给我的?”
总结何萱的话语,不难猜到是柒魔尊给的,“柒魔尊?”
“确实是他。本不欲告知你,但我已回不到过去,我只望你明白,不要再同我一样,痛苦至今。”何萱用手帕轻拭眼角,动作极为优雅,看似为对方着想,实则暗中却偷偷观察予冰的反应。
“说来听听。”
“你和我,都像极了那个她。”
予冰本就知道自己兴许与那个她很像,但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竟觉如此刺耳,何萱的意思,就是暗指她俩都是替代品,语气带着些许不悦, “这个我早已知晓。”
本以为眼前人会表现十分生气或失望的样子,没想到依旧表现的如此沉着平静,倒是说的话让人始料不及,早已知晓?难道她真知晓些她何萱所不知道的?
谈论间一片白色羽毛突然自何萱掌中出现,方才她在院中设下伏羽,只要有人进来伏羽便会立刻回到手中提醒,想必柒魔尊已赶了回来,何萱端过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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