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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之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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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想起老家那棵。
听说槐树是阴气很重的植物,木中之鬼,槐树的树荫下最为阴凉,不过也最容易感冒。
旁边一个等练车的女生一边摇着纸叠的扇子,一边问她,“学姐,你开学就大四了,怎么现在才练到科二?报名报的晚了?”
李秋元靠着树,懒懒的,没有精神的样子,“去年报的名,考试名额有限,排不上我,就一直拖到现在。”
“给教练送点东西啊。”女生有点诧异的说:“也就两百块钱一条烟的事儿。”
李秋元心想,你学姐我一个月的生活费也就才八百。
女生又问:“后天就考试了,你回家的火车票买了没有?”
“买了。”
是硬卧。
李秋元有个毛病,她可以不化妆不穿漂亮衣服,但一定要让自己舒服,吃好喝好,有钱的时候宁愿带着朋友出去吃大餐也不舍得把钱用在和教练打关系上。
一个月不管给她多少钱,她总能正好花干净。
给五百也活得下去,给一千也剩不下来,总是一穷二白的样子,这让李秋元每次月底都觉得自己是农村孩子的耻辱。
说好的乡下孩子勤俭节约呢?
旁边的女生瞄了一眼远处打牌的那几个男生,像是想起什么,“学姐,你今天有没有带塔罗牌?”
李秋元一愣,下意识摸摸短裤口袋,说:“带了,要干嘛?”
“帮我算算恋情嘛。”
她在本学院一直比较出名,因为给人算牌。
大一元旦节的时候,学院里布置了半层教学楼作为鬼屋,她就在鬼屋隔壁申请了一个教室用塔罗牌免费占卜。教室门上当时挂了个极简易,一看就知道是临时做的彩色牌子——占卜屋。
这完全是出于社团的要求。
当时每个社团都必须在元旦时办两个活动,他们社团人少,办晚会的才艺人员都还是请的外援来帮忙,没有办法,会长特意给了她好几根棒棒糖让她帮忙。
她那天晚上本来是要去隔壁学院听男神唱歌的,结果只能临时硬着头皮接受安排——当然不是为了那几个棒棒糖,是为了给会长上司面子。
毕竟是老大的吩咐……
李秋元玩塔罗牌很多年了,也不是一时兴起,可能是因为小时候遇见些灵异事件的缘故,所以对玄学特别感兴趣。
她最初在初中的时候研究的是东方的玄学,然而大中华五千年的精髓毕竟晦涩难懂,她买了本周易在床头放了多年,都积灰了,也没看懂多少。只能退而求其次的玩玩西方占卜术。
手上那副塔罗牌还是托朋友在上海的一个占卜师手上买的,听说是个研究玄学的老教授,人挺好,手上那副牌也有些年头了,很有灵性。
元旦那天晚上,她坐在黑漆漆的教室里,因为要营造一种神秘的气氛,会长特意关了教室的灯。
她在桌子上铺了块黑色的桌布,对角的位置放了两个胳膊粗的,一指高的红色蜡烛。
隔壁鬼屋里鬼哭狼嚎,她两只胳膊肘撑在桌子上淡定的玩手机,看着室友发来男神唱歌的视频,巍然不动。
半天之后,教室的门开了,会长伸进来她的头,问:“有人进来过吗?”
李秋元笑了两声说:“就临时挂了个牌子,走廊和教室还都没开灯,你说有人进来过吗?”
会长挠了挠头说:“咱这个就是充个数,要不你等等,我去拉几个人上来……”
李秋元也懒得制止。
过了一会儿,果然有断断续续的人进来,不过大都是带着几分好奇图个新鲜过来的,也有那么几个特别想知道自己未来走向的学生找她算牌。
学生算的无非就是恋情和将来的工作。
都是小意思。
李秋元收起手机给他们算了几把,没过多久,那些人就喊来她们的闺蜜,男朋友,舍友,同班同学一起凑热闹……教室人渐渐多起来,因为算的基本都对得上,所以这些人算了恋情还要接着算学业,算完学业还接着算事业,李秋元被缠的根本走不脱。
那天晚上她到最后也没赶上男神的节目,反而因为临时办的这个活动被不少人脸熟。
不过巧的是男神不知道从哪里也听说了她算牌格外准的事情,于是趁着她还没收摊,最后也来赶了一波热闹。
李秋元哭笑不得。
男神看着一米九的大高个,内心却住了个小公主,他坐在她对面红着脸期期艾艾的小声说:“同学,我喜欢我们班一个女孩,你帮我算算能不能成……”
说到最后怕算的结果不好,还紧张的嘤嘤嘤了几声。
李秋元听到男神有了心上人,美好的暗恋瞬间破灭,心碎成了饺子馅。
从此再不想替人算牌。
不过练车的间隙实在无聊,也没有什么事可干,她只好从裤兜里把那叠平平整整放在手机袋里的牌拿出来,问她,“你想算什么?”
小学妹说:“就算我这次能不能初级考试能不能过吧。”
李秋元擦了擦手,娴熟的洗牌,这种不复杂的问题她一般都用天狼星占卜,洗完牌从上往下数到十三,抽一张就够了。
小学妹盯着她的手,李秋元看了她一眼,说:“那你来抽吧。”
对方深吸口气,把第十三张牌抽了出来,拿给她看。
牌不怎么好,是逆位的倒吊人。
一张相关语是牺牲的牌,还是逆位的。
李秋元沉吟了一会儿,组织了下语言说:“抽到这张牌,大体就是付出努力但得不到回报的意思。”
小学妹失望的啊了一声,喃喃,“就是说我这次考不过咯?”
李秋元笑说:“也别太信这个,就是一个消遣罢了,我之前还算到我今年有新恋情呢,有个屁的新恋情,男神都跟别人跑了。”
小学妹被她逗乐了,又缠着她问了好几遍男神是谁,这才带着八卦被满足的笑容练车去了。
练完一下午的车,自然又累又困,傍晚六点半的时候,李秋元在食堂随便吃了点晚饭就回了宿舍。
暑假的宿舍楼空荡荡的,学生基本都走光了。
只有一些考研还有练车的学生还在校。
李秋元的宿舍就只剩她一个,她回去后换上睡衣简单洗漱了下就直接躺床上睡了。
太累了,午休也没睡好,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一点才醒。
枕头边上的手机嗡嗡了好几下,她睁开眼发现天早就黑透了,又懒得从上铺下去开灯,干脆就把手机调成了护眼模式,点开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微信上有十好几条未读消息,全是在异地上大学的堂弟发来的。
她和她堂弟就差了两岁,可以说是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比亲兄弟关系还要好上几分,现在这个点,他应该早就放暑假回老家了。
点开消息,一排的表情包。
“姓李的,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在就回个消息。”
“我说,你干啥呢?啥时候回来?科二考了没?靠,死哪去啦?人呢?”
李秋元看到这里直接按了个视频聊天,漆黑又静悄悄的宿舍瞬间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叮叮叮……”
像是有人用尖锐的指甲忽然在黑板上划了一下,极其突兀。
半天无人接听。
她冷笑一声打开电脑,登上了游戏号。
这小混蛋果然在游戏里面,而且正撩妹撩的不亦乐乎。
她私聊了几个字,“滚出来视频!”
堂弟见自家老姐上线了,撇开了帮会里的妹子退掉游戏,两人在电脑上开了视频。
“靠,你那边怎么没开灯啊,这电脑的白光打在你脸上跟鬼似的。”
李秋元没废话,“找我干什么?”
“你买票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考科二,晚上的卧铺,后天一早应该就能到家了。”
堂弟在视频里沉吟了下,“那就行,”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大伯和你说了没有……”
“我爸?”李秋元有点懵,“他和我说啥?”
“就是啊,咱奶奶最近身体不大好,总是说胡话,喊你名字。”堂弟脸上是一种奇怪的神情,“家里人说是没多少日子了,我估计是想你了,你早点回来就成,我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你。”
李秋元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我爸没和我说。”
堂弟嗫嚅了一会说:“可能是怕犯了什么忌讳,怕你回来不好。”
李秋元皱眉,“什么忌讳?”
堂弟表情更奇怪:“奶奶最近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经常莫名其妙盯着我们看,那眼神就跟和我们有血海深仇似的,叫的最多的就是你的名字,而且经常半夜坐起来说胡话,嗓子里发出一种很奇怪的,阴森的闷哼声,拖得很长,老渗人了。”
李秋元没说话。
“家里人都说奶奶是和你以前一样,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年快乐!!
第4章
李秋元有点晃神,她小时候被出租车撞过一次,差点没命,能救过来完全就是奇迹。
但那次活下来后她就老是梦见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有一次夜里睡着了,凌晨一点多一点,外面下着雨,雷声轰鸣的间隙,她还听见了点别的异样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爬动的声音,那声音从门口贴着墙一直蔓延到卧室里,黑夜里能隐约窥见床尾一个蹲着的影子慢慢站起来。
她那晚反复醒来,再睡着还是会做同样的梦,梦里她也是这样在睡觉,简直让人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画面忽然切到她的房间里,有个东西在她床边,它就站在床脚那不动,长头发白衣服,看不清脸,梦境越来越真实,她生生被吓醒。
就那么醒了几次之后,她就不敢动了,一整晚没睡,结果第二天在工地上的家人就差点出事。
后来她奶奶带她去找一个认识的熟人,是一位六十多岁才立堂口的出马仙。
听说很厉害,有神通,给人看事准的不得了。
有人可能不知道出马仙是什么。
李秋元也问过她奶奶同样的话。
她奶奶当时想了想,认真和她科普,“出马是指一些动物仙,比如狐狸,蟒蛇这些。简单点说就是以胡黄常蟒为主的动物修炼到了一定道行,会下来抓弟马(有仙缘的弟子,也称作香童),帮人消/灾/解/难,给自己做功德,行善早日得道成仙的过程。
动物仙中以胡黄蟒常(狐狸,黄鼠狼,蟒蛇,长虫)最为多见,道行最高,所以被称为四大家。家族内又以金花教主,银花教主,胡三太爷,胡三太奶最为著名,负责统领及监管天下出马的仙家。
那些接受了上天任务,想开堂出马的仙家们,想积累功德,修成正果,普度世人,但又不能直接幻化成人,或以直接的形式去度人治病,所以就只能选择有仙缘和悟性的人类做为香童(即弟马),来与其相互配合以附体的形式度化众人。
当一些人被仙家选中后,就会让香童出马,立堂口。如果香童不愿意,就会磨他,让他受罪,事事不顺,香童最终熬不住,也就出了,立堂口给人看病查事,一起做功德。”
李秋元当时就听的愣了,小声问:“那不就是山野妖怪邪门歪道吗?怎么能叫仙呢?”
怎么听都不像是路子正的仙。
她奶奶骂她,“你懂个屁!”
李秋元闭上嘴。
她奶奶严肃的警告她,“可不敢说得罪仙家的话。”
李秋元不住点头。
后来她又听了一些这个六十岁的马仙婆婆的事迹。
听说这个婆婆从二十几岁的时候就一直对身边的人说自己身上有仙,整天神神叨叨说些自己都听不懂的话,没事就在纸上写一些看不懂的字,但是没人搭理她。后来她疯癫了半辈子,最近这几年才不知道怎么恢复好了,还立了个堂子给人看事。
她奶奶说这个婆婆小的时候书念的不错,那个年代能念好书的基本上都很有出息,村里的人本来都挺看好她,谁知道这位婆婆长大后身体就出了问题,一直说自己身上有仙上身了,还说仙家要她出马,但她不肯走这条道,最后被磨得疯癫了大半辈子。
李秋元见到这个婆婆的时候,是在他们家自己供的仙堂之中,这个仙堂和佛堂很像,里面有一张大黄纸,上面用毛笔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字,两边还有一副“居深山修身养性,岀古洞四海扬名”的对联,下面写的据说是各位仙家的名讳。
整个堂子里雾气缭绕,上着香,也摆着供品。当然光线不是那么足。
那位婆婆净手之后上过香,就坐在仙榜之前的一个凳子上,李秋元也不敢说话,就一动不动的坐在下面的垫子上看着她。
之后这个婆婆就开始打呵欠,眼神也发生了变化,腿开始非常快速的抖动,再张嘴说话的时候,说话的声音,人的神态,说话语气都变了。
对方说了很多关于李秋元的事情,毫无疑问都是准确的,甚至连她暗恋过几个人,被拒绝过多少次都准确的说了出来。
而这些根本没人知道,包括她奶奶。
她奶奶激动的说:“说的都对,秋儿快,仙家上身了,快让仙家给看看呀。”
李秋元在垫子上坐着,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怎么,感觉脚都麻了,怎么也站不起来。
那位‘仙家’直接来了一句:“不用站起来了。”又问:“你前段时间是不是被车撞了?”
李秋元手心冒汗,又紧张又有点怕,哆嗦着说了句,“对,一个月前在镇子上的十字路口被撞了。”
“你们家里确实是有不干净的东西跟着进来了,烧个香和纸钱送它走就行,问题不大。不过,”仙家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就算把这个赶走了,也会有别的东西找上你的。”
李秋元当时也忘记了害怕,瞪大眼睛,“为什么啊?”
仙家倒也耐着性子给她解释,“你之前出车祸在阴间走了一遭,运气也是不好,撞上了厉害东西,现在身上的窍都开了,身上就像一个没有上锁的房子,当然什么东西都能进去,招来的脏东西也会随时上你的身。”
她奶奶一听急了,问:“那怎么办?”
仙家说:“得找个什么东西戴在身上镇一镇,比如开过光的玉之类的,或者高僧亲手绘的护身符,要是你们家有家传的古玉那就更好了。”又补充:“古玉是很能辟邪的,而且古玉不用开光,最好再在房里挂一副钟馗像……”
结束后,那位马仙婆婆跟着她们回到家,在灶王爷跟前立了一个案台,又拿了一个空碗和三根筷子。
之后用右手扶着筷子,一边往碗里倒清水一边念念有词,问了好几个问题后,筷子才在水里立了起来。
马仙婆婆将筷子立了三次,才念叨了句,“娘家水饭,扫你到三千门外……”最后在碗中加了一点白饭,筷子才朝着门外的方向倒下了。
烧了些纸钱送了送后,马仙把那碗水饭从肩向身后倒出,也不回头看,这事就算了了。
解决之后安生了两天,李秋元心里老是想着那位仙家说的‘还会有东西找上她’,正愁的不行,想着去哪儿求个护身符戴上,结果对方一语成谶,她果然就又撞上了。
还真是个倒霉蛋。
这次是鬼压床,来的十分厉害,动都动不了。她躺在床上,整个人浑身冰凉,头晕,胸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每次睁眼,好像床头都站了很多个人。
连续几个晚上之后,她眼底已然是一片化不开的乌青,嘴唇也发白的不正常,她奶奶紧赶慢赶终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给她找来了一块古玉——小小的,样子像八卦里白的那一半,又有点像逗号,是块勾玉。
她戴上后,果真就没有再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想想也是很不可思议了。
……
夜黑的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李秋元沉默的盯着视频里的人,她堂弟还在喋喋不休的叹息,“奶奶的情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总是这样也挺吓人的,晚辈都不敢过去看她了……”
她光听着就心里着急,“怎么不去找之前那个马仙婆婆看看啊?”
她堂弟在电脑那头眉皱的更紧了,“那个婆婆一月前刚过世了……”
李秋元心里不知怎么就下沉了一下,心里无缘无故有点发慌。
之后她堂弟又在视频那头断断续续的说了些什么,她没听多少,只是间歇性的应一两句,整个人还是脑子一片空白的状态,一片乱麻。
也不知聊了多久,电脑里忽然没声了,诡异的安静了一两秒。
她还以为是视频的音频插件出现问题了。
一抬头,她看到视频闪了一下,对方结束了视频通话。
画面切断之前,她看到她堂弟紧紧闭着嘴,眼神奇怪的盯着她。
两秒钟之后她枕头旁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嗡嗡叫,是她堂弟打来的。
李秋元觉得奇怪,有什么是不能在视频里说清楚的,非得打电话?还有他刚刚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莫名其妙的按了接听后,就听见她堂弟在电话轻微喘气,有点像受到惊吓之后深呼吸的样子。
他说:“你先不要说话,戴上耳机。”
这感觉更怪异了,李秋元依言戴上耳机,一声不吭的听他讲。
“现在赶紧关电脑睡觉,”他催促,强自镇定的语气下有微微不安,“戴玉了没?戴了就嗯一声。”
李秋元低低的嗯了一声。
“那就行,赶紧关电脑睡觉,”他语速很快,“快点。”
“知道。”
他似乎急着挂电话让她赶紧睡,“明天你坐上火车后我再和你打电话。”
说完就挂断了,李秋元全程就只说了个嗯字和知道,被他搞的有点神经过敏,也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但想来应该不会是什么吉利的事儿。
她很识相的赶紧关上了电脑,一头扎进被窝赶紧睡了。
虽然是夏天的暑假,但她还是把夏凉被盖的严严实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
一夜相安无事,第二天早晨,李秋元直到洗漱的时候还嘲笑自己草木皆兵。
果然是被吓怕了,这小子从小就爱捉弄她,她居然也上套了。
妈的果然是皮痒欠收拾。
她昨晚捂的都要中暑了,一身的汗。
因为要考科二,她起的很早,洗漱完吃完早餐后就去训练场和其他考试的学员会和。
教练大手一挥把这些小鸡崽似的学员们赶到车上,跟开火箭似的一路飞驰开去了考试场地。
秀操作。
到场后,她抽到的是下午考,于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候考厅盯着那个显示考生姓名的显示屏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 我感觉写的不吓人,如果害怕就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吧……大半夜在囤稿子,我就是这么念着过来的。嘤嘤……麻麻,好害怕……男主估计要晚点出来……感谢猫沐沐小天使的地雷!鬼故事固定十一点半更新~
!!为啥我更新了刷新不出来??!!还要修改一下下。。。
第5章
身边坐的考生换了一茬又一茬。
有人求她抽张牌算算能不能考过,她也不在状态,摇头拒绝了,只说,“塔罗牌没有带。”
那些人就不再缠着她了,跑到窗口那研究哪一辆考试车最不好用,基本上上去就被刷下来了。
外头艳阳高照,太阳烤的地面几乎都要融化了,只能听见场地上的车子们来回缓慢行驶的机械声。
李秋元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她行李提前一天就收拾好了,只等着回去,现在急着回家急的不得了。
好在轮到她时,上车后她状态还不错。
科二顺利考过了。
回到学校时已经快七点,她晚饭都没顾得上吃,拖着行李箱就打车去了火车站。
九点整出发,她在靠后的车厢,因为已经过了刚放假的时间了,车厢很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
不过很干净整洁,看着也安静。
整段车厢里除了她就只有一个看起来眉清目秀瘦瘦高高的小哥哥。
她把行李箱塞到下铺的床下,然后脱鞋爬到了最上面的铺上,因为开着空调,而她常年身体不好,所以直接抖开被子钻进去,把书包放在了身体里侧,收拾好之后才掏出手机看了看。
微信上还是没有任何新消息。
她打电话过去,无人接听。
不用问,肯定又是泡在游戏里了。
李秋元恨的牙痒痒,鼻端忽然飘来一股泡面的味道,很是刺激了一把她的脑神经。
她晚上本来就没吃饭,想着第二天一早就到站也没准备什么吃的,现在闻到这种神仙食材的香气简直受不了,整个人瞬间饥肠辘辘起来。
不过这个点显然也没有推着小货车过来兜售零食的乘务员。
她把头从铺上伸出去看了看,隔着四排卧铺,之前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正坐在靠窗的小桌子上吃面。
吸溜吸溜很好吃的样子。
她……更饿了。
大概是能感觉到别人的视线,那小哥哥抬头和她视线不小心对上时,也愣住了。
李秋元秉着脸皮厚吃不够的不要脸精神幽幽问了句,“小哥,还有多的吗?我原价买一桶。”
“有的,你下来吃吧,不要钱。”
李秋元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五块钱蹭蹭下了床铺,坐到他对面。小哥从桌子上的购物袋里利落的拿出了一桶老坛酸菜面给她,坚持不要钱,并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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