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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之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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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就没再坚持,去接了点开水泡上,坐在桌子跟前等着面被泡开。
那小哥吃了两口后就时不时盯着她看,神情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问题想不通似的。
李秋元就略微有些不自在起来,问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小哥摇头说:“没什么,就是,”他语气有点犹豫,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阳气弱的人,肩上的两把火都灭了,但是看起来也没有受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困扰,是不是戴什么护身符了?”
李秋元觉得不可思议,“这你都知道?”
这人看着这么年轻,竟然也懂些门道。
“嗯,我在西安有堂口,刚出马没多久。”那小哥解释,“你有护身符就行。”
竟然在这里也能碰见出马仙。
李秋元哟了一声,“年轻有为啊。”
小哥顺嘴的接了句,“承让承让。”
之后他又给了她一个名片,说:“以后遇见不好的事儿可以来找我,我的家仙还是挺有能耐的。”
李秋元顺手接过,说了句谢谢就放在了口袋里,挺好奇的,“感觉你们这一行的真神奇,你的家仙是什么啊?狐狸?蟒蛇?”
小哥支支吾吾了一句,“还是别讨论这个,万一仙家不高兴……”
李秋元心领神会,立马克制住好奇心,老老实实吃起了面。
饭后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别的,挺投缘,小哥随口说了句,“我总觉得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
乍一听有点让人误会这是不是低级搭讪。
李秋元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怕了似的摆了摆手,“再见面就意味着我家有麻烦了,还是别见了吧……”
小哥乐了,扬眉说:“没事,你有麻烦了我也能给你整好,我干这个虽然时间短,但口碑还是很好的,预约我的人都快排不上号了。”
李秋元也没拂他好意,“行吧,有事我肯定找你,你到时候给我打个折。”
小哥义正言辞的说:“那是肯定的,看在咱相识一场的份上,你过来我肯定给你打九九折……”
李秋元,“……”
九九折,这特么和没打折有什么区别?
收拾完垃圾和空泡面桶,她爬上床铺又看了眼手机,还是没什么消息。她顺手点开通讯录,把这个小哥的电话存了进去。
名字还挺好听,叫穆少杰。
火车上空调开的足,她又是在最上面靠近冷气,即使裹上被子,鼻涕还是止不住的流。
虽然这几年她一直坚持锻炼,但身体还是越来越糟糕。
抵抗力低的可怕。
李秋元裹着被子,几乎要睡着了手机才传来震动的嗡嗡声。
她压下困意,语气里带着一点就燃的怒火,“你特么又泡游戏里了是不?老子等你等的都要睡了,你现在才打过来?看看几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比她还要疲惫的男音,“姐……我没泡游戏,是奶奶情况不大好,刚刚才送去医院,我这不刚回来就给你打电话了嘛……”
李秋元一时愣住了,“奶奶情况怎么样?”
“没什么危险,就是从早上就开始吐,吐的特别厉害,别说饭了,一口水都喝不进去,”她堂弟缓了会儿说:“医生说是心理问题,我爸还有你爸现在都在医院,我先回来看着家顺便再去接你,你明早几点到?六点?”
李秋元还没回过神,扫了眼背包夹层的车票,说:“六点二十。”
“行吧,你在外多注意点,东西都拿好。”
李秋元忍不住问:“昨晚视频的好好的,你为什么让我关电脑睡觉,电话都打来了,不和我说说?”
“等你回来再说吧,”她堂弟语气发紧,还有点哑,“我怕你今晚睡不好。”
李秋元磨了下牙,也不想自虐,“成,这大晚上估计我也不想听。”
两人调侃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秋元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车厢的灯都关了,只留下过道很暗的照明灯还在昏昏然的照着。
她合上眼想抓紧时间多睡会儿,安静的车厢里却忽然传来咔嗒咔嗒的声响,像是从人嗓子里发出来的,她听的头皮一阵发麻,但听着这声音却似乎是从那个马仙小哥那传过来的。
李秋元僵着身子支起耳朵听了会儿,声音发虚,“小哥,你干啥呢?”
没人应他,那声音停顿了一下,接着咔嗒咔嗒响起来。
这是一种奇怪的音节,怪异到李秋元甚至觉得人是不可能发出来这种声音的,怎么听在深夜都有种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李秋元这下不敢再吭声了,裹紧被子把头全部埋进去,强迫自己入睡,睡不着也没敢再动。
她听着那声音一直到凌晨三点,三点后车厢才清静了。
夏天的白天一向来的很早,五点时车窗外的天空已经一片青黛色,有点蒙蒙亮了。
乘务员五点过来换票,她从上铺迷迷糊糊坐起来,换完票下去洗漱时,发现那小哥已经起了,而且又在靠窗的位置吃面。
见到她还打了个招呼,“醒了?还吃吗?我这还有……”
李秋元脸上的表情不怎么自在,强撑着一脸僵硬的笑,“我待会下车了去外面买早点吃就行,身体不好,不能老吃这个。”
小哥撇了撇嘴,皱着眉问:“你怎么看见我跟见了鬼似的。”
李秋元,“……”
最终还是藏不住事儿的人,李秋元在他对面坐下,说:“我昨晚听到你那边有很奇怪的声音。”
“啥声音?”
“就咔嗒咔嗒的……速度还挺快。”
穆少杰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松了口气,“我以为你听见啥了呢,那是我在说梦话。”
李秋元显然觉得他是在说笑话,“那你这梦话可够别致的。”
穆少杰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那是上方语,你懂什么?”
“上方语是啥?”
“问度娘。”
李秋元还真就去百度了,看完之后脸色更加诡异,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你还会说上方语呢?”
“不算会,只有睡着了在梦里会说。”
“行吧,”李秋元这次终于信了,毕竟不能以貌取人,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说:“你要是真厉害,我还真有个事求你。”
“啥事,说就行。”
“我奶奶不知道是不是撞上什么东西了,最近一直都很奇怪,昨天说是一整天吃不下东西喝不下水刚送了医院,你要是不忙的话,跟我回家看看呗,我管你食宿,酬劳另算。”
“今天?”穆少杰想了想,说:“可是今天我有预约呀,要去一个香客家看事,他们家情况也有点严重,说是冲撞了什么,老人孩子这段时间都不安生。”
“那明天呢?”
“明天可以。”
李秋元立马拿出手机编辑了条短信,写上了她老家的住址发给他,“这是我家的地址,说好了,明天过来,西安这边有直达我家的大巴车,我明早在村口等你。”
穆少杰压根没有插嘴的机会,还有点懵,“……行,车费也要报销的哈……”
“没有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穆少杰小哥哥不知道能不能排上男三……戏份蛮多的,但是貌似连男二都排不上啊哭!上方语是上方仙家语,蛮有意思的,好像会说的人还不少呢。。。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搜搜
第6章
到站后拎着行李下车,早晨六点,空气还有点冷。
西安的火车站不管什么时候人都很多,有一次她半夜到站依旧人头攒动。李秋元跟着人群往外挤,老远就看见一个穿着白短袖军绿色短裤的白净小伙子往里瞅。
她喊了声,“秋林。”
算命的说她堂弟命里缺木,所以取了李秋林这个名字,偏女气。然而她堂弟虽然生的白净,却是个糙汉子,直爽义气,还很社会。
李秋林也看见她了,皱着的眉松开了一点,往人群里挤了挤,接过了箱子。
大巴上,李秋元问他,“咱奶奶在哪个医院?”
“不在西安的医院,在宝鸡。”李秋林说:“家里现在没人,就咱两,你刚回来,缓缓再去看奶奶吧。”
李秋元想了想说:“也好,正好明天有个马仙要来,到时候一起过去。”
“你在哪找到的马仙?”
“就在回来的火车上啊,他说在西安还有堂口呢。”
李秋林没什么反应的说了声,“好吧。”一边把买的肉夹馍递给她,一边摸出手机,“你昨晚不是说问我为什么挂断你的视频吗?”
“为什么?”
李秋林把手机甩给她,“你自己看。”
李秋元把手机接了过来,娴熟的解开锁,就看到他相册里截的那几张图。
她点开,放大。
是他们视频时候的截图。
照片里她的一张脸被电脑的光打得惨白,在没有开灯的深夜里确实有些渗人,她自己第一眼看过去都忍不住皱眉。
但是细细观察,又好像能看到一点别的。尤其最让人背脊发凉的是,她的脸旁边,有一团模糊的黑影贴着她。
隐约能看出眼睛,鼻子和嘴的形状,是个人脸的模样。
那个人影和她紧挨着,跟她一起看着电脑。
往下再翻,最后一张截图,那个黑影咧开了嘴,好像在无声的笑。
李秋元手里的手机差点脱手,整个人打了个哆嗦,后背直冒冷汗。
“你说我要是当时给你看了,你还不吓得半死啊。”李秋林大概也觉得手机里有那几张照片晦气的慌,让她看过后就匆匆删掉了,“而且那东西当时在你旁边,我也不敢多说别的。”
李秋元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古怪,“你怎么知道,它现在就不在我旁边呢?”
“草——”李秋林嚎了一声,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看他,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我的姐,你可别吓我——”
“我说认真的。”
李秋林愁闷的抓了抓头发,“你说咱家这都是什么事,你和咱奶奶怎么老是撞见这些,是咱家风水不好?”
李秋元也叹气,跟着思考这个问题,“要不找个风水大师来看看?”
“……”
大巴上有空调,之后的车程,姐弟两都没有再说话。
回到村子,烈日炽烤地面,葱郁繁盛的老树下是一栋栋熟悉的乡下老屋。
李秋元所在的这个村,叫清水村。整个村的格局可以划分为九个组,她的老家就在清水村八组,八组和九组的村民都住在高坡上面,坡上是平坦的田野,被勤劳的农人开垦出了家园。
农村的房子都是分开的,每户人家都有单独的院子。
回到家,李秋林先去洗了把脸。
李秋元躺在铺着凉席的大炕上,犹豫了半天,为了小命还是给穆少杰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老妹儿,刚分开就想我了?”
“不是,”李秋元被这小哥痞里痞气的开场白呛了一下,咳了声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昨晚上在车上说我这个人阳气弱,但是没有被什么东西困扰,是真的吗?”
“对啊,你不是说你有护身符吗?”
“就是说我身上是干净的,没什么脏东西?”
“信不过我?”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有些不满,“你身上干净的很,别说有东西缠着你,我看就连晦气都没有。”
李秋元略微放了心,忙服了个软,“信得过你信得过你,你明早记得早点来!”
“知道。”
结束通话,她从脖子上摸出那块勾玉。
真的是这东西保护她的缘故?她细细摸了它一下,玉很凉,在夏季带着很是舒服。
但是仔细想想也不对啊,昨夜她也是戴着玉的,没道理昨晚那东西还能缠着她今天就没了。
还是说那东西依然在,只是穆少杰并没有看出来?
李秋元觉得心上悬了一把刀,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刚回到家免不了要去看看同宗族的长辈亲戚,她还没躺多久,就已经接近中午,李秋林进来把她拽出屋,说:“咱三爷爷知道你回来了,让我喊你过去吃饭。”
李秋元一边想事情一边心不在焉的跟着走,经过村子中心的大槐树时,她似乎又来了兴致,用胳膊捅了捅李秋林,“喂,秋林,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个槐树的事儿?”
“说过了说过了,”李秋林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李秋元见他不耐烦的样儿就瘪瘪嘴,没好气的说:“我就是再说八百遍估计你也不相信。”
对方瞪眼,“你怎么知道我不相信?”
李秋元挑眉,“你信?”
对方摊手,“我信啊。”
轮到李秋元干瞪眼了。
李秋林一副‘你还嫩了点’的表情,不紧不慢的说:“李秋元啊——”
“叫姐。”
“哦姐,”他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的关于这种说不清的灵异事儿,可比你多多了。”
李秋元显然很有兴致,“比如?”
“比如?”李秋林想了下,说:“咱村的一组有个石塔你知道吗?”
“不知道。”
李秋林耸了下肩,但李秋元却觉得他是打了个寒噤,“这是我爸和我说的,那时候还没有你和我呢,我之前不怎么信,以为我爸逗着我玩儿。后来上学的时候有个同桌是咱村一组的,也和我说起过这个事儿。当然,真真假假的你听听就好……”
李秋元皱眉,“前奏怎么这么长,说重点。”
“我爸小时候念书那会儿,有一年农忙时节下大雨,咱村一组压麦子的麦场被冲塌了一块,陷下去一个洞,当时有人从那洞里刨出来两个连在一起的大铁球,还有几个已经发绿了的青铜块。
当时那洞可深了,人们顾着填坑,就把那两生锈的铁球丢在了路边。
虽然洞很深,但有很多人都拿着铁锹过去填,所以几天之后那个坑就被填平了——之后怪事就来了。最开始的那几天,天刚擦黑的时候,一组的村民老是会听见外头的路上传来铁球碰撞的声音。
出门去看,又什么都没有。
但一进屋,外面就清铃铃响,声音还不小。
之后一组就开始断断续续的死人。而且是一户一户的死,一窝端,前后死的有犯心脏病的老人,有溺水的孩子,也有被车撞死的年轻人。
听说谁家傍晚只要听到了铁秋碰撞的声音,第二天保准有丧事。
有段时间,前后一共死了好几户人家,清水村往上走的山路上,全是一组村民出殡的纸钱。
咱村的村长自然是急的不行,那时候人都没怎么有文化,但也知道这么频繁的出白事那肯定是不正常的。有老人愁眉不展的说:“怕是不对啊——怕不是哪里的风水被咱给破了?”
村长也愁,“这咋整?”
就有人出主意,说:“听隔壁村的人说我们这边的山上有隐世的高人道士,要不找人去请一请给咱看看吧。”
于是村子里几个有威望的老辈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去试试运气。
那道观据说是在太白山上。
太白山是秦岭的主峰,秦岭山脚下的村子也不少,听说之前也有其他村子的人上山请过道士。
那时候的道士都是真正的道士,济世为怀,身上都是有真本事在的,而且听说抗日那会儿,这些道士还下山打过鬼子,总而言之是很令人尊敬的。
当时那个年代的人实诚啊,即使家家户户都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最后还是筹到了几袋子细面粉。那会儿细面粉只有过年才能吃到,平时都是吃的糠皮窝窝头和高粱,啃的粗粮极其考验牙口。
村长和那几个老辈的人亲自背着那几袋子面粉,还带了不少鸡蛋和土产上了山。
山上也没有路,都是把脚磨破了翻山越岭的找,才找到那个传说中的小道观的。
当时那道观里只有几个人,听说是茅山道士。观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们观中的道士们平时也是要种庄稼的,哪里肯收百姓这么多面粮。
观主对着比他年长的村长和其他老人推辞了很久后,只能收下一袋面粉,跟着他们又把剩下的面粮扛回了村子。
忙是肯定要帮的。
当时的观主跟着村长回村之后第一时间就去观察了村子,也去了那个之前塌陷的麦场看了看,当时就注意到路边那些青铜块和铁球。
观主看完之后说:“这是个墓,而且看规模还不小,现在大雨把这冲成了凶墓,坏了风水,很是棘手。”
村长就问有没有办法。
观主就去找了当地的县志,最后大体推测出这墓的主人。
据说在唐宋时期有一位姓冯的将军,战功赫赫,却在班师回朝受封时忽然请求解甲归田。
诡异的是这位皇帝竟然也准奏了,就这么放走了一位替自己守江山的将军。
之后这位姓冯的将军就这样回到了老家,还给自己修建了陵墓。
而在县志上,清水村一组,曾经也叫做冯家堡。
当然历史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根本无从得知,这墓里有什么东西,是否被人盗过也根本无从晓得,现在风水格局已破,宝地变凶墓。
观主语气凝重的说:“我尽力一试。”
他从布袋子里拿出来了两枚生鸡蛋,然后伸手默念了一句什么就松手让鸡蛋落下去。
“啪啪——”两声。
观主没有蹲下身去看,他说:“这两枚鸡蛋如果都没有碎,这次的事情就能逢凶化吉,我一定能整的妥妥当当。如果一个碎了一个没碎,只能说有些希望。如果两个都碎了……那我祖师爷来了估计也没办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咸咸、猫沐沐两位小天使今天投的地雷!还有以前的良辰美景、夜色、小沉沦、十九、毛毛虫、鹿巷几位小天使的投雷~感谢若生、青山料峭、233、毛毛虫、笙笙、“”紫夜璃兒、猫沐沐、努力到感动上天、面对疾风吧少女、咕噜咕噜肥牛、黄昏时出发这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
第7章
村长一听这话,忙蹲下身去看。他用手拨了一下,发现一个已经碎开了,蛋液流了一地。但还有一个稳稳当当的在地上,上面连个缝都没有。
当时人们都惊呆了,要知道那位观主个并不矮,生鸡蛋从他手上落下去,怎么都不可能保持完好。
观主看了眼后,稍微松了口气,说:“这事可以弄。”
他找来很多石头,算好位置后在原地用水泥砌了个八层的石塔,据说石塔镇妖邪,他又找了个木板,当场现杀活鸡,取出自己的毛笔蘸了活鸡血在木板上龙飞凤舞写了三个大字——“鬼门关”。
之后,村子里的所有人便要挨个从那鬼门关下走过去,就连家中牲畜,猪狗牛羊鸡这些也要赶过来让它们从鬼门关下经过。
所有的活物都过了一遭后,观主再三交代,“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这个石塔切记不要动,动了我就再没办法了。”
从那之后,清水村一组果真就再也没有一户一户的死过人。”
李秋元觉得他讲的这件事情比她讲的槐树还要更具故事性,很可耻的产生怀疑态度,“真的假的?”
李秋林翻了个白眼表示,“咱大舅爷家就在一组,你不信就去问啊。”
李秋元了解堂弟,知道他没说谎,顺嘴调侃了句,“嘿,你说咱两个大学生真逗,这么多年的科学教育还是没能把迷信思想给正过来。”
李秋林啧了声,“我倒也相信科学,不过科学就能解释所有的事情嘛?”
村子不大,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经走到了她三爷爷家。
其实李秋元并不是很想去她三爷爷家,因为她三奶奶特别迷信,而且重男轻女,总是对她抱有一种莫名的偏见。
她之前老是撞见脏东西,她三奶奶就总是会说:“哎,这丫头,八字太轻了,不一定给家里招什么东西进来呢,晦气的很……”
她三爷爷倒是个十分开明的人,对她十分疼爱。
跟着走进大门,就看见院子里的烟囱升起炊烟,李秋林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嚎了一声,“三爷爷,我和我姐来蹭饭吃啦。”
三爷爷头发花白,嘴里还叼着管老烟枪,听到声就从里屋探出半个头,笑眯眯的招手,“过来啦?快进屋,外头热。”
李秋元路过厨房的时候乖巧的给正在烧饭的三奶奶打了个招呼,进屋和三爷爷说了几句话后就又进了厨房打下手,无比的自觉。
平时再懒,在长辈家也得放勤快,谁也没义务给你煮饭吃。
她三奶奶沉着脸念叨:“你奶奶身子不好,现在在住院呢,你咋这个时候回来啦?不怕过了晦气给她?”
李秋元心想我奶奶生病了我难道不该回来看看?嘴上却是不敢这么说的:“考完试就得回来啊,我在外面又没住的地方,不回来也没地方去啊。”
她三奶奶脸色更沉了,“不是三奶奶说你晦气,你奶奶的情况你怕是不知道,这几天老是念叨你的名字,我瞅着那神情也不是想你,总之哪哪都透着一股子古怪,万一你两见着了,再出啥事了怎么办?”
李秋元沉默的给灶膛里添柴,心里一团乱麻,没吭声。
饭桌上,她三爷爷一直给她碗里夹菜,她一边回着话一边盯着碗里的饭,味同嚼蜡。
她三奶奶倒是没再说什么,估计是怕说的话让她三爷爷生气。
吃完饭后李秋元就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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