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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一族-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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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非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嚎啕大哭的白果,只觉得心口被人狠狠的撕开了,他还是舍不得她难过的。
可是,他有他的使命。
暴雨几乎让人面对面看不清楚,这时白非清忽然低下头看着从袖口抽出一个脏兮兮的喜帕,那么刺目的红色,让人觉得害怕……
“这是我从师兄手上找到的……他一定想看你成为一个美丽的新娘……”
白果对上白非清视线的时候,白果第一次感受到人们口中所说的绝望,就好像一个生无可恋之人,你无论用再名贵的药材都救不回的绝望。
“……你不是总说欠我一个恩情,现在还可好?”白非清忽而微微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白果脸。
他爱她。
也许早到从见到她第一眼的时候……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仙术,一起哭,一起笑,一起度过了这么多日子……在他的记忆里面从未有过她的缺席。
他也暗暗发过誓,会倾尽一生对她好,保护她,甚至搭上自己的性命都愿意。可是正是这样,他过不了自己这关。
除非……
那个罪魁祸首血债血偿,否则他以后的人生如何面对她?
“让我做我该做的,别让我恨你。”
雨越下越大,
蜀山上,不断落下的雨滴砸在水坑中溅起一朵朵水花,不知不觉地上的水也越来越多,冲刷着满山的尸首,那些血色汇合成一条条泛着艳红的小溪。
白果被慌神的时候被白非清施了法,从挣扎到无望,再到麻木,最后,知道那捆绑的法术散去。
她一直这么站着,失了魂一样,耳边好像是谁关了声音,什么都不听不到,脚边掉落的红盖头已经混入泥泞的血水里分不清楚颜色。
天色已黑。
这时,却忽而打过一道闪电!
巨大的响声,响彻天地。猛然的雷声,使得木头人一样的她恍然一惊!
早已经冻僵得脸仿佛忽然想到什么一般,眼眸中剩下了掩藏不住的惊恐,疯了般朝着镇妖塔跑去:“白非清!白非清!!”空空荡荡的蜀山,只有一声声混入雨中的喊声。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一个人……”
……
蜀山的路本就不平坦,再加上泥泞,本就难走的路变得更难走了。
白果一时身形不稳,几乎从山梯上滚下来,连栽跟头了几个跟头才停下。好几处都流了血,却浑然不知,反复的爬起来朝着后山追去。
“白非清……”
抓到了,
抓到他的手了,
又真真实实的感觉白非清的手又重新落入自己的手中。
那一瞬间,白果心中的慌乱,变得平静许多。
“白非清……”白果轻声道。
可是,白非清却毫无反应,只是依旧笔直的站着。
白果低下头,看着从白非清手臂上流下的血,流到她的手上,混在雨中,滴在地上,心中的惊恐,随之一点点的放大。
直到,亲眼看见白非清整个人忽然倒下,白果这才看见白非清七窍流血,那张玉白的脸上满是血痕,僵硬的身体再无反应。
……
那一瞬间,好像所有的恐惧好像都停了,白果轻轻地用手为白非清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可是雨水很大,才擦干净,却又满脸血污。她只能撑起小手,为他挡着点雨水,面无表情的看着浑身冰冷的白非清。
终究,她谁都阻止不了……
她以为可以逃得过命运,以为可以躲过一劫,可惜终究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明明谁都救不了,却也将自己输得一干二净。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
可是,白果依旧傻坐在原地,神情木然,原本一双灵动的双眸思科却如死灰一般,只是呆愣愣的搂着白非清。
夜幕之后,又迎来日出。
时间好像停止了,她所有的感官仿佛都关闭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
……
她已经快要记不得,她抱着白非清尸体,从他身上一点点抽走了快干涸的仙骨,化入自己体内。
师父和枉死那些师兄弟……也是。
这是她从蜀山□□上看得的书。
仙骨是成仙的根基。修行之人,仙骨难修。若是未逃过一死,仙骨最后只能成为一具苦骨。旁人若是能得了他人化成普通白骨前的仙骨,便可得一半法力。
她沾看着满了血的手,却已经泣不成声。一寸寸指长的冰骨从血肉模糊的身体中飞出,冰骨犹如凝水般,清透晶莹,落入她身上。
山间,又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迟迟的安静,让人绝望。
天色阴暗,仿佛要换了天一样。大雨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冲刷着地面,成了红色。
雨下得很大,冲刷着地面的血土。
不断落下的雨滴砸在水坑中溅起一朵朵水花,不知不觉地上的水也越来越多,冲刷着满山的尸首,那些血色汇合成一条条泛着艳红的小溪。
……
一月后,蜀山很多弟子再回来时,发现蜀山已经新长出了很多野草,山间也开除了不少零星的山花,虽然破败却不死寂。
只是后山数不尽骨坟,一座座让人哀伤。
风吹过,萧萧声,犹如谁的思念。
……
第49章 前尘往事4
回忆里的画面一转。
她又看到自己那时候浑身是血的样子。
那段时间,她好像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也许是濒临崩溃的疯狂,又或者夺了那么多门人的仙骨,她的法力大增,一夜之间几乎暴涨的法力,她根本控制不住。她那时候,仿佛是一个无敌的深渊,开始崩溃!
名义上的报仇……可是,在追击那邪魔的时候,她妄杀了多少无辜,手上染了多少鲜血,她都不记得,只记得等回过神的时候,看着满地的焦尸和鲜血的时候,她不觉得惊慌,反而觉得开心、喜悦!
每当回想起,那一刻,她毫不遮掩的兴奋,她就觉得……自己体内也许藏着更恐怖的东西。
她是要报仇。
可是,那些枉死的人,这些犹如尸海的人,与报仇何甘?
可是,那时候的她犹如一个提线木偶,毫不自知。
她只知道,快要报仇了……
快了!
她满脑子只剩下这个想法,什么上天有好生之德,什么冤有头债有主……蜀山学的那些东西都成了狗屁!
她现在只想杀人!
遇神杀神,遇鬼杀鬼!
也是那时候,枉死在她剑下的亡魂,她甚至连他们的模样都记不住,可是,她也浑身是血犹如真的罗刹却唯独不再像人。
就这样不知道多久,她剩下的感觉除了累,累到几乎动弹不得,还有鼻尖总萦绕着的那股血腥味,怎么也挥散不去。
……
再下来的画面,便是倒在地上的女子,痛苦抱着腹部因为疼痛而痛哭流涕,紫色的长发已经沾染了已经发乌的血渍,黏腻在一起,狼狈不堪。
她浑身是伤。
身上不断有血缓缓流出……
或许是疼痛和疲惫,终于让她有了些励志。
满眼的血和尸体,还有死难瞑目的精怪。有的是半人半妖,有的甚至只是刚成型……各个身首异处,在血色中分不清楚首尾。
她木然的站在原地,手中还紧握着剑,紧张地急促的呼吸着,耳边却一段段回音般翻滚的哀嚎和悲伤,掩盖了她所有的动作。
悲鸣般的痛苦的呻、吟声,伴随着那一双双充斥着绝望和怨恨的眼睛,不甘和怨恨,还有哀求。
……
“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正道,不过也是掠人性命的恶魔!”血泊中的女子眼中泣血般,嘶喊着。
她却依旧沉默,血染满的玄天剑,一点点滴着血……茫然间,她好像想起师父。
那时,她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托着腮坐在石墩子边,听师父讲道理。
“这世间万物皆有灵,一年佛魔间。”
“可是师父,我们的使命不是应该除魔卫道吗?”她白天刚学的除魔课不是这么教的。
老头却只是笑,反问道:“除魔简单,心魔难除。”
她瞪大了眼,却不明白:“心魔?”
“心魔是比邪魔更可怕的东西,一念生,便入魔。”
“我们不是人吗,怎么会成魔?”
老头却笑着摸了摸胡子:“是啊,我们是除魔卫道,若是自己也成了魔……那才是最讽刺的。”
……
她手上的血迹有些干了,已经皲裂。
她的头发上,衣服上,无一处不是玄学,她迈着僵硬的腿,喃喃道。或许是这么多天从未开口,声音竟干哑的不成样子。
可是,话说出口,却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一刻她其实并不愧疚……反而只是害怕,自己入魔。
“你离我的孩子远点!!”紫发女子显示挣扎着要从血泊中站起身,濒临撕裂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仿佛每个嗓音都布满了血腥。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天,她看着那女子被迫化出原形,倒在血泊中。她却一只弓着身子,拼命要保护自己的肚子,她脖颈上流下了触目惊心的血,一手捂着脖子,一首捂着肚子,然后呜呜咽咽的看着她。
她其实可以不杀她,但是……
她还是回了手中的剑,将人杀了。
一瞬间,叫骂声没有了。
世界,安静了。
她笑了笑,舔了舔唇边的血……犹如修罗。
……
后来的事情,她已经记不清楚,只知道她不再多言,甚至连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是,她的双手,上面也染满了鲜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后来,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她找到了那日逃出镇妖塔的妖王——无将。
他被自己逼得已经回了原形。
庞大的黑色身躯,犹如麒麟一般,投射下的阴影最易遮盖半个山坡,怪物头上的鬃毛缓缓地冒幽暗的火焰,高达数丈,犹如地狱之火,身上的更是鳞片呈现顿挫的锯齿状,坚硬无比。时不时从上面流下的粘液滴在地上,瞬间腐蚀起一片酸雾。
巨兽此时正对着她,眼珠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两个饕餮般锋利的牙齿,正发出一声声缓缓地嘶吼。
她整个人也已经犹如血人一般,巨大的魔物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她微微闭合了双眼,口中默默念诵着咒语。
从口中溢出的咒文,仿佛是从骨髓中渗出来的,发着赤金色的光,飞速的,宛若绳索般捆巨兽,挤入巨兽背脊刚才被刺出的微小伤口。
……
她化出内丹,深夜月色下竟然犹如一注金色的烟火,犹如雷光,突然朝着巨兽的口中飞袭而去!几乎才进入巨兽的口中,那金色的内丹却犹如爆炸的火光猛烈的迸发,瞬间从巨兽的口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金红色的火更热,更加炽烈,伴随着巨兽近乎毛骨悚然的吼叫,火光四窜,剧烈的燃烧起来。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报仇雪恨,一绝后患!
炙热的大火烧了足足三天三夜,随着巨兽彻底化为虚无。
林里又恢复了平静。
……
她因为这件事,意外度过了天劫,上仙念在蜀山数百亡灵,特准她毁了内丹成了仙籍。
讽刺的是,时过境迁,那些尸海中的人再难让她安宁。
犹如应验了那女人的诅咒,她像是个引言,勾起了自己最不堪回首的过去。死去的同门,枉死的生灵,心魔的秘密,思念、悲伤、痛苦、罪恶……交织在一起,让她只深觉疲惫,却又不敢妄毁仙籍。
她恍然犹如大梦一场,那些心中信仰却已经快不成军。
也是自那之后,她好像再不能握紧手上的剑。
她是明明应该是一个光明磊落的除魔卫道之人,而不是那个疯狂杀戮,心中难掩兴奋的魔鬼,她无法面对。
这是她多年都不曾说出口的秘密,好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让她觉得羞愧后悔……她一日日的备受煎熬。
好在时间是最好的遮羞布,她连同这些罪恶的记忆和蜀山一同悄悄埋葬,再不敢窥探一二。
可是,今天又出现在眼前?那些她以为能被岁月掩盖的丑恶又重新翻滚出来,她紧紧的蜷身子,用力的捂着头,希望那些已经入梦魇缠绕了她百年的记忆不要在出现,千万不要再出现。
她紧闭着眼,却依旧能看见那些痛哭和绝望……
……还有蜀山灭门的哭声。
可是,这一次,让她产生了,报应终于来了的感觉。
她崩溃的时候,竟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终于,有理由放弃了。
若能轮回。
非我所愿,我却甘之如饴。
第50章 相遇
渐渐回来的神智,使得她觉得浑身一阵阵抽搐的疼!
不知道多久,才觉恢复了些知觉。可是,整个人好像蒙上了一层灰色,悲伤的情绪一再的放大。她也知道这样的负面情绪很不正常,但是她却无能为力。
这时,她只觉得头发被人揪住,整个人几乎被拖拽起来。
她竟毫无抵抗的能力。
抬眼看去,只见,那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半低垂着眼睛,唇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很痛苦吗?”
她晃着神,想看着眼前的人。
倒是算不上陌生的脸,只是上次看见的只是个背影,这次才算是看的清楚。
记忆回笼,才惊觉少年的脸庞竟和记忆里的那女人有着三分相似的眉眼,同样充满了戾气……
“你和那个女妖……”
他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更加用力,她能感受得到头皮几乎要被掀起来的错觉:“三百年了……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拿你的狗命,慰藉我母后的亡魂。”
男人说着,手劲儿明显加大,瘫软的白果只能被迫仰着头看着他,男人那双满是憎恶的眼中,掩藏不住杀意。
明知道现在是生死关头,可是她的意识却恍惚的厉害,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之前和现在游走。
……
她知道,精神的过度疲倦,使得她产生了幻觉,整个人犹如掉入了深渊无能为力。眼前这个少年的脸,忽远忽近,迷糊清晰……那个早已经化成尘土的女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起来。
浑身是血,一如当初她割破她的喉咙一样,女人愤怒地颤抖着,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随时都会连空气都怒吼着玉石俱焚。
“……”她悲伤的微微闭上了眼。
又觉得整个人很放松。
如果,能让这个困扰她三百年来的梦魇,就此结束,又有何不可?说不定还会是一种解脱。
她不用伪装,也不用在一边愧疚一边又无能为力,空守着得之不易的仙籍,却又信仰不在,犹如行尸走肉。
终于,一切都可以交给别人主宰了。
心里那一道见不得天日的丑陋疤痕,终于要彻底被掩盖了。
……
无曙看着忽然闭上眼了眼,惨白的脸上似乎也只有平静,微微闭上的双眼,再看不见任何挣扎和苦痛。似乎,彻底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无曙紧蹙着眉越发深邃,一时竟忍不住冷声道:“你别以为这点小伎俩,能逃过我的眼睛。”
翻手间,他手中萦绕出一朵凤凰样式的火焰,顿时发着赤色光芒的火石令,火石令见风就长,仿佛吞天之势。
白果见了,刚还异常平静的脸色上浮现出一丝动摇。
“你……怎么会火石令?”白果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一把抓住了无曙的手腕,目光中带着几分震惊和慌乱。
“现在知道怕,岂不是太晚了?”无曙却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那火石令仿佛涨了腿一样,挨着白果身上的衣服,几乎是立刻,大火犹如卷着滚烫的油,剧烈的烧起来。
越烧越旺的大火,伴随着火光中那人因为忍受不了疼痛,而只能近乎撕心裂肺的哭泣声,混杂在噗噗剧烈的火烧着的声音中,使得他连眼睛都不眨,生怕要错过什么。
要结束了。
就要结束了。
……
眼前的火势越烧越旺,最后已经听不见她的任何疼痛的哭喊声,仿佛已经成了灰烬。
无曙静静地看着那团火渐渐变成灰烬,恨意却不减。
……她这点痛苦太少了。
可是,这时诡异的事情却发生了。
那火石令不知道怎么回事,火焰竟然卷曲了起来,渐渐地,化成了原本雏鸟凤凰的模样,竟挨着已经昏迷的白果轻轻抚了抚羽毛,再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反而雀跃的来回跳动起来……竟犹如见了老朋友一样。
无曙紫色的眼眸却为之一暗,潋滟的水,充满了旖旎和莫测邪气逼人。怎么会这样?这个小东西从他出生就跟着它,从未见到过它与谁亲近。
火凤绕着白果来回转,偶尔冲到他这里,叨着他的衣角,亲昵的要拉着他朝着白果的方向扯。见他不为所动,火凤却急得乱叫,好像迫切的要他将她救起。
它怎么认识他?
无曙皱着眉,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火凤,回来。”
那火凤凰最后恋恋不舍的冲着白果啼叫了一声,最后,只能飞速回到了无曙袖筒中。
无曙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白果,微微眯了眯眼。挥散了,那片密不透风的白雾。
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只觉得,这么简简单单就要了她的命,实在太便宜她了。应该让她心受煎熬,至少也尝尝至亲的人离去的滋味。
……
天蒙蒙不知不觉又暗了下来。
沿途反复的寻找,黄熵倒是显得优哉游哉,倒是廖玉已经累得一步也不想走。正在这时,一直在前面的化成金龙的熬煞,忽然掉过头,化回人形。
“在前面。”
闻声,廖玉慌忙手电筒照了照。
果然,音乐看见前方不远处似乎躺着一个人。
那身校服?
是她!!
廖玉慌忙跑去,将人扶起,只有自己最清楚,当他伸出手扶起她的时候,竟然有些发抖。
手探到她鼻下,幸好还有呼吸,那一刻竟犹如长舒了口气。
……还活着。
此事的白果脸色惨白,毫无血色的嘴唇,一张脸犹如煞白的纸,浑身犹如仿佛被水浸湿了一样,冷汗不停的外冒,紧锁着眉头,仿佛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上大面积的腐蚀性伤口,有些地方因为沾水,已经开始汇脓。可能因为伤口感染的缘故,她确实在发烧,却又浑身哆嗦。
可是,最让廖玉觉得费解的是,她似乎很平静。从她的表情甚至感受不到丝毫求生的意愿。
犹如梦中,平静却很悲伤。
廖玉甚至有种下一刻她就会死去的想法,不由的将人搂紧了很多:“别睡了。”
“……”怀里的人却毫无反应。
廖玉神色一暗。
不作他想,将她背在背上,朝着来的路上瞅好的山洞赶去,至少找一个干燥的地方,生火先休息休息。
站在后面的黄熵却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果,不由的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竟然……”抬头望了望天,这天界也太多闲人了,怎么还有一个?!正要跟上,却看见地上被廖玉忘了拾起来的剑,应该是那个丫头的。
弯腰正要拾起来的时候,才看出剑的门道。
通体黑色,锈迹斑斑,竟然是玄天剑!!!
蜀山的东西怎么她这里?!
廖玉从白果背带里,找到了沿途上收集的备用药箱和紧急食物,又仔仔细细帮她包扎一遍,喂了水,将人裹着严实,无聊望着火堆。
空寂的山洞,只传来偶尔噼里啪啦柴木烧断的声音。
廖玉沉默的看着那堆火,此时,忽然微微俯身,轻轻地在白果。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已经失去用途的那枚玫瑰黑金徽章。
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暗了下,却满满的温和:“都会好的。”
黄熵看透也不点透,笑了笑。
真想畅快的问一句:“天界敢派了一男一女下来,就不怕传出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想至此,黄熵兴致盎然,一副坐等看戏的表情。
第51章 让我喘口气
清晨。
白果觉得体内又充盈了温暖般,几乎用尽浑身力气,才睁了睁眼,入目的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却和记忆力的地狱相距甚远。
“是你啊?”
“嗯。”廖玉正在从供给的食品中挑选些易消化的高营养品,准备白果的早餐。
白果微微转头看着身旁,不远处一身素白长袍的白发男子,薄薄的唇角微微含笑,身侧还在打算的男生则是一头卷毛金发,可能是入夜天冷冻得鼻子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白发男子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四目相对,男子朝着他微微招了下手:“你好。”
白果微微颔首。
廖玉走了过来:“他们是1区东部神族,我们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闻声,白果又忍不住看向那个白发男子:“还没请教?”
“黄熵。”
!!!
白果神色一暗,恍惚想起百年前,师父谎称要找的那位仙人,黄熵,黄熵……不由默默念叨:“……你知道岐山?”
“那是我老家。”黄熵客气笑了笑,反试探道:“怎么,姑娘觉得熟悉?”
白果缓缓地眨了眨眼。
命运真是可笑。
谁能想到,百年后她竟然真的碰到了当初怎么都找寻不到的救星。
可惜,时过境迁。
一切都晚了。
“还是我的住的地方,勾起姑娘不舒服的回忆?”
“没有,”白果深吸了口气:“第一次听到,陌生罢了。”说完,也不再多言,又复闭上了眼。
一张惨白的脸,毫无血色。
这一觉,又是半天。
身体已经比刚才见轻了很多,只是身上上上下下都缠着绷带,乍看下去,倒挺像是个木乃伊。她仔细看过自己身上的伤,除了些腐蚀的伤之外,再没有任何外伤,甚至连一分一毫烧伤的痕迹都没有!
可是,昨天那场烧伤的记忆却又真实的可怕。
想必那个人的道行绝对不容小觑,可是,她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看到了火凤……那明明是白非源的魂宠,怎么会落在那个人手中!
还说说,那个人真的和白非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白非源若是已经投胎,早不知道轮回多少次,怎么也不会在妖界?只是,有一点她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定是伪装许久的张曙光。
那个带着厚重眼睛的瘦小男生,离得自己那么近,一点点的布局都未曾暴露身份,恐怕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
不由,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阳光,既然她还能侥幸活下来,那就既来之,则安之。
……
虽然白果拖慢了后退,但是距离三天的狩猎结束仅剩下半天的时候,只要彻底走离这篇雨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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