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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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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被你这般白眼相加对待的次数多了,指不定以后哪一天你对我好了,我还不敢认呢……
得着摸他手腕及那手腕下清晰的脉搏跳动又恢复了几分镇定,祝傥露齿一笑,更是幅讨人喜欢的模样,人群中似有几分附和,言辞切切着甚么,『这道士,生的真俊……』,『法力怕也是不低吧,老天开眼了,知道我们这城里头闹事了……』
季清流闻言又是一翻白眼,心说长得好看跟法力能挂上甚么勾去,若是长得好看便能法力无边了,那老子还真是当仁不让了,若真能这么简单,自己这么多年何必再去想脱离幽冥界的法子。
转念又想,果然一群凡人蝼蚁,愚昧,当真愚昧。
祝傥笑笑的应了,几句话头微挑便将自己法力先自他们口中压了三分噱头去,尔后又一转话锋,状似无意道,「其实这城有一位法力更胜我几筹的道友,可不知缘何,他不肯出来相见。」
一句话就引得周遭炸了锅,那声音嗡嗡的七嘴八舌讨论起,『你可曾见过陌生之人?』这边又道,『近来除了这位道长小哥,好似再没见着甚么生人了……』
大家都绞尽脑汁的回忆着是否有除祝傥外的陌生面孔,祝傥这边却笑笑的抱了拳,「各位若有印象,可寻至陲城南头的小巷寻了我,不必多往里走陌生路,你们在巷子口喊喊我,我便是能听到……」
话音不落又有人附和,『道长好耳力啊!』
季清流心下默默唾道:怕是曾经错怪了祝傥,不是他擅长巴结阿谀奉承之语,只怕是凡人都有这些个毛病。想着便更烦,又觉得自己好像置身于蛇虫鼠蚁大杂烩中,难受的很,便忍不住挪了步子。
祝傥自是有一直分心神观着他的脸色,此刻忙再掰扯最后一句好斩了话头,「我早先已观出此城不对之处,奈何一己之力有限,若是有人能替我寻至这位也入了城的道友,我慕幽定当重谢。」
「原来是慕道长,好说好说,我们都记下了。请您静候佳音吧。」
尔后周边人作鸟兽散,祝傥听得他好似暗自吁了口气,面上忍不住压了层笑意,却没松开手,同他一起低头盯着这色泽惹眼的大黄柑子看。
看了会儿,祝傥道,「你喜欢吃这个?」
季清流烦的很,心说大冷天的出来买甚么水果,回来凉兮兮的,吃也不好吃,虽说他现在吃不了熟食,偶尔吃点水果贪个甜味儿,却不知祝傥还真要买水果回家去干吗。
不就是靠着上个街,选个集市较热闹的地方,来这么一出,於是能发动大部分人去替你寻了那妖道吗?
呵,倒也是,这群人难道都是傻子吗,一个两个的尽附和着你,怎么不见着有争议之声?要我便定然要问,你既然说你是道长,可否燃个一二仙火叫我们瞧瞧。
呵,一群愚昧无知的凡人。见着个似仙非仙的人便顶礼膜拜了。
既然戏都演完了,不尽早回家去,还杵在这儿挑甚么橘子?
想着便不由得怒,也不知这怒是否有几分看他刚才那么受爱戴的模样不爽,出口也不由得恶声恶气,「行了,你赶紧的买几个橘子了事回去吧。」
祝傥闻言心下又是一笑,可眼眸却先抬一步盯紧了这差点出了异议之声的小贩,像刚才阻止人群中有反驳之意的那般,定了他的嘴。
不紧不慢的伸手去摸触了几个,祝傥不肯松他的手,便只能靠单手不时的捏捏软硬,尔后蹲下身,季清流被他这一拉扯定然也要陪他蹲下了,语气更是烦躁,「你有完没完?挑个破橘子你也这么磨磨蹭蹭的……」
话不及说完便是祝傥猛的一侧头,嘴唇直接靠上他的耳廓,唇齿微动微湿微蠕之意便蔓了所有神经,季清流听得分明,他沉着嗓音道,「你说,我。操。你的时候也磨磨蹭蹭过吗?」
季清流叫他一句话顶的面红耳赤,又怕着旁人听见,忙抬眼去看了那小贩,却也没敢多看,只瞧着他似乎没在意着他们窃窃私语,便忙暗自扭回头去,心下简直恨不得夺了那摊子上的水果刀,直直从祝傥嘴里头扎下去才痛快!
祝傥瞧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脸都红了,自己倒是嘿嘿嘿的笑起来了,一边笑一边挑着幽季帝尊口中所谓的『橘子』。
呐,帝君就是帝君,没了仙职堕了人间爬模滚打少说也有个小七百年了吧,柑子橘子都分不清,简直白混了你。
想着又道,你们这群金贵的人,怎么能懂我们这群人的苦呢。
再想下去又觉得幽季这么多年肯定过的更不易了,心下疼的要命,想着便忍不住又凑过去想要扭他的脸吻他。
季清流如今自是没他气力大,被他扭回来就瞧见他那脸凑自己凑得那么近了,吓了一大跳,往后躲得气力也大了起来,脸颊都被他捏的微鼓涨起来了,口齿不清道,「则是大街桑!」
祝傥也略回了神,呆在他身边哪里还能在意周边有甚么东西,他就是眼里的唯一了,虽讪讪的放下了手,可还是忍不住接着微颔首的姿势从他额头上擦了个吻去,然后继续沉着声道,「你怕啊?」
我不想和你说话!
季清流气的打算起身,刚有微起之意发现自己手还被他攥着,好在祝傥现在一手拉着自己,一手握着橘子,而自己的右手是空着的,故而果断的一巴掌拍在他手腕上,把他手拍开了。
这一声动静不小,引得周围人都回过头来,祝傥却也起身,虽是高抬手,气力却轻,『啪』的一声打回在他屁股上,脸上又是一幅讨好的笑,「兄台都多大的人了,我不就挑水果慢了些么,刚才竟又打我。我这实在忍不住了想还下手,兄台也放心,在下又不是白住你的房子,以后每日三餐你的衣食住行在下都定替你操劳好它。尤其是夜里,更是伺候着您舒舒服服的睡着才行。」
季清流往旁侧连连怔了三大步,胸膛也剧烈起伏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了。
周边人又是暗自摇头窃窃私语,「这道长好脾性啊……」
有人忍不住上前拉扯了祝傥,「道长要不去我家住着吧,不用你负责这么多,就抓个妖怪就好。我看这男的……」这人话音压了些。
季清流暗自挑眉,我怎么了我?!
「这男的长得妖里妖气的……别不是……」
「多谢公子美意……可惜在下法力不甚高,一入城差点被个蜘蛛精害死,你们知道的吧,就是那户姓朱的人家……」
「啊呀,前几天死了全家那个?」
「对啊,那是一窝子蜘蛛精!在下本是想除魔卫道,以伸张大义,没想到他家那么多妖怪,差点力不敌众之时,便是这位兄台救了我。这位兄台其实也是我门中人,只不过隐藏的深了些……」
「他?」人群中又是一阵猛的议论摇头,季清流隐约听见了些甚么诸如——「看看人家慕幽道长长得是一表人才,一脸正气,再见见这个……虽然长得好看,但总是透着股妖气似的,这身段也……」
季清流听得心下更是恶寒,索性一挥袖,转身走了。
祝傥忙不迭把银子付了,拿好了柑子也跟着他往回赶,後来又路过一个小摊,全是摆着红彤彤的大果子,乍一看倒跟仙人掌似的,刺棱八甲。
祝傥硬是绕到幽季身前把他步步给堵了回来,问他要不要吃这个。
季清流现下是有气也不敢冲他发,看着他这个人又郁闷,歪头一瞥眼瞧见了这个,心下便不由得骂了开去:谁他娘知道这是个甚么鬼玩意儿!是能吃的样子么?!这莫不是棵植株,祝傥在消遣自己。
遂果断摇摇头,「不吃,你要吃就自己买着吃,不要问我。」
言罢又要迈步走。
祝傥心下生暗气,心说这是你自己喜欢吃的你自己都忘了?看他真一副懒得再开口,绕开步子就要走的模样,忙压低了声音道,「我可警告你,你再迈一步我今晚非把你。操。的哭天喊地不罢休。你不信就大可试试,看我敢不敢。」
「祝傥,你!」
季清流知道祝傥不想让自己离开他身边,又觉得他这样着实无礼得很,以往在天庭上,能与自己同起同坐的便没有几个,又怎么会有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讲话?!
并且无论怎样想,现下都是自己一人快炸了而已,如今打不过他,更说不过他,再没皮没脸也比不得他那么下流,故而一时被他气的肝都颤了,却到底是不敢随便举步便走。
祝傥冷哼了一声,付好了银子也装好了这水果,这才又道,「行了,回家吧。」
季清流又埋着头在前头走的飞快。
真是、真是、自己甚么时候要听他的话来控制自己言行了?
想了想便燥的很,又难过郁闷的要命,心说怪便怪在自己法力不在,不然活生生打死他都绰绰有余,哪里还能吃这肚子闷气。
祝傥也在心下盘算这事,他还没把偷留了他仙骨的事告诉他,若是告诉了他……估计还是能恢复的。
倒不是不想叫他恢复,祝傥这么多年自是没落下修炼来,法力真是拼了天帝都不见得会输,这北烛帝君……估计一时也难置他于死地。
想着又心唇皆发苦,这是何必呢……你若是将来因我负你,因我对你不好,你打死我我都不会还手,可若你只是因我行事作风、因觉得与我并非同路之人而想处死我,未免……未免太不甘心了。
幽季,想必你生在世,曾所享有的任何东西都是最好的,所以我也一直努力想成为最好的,让你『享有』,且是被你一人独占的享有。
就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打死一个对你这么好的人,你是不是太傻了些?
也罢……你本身就傻兮兮的。
还堂堂一介帝君呢,人间疾苦你也都是从信官口中抑或观尘镜中看一看罢了,哪有我这个真从人间爬模滚打上来的人知晓的更透彻?
这便算了……祝傥又垂下眼看了下左手里头提溜着的黄澄澄大柑子,心说——他叫你们是柑子,你们气也不气?气的话一会儿就酸死他,让他吃着这苦头,记住了何为柑子何为橘子不?
第29章
季清流一回了家后便直扑了床,也不管祝傥一人在外屋捣鼓来捣鼓去。
这外面的天都还是冷的,手都冻得好似覆了霜。
衣服也没脱,直接踢掉靴子,扯过被子来,将自己围好了,等着渐渐暖和过来。
祝傥一边在外头切着水果,一边同他闲言道,「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头骂那群人傻来着。」
季清流不吱声,假装自己没听到。
祝傥以为他真睡了,忙放下手中东西进屋看了他一眼,瞧见他不过是在发呆,便转念知他是不想搭理自己,於是祝傥轻笑一声,语气发沉,拖着调子懒洋洋道,「我说,是我心平气和的跟你说着话你就不会搭理我是吗?」
音里头听得明显的威胁之意。
季清流暗自咽了口唾沫,拥着被子坐在床头,寻思着,自己是假装仍旧没听到,就是在发愣好呢,还是……
不用还是……他已经过来了。
於是忙抬了眼去望他,季清流咬牙道,「我是骂了,怎么了?」
还真是改了性子,以往的北烛帝君哪里肯这么轻易服气。
祝傥忍不住心下欢喜,拿额头去轻轻抵着他的了,锋利的眉头下双眸温润,「你啊……真是的……叫我说你甚么好。」
看着他这副温顺的模样更喜欢,祝傥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他,未及碰上季清流便当先转开了脸,语气嘲讽,「祝仙君曾在人间厮混过几年,可是听过,百虫冬眠这一说?」
祝傥先是一愣,随即弯儿已转了过来,知道他是想骂自己——百虫都冬眠了,何况禽兽呢。
果不其然,季清流眼中满满不屑,「不知祝仙君隶属于甚么品种的,这大寒风刮的您还能这么急色,你是几百年没见过身下带把跟你构造相同的了么?」
祝傥叫他气笑了,趁他不注意索性直接唇堵唇,堵了个紧实,自己吻够了这才松了嘴,眼眸湿润气息不稳的盯着他嘿嘿发笑。
直笑的季清流都毛躁了,心说这不是又得发起疯来。
想着便拥了被子往一旁悄移。
祝傥又叹了口气,眸子也微沉,「说实话,我之前也觉得自己一大好人才。」
「本是*凡胎,窥了仙途,自此之后更是大展身手,一片光明前景,怎么想着,便是随便娶了天帝哪一个女儿也都是同最高权者攀下了亲戚,自此之后,还有甚么是我想到做不到的?」
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祝傥又道,「可谁叫我却在天庭之上看见了你。幽季,你可知道,我见着你第一眼后,就觉得自己像是个甚么了吗?」
呵,常人大抵见了自己,见了自己这烛龙之子、北烛帝君,除了觉得自个儿会是只蝼蚁外,还能是个甚么?
想着眼底又浮了一层不屑之意。
祝傥又低着头猛耸肩嘿嘿嘿的傻笑起来。
直笑的季清流目瞪口呆,心说,这就是疯了之兆啊……
却见祝傥忽然停了笑意,抬起脸来,哪里还有刚才甚么傻兮兮的笑容,一脸肃严认真,尔后,这人便顶着他那丰神俊朗的脸,一本正经的直视着他的双眸,认认真真道,「可我见了你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真像个变。态了。」
祝傥只看得他眼睛慢眨了一下,睫羽微阖,似乎是在消化这句话。再轻启时,眼神中的不屑已收,替代而之的是惊恐。
正好,吓也吓死你。
可这却是心底话不假……
我一介愚昧凡人罢了,妄想拥了你这烛龙之子在怀,还妄想着同你行那种事……
可你当日拍在我肩头的掌心温度,你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幽季……
我究竟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眼里容得下我。再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离不开我……能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只怕,只怕那都不是你想要的……
可你想要甚么呢……
你想要甚么我都陪着你去得到,只求那时候,你身侧可留一席之地于我。
——真要爱的这么卑微吗?
——这么卑微的下场就是同苏管一样,就是那些所有爱慕幽季的人一样,远远地看着罢了,捞不着他的。
——我祝傥才不信那甚么既然爱他就要放手的狗屁道理!问我缘何要权,缘何要势,缘何要法力无边?
——那便是我要让你只成为我祝傥一人的,我给的,别人都给不了。我能给你的,自然也是最好的。更希冀,这能是你想要的!
想着便又伸了手去,一手揽了他的肩,一手揽过腰,将他蛮横的拖回自己怀里,固执又霸道的吻了起来。
季清流叫他气的火大,可惜腿缩在被子里,不然定然赏他一脚给他踹下去。
你他娘本性就是个变。态罢了还非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祝傥,你简直可耻!
「你再瞪我几眼,我怕是要忍不住……就地办了你了。」祝傥声色已有渐哑之意,「反正也是在床上……」
「你给我滚!」
季清流刚才躲他的过程中反手触到了枕头,只可惜这不是个砖头,不然当头一拍绝不是如今这样!
祝傥一手将枕头挥开了,瞧他头发凌乱整个人都快炸了一样,也不忍心再去闹他。自顾自起了身,又去外屋忙活他眼下的正事。
一边走还一边寻思着,幽季以前也是这个性子吗?
怕是不能吧……议事大会上瞧见他都是一副傲的能用脊梁骨戳死人的模样,这怎么……这怎么……说不上甚么感觉,有点新奇,又有点想发笑。
重新将另一水果也削皮切好了,祝傥端回来的时候,忽然又有点嫉妒。
嫉妒临渊。
如若说幽季以前受了欺负也是这么幅张牙舞爪虚张声势的模样……是同他们那日日在议事大会上所能见着的不同一面的话……
那临渊真是太幸福了。
想着心下便有点发苦,因为祝傥明白,当年害死临渊一说自己虽然不是主谋,但确实也掺和到了其中。
这世上存在一种道理。
叫做——无论你是不是罪魁祸首,只要掺和到了其中,定然……定然难逃其咎。
纵使让自己当初去顺水推舟陷害临渊一把,是天帝降下的意旨。
违背则应证不了自己对天庭所谓的『忠心』。
可做了……却大抵是能让帝君更恨自己一重。
孰重孰轻?
委实难、分、难、辨。
那些个时日也不是没有暗自悔恨,如若那时自己便有滔天势、便有无穷法,那么,拼尽法子也是希望能替幽季再挽临渊一命的。
如此一来,顺手推舟,还能叫帝君欠自己一个人情,岂不更妙?
只可惜……纵使他日夜不息咬着牙勤修苦炼,步子迈的再大,心思想的再多,也终归是晚了那么一步。
毕竟较之于天庭众官的其他人来说,祝傥只是一介凡人升上来的仙,起步差了不止半截,纵使人家用走的他用跑的,百年之内连跃至议事大会一员,也难以‘一口气撑成个胖子’。
也就是晚了这么丢丢的功夫,这临渊便只有死的下场。
自己便只有推他入火坑一把的资格。
于是所有的计划全乱了套,想要幽季欠他个人情不成,反倒隐约成了那个‘罪魁祸首’。
毕竟可笑——临渊一死,祝傥不知怎么,又官位连连跃生。
若不是天帝不是个好男色的主儿,他们都要疑怪祝傥是天帝的‘身边人’了。
……
等着步步稳妥端着盘子进了里屋,眼瞧见床上微微耸起的一小团,祝傥不由得就笑了,声色也含暖,「幽季,你属猪的吗,怎么一回家就要睡觉。」
本座的名字也是尔等能直呼的!
气归气,但也明知自己这并非当年,於是只能压下脾气,懒得理会他。
祝傥走近了,一把将被子给他掀了,瞧他衣服也没脱,压根不是真要睡觉的模样,又眼尖的看到他不由自主松松握握了几下拳头,估计他这是害冷,想也没想的单手伸前去握了他的手,另一只手凌空连拈了好几味仙火。
季清流起先还吓了下,心说这是要做甚么,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想为自己取暖,想也没想的便一甩手,打算从他手中挣脱开。
祝傥自是不会随了他的愿,「你现在没得甚么术法,今次这控了四季的神君还真是恪尽职守,这寒意浓起来,也不是盖的,你现下到底还在跟我争个甚么劲?」
你就是个二傻子。
又知他大抵是讨厌自己,才不愿同自己这般,忽是忍不住换了方式去开导他:「你想,我辛辛苦苦耗了术法来给你取暖,您这帝君不甘之如饴的受了,最好再嫌火不够旺,让我多燃着几味,这日久天长的,活生生耗死我不也正经挺好吗?」
季清流微瞄了他一眼,这货心下又打的甚么算盘?可说得又有点道理的样子……
祝傥察他脸色已知这句话算是说动他了,於是一边不动声色的去勾桌上水果,一边继续诱导道,「最好以后甚么事你也都支使我干,指不定我哪天为你累死了,那也是死,你也能称心如意了不是,何苦我现在呕心沥血对你的好你都不接受?你傻不傻?这种法子杀了我,岂不比你……」忆起他想用床上之事诱自己,从而杀了自己……祝傥就闹不明白,他现今已非凡胎,岂是普通刀剑所能伤,幽季现今又没得甚么术法,操控不了任何法器,那便只有靠利器来杀了自己。真是可笑,我给你把刀让你往我心窝子里捅都捅不进去。
转念又想着,他那口舌上的毒。
何苦呢,害人之前先损自己,真是……傻。
一边又在心底下笑骂了句眼前心上人还真是个二傻子,一边笑意幽幽开了口,祝傥指着那被季清流误认为橘子的柑子,又指了指旁侧自己买的赤焰玫瑰色那般诱人的红龙果,问他,「帝君先吃哪个?」
呵,季清流心中一声冷笑,刚才想威胁我了直呼我名,如今又喊回帝君,可我明明已不是帝君了,你这是存何居心?又意欲为何?
「我不吃。」
祝傥笑,「我又不会学你那样下了毒,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罢了……」
你既然没喝血吸髓,那总得有点供着自己体力的东西吧……熟食又不能吃,那这水果……
又固执的指了指自己後来特意挑的红龙果,祝傥又问了遍,「这个你也不想吃么?」
「不吃不吃!」季清流叫他搞得烦躁,说了不吃听不懂人话吗!「我从来都不吃这种东西,你不用白费口舌了。」
「噢……」
祝傥点点头,淡定的端着盘子步向了桌边,轻声道,「那你可别后悔。」
接着就当着他的面儿开始拆扒起这个红龙果。
不消多时一盘晶莹剔透的白嫩果肉就呈现在他眼前了,其上黑种犹如上好酥脆的芝麻粒,黑白一映衬,尤其是这水果刚切,果汁未散,又叫祝傥撒了层砂糖上去,本就璀璨生亮,又加之周边莹莹仙火一照,更是诱的人口舌生津,「这东西,你不是曾经很喜欢吃么?」
季清流瞄了一眼,心下又是一咯噔——长成这个模样他就熟悉多了,临渊常常给他弄这个东西吃,扒水果这种事肯定不劳他一介帝君亲自动手,但是……但是他没料想到临渊会给他弄人间的东西吃。
不过临渊确实也是去人间游历过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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