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西幻]宝石与枷锁-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32章 032
那个袖扣属于弗缇斯的弟弟。
戴娅十分好奇,在弗缇斯的弟弟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接过白色的信封; 问他:“告诉我;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缇斯用手指将额前落下的碎发朝着脑后撸去; 他慢慢地呼了一口气; 在桌前坐了下来; 面上的神情好像是在回忆过去的事情。他身旁的窗外,是一截光秃秃的树干,挂着两片随时可能被寒风卷落的叶片。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些事情。”他说。
戴娅就像是一朵温室里的玫瑰; 对这些黑暗之中的事情毫无了解。他愿意花费周折让她明白世界的广阔; 却不希望她了解那些太过龌龊的阴暗角落。
“告诉我。”她的脚步一踮; 身体便坐到了他的腿上。修长的双臂熟稔地滑过他的胸膛; 环绕住他的肩膀。
现在; 弗缇斯面对着的,便是他的女主人那张让人心甘情愿愿意认输的脸; 这张面庞写满了执着与绝不会轻易罢休的神情。
“如安妮维特所说,先王室四处挑选年轻漂亮的男孩。我的弟弟; 斐希亚; 也被父母贩卖给了想要取悦王室的领主。当时的我以为只要挣够了钱便可以将弟弟带回来,但是事实并非如此。所有被挑中的男孩都被送去了上都; 再也没回来过。”
弗缇斯说。
没有人知道; 那些被送去上都的男孩命运如何——是生是死; 是富贵是贫穷。他们离开各自的家乡与父母后,就再没有了音讯,连将他们送去上都的贵族都没有任何这些男孩的消息。
“我一直以为斐希亚已经死了。”弗缇斯将手掌环上了她的腰; 低声说:“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是这样说的。被送去上都的男孩们都死了,因为先王喜欢男孩。”
为了王室的尊严,那些男孩的下场可想而知。
“斐希亚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他识字,有理想,想要做个医生或者文官,以后帮助他人。他有一本话本,讲述屠龙骑士的故事,他非常喜爱那个故事,喜爱那个为公民斩除恶龙的勇士。他是我从前唯一的希望,从淤泥中爬出来的我,唯一的愿望便是让他好好活下去。”
他说着,声音渐趋淡漠。
“但是,他离开了我。后来,我的父亲又欠了许多债务,于是父亲便想到了我。国王想要的是长相好看的人,我就将自己的脸割破,激怒了前来挑选货物的官员。后来我离开了阿加特,在流浪的时候遇到了阿芙莉亚。”
“我之所以对辛克莱那么容忍,就是因为他很像我的弟弟,至少他们都一样爱读书,一样有个天真又纯粹的理想。”
简简单单的叙述,语气十分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和他一贯的态度相差无几。但是,那些过去的往事有多么回环纠结,却可以轻而易举地想象出来。
他说完了这些话,却发现怀里女主人的背正轻颤着。
她将面孔趴伏在他的怀里,这让他无法看到戴娅的脸。她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乱抓挖着,好似在发泄着什么。
“怎么了?戴娅?”
“我……”她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
她抬起头来,莫名其妙的,那双碧绿的眼中盛满了雾气般的泪意。
“我不知道这些,那不是我的错……”
她说。
“当然不是你的错。”弗缇斯说着,抚着她披散着背后的长发。
“我也知道不是我的错,我对这些一无所知。”她眨了眨挂有泪珠子的眼睫,声音愈发哽咽:“可是我想哭,我觉得很难过,很痛苦。即使这不是我的错误。我想说我的父王不是这样的人,至少在我面前不是这样的人,可是你说的又像是真的……”
她的话有些语无伦次,因为哭腔又变得难以听清,但是弗缇斯还是听明白了。
现在,他可以确定她的身份了。她是前王室的公主,那位让国民怨沸滔天的国王珍藏在手心里的女儿,她曾经的名讳叫做狄安娜。
现在的国王登位时,宣称自己将前王一家全部杀死。没想到,戴娅却被他偷偷藏了起来,送入了神殿之中,成为代替帝国侍奉神明的圣女。
戴娅的眼帘一眨,那细小的泪珠便滚落下来,落在弗缇斯的手心里,滚烫炽热。
“那不是你的错。”他用手背擦掉了她的眼泪:“你会为这件事哭,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想到我刚见到你那会儿,你是如此的高傲,眼中揉不得任何的沙砾。”
她还是在哭泣,因为父亲的罪名。
她总是以自己的身份为傲,认为那份血统毫无污点,高贵无比,父亲与兄长都是温柔又完美的人物,然而事实却不尽然如此,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变得脆弱无比、不堪一击。
弗缇斯拿她的眼泪没有办法,只能抱紧了她的身体,堵上了她呜呜咽咽的嘴唇。他的舌头在她柔软的口腔内四处乱扫着,将甜美的津液掠夺殆尽。他一边听着她轻微的呜咽哭泣声,一边吻她,这样的感觉就像是他在侵犯她一样。不知不觉,他的某一处就有了变化。
“……呼。”他松开了自己的女主人,低垂目光,说:“现在我知道了,斐希亚有可能还活着。他在现在的国王手上,我不会放弃这件事。”
戴娅的哭声停了,她问:“你想做什么?即使你的弟弟在海穆拉手里,你也什么都不能做。难道你要一个人去上都,去他的面前吗?”
“我当然可以一个人去上都,没有人能阻拦我。”弗缇斯说。
“上都的神官远比这里的厉害,他们可以让你完全动弹不得。你忘记你是如何被送到迪维纳斯去的吗?我当初看到你时,你可是被治得妥妥帖帖。”她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带上了一丝轻嘲。
“那我还是要去。”弗缇斯说。
“……你真是疯了。”她喃喃着。
弗缇斯将她推离了自己的腿上,望着窗外凝神一会儿,说:“国王陛下可不是什么好人,他每天都在颁发可怕的命令。我不能让斐希亚在他手上待太久,明天我就走。”
“等一等——”她扯住他,说:“我跟你一起去。”
“一起?”弗缇斯看着她微红的鼻尖,说:“那儿有个男人虎视眈眈着想要娶你为妻,你竟然想让我放你过去?我的未婚妻?”
“谁是你的未婚妻?我是海穆拉的王后,我回去看看他。”她提起裙摆,狠狠踹了一脚他小腿。他的腿上硬邦邦的,全是肌肉,这一下反而让戴娅吃痛起来。
弗缇斯心底微微无奈。
她任性起来的时候,才来不会在意他的顾虑。
他真的不打算让戴娅去上都——如果她回去了,等待她的是什么?也许是再次回到那个神殿里,继续被软禁着,过着蹉跎青春、空虚孤寂的生活;也许是直接嫁给她的杀父仇人,成为同样被软禁的王后。
为了让戴娅放弃这个想法,弗缇斯悄悄耍了些花招。他和戴娅说他后天出发,他要在这两天里收拾行李、打点行装;事实上他在这一天的半夜里就悄悄出了门,牵上那匹叫做传奇的马,让少年兵替他放下了城门口的吊桥,趁着夜色朝上都出发去了。
但是,弗缇斯也同样低估了戴娅。
戴娅第二天便发现他偷偷离开了,自然很恼怒。按照弗缇斯的设想,他的女主人一定会愤愤地表示对自己的不屑,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诅咒自己死在上都,一脸冷酷地彰显着自己的无情与高傲;但是事实恰恰相反,她竟然犹如一个热恋里的小姑娘,追了出来!
弗缇斯骑的是马,戴娅却直接让利兹追着他跑。不消一天,两人就会面了。
戴娅一同带来的,还有无所事事的魔女阿芙莉亚。
阿芙莉亚一向喜欢凑热闹,对于神官这类角色也极为感兴趣。听说戴娅要去上都,她便跃跃欲试着也要随行。
两人即将出发前,辛克莱还特意来送行。他望向阿芙莉亚眸中的依依不舍,还有那副隐忍又饱含眷恋意味的神态,让戴娅差点笑出声来。
“弗缇斯·加尔纳,你不能这样没头没脑地冲进上都。”
追上弗缇斯后,阿芙莉亚的第一句话便是劝导。
利兹在落地后便化为了人形,此时它正用那双焰火红的双眸盯着阿芙莉亚温柔的侧颜,暗暗咬牙切齿不止。那副神态,就像是在咕噜咕噜发怒的猫一样。
“你们想做什么?”弗缇斯将马系在树干上,一扯斗篷,朝他们转过身来:“你们俩,一条龙,一个魔女,竟然想要进到上都里去?”
阿芙莉亚的笑意愈发柔美。
她伸出细腻白皙的手指,抚摸着耳廓下水滴状的宝石耳环,神态里透着一股从容。
“我不仅可以让你进入上都,更可以让你直接进入王宫中,见到国王陛下。”说着,她那双脉脉的双眸便微微一转。
“别告诉我,你打算直接飞进王宫里。”弗缇斯微蹙眉,凝视着她等待下文。
“怎么说呢?”阿芙莉亚轻翕眼睫,眸中显现出一片妖冶旖旎的红色来:“严格来说,弗缇斯,国王陛下和你,可是同样的东西。”
☆、第33章 033
上都,王宫。
年轻的国王屏退侍从; 独身走出了他的寝宫。
他的身影一旦消失在侍从的视野里; 所有恭敬俯身的人便齐齐呼了一口气。
——他们活下来了。
在从前; 在王宫中侍奉王室可是极为优渥显赫的工作; 往往只有世代服侍王族的人才有机会将子女送入王宫之中。而自从这位金发蓝眸的国王登位后; 这偌大的王宫便变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国王不满三十岁,拥有一张宛若神赐的面孔。他淡金色的长发,更像是一捧流泻的光。他只需要用那双渺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别人; 便能让他人为他的容貌而沉迷。
他的外貌无可挑剔; 但他的个性却十分令人悚然。
藏匿在那张犹如天神一般的皮囊之下的; 是一颗如同恶魔般的灵魂; 以鲜血和生命为食; 脾气阴沉难测。无论是神官、侍女还是贵族,只要触怒了他; 便会换来死亡的结局。而他动怒的缘由,从来都是难以明白的; 更像是随着心情的好坏而随意挑选着处决的对象。
他很享受亲自动手杀人的乐趣; 却又不屑于让鲜血染上自己的手。所以,他时常用光明之神赋予他的力量夺走别人的性命。每当人类的头颅滚落在地; 他就会露出笑意; 仿佛从舐血中得到了满足。
这样的人; 若非拥有光明之神赋予的力量,是绝无可能坐在那张王座上的。
十数年前,他用这份力量杀死了前王与前王的家人;而现在; 他可以用这份力量守护他的王权,让其不为任何人所分夺。
海穆拉推开一扇门,走入了白色的厅室内。这是一间挑高的房间,橄榄形的天井上绘着色泽艳丽的油画;灰白色的女像柱一一列开,衣褶弧度与各异神情都栩栩如生。比这些富丽堂皇的事物更为吸引眼球的,则是被安置于女像柱最中间的一个花瓶。
说是花瓶,更像是被烧制成女人形的容器,表面色彩细腻艳丽,绘着绽放的山茶花。但在花瓶的顶端,却突兀地探出一颗头颅来——那是一颗属于少年人的头颅,看年龄他不过十一二岁,此刻正安详地沉睡着。那张文静白皙的面孔,能让凝视他的人渐渐平静下来。
海穆拉的视线掠过那颗头颅,落到了花瓶的底端。他知道,在花瓶之中只保存着少年萎缩变形的躯干。这少年的四肢都被砍去,只剩下碗大的狰狞疤痕。
少年叫做斐希亚·加尔纳,是前王舍恩最为宠爱的嬖童。
海穆拉用手指撩起少年额前散落的黑色长发,那少年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依旧保持着沉静的沉睡姿态。这种被砍去四肢、豢养在花瓶中的姿态,是舍恩王最为怜爱的东西。神官会为这些被砍去四肢的男孩赐福,让他们可以借助法术继续在花瓶中生存下去。因为无法运动,他们的躯壳会逐渐萎缩,因为便被套上了精致的花瓶遮掩耳目。
海穆拉松开了少年的乌发。
就在这时,天井下方泛开了一道红色的漩涡,在水波的纹路里,仿佛浮现出了一枚通透平滑的镜子。那镜面越扩越大,最后变为一人高。几个人便那样穿过镜面,站在了这间装陈华美的大厅之中。
阿芙莉亚收起羽扇,向他行礼。
“国王陛下,许久未见了。”
听到阿芙莉亚的声音,还在晕头转向的戴娅立刻回了神。
他们几个人原本站在通往上都的乡野小路上,阿芙莉亚却说她可以打开直接通往王宫的通道。他们几人跟着阿芙莉亚穿过了那所谓的“通道”,便站在了这里。
戴娅一眼就扫到了女像柱上的纹章——统治帝国数百年的舍恩家族将独有的缠枝双剑族纹打遍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这里,确确实实就是王宫无疑了。
戴娅离开这里,已经有十一年了。
她对王宫的最后一个印象,便是那染满艳丽鲜血的阶梯,父王被摆放在花瓶上的头颅,以及苦苦挣扎着、握住了海穆拉脚踝的兄长。
此时此刻,她朝前望去,想要寻找海穆拉的身影,一口形状诡异的花瓶却先行闯入了她的视线,让她小声地尖叫起来。
那藏身在花瓶里的男孩并不可怕,他的容貌甚至可以用清秀可爱来形容。但是花瓶上的头颅,却让她回忆起了父亲死亡时的场景——那犹如梦魇般的画面,让她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冷意正从骨髓中慢慢浸出来,传遍她的四肢百骸。
那是她最不愿意回忆起的、最厌恶的一个夜晚。
在那个晚上,她被剥夺了所有的骄傲。
她想要从身旁的男人身上汲取安慰,便朝着弗缇斯靠近。然而,弗缇斯却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反应——这也有些反常。
戴娅抬起头来,发现弗缇斯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花瓶。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都透着吓人的戾气,就像是一只随时准备撕碎敌人喉咙的野豹。他咬着压,浸着刻骨暴戾的声音被他从牙缝里一字一字地挤了出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戴娅愣住了。
她花了好久,才明白弗缇斯在说什么。
“你”是海穆拉,“他”是那个花瓶中的男孩儿。
国王陛下正站在花瓶的一侧。
他的面容与戴娅印象中的模样如出一辙,让人望而生怯。即使他容貌完美,但是藏在他眼眸深处的冷酷与血性却让她害怕。
“这是舍恩王的杰作。”海穆拉说。
“……前王?”弗缇斯说着,身体依旧紧绷不已。
“是的。”海穆拉的神色中流露出一分清冷的倨傲:“狄罗的父亲十分宠爱这个叫斐希亚的少年,便赐予他这样的恩典,将他制为了不会老去的‘花朵’。”
这句话,对戴娅和弗缇斯来说都是一句极为可怕的话。
弗缇斯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戴娅却做不到。她短促地惊叫一声,便用双手捂住了耳朵,蹲在了地上——即使这种懦弱的行为,没有任何用处。
她之所以为人高傲,仰仗的便是自己的血统与出身。而现在,父亲的罪证就横在她面前,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崩塌了。
“弗缇斯·加尔纳,你的弟弟可以活下去,依靠的便是我的力量。”海穆拉淡金色的眼睫一沉,语气微沉:“换句话说,只要我愿意,斐希亚·加尔纳随时会死去。”
弗缇斯的瞳孔重重一缩。他握紧了拳头,低声询问道:“你想做什么?让我自己把头颅割下来交给你?”
弗缇斯的声音回荡在宽广的厅堂中,戴娅听见了,急急地拽了一下他的衣摆,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那样的惩罚,对你来说只是宽恕和恩赐。”海穆拉的手抚过了花瓶中男孩的发顶,拇指上的戒指与乌黑的发丝勾缠在了一起:“我容许你,在狄罗和斐希亚间做出一个选择。”
弗缇斯的面孔渐冷。
“国王陛下,这可真是一个愉快的选项。等我将戴娅交给你,你再轻松地杀死我的弟弟。”他的声音里含着毫不客气的讥讽:“您的计划真是幼稚极了。”
海穆拉没有回答,他落在男孩头顶的手指猛然扯紧。他揪着男孩的黑发,将他的身体从花瓶中微微提起。发丝牵扯着头皮,将额头扯出褶皱来,但是那男孩却依旧保持着浅淡的睡姿。若非那淡淡的呼吸声,没有人会认为他还活着。
“或者,”海穆拉慢慢说:“我现在就替你做出决定。”
他的手揪紧了男孩的黑发,那只手掌握着绝对的权力,可以轻松地扭断那花瓶男孩的脖颈。
弗缇斯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那个男孩。
十一岁的少年,清秀白皙的面容,确确实实是他记忆中的斐希亚。
斐希亚曾借着黯淡的煤油灯读者陈旧的书籍,他黑色的眼睛比星空还闪亮——弟弟幼时的容貌,在他脑海之中闪过了一瞬。接着,弗缇斯又扭头去看身旁的女人。
戴娅正出神地望着花瓶,凝着泪珠的眼睛偶尔微微一眨,面庞上爬满古怪的神色。现在的她就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彻彻底底将决定权交到了弗缇斯的手上。
“我选……”他眸光一沉,说出了试探的话语。
“我改变主意了。”海穆拉扬起了面庞,露出些微的笑容来。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泛开了浅淡的红,像是被丝丝的鲜血染开了:“我觉得,让你选择杀死狄罗来救走你的弟弟,还是杀死弟弟来保护狄罗,更为有趣一些。”
这个要求比先前的还残酷,透着几分戏弄之意。
白色的厅堂内极为寂静,足以听清细针落地的声音。紧张的氛围,像是一把已经引到了极致的弓,下一瞬便会释放出崩坏的箭矢来。
“我说,二位,请不要如此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温软从容的声音打破了这紧张的死寂。
阿芙莉亚徐徐展开了羽扇,笑容晏晏。
“我有一个更好的选择,”她说:“不如——你们来打一场?谁赢了,就得到圣女殿下与花瓶。输的人,则要获得更为严厉的惩罚。”
就算是失神的戴娅,也被她吸引走了注意。
“我不是货物!”戴娅喊道。
但是她的声音,根本无人在意。
“我想一想,用什么做惩罚比较好。”阿芙莉亚沉吟一阵,双眸一亮。
“不如,就惩罚输的人成为魔女的换代者,代替我来享受这永恒的青春与生命吧。”
作者有话要说: 魔女:你们负责争风吃醋,我负责搞事
☆、第34章 034
“不如,就惩罚输的人成为魔女的换代者; 代替我来享受这永恒的青春与生命吧。”
阿芙莉亚的声音; 久久地回荡于宽广的殿堂之中。
国王颔首; 说:“我接受。因为我必然是赢家。”
弗缇斯挑眉; 冷冷地注视着他:“国王陛下; 你确定你能接受我的箭?如果这个帝国因此而失去了统治者,那并非我的错误。”
海穆拉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披在身上的、由雀羽织就的披风。他藏在披风下的手臂上,爬满了诡谲的红色纹路。他张开双臂; 手掌间浮现出一杆长枪。
“你的弓是和魔女换来的; 由世界树伊德拉西的枝干做成。我手里的这柄枪; 也是由同一棵树的树枝做成。但是; 它的威力远在你的武器之上; 因为它曾是主神的武器,被赋予了百发百中的祝福。”
那是一柄漆黑的长枪; 修长的枪身上攀着暗金色的繁复纹路。那些纹路如同有生命体的游蛇,在长枪的枪身上反复游走徘徊。
弗缇斯盯着那柄枪; 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看来; 国王陛下也和贪婪的魔女做了交易,从她的手里得到了力量。这还真是一个笑话——侍奉着神明的神官; 统治着帝国的王者; 竟然是将灵魂出卖给魔女的恶徒。”
海穆拉的双眸; 已然彻底由蔚蓝转为猩红。
他没有回答,而是握紧了那杆枪。
“我来裁决输赢。”阿芙莉亚用羽扇抵着唇角,笑着说:“不准让他人帮忙。圣女殿下不可插手。谁赢; 谁便得到圣女殿下与花瓶里的孩子——”
“阿芙莉亚!”戴娅侧过头去,眸光凌厉地盯着她:“我的归属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
“我很高兴,您有这种自尊自强的念头。但是很遗憾,这个世界是不会听弱者说话的。”阿芙莉亚摊开手掌,表示无奈:“他们两人显然都不想征求你的同意。”
说话间,两个男人已经短兵相交。
弗缇斯带着弓,但是这里却并不适合他使用弓箭,于是只能拔出匕首作为武器。
电光火石间,匕首与长枪已经相击在了一处。
金石摩擦,迸射出刺目的火花。
那些缠绕在长枪上的淡金色镂空纹路,透出血一般的光辉,竟让接触到它的匕首彷如接受了高温的烘烤,有了融化的迹象。
“你对狄罗毫无了解。”海穆拉收回长枪,眼帘低垂,开口说道:“她是个骄傲、任性、不可理喻的女人。唯有王后的位置,才可以满足她的虚荣与野心。”
“她从前也许是这样的,但她现在不是了。”弗缇斯一点都不畏惧惹怒这位名声可怕的国王。
“是吗?”海穆拉又将长枪刺到了弗缇斯的身前,紧紧地抵着那把可怜的匕首,猩红的眸中泛着冷意:“我倒没有看出,她有什么改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