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西幻]宝石与枷锁-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戴娅蹲下身去,水珠循着她的发丝落在了地上,将白色的地砖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她的手指爬上了侍女的面孔,指甲在侍女的肌肤里深陷游走着。
  “要是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她慢吞吞地威胁着:“我就让你的脸变成丑八怪。”
  侍女轻轻地颤了起来。
  明明是一个令人紧张的时刻,弗缇斯却发出了不合时宜的轻笑。
  戴娅恼了起来,她对弗缇斯说:“你笑什么?!”
  弗缇斯在笑,戴娅的威胁幼稚得像是个三岁的孩童。在她的世界里,最可怕的事情大概就是漂亮的容貌被毁掉。这狭隘又幼稚的想法,显得她异常的肤浅又……可爱。
  弗缇斯不说话,戴娅便冷哼了一声。她用手指捏了一下侍女的下巴,说:“快滚吧。”
  侍女捡起地上的花篮,低着头快速地跑走了。戴娅走了回来,她抱住弗缇斯,两个人犹如恋人一般。
  “……等到太阳下山,我便放你离开。”
  她抑制住唇齿间轻轻的喘息,用手掌眷恋地抚摸着弗缇斯的面容。
  他的身份虽然很下贱,可他的面孔确实是很好看,这让戴娅不至于在第一眼就对他产生厌恶。
  “离开?”弗缇斯沉声说:“不杀了我吗?”
  “我不要。”她像是一个孩童一般,赌气说:“我还没有玩够。”
  她并不想让弗缇斯过早地死去。
  察觉到弗缇斯的疑惑,戴娅露出了厌恶的神情:“啊——如果不送你走,那么被他知道了,你就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很惨。”
  “……他?”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戴娅笑了起来:“你只不过是一个奴隶罢了。”
  说着,她故意用指尖狠狠地抓了一下他的手臂,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尖锐的抓痕。看着她亲自造成的伤口,她竟然感受到了一丝破坏的快意。
  弗缇斯歪头看着她,算是默认了她的想法。
  他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命运会如此周转曲折。
  “你不要想得太美了。”戴娅冷冰冰地说:“你没有自由,你还是我的奴仆。只要我对你的禁制还在,你就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只要我愿意,你就必须为我去死。”
  弗缇斯对此好像并不在意,因此也没有任何的回答。他早就褪去了眸间的乖戾之色,这让戴娅有些失落。
  真想看到……
  真想看到这个家伙彻底撕掉伪装,露出他原本的一面来。
  不是沉闷无趣的那个他,而是踏过鲜血和尘埃,握着武器夺取性命的男人。
  戴娅信守承诺,在入夜时分就放走了弗缇斯。虽然她很不想这么做,但是为了玩得更久一些,她必须这样做。
  重新获得了自由的弗缇斯站在茫茫的荒原上,扭头望向了下都迪维纳斯的方向。他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徒步朝着那座神圣的城池走去。他的脚踩过粗粝的地面,尖锐的石子划破了他的脚踝,他对这些痛苦彷如浑然无察,继续着自己的徒步之行。
  在走出许久后,他扭头回望那座高高在上的白色神殿,眉宇间又稍稍涌出了一分厉色。
  ——那个女人……
  |||
  戴娅想,用不了多久,那个令人讨厌的男人便会闻风而至了。
  他就像是闻着蛋糕的香味四处乱飞的苍蝇一样令人讨厌。
  遣走宠物后的神殿分外的寂静,她百无聊赖地在自己的梳妆柜前乱翻着,最终找出了一枚精巧绝伦的胸针。
  她还记得当初这枚胸针被送到她手里的场景——
  满是谄媚之色的王室大臣,高高托起盛放着胸针的红丝绒软垫。充斥着讨好的言辞,让她觉得烦不胜烦。
  “这枚胸针足以换取三十座城池,陛下本来想亲自送到您的手中,只是俗务缠身,因而无法离开上都……”
  她用手抛着这枚胸针,将她狠狠地砸在地上。坚硬的宝石在接触到地面后没有任何的损毁,旋转了一圈后便停下了。
  戴娅凝视着胸针半晌,又将它捡了起来。
  她望着胸针,唇间却说着毫不相干的话。
  “啊……才离开……我就已经开始怀念他的怀抱了吗?”
  这句话真是滑稽可笑。身份的差别横亘在她和弗缇斯之间,“想念”这样的东西,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她身上。
  不过……
  和那个“他”相比,她和弗缇斯之间的鸿沟也并非那么地宽广。
  她打从心底鄙夷着弗缇斯,因为弗缇斯的身份与罪名;而横亘在那个“他”和戴娅之间的,则是一位名为迪安穆…路萨斯的神祗。
  ——她是代替国家侍奉着神明、永远守贞的圣女,而那个“他”,则是国家的象征。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竟然拓麻的有个男2

☆、第6章 006

  戴娅又一次做了那个梦。
  她离开了这座神殿,走入了茫茫的荒原。天边泛起一丝淡淡的白,浓重的深夜到了尽头,黎明马上就要到来。
  然而,这一次,无论时间过去多久,那线白色都没有升起。漆夜永驻,将天穹化为一片浓墨之色。而在那荒莽的原野尽头,站着一个男人。他朝戴娅伸出双臂,面孔上是和蔼的微笑。
  “到我这里来呀……我的孩子。”
  他温柔地说着,脚下却横亘着一道巨大的裂谷。沟壑深深,犹如通往地狱之门。
  戴娅从梦中惊醒。
  因为那个梦,她愣愣地睁着眼,盯着神殿高耸的天顶。许久后,她才懒洋洋地起床梳洗打理自己,想要去找那个奴隶玩耍。然而,就在戴娅踏出房间的一刻,她才陡然想起来弗缇斯已经被她放走了。
  戴娅抬起手掌,放在自己的胸前。当她合上双眼时,可以隐约地感受到一道细细的线牵引在她和那个男人之间——这是禁制契约的象征,他永远被他的主人所掌握着。无论他去到天涯海角,都无法逃出她的掌控。
  戴娅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唇角,露出了愉悦的笑意。
  ——跑吧,跑的越远越好,跑到只有她能找到的地方,然后等着她获得自由。那时,弗缇斯就会彻底成为她手掌心的玩物。
  当戴娅再次睁开美丽的双眸时,却发现光明之神的神像旁,站着一个男人。
  伟岸高耸的神像沐浴于明澈的晨曦之中,光线折返在光滑无瑕的石块表面,将每一寸契文都勾勒出圣洁的轮廓。任何人类站在这尊神像旁都会显出微不足道的渺小,如同匍匐在宇宙之中的一粒尘埃;然而,那个男人却是个例外。
  他闭着眼,用手掌抚摸着神像上的契文,仿佛在用触觉阅读着这些亘古而深奥的文字。淡金色的长发上跃着破碎轻浅的光,宛如晨曦自其上倾泻而下。
  “……狄罗,神明对我诉说了你的不忠。”
  他说着,微微地睁开了颜,眼睫为光所笼罩着,仿佛也被抹上了一层浓郁的神之色。而他的眸子,则是通透广阔的苍蓝之色,犹如凝着雾气的深林湖泊。
  戴娅用手指卷着自己的乌发,说:“海穆拉,你被神欺骗了。”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这个帝国的统治者,将苍莽的茫茫大陆握在掌心的王。他年轻,英挺,身披雀羽织就的披风,淡金色的长发披曳在肩后,如同一位自森林与湖泊之间出生的精灵,透着宁静与渺然。
  “……神不会欺骗我。” 海穆拉收回了放在神像上的手,望向了戴娅:“我是这个国度之中最接近神的人。我可以裁决一切的罪恶,也有权获悉所有的不伦。
  顿了顿,他敛眸,说:“……那个男人在哪里?”
  美丽的圣女露出了娇艳的笑意:“我已经杀了他,将他的尸体扔下悬崖喂秃鹫了。”
  “狄罗,你有一个习惯。”海穆拉走近了她:“当你说谎的时候,你就会直视着我,……这样的做法让你获得安全感,可以假装自己说的是真话。”
  他们的眼睛,互相对视着。
  “海穆拉,你的帝国一片哀丧。北方的战火还没有停歇,四处都是叛乱;下都外毫无雨水,已经沦为一片荒原。此时此刻,身为王的你,却离开了上都。是你太过笃信光明之神,还是……”戴娅挑起了唇角,悄然压下的眼眸,带起一分恶劣之色:“你太过迷恋我?”
  她的眉眼间,流转着甜美甘醇的恶意,如同沾满了毒汁的金苹果,摆放在天神的餐盘之中。
  海穆拉凝视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并不回答,然后转过身去,问:“是谁把那个男人带入了这里?”
  名为图拉蓬的侍女板着冰冷漠然的脸,跪倒在了神像前的台阶下。在不久之前,她也是以这样麻木冷漠的神情,拦下了押送死囚的卫队,将那卑贱的蝼蚁引入了神殿之中。
  海穆拉走到了图拉蓬的面前,伸手托起了她的面颊。
  国王的手指修长白皙,轻浅地抬起了图拉蓬的视线。一旦对上海穆拉的面孔,就算是图拉蓬这样自认麻木如同泥偶的侍女,也不由察觉到了心旌的摇曳——他的面孔宛如天神再塑,每一寸都无可挑剔。
  “……陛下……”侍女喃喃地念着,面孔上浮现出幸福的神色。
  “并不是每一件我送来下都的东西,都是给狄罗的。”海穆拉温柔地说完这句话,用手指隔着虚空轻轻地划过一道横线。
  侍女的脖颈上,慢吞吞地出现了一道血线,像是一道拉链被拉开,烫热的血珠落了下来,将雪白的衣襟染成一片红。
  海穆拉松开了手,图拉蓬的头颅便滚落在她的躯壳旁。与此同时,国王那双宛如凝雾的苍蓝色眼眸,也在此刻悄然泛起一阵妖冶浓郁的猩红,如同被滴落的血珠浸染过。
  戴娅露出了满是嘲讽的笑容:“陛下,迁怒我的侍女可不是什么好事。再这样下去,光明之神的殿堂里就要堆满了女人的尸体了。”
  海穆拉合上眼眸,再睁开时,双眸之中的红色已经消失不见。他依旧淡薄清冷,如同一位坐在白霜王座上的冰雪之王:“希望有一天,这里不要出现你的尸体,狄罗。”
  “海穆拉,不要用那个名字喊我,令人作呕。”她轻蔑地说着,神色中有着止不住的厌恶。
  她的不敬行为,却没有惹怒国王陛下。
  “我喜欢这个名字,这就足够了。虽然狄安娜、狄罗、戴娅,对我来说都是相同的。但我却独独更喜欢这个称呼,因为它总能让我想到那个时候,你的兄长匍匐在我的脚下哀求我的模样。”
  听到他的话,戴娅的身体轻轻地抖了起来。
  她艳丽的面孔轻微地扭曲着,浓烈的憎恶与厌倦浮现在面庞上。
  国王陛下从来不会因为她的不敬而恼怒,因为他会用从容轻淡的言语,轻而易举地卷剥去她的刻薄与高傲,让她褪得只剩下最内里的自尊,然后用满带着仇恨与憎恶的眼光望着他。
  她是如此地憎恨着这个神祗、这个王室、这个帝国——
  海穆拉优雅地轻笑了起来,说:“那个狂妄又卑贱的蝼蚁,我可以毫不追究。狄罗,你会成为我的妻子,无论你的身体贞洁与否。”
  海穆拉的话,让戴娅轻轻地一怔。随即,她有些肆意地轻笑了起来。她扬起手臂,指着身旁高耸庄严的神像,说:“海穆拉,你在神明的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不怕你的帝国衰颓地愈发快速吗?你竟然……妄图娶侍奉神的圣女为妻吗?”
  她是代替帝国侍奉神的圣女,必须永远守着贞洁。
  而他则是帝国的象征,是国王陛下与最为接近神明的神官。
  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沟壑,是不可衡量的。因为神明,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产生其他的联系,注定了其中一人孤独终老,另一人与帝国同生共死。
  她笑地轻浮,久久不肯停下。国王陛下却依旧从容如斯,他侧过面孔,望向高耸的神祗石像,话语中有着浅淡的独断之意:“……在这个国度里,我就是神明的化身。侍奉神明,即是侍奉我。我将你送来这里,原本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忽然安静了下来,沉默许久后,他朝着戴娅淡笑着说:“狄罗,我在你父兄的尸体前允诺过,会和你平分这个帝国。上都归于我,下都归于你。我说过的话,即如同神旨,必然会实现。刚才那句话……也是如此。”
  他的手掌重新抚上了光明之神的雕像,指尖细细地摸过那一寸寸的契文。
  而戴娅却久久地注视着他,喃呢说:“海穆拉,你已经疯了吧?”
  |||
  风穿卷过茫茫荒原上枯裂的土地,直入神圣下都迪维纳斯。这座曾因为神眷而繁荣兴起的都市,此刻却一片衰败。滴雨未获的城市破裂干燥,灰黄一片。瘦骨嶙峋的乞讨者,瘫坐在墙角,打着皮鼓,虚弱地唱着在下都流传已久的曲调以乞讨钱财。
  “光明之神眷顾着迪维纳斯,水草丰茂,天雨沛沛,牛羊不绝,往来成群……”
  断断续续的嘶哑歌声,飘荡在小巷里。
  而上都以北,不知多少座城池之外,则是重兵压阵的奥姆尼珀登。晨间的灰色雾气弥散在高高的壁垒间,黑压压的铠甲紧密地挨在高处。绷紧的弓弦保持着戒备,随时准备将飞矢朝外倾铺射出。
  灰黑色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铺陈着无数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像是秋季被收割过后的残余稻田。浓重的血腥味道盘踞在这片土地上,如同歌颂着亡灵的序曲。
  数以千计的残躯无人收敛,而叛军却毫无办法。
  此时此刻,叛军的头领们正聚集在深挖出的一道壕沟中,想要借着煤油灯的火光将手中的老旧地图研究出什么来。然而,那张粗劣的地图毫无帮助,这几个领导者麻木地盯着各个方向,好像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这群如同人偶一般的家伙,脑海中都有一个整齐的念头。
  ——想要活着逃出这里,除非……回来。
  然而,这个念头是不可能实现的。
  他们望向了面前手握着煤油灯的年轻人——他黑发黑眸,外貌英气勃发,身材挺拔强壮,背后负着粗劣的短剑,如同每一部史诗里用剑屠龙、救出公主的勇者,又或者捍卫公平与正义的年轻骑士。
  只要有他在,弗缇斯就不可能回来。
  或者说,弗缇斯已经不可能回来了。
  “先生们,不要这样默不作声——”那拿着煤油灯的俊朗年轻人说话了,露出极具感染力、宽容又热情的笑容:“你们是在希望,弗缇斯·加尔纳从地狱里爬上来,用恶鬼的形态,向这个帝国复仇吗?”
  是的——面对着这个年轻人开朗而英气的面孔,所有人都这样想——弗缇斯已经不可能再回到这里了,胜利已经不再属于他们了。
  若是用异教的典故来说明原因,应当是这样说的:因为,犹大就坐在他们的对面,用明亮乐观的眼睛,望着他们这群卑贱求生的人。

☆、第7章 007

  弗缇斯花了很久,才来到奥姆尼珀登附近的村庄里。这座破落的村中种,四处都在述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屠杀。
  “叛军的尸体在城墙下堆叠得像是小山,躲在壕沟里的人都没能从大火里逃出来。”
  “王军泼出的焦油让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才停下来,附近的森林都烧得一干二净。”
  弗缇斯披着黑漆漆的斗篷,仅露出一双眼睛。他穿过破败的村庄,朝着村庄外的一条岔路走去。在路边耕锄的农夫瞧见他的身影,喊道:“你走错路了。”
  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继续往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深处走。
  农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喃喃自语:“聋子吗?不怕死的外乡人?”
  弗缇斯朝前走去,小路的深处是一座灰黑的森林。王军放出的大火将叛军连这片森林一起烧为了焦炭,还没有散去的烟气从森林的上方飘转而起。这座原本生机勃勃、郁郁苍苍的深林,已经变得死寂一片
  他的脚踏在已经炭化的枝干上,咔擦将其踩为一团粉末。在这片毫无生命力的森林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在轻响着。
  渐渐的,灰黑色的森林里响起了其他的声音。
  “……看,那是弗缇斯。”
  “是弗缇斯·加尔纳!那个将灵魂出卖给魔女的家伙又回来了!”
  “是阿芙莉亚走狗的味道……”
  细细密密的声音,带着恐惧与厌恶,如同毫不平息的波纹,一圈未平,一圈又起。伴随着这幽冷说姆锤椿叵欤箍菀黄氖鞲缮厦俺隽艘淮⒐揭话愕男“恕�
  它们窃窃私语,扇着背后漏光的翅膀,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男人。
  弗缇斯将斗篷的兜帽扯下,露出了自己的面庞。他用清水擦洗过身体,面孔不带风尘仆仆之气。这张英挺的、沉默的、带着疤痕的脸,让空气寂静了数秒。随即,愈发尖锐的叫声响了起来。
  “是阿芙莉亚的走狗!”
  弗缇斯对这个称呼没有任何的表示。
  他面无表情,问那些坐在树枝上的小矮人:“我有三个问题。”
  扇着翅膀的小矮人露出了嫌恶的神色,掩住鼻子纷纷后退。
  “我们知道,我们什么都知道。我们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问题的答案。快闭上你的嘴,你身上有魔女的恶臭。”小矮人们厌弃地说:“背叛你的叛徒还活着,他正坐在奥姆尼珀登长官的面前接受拷打;你的弓还留在原地,除了将灵魂卖给魔女的弗缇斯,没有人可以拉开那张弓;放着弓的地方,有人在等你。”
  回答完这些问题,矮人们齐齐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快走吧——我们不想见到你。”
  它们异口同声的尖叫,让整座灰黑森林发出了犹如哭泣般森寒的呜咽。森林上方的天顶中,聚集起了铅灰色的厚厚云垛。附近村庄里的人见了这一幕,纷纷停下手头的事不安地低语:“是那座森林里的亡灵和恶鬼又在发怒了吗?”
  弗缇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朝着小矮人所说的方向走去。焦黑的森林后,是一座歪斜的山坡,通向奥姆尼珀登高高的壁垒。原本绿草丰茂的山坡,现在狼藉一片。山坡下的壕沟里,堆叠着无数腐臭的躯壳。
  而在那山坡的中央,突兀地插着一把弓。比弓更引人注目的,则是站在弓旁的女人。
  她披散着黑藻般的长发,纤细雪白的双臂交叠于身前。战场上血与泥的遗垢无法侵染她的无瑕美丽,只能愈发凸显出她的高不可侵。她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角,美丽的面庞上流露出甜美又寒冷的笑意:“弗缇斯……这把弓果然属于你。”
  侍奉着神明的圣女,也享有着神明的力量,足以将一切污垢从自己的体表净除。她的裙角未染任何的尘埃,依旧白的耀目。黑色的泥土与浓稠的鲜血,都不能玷污她。
  弗缇斯凝视着这个美丽的女人半晌,悄然合上眼眸:“我的主人,这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跪下吧。”她说。
  “……”男人跪倒在了焦黑的土地上。
  戴娅走到了他面前,用手指抚摸着他的面庞,双唇间吐露出呢喃之语:“我与神做了交易,我答应他,用后半生的自由,交换了现在短暂的自由。现在,我命令你带我去游玩作乐。”
  不能离开神殿的圣女,却出现在了千里之外的奥姆尼珀登。她并不是背叛了所侍奉的神,而是与自称神的化身者做了交易——名为“婚姻”的交易。
  在那座清冷的神殿里,她质问海穆拉他是否已经疯了。而那个统治着帝国的国王陛下,却微笑着给出了让她难以拒绝的条件——“嫁给我,就让你离开神殿,享受自由。”
  戴娅的命令,得到了弗缇斯简短的回答。
  “我的主人,请恕我无法从命。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你在违抗我的命令吗?”
  戴娅的神色尖刻起来,她用指甲刮蹭着弗缇斯的面庞,口中是浓重的威胁之意:“你是我的奴隶,却想去完成自己的事情?弗缇斯,你不是人类,你只不过是我圈养的一条狗罢了。”
  弗缇斯微微地皱起眉头。
  他的主人并没有允许他起身,他却擅自站了起来。迎着戴娅羞怒的目光,他将这个娇矜高贵的女人拢入怀中,在她张口发出命令前就用舌头将她的话语封死。
  “唔……”
  他的深吻,让戴娅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轻浅的喘息。
  “你这个……你这个……”她双目略略地失神,口中却还在挣扎着:“肮脏的、该死的……”
  弗缇斯放开了她的身体,他用粗粝的指腹摩擦着戴娅的肌肤。
  “主人。”他开口了,眸光沉如暗夜:“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他只是简单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这一回,戴娅的态度却没有那么强硬了。可是她仍然不想答应奴仆的请求,嘟囔着说:“我的命令才是……唔……”
  不甘的话语,被尽数吞入唇舌之中。
  他的亲吻带着奇妙的魔力,让戴娅心甘情愿地沉沦放纵下去。即使知道两人之间身份差别犹如云泥,她也愿意短暂地沉沦于这时间定格的一刻。
  山坡上的风吹了起来,带来一阵死亡与**味道。弗缇斯松开了轻喘不已的戴娅,走到那把弓前,弯腰将它拔出了深插着的土地之中。
  这把弓犹如深植在这满溢着死亡气息的土壤里一样,与周围的地表浑然一体。它的周围零散落着四五具形貌各异的尸体,都以痛苦翻滚、朝着弓挣扎伸出手臂的姿势定格死去。半白骨化的躯体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