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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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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楚家以为她这是欣喜得说不好话,又笑着将话重复了一遍。
“这。。。不太好吧。。。”池净讪讪道,她当初听见这样的结干亲风俗后心里简直嗤之以鼻,只觉幸好自己没遇上这样的事情。没想到那么快她就遇上了。。。
不太好?哪里不太好?楚家闻言,这才看清了池净脸上的表情,那表情可跟惊喜半点关系也没有,只有一丝惊愕和满满的为难。想到一个可能性,他心下一沉道:“姑娘不愿意?莫非是觉得孩子们。。。”
池姑娘是觉得孩子们不利于行,所以不但无法让她好好颐养天年,还会拖累她吗?
楚家暗骂自己多事,他竟没想到这一层上面去!同时他也幡然醒悟过来,自己这做法也很不负责任。。。孩子们看来,会不会觉得自己在嫌弃他们是累赘,这才要将他们一同打包送给池姑娘?
池姑娘也会认为自己在将包袱甩手扔给她吗?还有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池姑娘是真的嫌弃这些孩子们吗?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楚家越思索脸色越难看起来。
。。。
楚家在自己人面前很少演戏或伪装,脸上的情绪是半点也不多加掩饰的,一目了然。
池净将他脸上的风云变幻看在眼里,又看到好几个懂事些的孩子也带着羞惭地低下了头,觉得眼前这尴尬的一幕让她有些头疼。
首先,她不管嫌弃不嫌弃孩子们都是人之常情,没有人规定人心就必须善良到底或是邪恶到底。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人不是没有,但却不是她池净。她帮人只扶一把,其余的,都要靠那人自己,她绝不可能一帮就帮一辈子,当然万晟除外。
再说,做什么事都要量力而行。像楚家这般,自己都吃不饱,还去接济一大群孩子们的行为,她钦佩却不敢苟同。
说她无情也罢无义也罢,总之恕她无法接受道德绑架,她只想顺从自己的心走,而此刻她的心半点也不愿意认他们当干儿子。可她的不愿意还真不是因为嫌弃,若是真嫌弃的话她也不会花费如此多的精力为他们治脚了。
当然,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池净温和的声音响起,无形地化解了这个困局。“楚家,孩子们,我不能跟你们结这个干亲,至于为什么,你们听我解释。”
她果然不愿意!虽然已经知道了,但真正听她说出来,楚家仍然觉得一阵难堪。
“与你们结干亲,可以让我百年后有多子送终,此乃福气,你们是为了我好这我知道。”池净道,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甚至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只想着要回报她,却无意间忽略了自身的缺陷,她从那几个孩子脸上的后悔也能看出来。
“但你们只知其一,而不知其二。结干亲,也称结契亲,上契,而这里的契,便是契约的意思。”
第204章 契约
既是契约,那便是要严格遵守的。
现代里也有口头上约定了便开始以干爹干娘称呼的人,那样的则比较随意性,不十分严谨,也只是代表着双方父母友情深厚,希望自己的后代孩子们也能走得亲近,并不具任何效用。
而真正的结干亲,说白了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在进行一定的仪式后,在天地与相关人的见证下正式结成契亲,从此来往密切如真正的亲人。
而结干亲的原因也各种各样,其中最常见的则是那几种——
一,数代单传者。其父母会将自家孩子过契给那些人丁兴旺的家族,以借别人的福荫使自家亦人丁兴旺起来。
二,体弱多病者。自家孩子体弱多病,其父母多数会认为那是因为邪崇缠身。而为了让孩子健康长大,他们会在术士的指点下寻到与自家孩子属相方位等相符合的义爹义母,结成契亲后孩子便等于有了双重的疼爱,运势由弱转旺,邪崇自然不敢再来纠缠。
三,命格克六亲者。有的孩子一生下来父母便诸事不顺,家中灾祸连连。将八字交与术士掐指一算,啊呀不得了不得了,此孩子克父克母克尽六亲,乃天煞孤星的命格,得赶紧送人,不送人的话就赶紧认个干亲!
于是为人父母的便快快为孩子认个干亲,让他也克克别人去。。。当然,认的那个干亲得命硬,不然随便就被克死了,那还得再找,多麻烦!
当然,还有一些生下来的孩子多半夭折的,这便是其母克子的缘故。遇上这样的情况,术士也会建议其母替孩子认个干亲,否则不管生几个都会被自己克死,一个都养不大。
而术士也可以帮忙从中牵线,收取一定的银子,替孩子物色符合条件的——要么福泽深厚的,要么命硬如石的人,协助两家结为干亲。
。。。
认义爹义母这种事,池净素来十分反感。
不管孩子的八字是过强或过弱,真正结亲又出于任何目的,池净看来都是以结亲为名,行借运转运之实。若是在别人知道后果的情况下,仍愿意与你结亲,愿意将自身福荫分与你家孩子一些,那也无可厚非。
但若是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呢?美其名曰亲上加亲,用一些别的理由蒙蔽之,或用钱收买之以令别人与自己结亲,别人结完亲后莫名地开始倒霉起来。。。
甚至有些五代同堂的家族,福泽深且连绵几代而不绝,但无故被人插了一个其他的命格进来,受了影响,便断了这种五代同堂的传承。
而这头则表面上深感惋惜,背地里偷偷在捂着嘴笑。。。你死总好比我死,不是么?等孩子过了那步克父母的大运,开始步入利于父母的大运后,再将孩子接回来好好地疼爱。。。
何苦哉?
然而,池净也并非完全反对“上契”,她仅支持与非人结契。
何谓非人?那便是大自然中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树也。。。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结干亲背后的利用心态后,便越来越多的人不愿意随意结干亲,无奈下只好与非人结契。
例如契石者,以石为母也,每逢初一于石前上香,称其石母。契树者,以树为母,除上香外,还要在树上系一小块写着自己生辰八字与名讳的红布,同时在自己腕间也系一块,十八岁前不得摘除,唤树为树母也。
命中缺金便契石,命中缺木便契树,命中缺水便契水,命中缺火契关公,命中缺土契土地公公与土地婆婆。。。
池净的外婆家乡里契最多的,还是观音娘娘或龙母娘娘。先摆上祭祀供品,诚心燃香,让孩子虔诚跪拜,再将孩子的生辰写于红纸上而贴于佛身,将孩子过契给神佛为子,让神佛保佑其一生平安顺遂,万事如意。
。。。
“所以,你们现在能理解我为什么不能跟你们结干亲了吗?我八字甚为独特,若与你们结了亲反而百害而无一利。”池净道,其实她在撒谎。
她根本不知道这些孩子们的八字与自己的有没有互补或互损之处,只是当初师父要替她夺走秀儿的一线生机这事她仍心存芥蒂,因此凡涉及到以人借运或以人挡灾的事她就甚为反感。
所以干脆便以“甚为独特”轻描淡写的几字带过,反正他们也不会追问这个。
原来如此。没想到那些没天良的术士们为了一点点帮人牵线认干亲的银子,会骗他们说不管什么人都可以认干亲。。。经过池净此番详细解说,楚家放下了那点难堪,恍然大悟起来。
然而他听懂了,孩子们却并非全听懂了。
“可是我们不怕。。。”小河道,他们不怕被池姑娘克呀!
“你这个笨蛋。”小洋葱悟性极高,打断小河道:“池姑娘说她会克我们只是怕伤我们的心,你就没想过,要是反过来我们会克到池姑娘呢?”
“啊。。。”小河经小洋葱点拔,这才发现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向池净惭愧地望了过去。
“没事,不知者不罪。。。”池净不甚介意,也不去辩驳小洋葱的话,反正大家都能了解结亲并不是一件可随意为之的事情便行了。
。。。
解开了楚家与孩子们的心结,池净这才正式开始替每个孩子的脚检查伤口。她认真又严肃地检查着他们的伤口可有感染的迹象,还问了玉瓶等人,这几天孩子们可有吃什么不该吃的食物,伤口有没有碰过冷水?
心细如发的玉瓶当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池净不断地满意地点头,这些孩子的情况比自己想象中的好。
最后一个检查的是小洋葱,小洋葱不但脚没有出现感染,连腰上的伤口也恢复得很好!
终于,她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出现感染,否则在这种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即使她的药再管用也是会惊出一身冷汗的。
池净眼里带着欣喜往小洋葱眼里看去,先是一愣,那丝欣喜旋即停滞。
她一定是这几天太疲累,导致眼花了。池净垂下头来揉了揉眼,边揉边想起帮小洋葱治脚之前在他眼里看到的,与方才她所看到的。。。
就算她帮他治了脚,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吧?一定是幻觉。
池净重新抬起头来往小洋葱看去——
怎么。。。怎么会。。。这到底怎么回事?
第205章 变天
给小洋葱治脚前,她是看过他的未来的。
他将会死于寿终正寝,百岁之龄,床前有几名男女守着,皆唤他为爹爹或爷爷。因为他的眼里显示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会躺在床上盖着被子,所以她并不确定他的脚状况如何。
也正因为不确定,所以她想放手一试,于是她亲自插手了他的命运。
而方才,小洋葱的眼里却传递给她与当初完全不一样的画画来。她浑身发寒,感觉到自己头皮紧绷起来,连忙站起身凝神往其他的几个孩子眼里看去。
这一看,更是浑身战栗不休。
不止小洋葱。眼前醒过来的其他九个孩子皆会在这个大杂院这个屋子里,统一死在各自的木板床上,他们乌黑的眼窝深深地陷进去,足见生前受尽了病痛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在他们全身裸露的皮肤上,无一例外皆透着青黑色的小块小块密集的尸斑。
整个大杂院都是硕大的绿头苍蝇在飞来飞去——那些苍蝇平日里欢快的模样不再,因饱餐而显得大腹便便的身子,悠闲又忙碌地从这个孩子的尸体上飞到另一个孩子的尸体上,发出“嗡嗡”的声音吵得人心里烦不胜烦。
那声音似乎在热切地攀谈着,它们要尝遍每一个孩子身上的腐肉,要比较出最腐臭最可口的是哪一个。。。
无人收尸。。。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她难以置信地微摇摇头,忍住手臂上泛起的小小鸡皮疙瘩,抖着声音大声道:“玉瓶、楚家、何必方,快!快把其他的孩子们都摇醒!全部摇醒!全部!”
几人被她突然带着恐惧的声音吓到,一时间手足无措站立原地,无人反应过来。
“快!快!把他们叫起来!没时间了!玉瓶!”池净呼吸开始有些慌乱,她再招呼了一声玉瓶,等不及他们先动手,她便先扑向小洋葱对面的一个孩子的床边。
“醒醒,醒醒!醒过来,让我看看你!”池净摇着那孩子瘦弱的身子,但那孩子却毫无知觉地继续沉睡着。
玉瓶率先反应过来,似被池净的恐慌感染,她瞬间也觉得自己四肢发冷起来。姑娘很少有这样方寸大乱的时候,一定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定了定神,她也迅速朝一位昏睡中的孩子走去,大声地唤着对方。连玉瓶都能察觉出事情的严重,楚家与何必方当然紧跟其后。
没用,没用!服用了麻沸散以止痛的孩子们根本不会醒,哪怕药的成分已经稀释至很淡薄,但他们也醒不过来,醒不过来!
池净颓然地垂下了双肩,六神无主。
“姑娘!用薄荷!薄荷!”玉瓶见在自己心中向来无所不能的池净如此模样,不由得心一疼,随即想起姑娘曾对自己使用过的薄荷膏,那气味极为醒神,用它一定行!
对!薄荷膏!池净想从布袋里掏出那小瓷瓶来,然而她此时心思纷乱再加上那从心底里仍绵绵往上涌的恐慌,竟翻了好久没翻出来。
玉瓶见状,大步上前将自己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之上——两人的手都冰凉彻骨,也同样发着抖,无半丝暖意。但奇异的,池净还是在玉瓶的手中受到了安抚,恢复了一丝冷静,心跳趋于平缓下来。
她闭了闭眼,告诉自己那颗充盈着焦虑的心:对。恐惧没用,内疚也没用,事情已经发生了,除了静下心来去解决,再说什么也是于事无补。
重新张开,眼里已恢复了清明。玉瓶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手,姑娘镇定下来了!
“玉瓶,我没事。”她感激地道,低头重新往布袋中探去,准确地掏出那绿色的小瓷瓶来。拔开瓶塞,往身边的孩子鼻下静置一会。
。。。
很快,那孩子痛吟着醒来。
“玉瓶,快给其他孩子闻一闻!楚家,何必方,你们取麻沸散来!”几乎是立刻,池净将手中瓶子交给玉瓶,并交待楚家与何必方随时留意着醒来后的孩子们有何反应。
稀释后的麻沸散镇痛且有助孩子们沉睡,在睡眠中养伤,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温着一壶。不管哪个孩子先醒来,先喂一些吃的填饱肚子,再视情况让其喝几口麻沸散继续进入深眠。
当下,玉瓶负责将孩子们唤醒,池净则将醒过来的孩子的眼睛都看一遍,而楚家与何必方则留意着哪个孩子醒过来后会痛得受不住,便再次喂与麻沸散。
最后,几十个孩子的眼睛她都看过了,除了那些被她弄傻了而导致看不出东西来的,这些孩子们的死状全都一模一样!
瘟疫!瘟疫!竟然是瘟疫!
不是说下午末时左右便会解开禁令,既解开禁令,那便是确认北县无瘟疫!这些官兵贪生怕死,防疫工作做得几近完美,她并不怀疑他们的检查会有遗漏!
那眼前这是哪里来的瘟疫?
不对,那些官兵们受了她的催眠,整个北县,只有大杂院没有搜查,没有确认疫情!
难道是在这大杂院里散播出去的?大杂院是疫源地?怎么可能!
。。。
这里大杂院有瘟疫,那院外的人呢?北县的那些百姓们呢?
来不及给玉瓶留下只字片语,她提起裙子往外面飞奔而去。奔出院门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人在叫她,但她没时间回应,不管不顾一心往前奔跑着。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地抬头看看天,看看地,看看大杂院外的风景了。
甫踏出院门,她便留意到了头顶密布的乌云,那黑压压的一片连着一片,像随时会往人间压下来,压扁所有的一切。
疾风吹起了她的秀发,路旁的树伸出枝桠来刮走了她的面纱,还刮得她的脸有些生疼,但她仍旧全然不觉。奔过了斜坡,奔过了小河,奔过了一片触眼望去全是泥泞的田野,奔过了一排又一排摇摇欲坠的泥屋。
终于她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北县里那条有名的街市上,站在街道的中间,她抖着唇,只觉眼前这一幕幕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所以,并不是大杂院里的孩子们才这样,并不是她的医治改变了他们的命运。池净不知自己此时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内心的感觉,她是要庆幸改了孩子们命运的不是她,还是要替这整个北县的百姓们感到锥心?
这些以为逃过了水患,大难不死便有后福的北县百姓们。
迎面走过来的大娘眼窝也是黑如墨,深深地陷进去,身上到处一块块乌黑的尸斑,与她擦身而过。还有左边摊位上挑着镰刀的大叔,他连脸上都是东一块西一块的尸斑。还有右边药铺子门口有气无力地倚着铺门的姑娘,还有刚才从她后方走了过去的少年。。。
他们的身上都有着同样的尸斑,眼里一片死气,甚至隐约中池净还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专属腐尸的气味。
原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第206章 乌云
池净不忍多看,抬起头来往天上望去。
她的头顶上方正有一团浓墨般的乌云,那乌云形状就如同一张犹如恶鬼般狰狞可怕的脸,恶鬼的唇边还带着一抹嘲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心脏突然一阵紧缩,连日来为给孩子们治脚本已耗费大量心力,此时所有疲惫一同袭来。她眼前一片天旋地转,像是所有的白昼之光被黑云尽数挡去。
全身力气净失,池净膝盖一弯,软绵绵地就要向地上倒去。
“小师妹!”一直紧跟其后的石苍术正好接住了她,看到她脸上一片苍白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沉痛不已。
小师妹到底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在后面追着她叫她也充耳不闻。。。
她这副模样,他怎么放心回明月?要不是明月的国情急报快马加鞭送到他手上来了,他才懒得回去,那些什么大臣们敢窃国的就窃去好了,他又不稀罕。。。
可是事情并没有窃国那么简单,哎,一国之君难当,难当啊!他们奇门山的弟子为何都这样命好苦。
还是回去写信让师兄们尽快赶来接手吧,从今往后,他们师兄弟轮番守候在小师妹身边,此生再也不让她独自一人承担一切了。。。慢着,他刚刚提到了什么,写信?
眼前闪过一只又胖又圆憨态可掬的小鸽子,石苍术眉间染上几许轻愁:他今天是不是已经写过信了?否则怎么眼前老闪过这只小胖鸽子,又或许,是不是太久没吃烤鸽子的缘故?
烤鸽子是真的人间美味,尤其那些信鸽,因常飞行遥远的路程,翅膀与腿间的肉质鲜美而结实,弹牙而不柴。。。
呸!石苍术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小师妹还昏迷不醒,你还在想着吃的!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经常走神不说,最重要的信也常想不起来到底是写了还是没写,现在连比一切都珍贵的小师妹也排在烤鸽子后面了吗?
真是畜生,畜生!枉为人兄!
石苍术在心里狠狠骂道,脚下再不敢停顿,忙抱起池净往回走。
。。。
“姑娘怎么会突然发起高热来呢?”玉瓶将手上的柔软布巾浸入铜盆,让布巾吸满了水后又匆匆拧干,放至池净额头上。
“我也不知道,我刚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小净儿往院外跑去,我以为她有什么事,便追了过去。”石苍术也懊恼地道,将小师妹抱回来后小师妹便发起了高热,早知道跑快一些追上去拦住她,不让她出去。
“都怪我。。。”玉瓶愧道,要不是她忙着照顾孩子们,没有察觉姑娘跑了出去。。。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都不懂医术,唯今之计要尽快去寻来大夫。。。”楚家道。
“对,我去请大夫!”何必方道,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石苍术不满地开口阻止了何必方的脚步,他最瞧不起这些莽夫了,动不动就去请那些庸医。“谁说这里没有懂医术的人?”
他不就是一个?
“你们都退出去,我要给小净儿看病,本公子看病不喜欢有外人在场。”石苍术傲然道。
“我们怎么可能放心把池姑娘交给你?”楚家早就看他不顺眼,此时见到他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嘴脸,更是直接杠上了。
“再说了,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不妥,不妥。”何必方也不赞同,这位石公子平日里并无与他们交好,只整天像个跟屁虫般跟在池姑娘身后毫无建树。按他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尤其池姑娘现在昏迷不醒,奸人欲趁人之危,绝不能让她落入奸人之手!
谁知玉瓶却对他二人使了使眼色,“石公子,我家姑娘就交给你了,她现在体温越升越高,劳烦你一定要尽快医治她!”
说罢,也不容楚家与何必方二人反对,一把将二人扯了出去再慢慢解释。
她相信她家姑娘识人的眼光,这位石公子宁愿自己被叮得满头包,也不想让姑娘被半只蚊子扰了睡眠,她信他!
更何况,若真有不轨之心,他也不必将姑娘一路抱回大杂院来了。
。。。
“哼,什么你家姑娘?是我家小师妹!”石苍术翻了个白眼,这才坐至池净床边。
奇怪,方才抱她回来的时候她除了昏倒过去外也没什么迹象,他也把过脉,只是普通的耗费心神疲累过度。。。怎么一回到这院子里来就发起高热来呢?
怪自己不够细心。石苍术轻轻地将池净的手从被中拉出,将她宽大的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她那莹白如雪般的手来。
大夫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别的,他这不算亵渎小师妹,更何况小时候他和小师妹也互相替对方把脉以学习诊脉过。这么想着,他便心安理得地将池净的袖子再往上推了推,直到完全露出小半截玉臂来。
他将视线从袖子上收回,这才往她的腕间望去——
等他看清了她手臂上的东西,石苍术一张俊脸瞬间沉到了底,如山风骤雨疾来之色。
。。。
他要等她醒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在池净的布袋内找出一套银针,石苍术精准地刺入她的身上几处穴道,不出片刻,她身上开始不断地冒出热汗来。又给她喂了一颗药丸,石苍术很有把握,她不出半个时辰便会醒过来,并且高热也会彻底退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便将玉瓶唤了进来,吩咐她将池净身上衣裳褪去,同时必须不断地替她擦汗。
交待完,他便走了出去,守在门外。楚家与何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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