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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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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净说罢，口干舌燥。医者面前无男女之分，何况洪太医作为宫中御医，这些妇科小问题摊开来说也不会觉得尴尬，所以她可以说个详之又详，而没有半点不自在。
此时下人正端来两杯茶，洪太医眼疾手快，先拿起一杯。正在池净想要伸手去拿第二杯时，洪太医却神情自若地将手中茶递给了她——就像为她递茶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似的。
嗯，池净边喝茶边想起，好像还真不是第一次。
“谢师父指点。”洪太医心悦诚服地道。
“噗——”池净一口茶直朝洪太医脸上喷去。
“师父？”洪太医一愣。
“洪太医这是要折煞晚辈，晚辈愧不敢当。”池净道，心里直想快点溜。
“池姑娘不必谦虚，我洪某此生有一心愿，便是活到老学到老，只因我深知学无止境。如今虽已垂垂老矣，但我仍遇上池姑娘此等学识丰富之人，我。。。我。。。”洪太医激动得说不下去。
哦？是要学东西？池净咬了咬唇，手在茶杯上抚了几抚，想起一个人来。
“洪太医，若是如此，我向你推荐一人，他在医术这方面的所见所闻，亦足以令你大开眼界。”
“哦，那是何人？”洪太医一听，忙凑近了耳朵。
“总之是一个不会令你失望的人，如何？洪太医，你我之间还是维持忘年交的情分即可，可别说要拜师，那可万万使不得。你若答应，我便将此人推荐与你。”池净道，心内已是笃定他会答应。
“这。。。比你还厉害吗？”洪太医动摇起来。
“当然，我何时撒过谎？”池净撒谎道，理不直气也壮。
“那，好吧！但我批准出宫只有几日时间，姑娘你所说的那人如今在何方？”这么一想，洪太医便如坐针毡，巴不得立马离开这侯府，朝那人奔去。
“可是，我跟他提过，他似乎不是很乐意接触外人。”池净垂了垂眼皮，丑话说在前头。
“这个不打紧，我会成为他内人的！”洪太医急急道，但很快又发现了自己的语病，“不，我意思是，我会用我的真诚打动他的！”
“北县。”池净道，微微一笑。
第296章 青石
东方乐的事情解决了，可他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出面为自己解决问题。
但收获也不是完全没有——
在老管家的热情相送下离开永乐侯府，池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五六个极品玉镯，还有插了满头的金发簪以及两只大拇指上的碧玉扳指，想起东方家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热情好客的笑容。
“这是见面礼，请池姑娘笑纳。”
“这是见面礼，池姑娘你要常来走动。”
“这是见面礼，不知池姑娘你还喜欢什么？”
池净嘴角一抽再抽，这事情已经诡异到了她无法理解的地步。这些女人。。。是没见过女人吗？她连连罢手，有些慌乱，“不敢当不敢当，当不起此等贵重之物，各位小姐姐不要折煞我了。”
没想到，听到“小姐姐”三个字后眼里的光采更盛的几位东方姐姐们更比赛似的脱下身上的首饰往她身上堆。
“刚刚说错了呢，池姑娘，给，这不是见面礼，这是诊金！”
“对，诊金，池姑娘治好了舍弟的病，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不要客气，不要见外，把这里当自己家！”
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池净抬手轻轻揉了揉砰砰直跳的太阳穴，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
哭笑不得地将头上发簪一一拔了下来，放至随身布袋。其后将手腕间的玉镯也小心地取了下来，分别放到布袋的隔层间，不让其碰撞间刮花。
她喜欢玉石更甚于金银。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对此她深信不疑。
这侯府不愧是侯府，随便一出手，连诊金都那么大手笔。。。
大手笔得她都怀疑整个侯府都要把自己当成未来侯爷夫人了——透过面纱，池净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把心里的小石子放下。
幸好她长得安全。
。。。
无华楼已经被烧毁，报了官府也是没用的，官差们到现场看了看，登记了些东西便就离开了。这查案模式倒是千古不变。。。
现在她与琉璃玉瓶等人只能住在客栈里，也算是无家可归。幸好琉璃将楼内的银子转移了出来，所以她们不但不至于流落街头，生活甚至还过得有些。。。颓靡。。。
由奢入俭难啊！
到底还是气难平。池净边走边思索，想冲到秦家去将秦家砸个稀巴烂吧，自己如今手头上又没有人。想借助东方乐的手去惩罚这两夫妇吧，东方乐如今这情况，还是算了。
更何况，躲在男人背后让男人出头这种事她不常做，如今想想也还是算了。不管什么时候，还得靠自己。
算了算了算了，难道真的这样算了吗？不可能！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想着想着，她不知不觉走到了被烧毁的无华楼门前。心里有些堵得慌，虽然她没有像玉瓶一样当场哭出来，但哭不出来其实更难受好吗。
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心里的难过，她迈步走进了楼内，跨过一地的焦土碎瓦，到处走走停停。
一楼是后厨与厅堂，这里是放鱼缸的位置，这一块染了色的石头她认得，是二楼舞台边上镶嵌着的。随着这场大火，二楼整个坍塌下来，昔日的辉煌不复存在。
连算盘都烧成灰了吧？幸好当初没头脑发热，用黄金来铸一个金算盘，不然那就亏大了。
财去人安乐，起码没出人命，楼里的人都没受伤，不是吗？池净苦笑着自我安慰，突然脚下踩到了一块青色的小石子。又是舞台上掉落的？
她不以为然，轻轻地将它踢到一边，继续往前走了过去。
这里以前本来挂了一幅字画的，是她临摹的清明上河图哎。。。她记得还有客人夸那幅画画得栩栩如生的——不对，那些石头都被大火烤得裂开了，怎么会还有那么完整的一颗青色小石子，丝毫没有熏烧的痕迹？
好。。。好。。。好惊悚啊！
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她往回走了几步，找到了那颗青色的。。。
那不是小石子，那是囊中囊！
上面紧密地用烧不断剪不开的细线捆着的方块青色小锦囊，不正是与她兜里的其余三块同一个系列的么！
池净用两根手指将它从厚厚的黑灰里捏了出来，吹了吹它上面的灰尘，露出它原本的面目来。这正是她放在二楼小房内的妆匣里的黄色锦囊，没想到火烧掉了外面那个黄色锦囊，却没能烧掉里面的囊中囊。
她完全把它给忘了。。。
想起匣子村的村长郑重地将锦囊交给自己那一幕，她有些歉意地轻轻拍了拍那青色的囊中囊，将它放进随身布袋中，与另外三块的放在一起。
想了想，她又将四块囊中囊一起取出，“红，黑，白。。。青？”
模糊的东西渐渐清晰起来，红为火，黑为水，白为金，青为木，那么现在只差一块，代表土这个五行的黄色的囊中囊！
也太没有悬念了吧！
。。。
最后一块黄色的囊中囊一定也在某位村长的手上。
可是，就算是让她此时集齐了五个锦囊也没用啊，她仔细研究过了，这些囊中囊根本打不开。让她得到却打不开，无法知道里面的内容，这样吊胃口真的好吗？
池净心事重重地出了无华楼，正要走回客栈，却意外地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
“雨盼，你看这个好看吗？”
池净一凛，真是冤家路窄，竟然是唐汐和顾雨盼！
“秦少奶奶戴什么都好看。”顾雨盼轻声细语，言不由衷地恭维道。
“哎，雨盼，我都说了别老叫我秦少奶奶秦少奶奶如此见外，叫我一声汐姐姐便可。”唐汐显然因为顾雨盼的恭维很是开心，正拿着一支桃花发簪笑得花枝乱颤。
唐汐怎么胖成这样了！池净瞠大了双眼，看着那比未怀孕时胖了起码三圈的唐汐，对她的仇恨居然减掉了。。。百分之一。
看样子，得有一百五十斤吧？从侧面看去，三个下巴个个饱满，脸都胖得变形了，那腰更是。。。
唐汐真蠢得以为秦玧对她是真爱？就算是真爱，也备受考验哎。。。生产完之后身材若是没有恢复原样，再加上她拿不出藏宝图来，唐汐这个糟糠之妻必定会被秦玧无情地抛弃。
幸灾乐祸的心情驱使下，池净借助着街边小贩的摊位作为掩护，一路不远不近地跟着，听着那二人说话。
此时唐汐一个趔趄，顾雨盼神情略变，忙扶住她。
“秦少奶奶可要当心，大小公子可不能有闪失呀！”
第297章 双生
双生子？
池净有些惊讶地扬了扬眉，又看了看唐汐那比水桶粗的腰，还有那圆鼓鼓的大肚子。。。
上次她揍唐汐的时候趁着钳制她的时候扣住了她的脉门，顺便听了她的脉，左脉比右脉跳得稳而有力，此脉象生男的机率确实大些，但。。。
怎么会是双生子？她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还有，顾雨盼怎么会知道唐汐肚子里的是双生子？谁诊出来的结果？为何如此笃定这会是双生子？
“呵，雨盼你放心，我会注意的。”看到顾雨盼脸上紧张的神色，唐汐又是得意了几分。
“秦少奶奶，还是我扶着你走吧，当心。”顾雨盼道，暗地里就要咬碎了牙。都是拜那虚通道士所赐，她本想寻个机会将他杀了，没料到反而被他先下手为强，在自己茶中下了蛊毒！
这蛊毒平时没有什么感觉，但发作起来腹痛如绞，就像有千万条小虫一起在撕咬着腹中小肠般，那是真真的生不如死！
这下是不得不听命于他了。。。虽不知为何虚通如此紧张这秦家夫人腹中胎儿，但他说了，这胎儿在，她的命在，胎儿亡，她亡！
她的命竟与唐汐肚子里的那块肉绑在一起了！
这种种的一切也都算了！但那虚通今日还带着一个又矮又肥的丑八怪来找她，要那丑八怪唤她师姐！想起那丑八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眼神，她打了个冷战！
就在二人快要走至一间药铺的时候，唐汐在怀里掏出十两银子来，放到顾雨盼的手心中：“雨盼呀，这银子你拿着去买些喜欢的小玩意儿，我进去找这里的大夫谈些事情。”
“可是，秦少奶奶。。。”才十两！顾雨盼垂眸，这唐汐每次要支开自己就会给自己塞银子，而且每次都是十两。。。是把自己当成孩子还是当成叫化子？真是抠门！
“好啦，我这么大个人，没事的，很快我就出来了。去吧。”唐汐笑容淡淡地，明显地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那，好吧。秦少奶奶，我买完东西就回这里等你。”顾雨盼乖巧地道，将那十两银子紧紧握在手里。她才不在意唐汐偷偷搞什么鬼，反正她现在胖成个猪样，总不可能偷汉子吧？
若是真偷汉子就好了，她还能背地里向秦玧告状。
十两银子，还有上两次加在一起的二十两，一共是三十两，能把那支暖玉坠银簪买下来了！打定了主意，目送着唐汐进了药铺的同时，她也匆匆转身往京城里最大的银楼走去。
她试戴过那支暖玉坠银簪，别在她发间煞是好看，连她自己都看呆了——
秦玧也一定会的。
。。。
秦家自吞并了唐家，现在五大世家只剩下四大世家，单论财力秦玧不但是世家之首，而且早已成为东离首富。
越是有财有势的人家，越注重子嗣，这类人最怕后继无人，偌大身家被旁支别属瓜分殆尽。
所以唐汐若真是身体有恙，只会将京城里最有实力的大夫召集前往秦家看诊，而不是这样特意支开旁人，自个儿偷偷摸摸地进入这个并不起眼的药铺。
池净左右看看，无人留意，也闪进了药铺里。
“姑娘，可需要什么。。。”药铺的小伙计抬起头来，看到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呆了一呆。
“刚才进来的孕妇到哪里去了？”没时间废话，直接催眠便是——池净眸中有光闪过。
“在里面内堂。。。”药铺小伙计道，眼里迷离无神。
“你看不到有人进来，也没见过我。”池净又问道。
“好的。”药铺小伙计道。
池净进了内堂，内堂里静若无人。难不成换地方了？她皱了皱眉，静下心来听了听，绕过内堂来到内堂后的院子里，往其中一间厢房轻轻靠近。
隐约有人声从房中传来。
池净看着那窗纸，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指来捅了捅。。。唔，忍着恶心沾了点口水，再一捅。。。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用手指捅窗纸，根本捅不破！池净心下郁闷，抽出头上发簪往窗纸上轻轻一刺，这才捅出一个小洞来。
她这才又用手指将那洞眼捅大一些。
往洞里望去，唐汐与一名。。。道士面对面坐着。池净视力本来就不差，被日全食的光射中眼睛后更是跟开了光似的，看什么都清楚，她轻松地看出了这名道士非诚通，亦非虚通。
“秦少奶奶。。。贫道保证这绝对不会有问题。。。哎，贫道怎么可能为了这区区一百几十两身外物给祖师爷抹黑。。。”那道士义正严词地道，不断苦口婆心地在劝说着唐汐什么。
真是。。。怎么那么多假道士！还什么区区一百几十两身外物。。。真那么清高就跑山上隐居起来修道啊！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这些欺世盗名的狗东西们真是丢尽了道教的脸！
这世界上若能多几个英叔那样的道长该多好！
因着诚通虚通两名道士的所作所为，池净对东离的道士们已经毫无好感。
她将心中厌恶压下，将耳朵靠近窗边，仔细听了起来。
。。。
听墙角只听了一刻钟。
随着那唐汐与道士聊天的内容越来越惊世骇俗，池净脸上的表情也从震惊变成痛恨，再从痛恨变成纠结。
听着他们聊得差不多了，池净将那窗纱上的洞稍作掩饰下，先他们一步离开了那厢房外，回到内堂。正要从内堂离开，却听到外面传来顾雨盼的声音。
“伙计，秦少奶奶从里面出来了吗？”
不好！顾雨盼回来了，还守在了门口！而唐汐也要从那院子里出来，这内堂。。。没有可藏身之处！该死的！
“还没有呢，不如顾四小姐到里头内堂去看看秦少奶奶在不在。”是那药铺小伙计的声音，看这相处的情形，唐汐不是第一次来这药铺。
池净对自己翻了个白眼。瞧她说的什么胡话，看唐汐那腰，看那肚子，怎么可能会是第一次来！她就知道，以唐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胖成这样！
但她同样也想不到唐汐竟作死到这地步！
“这样也好，那叨扰小哥了。”顾雨盼道，声音欢快，听得出来心情很好。
池净紧咬下唇，脑子里因焦急反而一片空白。先不管那么多了，前有狼后有虎，她得想办法避开这两个女的！
第298章 因果
唐汐大腹便便地从厢房中走出，穿过小庭院来到内堂，看到坐在内堂中喝茶的顾雨盼，轻轻皱了皱眉。
虽然是以照顾自己的名义留在自己身边，但这顾四小姐粘她也粘太紧了些…
她真的是奉师命而来守护她腹中孩儿么？还是另有目的？
心里升起莫名的敌意，但转念一想，这小妖精魅色初开，假以时日肯定是个威胁，如今缠着她总比缠着秦玧哥哥的好吧！
等她生产后，顾雨盼就没有了留下的理由，到时再把她赶走就是。
那道长说了，等她生产完，他自有办法能让她恢复原本身材，甚至说不得容貌也会比原来更美上几分…
唐汐甜甜一笑，摸了摸自己浮肿不堪的脸，嘴角一僵。
但很快她又无所谓地放下了手。到时候她儿子有了，身材恢复了，正妻之位稳固。退一万步来说，她生下了儿子，就算秦玧哥哥得不到藏宝图，也会看在儿子的份上原谅她…
藏宝图…唐汐想起这个又是咬牙切齿。为何人人都知道她唐家有藏宝图，她作为爹娘唯一的女儿却不知道？
若不是那一次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威胁，她又机智地将人引到秀儿那贱婢那边去，她恐怕莫名其妙死了都不知道原因！
虽然后来想尽办法套出了秦玧哥哥的话，从他口中得知他最重视的东西居然是一份据闻富可敌国的藏宝图，但她心里真是又悲又痛。
悲的是她终于明白秦玧哥哥一开始与她唐家结亲就是为藏宝图而来，痛的是唐家有藏宝图这么大的事，爹娘竟连半个字都没跟自己提！
心里又晦又涩，片刻，唐汐低头朝自己争气的大肚子露出一抹安慰的笑。
就算秦玧哥哥是为了藏宝图娶她那又如何！她可是为他秦家继承了香火，无功也有劳！秦玧哥哥不可能不善待她！
更何况这段时间以来，秦玧哥哥对自己有求必应，也不在乎自己因为怀孕而肿了几圈的身子，她才不相信秦玧哥哥一点真心也没有。
秦玧哥哥对她或许掺杂了其他的东西，但肯定也是有爱的！只要她耐心等候，这份浅薄的爱必定会越来越多…
仿佛看到未来的美好在向她招手，看到顾雨盼后心里的那点不愉快便也算不得什么了。
转眼间唐汐心平气和，唤道：“雨盼！”
“秦少奶奶。”顾雨盼转头见是她，先是轻轻将茶放下，再站起来，顺手抚了抚衣裙上的皱褶。
那举止间是优雅而灵动。
唐汐眉头一跳，注意到了顾雨盼头上的新簪子，别在她的发间竟给眼前的少女增添了几分纤弱感，令人忍不住产生呵护之意。
烦躁又悄悄地爬了上心头来。顾雨盼快要十三岁了吧？
她怎么就不能长得丑一些！终日顶着这么张脸在秦玧哥哥面前晃来晃去，真想把她脸划花掉！
顾雨盼最好安安分分的，任何人敢肖想她的秦玧哥哥，圣女也好圣母也罢，她不会让对方有好下场！
“我们走吧。”唐汐冷着脸，淡淡道。
顾雨盼感觉到了唐汐突如其来的冷漠，仍不言不语地跟在她的身后，心内也是阵阵不悦，脸上一片阴沉。
想她堂堂固城圣女，跟个婢女似的跟在唐汐身边已经够憋屈了，还要看这大肥婆的脸色？
唐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可她偏偏还无可奈何…她的命还跟唐汐肚子里那块肉牵扯在一起，真是该死的唐汐，该死的孩子！
…
二人走了出去，池净方才从堂内的大盆栽后走了出来。
抹了抹额上冷汗，有些无语。她都已经想好了，被这两个人发现的话要怎么办，一下子催眠两个人不是难题，但顾雨盼心防太重，明显没有唐汐好催眠…
或者她该假装成药铺里的下人，但她的面纱又太明显…
所以她决定如果被她们发现她，她就大大方方说句“好巧，好久不见”好了——谁知道这两个人忙着互相嫌恶，根本没人发现她！
又等了一会儿，确定唐汐和顾雨盼都已经离开得够远了，她才准备往外走去。
然而正在此时，“你是谁？”
池净背影一僵，听出了这声音正是方才在厢房里与唐汐密谈的那个道士。
她缓缓转过身子来，与那道士面对着面，看着他的眼睛好一会儿，冷冷地道：“道长，你听说过轮回报应吗？”
“轮回报应？”那道士闻言，脸上尽是轻蔑之色。那是佛教的东西，他才不屑去接触！
自古以来道教道术在本土源远流长，自从不知什么朝代起，东离被外来的佛教文化传了进来后，道教便隐隐有了衰落之势。
在他看来，道教主生，修道之人主延年益寿，修的是长生，形与神的内外兼修，修的是正道！
但佛教却主死，主舍弃一切，将希望寄托于那缥缈虚无的来世，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这是完全对立的两个派系！
这女子，是潜进来弘扬佛法的？真是可笑，普度众生竟度到他这里来了么！也不看看谁的地方！
正要开口下逐客令，听得那女子又说话了。
…
“看你表情就知道你是不相信这世间有因果的。”池净道，他若信，就不会死得这样的惨烈。
其实因果报应什么的，可以用一句话总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哼。哪里来的疯婆子，尽快离开，贫道不与你计较。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那道士道，满心不乐意被人说教。
这女子若真是闲得慌，怎么不去寺庙里对那些天天念着佛号念着慈悲为怀的酒肉和尚们辩论辩论，何为佛法？
尤其那些信佛不信道的女子，她们拿出大把大把的银子添香油，结果呢？她们如愿以偿了么？
他就曾亲眼撞见过将信女骗至林间，猥亵信女的和尚——这些佛教内欺世盗名的披着羊皮的狼并不比道教里的少。
他亲眼看着那女子求天天不应，问地地不灵，心里甚至有隐隐快意。
让你信佛，让你信！
想到这里，他脸上布满了嘲讽，谁比谁高尚得到哪里去。
“道长，你做的这些亏心事，晚上睡觉睡得安稳么？”池净也不再与他打哑谜，直问道。
“贫道做了什么？”道士警觉心顿起。
她知道了什么？
第299章 不公
“我全都知道了，包括你所谓的秘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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