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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有夫-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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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忠义说到此处略一停顿,“今日罗敷小姐出事,属下失职是一方面……”
  田亚为伸手打断他,“你一人分身乏术,此事是我处理不当。只是你是如何知道,这二人对罗敷并未表现敌意,而是暗中保护她?“
  “今日叫大将军瞧出二人破绽,叫我尾随而去,施计策拖住二人试探一番,这才给那寿山公儿子钻了空子,如若不然罗敷今日不会出这样的岔子。”
  田亚为早在与罗敷头一次在临南见面之时便有怀疑。那一日留族人掳了罗敷,众人混战之时,田亚为分明看到刘文焕身后还有一小股势力在不断跟进。当时判断以为是留族人派来的外援,哪知他们这边刚一露头,那股势力不一会儿便跑的没了踪影。接着就是今日,田亚为故意带着罗敷先行,将永忠义刘文焕甩在身后。哪知那几人居然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进了凉阡。
  就连在这平常人进不来的寿山公府,好似也时时刻刻有人盯着一般。他这直觉倒是不曾失误过,却也因此将罗敷身边保护之人一一支走,不能不说是愚蠢非常了。
  “那二人身份你可调查清楚了?”
  “从前是不是这二人在监视,不大好说,不过今日打听出来,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临南当地普通官员,为老夫人贺寿而已。”
  这些个信息零零散散,穿不成串,田亚为也吃不准罗敷到底是吸引了哪处势力来,又为何这么执着于保护她的安全。
  罗敷睡了一会儿便给魇着了,一阵儿便急的直哭,醒又醒不过来,翻来覆去的睡不踏实。田亚为听到响动,挥手叫永忠义下去,自己进了屋里。
  她额角生了好多汗,手紧紧攥着被子,田亚为伸手掰了掰,不敢使力怕伤了她,轻声唤了两句,“小鼎。”
  见她稍稍安静下来,又打了热水来,绞了帕子来给她净了净脸。小鼎生的真是漂亮,从小便是个精致的孩子。田亚为长她五岁,她刚出生时自己随姐姐还去见过。
  额头饱满,五指修长,五官秀美。
  姐姐时常在田亚为面前这样形容罗敷,小时候不懂这是赞美,只觉得罗敷长得可爱非常,比起身边同龄的女孩好看的多。她蹦蹦跳跳的同罗孱围着自己转,那时候满心的欢喜,那时不过就是疼爱。
  如今,就不同了。他将手上盖在罗敷自被中伸出来的柔荑上,恰能将她小手一手掌握。他拇指在她手背轻轻刮了刮,她似有感觉,瑟缩一下。一时睫毛颤颤巍巍,眼睛似睁未睁的样子。
  “小叔叔——”罗敷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无奈田亚为拉的正紧,她手上正没力,倒是分毫不曾移动。
  “可睡醒了?”田亚为伸手拨了拨罗敷额间碎发,见她仍有疲态,又轻声哄了两句,“再歇歇,今日便不回惠通去了,你爹娘那边叔叔去说。”
  他盯着她眼睛瞧,不肯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却见罗敷似乎总在躲闪,不时推拒他的碰触,“罗敷——”
  田亚为想着接下来的这番话,许就要搅弄二人关系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可这事他期待的太久了,往常哪怕只是心中幻想都叫他激动的彻夜难眠,如今话就在嘴边,佳人正被自己捧在手里,他鼓足勇气,“把今天的事儿通通忘掉,今后小叔叔会加倍保护你,照顾你。你——嫁给小叔叔好不好?”
  罗敷似乎一点儿不吃惊,自己被小叔叔带出寿山公府时,小叔叔说的话一字一句她都听了进去。
  “你不必这样。”罗敷狠心抽回自己的手,坐起身来向后靠了靠,“我,没什么的事的。”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轻的像羽毛一般,却刮得田亚为心中一阵钝痛。那语气之中分明还带着怯懦,叫田亚为不知道该如何怜惜才好。
  “用不着你一个人强撑的,小叔叔在这里,把你全然交于小叔叔不好么?”田亚为生怕说的太直白,又叫罗敷受什么惊吓,“是不是因为今天小叔叔出现的太晚了,你便不再信任小叔叔了?”
  “不是!”罗敷将头扭向一边,死死咬着嘴唇,生怕自己一松口便会答应他。
  田亚为不知道罗敷内心有多么挣扎,她多想投入眼前这人的怀抱,尤其在自己认清了对他的感情之后。
  他硬生生将她的小脑袋掰向自己,拇指将她红润的嘴唇自她贝齿之下解救下来,“就那么讨厌小叔叔么,甚至不愿意看着叔叔说话?”
  罗敷不说话,脑袋摇的拨浪鼓一般。正相反啊,她多崇拜多喜欢他啊,只是不敢让他知道。
  “小叔叔绝不是因为今天你受了委屈,才生出这样吓人的念头来。小鼎,叔叔是真的对这一天期盼已久,期盼自己真正配得上你,能许你一个安逸的未来。”
  女孩儿心思那样敏感,田亚为对自己有情,罗敷其实早有察觉。他对自己好,好的超过了远亲叔侄之间的关系,他对自己亲昵,更是一直以男子与女子之间相处的模式进行。
  “若是你点头同意,叔叔明日便上惠通找你爹娘提亲,叫你堂堂正正做我田亚为的妻子。”
  罗敷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可那声“好”,像是堵在了嗓子眼儿里,她不敢就这么轻易说出来。前一世里受过那样沉痛的伤,罗敷不敢就这么踏出第一步。
  许是看出罗敷心中挣扎,田亚为生怕罗敷说出那个“不”字。他的唇先于脑子做出反应,将罗敷拥在怀中,果断吻了上去。
  不同于初次亲吻的生涩大胆,这一次田亚为小心翼翼,他沉迷其中不肯自拔,便也想要罗敷也感受这亲吻带来的无限暧昧快乐。
  罗敷没有拒绝这次索吻,她也同样小心翼翼的回应。原本睁着一双水眸含羞望着田亚为沉醉的脸,渐渐控制不住自己,越是沉迷越是将自己送到他手里去。
  于是再顾不得偷偷看他近在咫尺的脸,只剩下唇与唇之间轻喘的嘤咛。


第三十六章 
  只是亲吻犹不满足,田亚为控着罗敷肩膀,将这吻渐渐加深。他站起,弓着身子离她越发的近,又将手按向罗敷脑后,叫她分毫逃离不开。罗敷扬起脑袋都不足以支持这样奇怪的角度。他含着她柔软的唇瓣,以唇相碾,恨不能将罗敷整个揉进自己的筋骨之中才好。
  接着两人都有些失控,田亚为扑她在床榻之上,轻轻贴了上去。撑着上半身怕压着她,从她甘美的唇畔转移,吻她小巧的鼻尖。继而转移,贴着她哭的微微有些肿胀的眼皮,喃喃唤她的小名,“小鼎,小鼎……”
  罗敷总算能喘过起来,胸口起伏太过,不时擦过他挺括的胸膛,实在有些难为情。罗敷双手只好撑在他胸前,稍稍隔开两人距离,尽力不叫自己呼吸太过急促,越是想平静越是心跳迅速。田亚为犹觉不足,轻轻巧巧将她两手抽出,搭到他肩上。如此才算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处,罗敷羞窘偏头,不敢正视自己这一副邀约姿态。
  那边田亚为在她耳边轻笑,想必知道她害羞,也不强迫她。吻的越来越轻,却意外叫罗敷激灵灵升腾出股陌生感觉。叫人甜蜜又难过,索性将头埋进枕头,连脖颈羞的粉嫩一片。
  田亚为此刻方才表示出些许不满,将人从枕下挖出来,手夹在她腋下将她拖出薄被,自己却钻到她细嫩的颈旁,含笑问她,“你躲什么?”
  那气息痒梭梭的,罗敷也憋不住同他一起笑起来,“没躲的——”
  他自她身边抬起头来,伸手刮她娇嫩的小脸,罗敷当这一场临时起意的亲吻已经过去,终于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打量起他。
  是从什么时候起呢,待在他身边便是安心,遇到危险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听到别人对他交口称赞,雀跃的心便止不住。每一次陷入险境,也都恰好是他,许是从前一世带来的痴念,要这一世报他恩情,所以开始便纠纠缠缠。像是命中注定,逃不开甩不脱,罗敷伸手捏捏他耳朵,亲昵的大胆的,转而描摹他英挺的面容。利剑一样的浓眉,眉骨那样高,凭空从前额伸出一道。顺着往下,又揪了揪她挺翘的鼻子,还有方才吻过自己的一张薄唇,
  娘曾说过,男人薄唇便是薄幸。可罗敷不信田亚为是个薄幸男子,他的感情炙热奔放,时时都能融化了她似的。
  他的眼神大胆而露骨,再不掩饰什么,罗敷觉得也许不久就要被这炽热点燃了。心思飘远,走了个神的功夫,他却突然俯身贴在自己肩旁。盯着那处沉思良久,又好像是在膜拜,他一点点接近,说的话像是在蛊惑人心。
  “你说过的,没躲的——”
  罗敷不知他为何要重复自己说过的话,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惊的绷直了身体。
  她不过穿了件白绸中衣,方才二人纠缠本就松松垮垮,此时却见他一下子将衣服扯落双肩。双肩一下子裸露在空中,也不知是冷的还是羞得,罗敷忍不住的瑟瑟抖了起来。她挣扎着要遮上去,却被田亚为决绝的牵住双手。
  肩上痕迹,刺的他表情一瞬间有些狠戾。而后他生了疼惜的心,吻便转移到那裸露的肩膀。固执的扳直她的身体,不叫她有分毫的逃离。她这样柔美细致,被人惦记让他愤恨又嫉妒。她干净如同一张白纸,却被点上这样一团痕迹,要他心疼的受不住。他唇靠上那些丑陋的印记,试图掩盖着,不允许别人破坏她的美好一般,随之吮出一连串的红痕来,证明她在自己手中,再不会叫别人惦记着。
  只是那皮肤果真柔嫩,一吻便立刻换来一道印记。这动静叫罗敷轻颤,伴着刻意压低轻哼的声音,“有些疼的。”
  只因田亚为不由自主的来回啮那红痕,直咬的她半个肩膀都沾了些水印。罗敷带着求饶意味的声音实在诱人,叫他听了似乎欲拒还迎,且她仍旧搭在自己肩膀的手倒像是邀约一般,方才动静大了些,罗敷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想来一时便只好这样依偎着。
  田亚为生怕自己控制不住的还要继续下去,赶忙松了她背过身去,急促的喘起来。她滋味实在美好,田亚为那点子自制力大概只够让自己忍者别瞧她一眼。如此才稍稍缓和体内奔腾而过的气息。她今日遇上那样令她心惊的事儿,若是自己再做些什么,吓着了她,同那寿山公三子有什么分别?
  一时之间,两人也是无话,只剩此起彼伏的喘息。两人都觉这屋子既闷又热,后背皆是一层薄汗。被松了桎梏,罗敷拉起肩膀衣服,不敢再躺着,赶忙坐起身来。
  方才二人之间不过就是一条薄被,被下女孩儿玲珑有致的身子紧挨着自己,叫人忍得脑壳都疼,田亚为脑袋里都是从前卢伯友给他寻的那些个荤段子,要么就是些春意图画。
  这可真是要人命,若是罗敷知道自己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岂不破坏自己在她的心中高大形象?
  这么一想,他又正经起来,扭过身子想说些负责任的话,却见罗敷两颊嫣红,唇瓣如血,发钗散乱间,衣领也是歪歪斜斜。这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怎么看俱都是香艳。
  田亚为索性直接在罗敷身边坐了下来,心中欢喜自然不必言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一副总算给他得逞的表情,“如今,可还说的出什么拒绝的话么?”
  罗敷一听更是羞得不成样子,低头躲他躲得更远,她向后挪,他便跟着进。直到她退无可退,实在被逼的没了办法方才若有似无的摇了摇头。
  只是这样仍让他不知足,他撼了撼她胳膊,将她捂着衣领的手扯了下来,恬不知耻的接近她,“好歹说上句话,只摇头叫我误解可怎么好。”
  领口没了束缚,便又敞开来,罗敷怨怼的剜他一眼,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有句话叫眉眼含春,叫美人这么着瞅上一眼,田亚为也觉得浑身麻酥酥,飘飘然要上天的样子。
  再看她未来的及敛起的领口,悄悄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两边隆起夹着诱人的沟壑,罗敷察觉他目光渐变,低头看自己这幅泄了春光的模样,立马背对了他去,骂了句,“色坯。”
  田亚为没讨到想听的话,可这一次也算进步不小,占了这么多的便宜,叫他信心倍增,小心翼翼打着商量,“今儿就不回惠通了吧?”
  若是不回还不给他占尽了便宜,罗敷负隅顽抗,“我不。”
  他指头直直戳在罗敷肩头,那里被衣裳遮着如今是看不到,方才可是叫他含在嘴里搓揉半晌,早就是一团绯色,“瞧你这样,回去怎么成?”
  罗敷含怒回过身来,朝他瞪眼,“这怪谁!”
  “怪我怪我!”田亚为赶忙表态,“是我做错了,我来补救。”
  他意图不轨,伸手挠罗敷痒痒,罗敷被逗得笑起来止不住,“补救什么啊,你别动。“
  罗敷摆了好久的表情,才将就着板起脸来,“你退后,上椅子边坐着。“
  田亚为心道,小姑娘训起人来一板一眼,倒是有些气势。
  “你看天都要黑了,若是现在出发,凉阡城都出不去就得被扣下,宵禁时分,治你犯夜之罪,那多划不来。”田亚为循循善诱,就想着能同她多待些时辰,索性这条理由实在是妙,怎么看都无懈可击。
  可罗敷也不是个能轻易给她绕进去的,“不是还有你临南府军大将军的令牌么,出个城门不难吧?”
  “公私须要分明,怎能因私事就擅动令牌呢,叫人知道了说我公私不分。且我早就遣了人给你爹娘回了话,你瞧我都考虑周到了的。”
  分明就是贼心不死,竟然还往自己脸上贴金。
  “凉阡城里好吃的好玩的尤其多,‘第一楼’你知道么,就在湖中心,上下都靠船摆渡,吃罢了饭还能在船上游湖。顶楼上夜里还有歌舞,在船上欣赏别有一番滋味……”
  田亚为侃的正欢,不注意瞥到罗敷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心中一凛,暗道难不成露了什么马脚?
  “怎么?”他说话底气不足,更叫罗敷生疑。
  “上‘第一楼’便不治我‘犯夜’之罪了?大将军这做事双标,可不是活打了脸?“
  又被寻了短处,田亚为可没她那伶牙俐齿,嗫嚅了半晌才得出个,“我看城中贵人都这么做,好似也没什么的,可进出城门便不一样了。”
  “以权谋私。“罗敷扭头叫他出去,”我这便换了衣服走,你去备马车。”
  我我你你的,连小叔叔都不叫了,果真是胆子肥了。田亚为策划半天,叫她想也不想的驳回,于是拖拖踏踏半晌不出去备车。
  “你不出去,我怎好换衣服上第一楼去。”这话可是平地一声惊雷,原以为计策失败,哪想到是柳暗花明,炸的田亚为颠颠的便跑了出去。


第三十七章 
  凉阡夜色果真是美的不寻常。惠通与凉阡同属南地,惠通的夜色带着小镇柔美的含羞带怯,凉阡则是大方的肆意的。街上行人几乎绝了迹,可接近了第一楼,一霎便又喧闹起来。那湖上来来往往数只小船,不断将岸上客人接到湖中心去。
  这样的景致,在建南这样的北地可不曾见过。
  “第一楼”应当是建在了湖心一小岛之上,夜色里叫灯笼照的红彤彤,亮堂堂如白昼一般。即使明文规定了一更宵禁,仍挡不住这里滚滚财源。罗敷立在岸边远眺,湖心有风吹过,将她发丝吹得纷纷扬扬,田亚为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件披风,上前将她裹得严实。
  “夜里凉,湖上风也不小,还是当心些为好。”他低头细心给她系好了披风带子,甚至颇费心思的打了个好看的结。
  罗敷攮了攮他,要他顺着自己手势看去,“果真既歌且舞,叔叔在这里享乐应当不少。”
  “上这里是办差来了,还当我是游玩不成?”
  罗敷却不理他,只管一个劲儿挤兑他,“楼上舞姬生的可美?是不是还有唱小曲儿的助兴一二?”
  田亚为狠狠捏了捏她手心,罗敷吃痛,惊呼一声就要他松手,“做什么这么凶,叫我踩了尾巴不成,还是让我说中了你心思?”
  “小姑娘家,上哪里知道什么‘唱小曲儿助兴’这种话的?”
  “我大哥说的。”罗敷摇头晃脑,“你没有同他一起过么?”
  田亚为顿时沉了脸,很是不愉快的样子,将罗敷身子扳正对着自己,“这话不好瞎说。”
  接着伸手点着她鼻尖,“我跟秦容叹不同,他一条老光棍——”说着不由又得意起来,“我可是还有你呢。”
  “胡说八道。”罗敷将那手指抓着,就要一口咬上去,“谁同你一起!”
  田亚为躲得快,这一闪神,便叫罗敷咬了舌头。疼的她顿时眼泪横流,田亚为几次想要查验她的伤口,都被罗敷狠心推开,痛的她舌头打着结小声嚷嚷。
  “你再挣,我便在这里吻你。”田亚为威胁她。这一招果真有用,罗敷圆蹬着眼,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时时刻刻准备逃窜。
  喜欢的人怎么样都是好的,田亚为见她这样子便觉可爱,揉揉她小脸叫她乖些。
  田亚为备下的船只终于接近了岸边,这船布置的分明便是个画舫。算不得多大,也就是十几人的容量,此刻除了船工,只他两个倒很是宽敞。
  二人刚上了船,永忠义便从暗处走了出来。田亚为附耳贴了过去,罗敷知道二人准时又有正经事讨论,便也不多话,只管赏赏景,吹吹风。
  田亚为听完永忠义汇报,嘴角不自觉浮上一抹冷笑,这位寿山公若是无所行动,才会叫人生疑。正巧,他也没准备这么轻巧便放过他父子二人。身边这女子,自己都不舍得伤她分毫,何时不是捧着含着,叫个毛头小子占了如此大的便宜,更可恨的是居然叫他瞥到罗敷衣下一缕风情……
  田亚为给正出神的望向湖心的小姑娘,理了理她脑后吹散的长发。暗暗下了决心,这女子必然得是自己的,容不得他人丝毫觊觎,血液之中有股气息在不断奔腾。她握了握拳,长长呼出一口气。
  罗敷叫他顺头发顺的好生舒服,正要回头笑眯眯的告诉他,突然看到他那狠厉的表情,一时也是吃了一惊。他不愿意讲自己嗜血的一面展露给她,因而在她面前总是好脾气的或是顽劣的捉弄他。叫她放下对自己的防备,实际上他镇守临南,能叫留族人闻风丧胆,他“北蛮”的称号可不是白白来的。
  田亚为这两年升的快,几乎两月一次升迁,同他一批进来的士兵,大多还在军营底层摸爬滚打,他却已经翻身做了人上人,他靠的可不是一次次的好运气。想他当年一战成名,那时他不过忠军一小卒,他们那队五十号人叫留族包了饺子。大部队突围了出去,都当他们一准是葬身南地。哪知他一匹出云,一杆梨花□□,硬是开出一条血路。战场之上杀红了眼,卢伯友偷偷为他计算过,他一人单挑了百十号人,留族人却连他的身都没近过。杀到最后不过就是机械性的重复拼杀,留族人或也从未想到,原本是大获全胜的一仗,就是这么个少年硬生生扭转局面。从几千留族人中冲出来的田亚为,极大震撼和鼓舞了忠军士气,大将军一声令下,全员加速反攻,将留族驻地向后逼退了百丈不止。
  “小叔叔方才表情有些狰狞。”罗敷不免心惊,“怪吓人的。”
  田亚为不敢再走神,自知自己定是又露了骇人一面,揉揉罗敷脑袋,见她小脸皱作一团,见左右无人注意,飞快在她颊上落下一吻。
  罗敷捂着脸逃到船尾,逗得身后的田亚为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他当无人瞧见,哪知暗中却有人早已盯了他们半天。
  画舫刚一靠近湖心,已经早早有人接应,小厮们接了客人下船,也不询问来人,好似知道他们身份一般,只管引着他们往里走。
  小叔叔定下这座位,应当是正对着湖心的位置,视野开阔,三层的高度可将湖中大小游船净收眼底。落了座,小叔叔给小厮们递了个眼色,那头便开始一道道上起菜来。二人省了点菜这步骤,,一会儿功夫便能开动了。
  罗敷抓着筷子,舌尖在筷头上抿了抿,“模样倒是精致。”
  “第一楼里厨子,听说都是从退下来的御厨里挖角来的高手,哪怕是个饭后甜点做工也极是讲究,惯会讨你们女孩子的欢心。”
  罗敷腼腆的笑笑,尝上一口。那滋味倒果真如小叔叔所言,极合自己胃口。
  田亚为倒是不怎么动筷,在一旁看罗敷吃的起劲儿。自己添上一壶小酒,自在自酌起来。
  “别总捡着那些口味重的菜吃,当心上火。”在罗敷一个劲儿的在一道菜上徘徊良久之时,田亚为出声阻了她继续下去的动作。这才将那碗白粥给她身边推了推,“这粥清淡,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你尝尝看。”
  罗敷倒是听话,搁了筷子换上汤匙,一勺下肚立刻觉得肚里暖意融融。
  “小叔叔不吃么?”
  罗敷见他久久不曾动筷,也夹了几样小菜搁在他面前小碟之中,“这几道我尝过的,叔叔也试试。”
  田亚为听她这话也不曾放下酒盅,猛的一口闷了,啧啧两下,轻轻摇了摇头。
  这倒是怪了,小叔叔这是同自己闹起别扭了不成?罗敷回身招了人来,也叫给自己备上酒盅,见小叔叔一人喝的尽兴,她也跃跃欲试。
  田亚为虽不至于喝的半酣,眼神却也带着些许迷离,他伸出食指比了个一字,“只一杯,不可多喝。”
  罗敷欢快的应下,那酒盅小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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