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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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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柔心中惊声大作,她拼命挣扎,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身后的人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周身的护卫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便拖着她向外走去。
姜柔浑身都在颤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是和郁子肖在船上,当时郁子肖在她身边,她心里纵然再害怕,也觉得自己不会死。此刻被这群身份不明的人拖离了人群,铺天盖地的绝望一瞬间涌向心头,她怕,怕自己会成为威胁郁子肖的筹码,更怕自己会孤零零地死在这里。
————
郁子肖随着皇上一队人马到了山林处。
太子走到郁子肖身边:“我与郁侯进去半个时辰,出来时谁的猎物最多,谁便获胜如何?”
郁子肖向皇上行礼道:“还凭皇上定夺。”
“好!今日朕就瞧一瞧,你们二人可有当年朕和郁绍的风采!”
太子转身上马,笑着冲郁子肖点了点头,便策马进了山林。
郁子肖也紧随其后。
萧承文进林子后就不见了踪影,郁子肖骑着马在林中转了两圈,心里却已然是焦急万分。
太子将他引开,定然会对姜柔做什么,虽说姜柔和众多女眷待在一起,却难以保证太子不会下手。
皇上还在外面等着,似是堵了他的退路。
郁子肖攥紧了手中的弓,萧承文这次是早有预谋,竟然把他逼到了这个境地。
他不能再等,现在已过去一些时辰,太子若要动手,此时怕是已有动作了。
郁子肖从身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利箭,咬紧了牙关,将那箭径直从腹侧刺了进去。
一众武将正在外头候着,这才过了片刻,林中竟有一道骑着马的身影出来了。
待走近了,众人顿时变了神色。
只见郁子肖腹部中箭,暗红色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他一手捂着腹部,鲜血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人脸上已无血色,未到跟前,便从马上翻了下去。
皇上顿时变了脸色,急忙叫随行的人将他抬了起来。
“快叫李太医看看!”
随从手忙脚乱地将郁子肖送往了随行的李太医处。在此旁观的人虽未言语,却都怀疑起这中箭的缘由的来,进入山林的人不过太子与郁侯二人,郁侯怎么就就中了箭?
皇上怎会不知这些人在想什么,脸色一点点变沉:“来人,到树林中去寻太子!”
李太医看着郁小侯爷受了如此重的伤,当即要为他包扎,其他人刚离去,郁子肖便推开他,自己在伤处洒了药粉,随意绑了几下就要离去。
李太医在身后苦劝:“侯爷,这伤草率不得啊!”
郁子肖的身影已消失在帐外,只留下一句:“本侯好得很!”
————
姜柔被那群人关在了马车上,眼睛被蒙了起来,口也被封住,并不知自己身在何地。
郁子肖如果发现她不见了,会来找她吗……
她想起了郁子肖跟她说过的那句,舍了命也会保她无事。此时这话,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姜柔被下了药,脑中开始渐渐变得昏沉,神志与其斗争许久,她在一片黑暗中,觉得自己要支撑不住了。
车身却突然剧烈地动了一下,姜柔脑中恢复些许清明,便感到身下的车已停了下来,外面响起兵刃相接的声音。
恍惚中,姜柔似乎嗅到了血腥气。
是他来了吗?
她已经没有时间的观念,只觉得不过瞬息之间,突然一阵刺目的光驱散了黑暗,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那双清澈的眼睛。
她看着那双眼,终于知道为什么从见到云辞的第一面起,就不由自主地想要去亲近。
原来那双眼,像极了阿娘。
云辞眼中满是心急,解了她身上的束缚,发现姜柔中了药,就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小粒,递到她嘴边。
姜柔艰难地咽了下去,药性刚解,身上还是无力,云辞便将人抱了起来。
从马车中走出去。
地上散落着几具尸体,血从他们身下蔓延开来,又顺着地上的裂缝浸入泥土。
云辞的白衣上却是一尘不染。
她躺在云辞怀中,无力地睁着眼,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道墨蓝色的身影立在那里。
郁子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二人,没有了往日那副总是透着骄傲的神情,神色是从未出现过的茫然。
云辞停下了脚步。
“姜柔。”郁子肖向他们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脚步有些不稳。
云辞将姜柔放了下来,在身后扶住她。
“姜柔。”郁子肖伸出手抱住了她,闷声道,“我好疼啊。”
姜柔贴着郁子肖的身子,只觉得手中一片黏滑,鼻尖的血腥气重了起来。
她呆愣道:“你流血了……”
郁子肖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抱抱我,我就不疼了。”
姜柔听着他的声音,刚把手环到他的腰后,便觉得一股力量将自己拽了过去,回过神时,已被郁子肖护在身后。
郁子肖看向云辞,神情变得冷冽起来:“你为何会在这里?”
云辞看着他们二人,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姜柔看着云辞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中一痛:“侯爷,是云公子救了我,你怎能……”
“我怎能?”郁子肖转过身,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个云公子,原来我不在,你们竟连姓名都已互通了!”
“他怎会知你今日在这里?若不是跟踪你,便是得了消息,你是他什么人,用得着他去打探你的消息?”郁子肖句句逼迫,“他救了你又如何?没有他,本侯一样能救你出来!”
“你以为落入那些人手中,与落入他手中又有何不同?”郁子肖想到前些日子得的消息,脸色更沉,“你可知莫中何日日到白雨山道观去做什么?”
姜柔愣愣地看着他。
“他去那里便是为了求见你的云公子。”郁子肖冷笑,“那云辞,就是太子放出了引子。”
姜柔眼中失神,喃喃道:“不,不是……”
“那你倒是跟我解释,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你,为何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郁子肖嗓中一哽,像是有口气卡在那里,“你为何这么信他?”
姜柔静静地,有些悲伤地看着他:“可是你,为什么谁也不信呢?”
“我若是这么容易信了别人,现在……”郁子肖突然脚下一晃,身子脱了力,在姜柔面前滑落下去,跪在了地上,嗓中的声音渐渐变轻,“早就死了。”
姜柔这才看到他腹上胡乱缠的纱布,已满是血红。
第34章
姜柔不记得自己是何时被送回来的了; 那日郁子肖脸色渐渐失了血色; 她想喊人; 可是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周围一个人影也无。
她浑身无力; 只能从自己衣袖上扯下干净的布条,慌乱地堵在郁子肖腹部的伤口上。
她搀扶着郁子肖,颤声道:“侯爷; 你振作一点。”
郁子肖声音轻轻,姜柔凑到他脸庞才能听见; 他说:“我没事。”
虽是这么说着,他的身子却在一点点变沉,姜柔怕他昏过去; 强撑着跟他说话:“侯爷,你伤得这么重,怎么救我呢?”
郁子肖却突然笑了一声,不似往常,甚至连声音也无; 只是姜柔挨着他的身子,感受得到他的气音:“我就算救不了你; 也不想……不想让你一个人……”
后面; 便没了声音。
姜柔脱了力,同他一起跪了下来,她眼前一点点变得黑暗,失去意识前; 只记得那荒草间,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她苏醒时,屋内一片寂静。
姜柔坐起身,药性已经退去,她身上恢复些力气,视线在屋里环绕一圈,却不见有人的身影。
姜柔下了床,从屏风后走出来,去看郁子肖,却见他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发呆似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姜柔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侯爷,你的伤怎么样了?”
郁子肖转过头来看着她,轻轻吐出两个字:“无妨。”
姜柔看他气色依旧不是很好,担心道:“你昨日失了那样多的血,还是躺下吧,小心伤口又裂开了。”
“没什么,就是失了些血而已。”郁子肖并不在意,“没有伤及内脏,养两日便好了。”
姜柔看着他漫不经意的样子,忍不住反驳道:“又不是铁打的,怎能那么容易就养好了?”
郁子肖大概是头一回听姜柔这么跟自己说话,顿时眼中有了笑意,揶揄道:“我是不是铁打的,你怎能知道呢?”
姜柔发觉自己方才脱口而出顶撞了他,一时也愣住,便无心去想他的话,转而问道:“昨日不是和太子射猎去了吗?怎么会受伤,是不是太子他……”
“皇上和众大臣还在外头看着,他哪来的胆子这么做?”郁子肖移开眼,“这伤,是我自己弄的。”
他话一出口,姜柔也隐隐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但还是为了确认般,小声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郁子肖冷哼了一声:“谁愿意去跟太子那厮比什么射猎,他愿意耗着我,本侯难道就一定得奉陪?”
姜柔看他对太子的嫌恶都要从脸色漫出来了,浅浅一笑:“原来是这样。”
两人一时无话,郁子肖突然“嘶”的抽了口气,姜柔忙问:“怎么了?”
“疼,好像是伤口裂开了。”
姜柔起身就要离开:“我叫两个丫鬟来给你上药。”
她刚站起来,却被郁子肖按住了手,身子一晃,又坐了下来。
“不要叫她们来。”
姜柔不解:“为什么?”
“这伤口也太难看了,我怎能让她们看去。”郁子肖一脸不情愿,“你来帮我上药。”
姜柔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想到醒来时,这屋中便一个下人也没有,又想到平日里郁子肖总是穿着整洁,恣意潇洒,走到哪都是道风景,便觉着这人许是本就爱美,不愿意叫人瞧他伤处。
她无法,犹豫间,却听郁子肖哼了一声:“又流血了。”
他只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姜柔看向他腰间,果然见那处有血迹漫开。
姜柔安慰他道:“我吩咐人打些热水,就送到外面,不会让她们看到你的。”
郁子肖欣然应允。
姜柔吩咐人打来水,自己端了进来,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来解他的衣裳。
她垂着头,去扯郁子肖腰间的带子,那带子本就是松松地系着,轻轻一扯便开了。
她将纱布一层层取了下来,便露出来了他的腰。郁子肖本就生得白,那一截腰也如莹莹白玉,只是上面嵌了条伤口,与周围的皮肤比起来就显得十分狰狞。
姜柔看得脸上有些发烫,转过身取了热毛巾,替他擦拭伤口上的血迹。
“疼吗?”
郁子肖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摇了摇头:“不疼。”
姜柔依照他的吩咐,从床头的匣子里取了药,将药粉小心洒在他伤口处,又拿来干净的纱布给他包扎。
郁子肖这时便坐了起来,姜柔低着头,绕着他腰间将纱布一层层缠好。
她这么做,不得不面对面贴着郁子肖,头挨着他胸口,连他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做完这一切,姜柔脸红得不成样子,如释重负地起身端了桌子上的木盆:“我去把水倒了。”
不等郁子肖说话,她就端着那盆被染红的水离开了。
姜柔走得急,刚出门,差点撞上一个婢女。
那婢女吓了一跳,连忙从她手中接过木盆:“这种事怎么能让夫人亲劳,交给我来吧。”
姜柔松了手,看着那婢女离去,她觉着脸上发热,这时候也不是很想进屋去,就打算在院子里坐会儿。
这时盼晴出现在院门口。她不知去做了什么,正低着头匆匆走过来,看到姜柔立在院子里,急忙小跑过来扶着她:“小姐的身子怎么样了?”
姜柔道:“我没事,只是昨日被人下了药,药性已解,已无碍了。”
盼晴有些担心:“不管下了什么药,总是伤身子的,小姐还是休息着,我去给小姐炖汤。”
姜柔看着她问:“我醒来没见着你,你方才做什么去了?”
“我方才正在炖汤,听到小姐醒了,就先过来看看。”盼晴说着便扶她回屋,要帮她铺好床,姜柔拦住了她,“不用了,反正我还要躺的 ,你忙事情去吧。”
盼晴低头道:“那我下去了。”
姜柔坐在屋里,看着盼晴离开的身影,心中一沉。
盼晴往日做汤,是片刻也不离的,就算知道自己醒了,也不必如此着急着过来看自己。
厨房里,几个婢女正热热闹闹聊着天,见盼晴走了进来,就围了过去。
“盼晴姐姐,又来给夫人炖汤呀?要不要我们帮忙?”
盼晴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便够了,你们忙各自的去吧。”
几个婢女又热闹着散开了。
盼晴虽然是郁家夫人的贴身婢女,不过做汤这件事,她一直亲力亲为,今日像往常一样将汤煲上之后,她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东西,丢进了汤里。
“盼晴,那是什么?”
盼晴身子一颤,转过身,正看到姜柔站在门口
“小姐……”
姜柔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她走过来,问:“你在汤里放了什么?”
“这……”盼晴眼神躲开,似是有些慌乱,磕磕绊绊道,“这是……补药,小姐身子太虚,总是养不好,我前些日子便去药铺那里问了郎中,他给我开了一瓶补药。”
姜柔看着她,将手伸出来:“拿给我看看。”
盼晴犹豫了一下,把药瓶递给她。
姜柔打开瓶子倒出一粒在手中端详了片刻。她来郁府后时常在书房看些医书,对草药也有些了解,这东西却不像是药铺能有的。
姜柔抬眸,淡淡道:“这东西不像是药铺给的。”
“小姐,这东西确实是药铺来的,”盼晴攥紧了手指,为难开口,“盼晴打小便一直跟着你,不会伤害你的。”
“是吗?”姜柔看着手中的瓷瓶,突然问,“盼晴,你脖子上是什么?”
盼晴犹疑地看着她,见姜柔靠了过来,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姜柔的手伸到自己后颈拂了两下。
“原是蹭到了灰。”姜柔收回手,脸色又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我自然是信你的,药瓶先收在我这里了,我会记得吃。”
说完,她将药瓶收进怀中,转身离开了。
方才在盼晴后颈时,她看到了侯府。
自己静静地躺在床上,面无血色,看起来已是一丝生气也无。坐在床边的人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那人只着一层单衣,背上的脊柱都显露出来。
她认得那个背影,那是郁子肖,可是比现在消瘦了许多。
对盼晴来说,这便是她的劫吗?
她头一回意识到,并不是只有探自己,才能看到自己的祸事。
姜柔走进屋中,看到郁子肖又靠在那里,不过这时看的是她来时的方向。
“侯爷。”姜柔坐在他身旁,将那个药瓶递给他,“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郁子肖接过东西,轻轻嗅了一下,微微蹙眉:“这东西哪来的?”
“我从……盼晴那里得来的。”姜柔瞒了自己在盼晴后颈看到的画面,说,“盼晴不会害我,这应当不是毒药。”
“我也未见过这东西。像是草药做的药丸,但也不可冒用。”郁子肖怀疑,“那盼晴不是你的贴身丫鬟?这东西她从哪来的?”
“说是从郎中那拿来的。”姜柔想到盼晴躲闪的神色,她心中猜测,这东西并非是取自药铺,不过盼晴不肯说,或许有她的道理。
郁子肖把药瓶往旁边一放:“这东西先放我这儿。”
姜柔点头,看着眼前的郁子肖,虽然受了伤,气色不算好,但还是个极好看有生机的人,与她看到的画面里那个萎靡的身影截然不同。
“侯爷。”姜柔声音有些沙哑。
郁子肖抬眼:“嗯?”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侯爷会不会……”姜柔不知怎么,想问他会不会娶别的女子。
不过她想,郁子肖今年也不过刚及弱冠,怎有不再娶妻的道理呢?
这回若是让他自己去选的话,会选个明艳活泼的女子吧,不像自己,总也学不会如何去取悦他。
最后说出口的只是一句;“会不会难过?”
郁子肖看着她,先是一愣,随后眼神变得有些冷:“我不会让你死。”
姜柔没说话,他干脆坐起来,握着她的双肩,盯着她的眼睛道:“这回是我料错,牧风这几日到南泊一带打探消息,我以为留你一人在府中才是危险,没想到萧承文打的是这个注意。”
“我不会再留你一人了,你别怕。”郁子肖想了想,又补道,“就算我不在你身旁,也一定会赶去救你。”
“我不会丢下你的。”
姜柔看着他极认真的样子,即使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但是此时此刻,她心里知足了。
“嗯。”她低下头,轻轻道,“我也是。”
郁子肖听了,嘴角一扬:“我饿了,想喝粥。”
姜柔会意,站起身来,柔声道:“嗯,我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郁子肖:媳妇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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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碎碎念:不知道啥毛病,每次更新都显示成修改,作者日更!日更的!
第35章
“混账!谁让你对郁子肖下手的!”
皇宫内; 皇上一把将手中的奏折砸到了太子身上。
太子弯腰; 恭敬地捡起地上的奏折; 双手高举着; 不急不躁道:“父皇息怒。”
“你就这么容不下他?”皇上负手而立; 转身冷眼看着他道,“郁绍已死,如今的定国侯并无实权; 你却在光天化日之下出手伤他,你让当年跟随朕的老臣们怎么想!”
太子低着头; 语气不急不缓:“儿臣没有。”
皇上怒哼了一声:“不管你有没有,那日郁子肖中了箭伤从林中出来,众臣心中自有想法; 又岂是朕能左右的。”
“儿臣不在乎他人怎么想,郁子肖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儿臣也是为了我萧家的江山着想。”
“祸害!?那郁子肖这么多年,早长成了个不成器的,身无功名; 又无官职,即便他有心; 又能掀起多大的浪来; 也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
皇上说到此,冷笑了一声,“为了我萧家的江山?如今撑着这江山的是朕,还轮不着你来着想。”
萧承文一言不发; 想起年幼时,宫中盛行的传言。
当年哪个人不知,郁家世子天资奇佳,更甚太子。
他心中似有一道藤蔓紧紧束着肺腑,只要一想起郁子肖,五脏肺腑便像是被那藤蔓绞了一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郁子肖算什么,不过区区一个世子,也配拿来和他比较!
他脸色不由自主阴郁下来,咬牙道:“郁子肖幼时便聪明绝顶,怎会甘心做一个闲散侯爷,如今他佯作纨绔,不过是为了养精蓄锐,将来必成大患。正因如此,决不能对此人掉以轻心!”
“大患?你是朕的儿子,你什么心思他人不清楚,朕可清楚!你若是为了自己那点私心,置我皇家的颜面于不顾,到时落得个残害忠良之后,朕看你怎么办!”
皇上说到这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今宫里流言生起,你最好让那些大臣们收了心,否则这太子之位,朕倒要真的考虑考虑该由谁来来做了。”
萧承文脸色一变,双拳紧握,爆出了手背的青筋,他站在原地,只觉得气血上涌,看着龙椅上与自己相似的脸,在皇上的注视下,两手相叠,终究还是行了一礼,退出去了。
“儿臣明白。”
萧承文自御书房出来后,正看到徐右相走来。
他走上前,一脸恭敬道:“徐老。”
徐右相匆匆与他行了一礼,便进去面见皇上。
萧承文看着他的背影,方才脸上和煦的笑容一点点冷却下来,转身离去。
东宫内,贴身宫女见太子回来便迎了上去,在他身边低声道:“殿下,刘学士正在宫中等候。”
萧承文走上前,就看到一男轻男子背着手立在那里。
那人听到他的脚步声,便转过头来,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账册一案中被赐死的裴胤。
萧承文转身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下人陆续退了出去。
“坐吧。”萧承文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他道,“你如今身份不能暴露,有何事要到宫里来?”
裴胤这人,天生便是一副精明之相,谁人见了也要多几分心眼来跟他打交道。不过,有一点,倒是和萧承文如出一辙——纵然算计多,却总是一副带笑面孔,又很容易令人生出好感来。
此刻,他便笑吟吟道:“特意犯险到宫里来,自是有要事与殿下商量。”
“何事?”
裴胤偏要卖关子,不紧不慢道:“最近可常有人弹劾徐若宏?”
“不错。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利用官职之便做些生意买卖罢了,算不得什么罪。”萧承文想到方才从御书房出来时看到了徐右相,冷笑一声道,“况且,皇上就算对此不满,总也要给徐右相几分薄面。”
徐右相身为开国元老,当年大俞初建,国库紧缺,右相徐博明设兑银票,以宫中之名,发放给各地商人,筹集银两。一年后,可凭此票可在各大钱庄兑钱,比当初筹银时多一成。
当年,徐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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