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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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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嫣眼眸中的光暗了暗:“我明白了,侯爷万事小心。”
  “我会再来。”郁子肖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屋中的冷气都还没被人驱散,雪嫣望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都化在了寂静里。
  郁子肖回到客栈的时候,就见姜柔正靠在床边,闭着眼,手中还牢牢攥着他留下来的东西。
  他放轻了脚步,走到姜柔身边,然而还是惊醒了她。
  察觉到有人走到面前,姜柔身子微微颤了一下,随后睁开了眼,看清郁子肖后,喃喃道:“侯爷……”
  “嗯,是我。”郁子肖看她脸色疲惫,自己蹲下身脱了姜柔的鞋袜,托着她的腿放到了床上。
  姜柔半梦半醒间,被他抱到了床里边,随后便感到一双手探了过来,正准备解她的衣服。
  姜柔顿时清醒了过来,警惕地握住了郁子肖的手。
  郁子肖看着她防备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不幸落入虎口的小动物,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突然有了一丝放松,他笑道:“怎么了?”
  姜柔紧张道:“侯爷……要做什么?”
  “睡觉啊。”郁子肖看着她,并没有收手的意思,“你睡觉不脱衣服吗?”
  “我……”姜柔推开他,挣扎着坐起来,“我自己来。”
  说完,她往一旁挪了挪,背对着郁子肖,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外衣。
  虽然成亲已有些时日,但两人从未在一张床上睡过,唯有的一次还是在榻椅上和衣而眠。如今姜柔对掌柜称自己相公生了重病,为了不惹人怀疑,只开了一间房,却未想到要面对眼下这样的情景。
  姜柔的手在腰带上放了好一会儿,却始终下不去手去解开它。
  郁子肖却没什么不自在,她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就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解衣服的声音。
  郁子肖脱了外衣,看姜柔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便直接伸手将人拉了过来,一手解开了姜柔的腰带。
  姜柔顿时呼吸一滞,全身僵硬了起来。
  郁子肖察觉到怀中人的变化,心觉好笑:“不过就是脱个外衣,又不看你的身子,怕什么?”
  末了,他又补道:“况且你我本就是夫妻,就是看到了又如何?”
  说话间,姜柔身上就只剩了白色的里衣,郁子肖刚松手,她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裹了起来。
  郁子肖看着仅有的一床被子被姜柔裹得严严实实,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她的腰:“你把被子都抢走了,晚上我就要冻着了。”
  隔着被子,姜柔还是感到腰上一痒,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郁子肖大病初愈,身子刚恢复了几天,如今又是在外面,若是再生了病就麻烦了。
  看到姜柔慢慢松开了被子,郁子肖迅速将被子一角掀开,钻了进去。
  他一进被子,就把手环在姜柔腰上,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一边埋在她脖颈中嘟囔道:“天开始变冷了。”
  姜柔身子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
  她太累了,如今和郁子肖两人躺在陌生的客栈里,彼此都成了对方唯一的慰藉,抱在一起,于危难中互相取暖,便也没那么怕了。
  身后人的呼吸渐渐轻了下来。
  “睡吧。”


第42章 
  睡梦中; 姜柔听到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顿时心一提; 睁开了眼。
  身旁空荡荡; 姜柔看着门边一道黑影; 试探着道:“侯爷?”
  郁子肖正靠在门边,侧头听着外面的动静,闻声便回过头来:“无事; 是有商队留宿。”
  他走回来,在她身边躺下; 把姜柔拥过来,下意识再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
  原是为了安慰怀里的人,这个吻一触即分; 郁子肖却突然从中得了趣,脑中什么也没想,又凑到姜柔额头上亲了一下。
  姜柔缩在他怀里,有些难为情:“侯爷……”
  “好了,睡吧。”方才的警惕心被眼下的好心情冲散; 郁子肖把姜柔搂到怀里,自己睁着眼道; “天快亮了; 你再睡一会儿。”
  姜柔又闭上了眼。郁子肖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怀中的人温温软软,靠在他身上,就像是把所有都交付于她一般。
  恍然间; 他心生出了一丝两人相依为命之感,两人相拥躺在陌生的床上,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此刻他心里没了郁家与徐家,没了皇储之争,也没了与太子无休无止的暗斗。
  他的心突然变得很柔软,就只装得下眼前这一个人。
  姜柔提出和他一起下山时,他明知道会有危险,却还是将她带上了。
  那日他在道观醒来,看到姜柔坐在床边的时候,他就想着,若是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她多好。
  说他自私也好,不管发生什么,如今他只想姜柔在身边陪着他,让他能在危险潜伏的时候还能寻得一丝安详。
  外面有很多双眼在盯着他,多的是身不由己之事需要他去做,但是眼下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小小的世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将他包围在短暂的安稳之中。
  他可以将所有事情抛之脑后,只守着怀里的人便够了。
  两人这么在客栈住了几日,雪嫣那里终于有了消息。
  郁子肖这日伪装一番,到了南街小巷,叫住了一个蹲在路边的小混混。
  “小孩,过来。”郁子肖朝他脚边扔了颗石子。
  那小混混半信半疑地走过来,就看到郁子肖拿出一锭银子,问:“想要吗?”
  小孩顿时眼睛放了光,连连点头,伸手就要去拿。郁子肖手往回一收,笑道:“替我做件事,就是你的了。”
  说完,他拿出一张字条塞进他手里,指着巷外的一队人道:“看见为首的人了吗?腰间的牌子比其他人多了层边儿的那个。你去把这个东西给他,然后回来找我,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小混混拍着胸脯直言道:“放心吧,不就是传个信么!”
  说罢,他接过字条便跑向了陈义。
  郁子肖躲在巷中暗中观察。果然陈义接过字条一看,狐疑的目光便追随这小孩而来,他犹豫了一下,转头跟身后的人吩咐了几句,随后便走了过来。
  陈义跟着小混混走进巷子里,便见他向一人走去,从那人手里接过了一锭银子,快速跑开了。
  他看着那人的身影,隐隐觉着熟悉:“阁下是哪位?”
  那人转过身,看向他:“是我,郁子肖。”
  陈义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惊诧,随后便恢复了往常的神色,语气不明道:“侯爷如今身负罪名,叫我见面,是为何意?”
  “陈大人,前些日子明吾卫收到一封来自杜文梁的御状,可有此事?”
  “侯爷消失了这么长时间,对宫里的消息倒是一清二楚。”陈义笑了一声,“那御状,难不成是侯爷送来的?”
  “正是。”郁子肖本也不打算隐瞒,直接承认了,“那日我到驿站中去,并非是为了拦截告发徐若宏的御状,只是察觉阎周一事疑点颇多,杜文梁极有可能是受了此人的陷害。”
  “我料到太子会将杜文梁的御状拦下,那日便赶到驿站中取信,本就是为了交给陈大人,没想到中了太子设下的圈套。”
  “我受了重伤,从那里逃了出去。”郁子肖说,“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陈义沉默了片刻,看着他道:“侯爷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陈大人是为皇上办事的人,自然是要将真相告知皇上。”郁子肖轻笑一声,“太子如此包庇母家,想来对皇上来说并非可喜之事,况且阎周身为封疆大吏,纵容当地恶霸欺压百姓,污蔑清官,此事竟不能还当地百姓一个公道吗?”
  原来那鞍乐县有一群恶霸,为恶乡里,强买强卖,巧取豪夺,老百姓敢怒不敢言。当地县令杜文梁,听了百姓的诉苦,经过一番调查,将恶霸头儿抓了起来,用枷锁锁在繁华闹市区示众。
  当地的恶霸们为非作歹惯了,从未碰到过这种硬钉子,几番示好也没能让杜文梁松口,一时间叫苦不迭。只好转而向阎周求助,用钱贿赂了阎周,为头目求情。
  阎周得知此事由来后,便设宴款待了杜文梁,请他放人。杜文梁自然是不同意,而且出言直率,指责阎周身为朝廷大臣,居然被这些小人使唤,实在有辱皇上的信任。
  阎周听了此话,大怒,以武力威胁杜文梁,岂料杜文梁软硬不吃,那阎周便直接动用武力将恶霸头目救出去,并寻了由头将杜文梁罚了顿板子。
  杜文梁受了这等欺辱,便将阎周的一桩桩罪行写在奏章上,向皇帝告了御状。却没想到阎周得知了消息后,居然恶人先告状,也上书弹劾杜文梁,将事实扭曲,把罪名推到了他身上,并且派手下快马加鞭将御状赶在杜文梁之前送到,于是便有了后来的事。
  只是没想到萧承文布了这么一局棋,竟然利用此事将他郁子肖也算计了进去。
  “我也知现在我背着包庇徐若宏的罪名,陈大人也可以立刻将我抓去审问。”郁子肖道,“不过此事倒也不急,本侯如今也跑不远,陈大人不若将事情搞清楚,再来定我的罪。毕竟,陈大人效忠是皇上,此时留着我,自然比放任我死在太子手里更有利,你以为呢?”
  陈义眼中带着审视,那是常年审讯犯人凝炼出的压迫感,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郁子肖:“徐家的事,当真与你无关?”
  “无关。”郁子肖道,“眼下我只想洗清自己的罪名,徐家的事情,我也是近日才得知,先前我并未闻半点风声。”
  陈义抱手而立,并未移开视线:“我为什么要帮你?”
  郁子肖闻言笑了:“大人怎能说是在帮我?陈大人应该清楚,皇上最忌讳朝廷大臣涉及皇储之争,而你们明吾卫,是只属于皇上的一把刀,向来最得皇上信任。此回你若将真相呈报,不仅能向皇上表明你与皇子并无私交,还能顺手卖本侯一个人情,有何不为呢?”
  陈义思索了片刻,目光紧紧锁着郁子肖,半晌,颔首道:“此事我自会查明,你走吧。”
  他转过身,就听到郁子肖带着笑意的声音:“那小侯就先谢过陈大人了。”
  陈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
  姜柔这几日都会外出,借着求医问药之名,避开太子的耳目,在城门一带询问一个白衣公子的下落。
  只是打探了许久,却无一人见过。
  也不知云辞如今怎么样了,他去送信后便失去了音讯,过了这么多天依然是一点消息也无。
  她也从郁子肖口中得知云辞或许是她族人。
  姜柔好不容易摸到了自己根脉的一角,那点归属感刚至心灵,她不想这么快失去,况且云辞那样好的人……
  她能做的却也只有每日都坚持到外面询问云辞的踪迹。
  “大娘,我相公生了重病,先前曾得一神医救助,近日病情复发,我听说那神医来到了京城,近日途径此处,是个白衣公子,或许……受了伤,你可有见到过他吗?”
  那大娘道:“白衣公子倒也见过几个,你说的是什么样的人?”
  姜柔断断续续描述:“长得……很好看,气质出尘,你若见过,一定会有印象的。”
  那大娘摆了摆手:“在这一带出现的大都是商户家的公子,不曾见过这样的人。”
  姜柔道了谢,站在原地攥紧了衣袖。
  今日依然是没有消息。
  “你要找一受了伤的公子?”
  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姜柔循声望去,就看到一猎户正手提着猎物,站在她旁边,似是无意中路过,听到了她和方才那个大娘的对话,就停了下来。
  这么多天来,第一次有了点苗头,姜柔眼中都放起了光:“这位大哥,可有见到过他吗?”
  “有一晚,我从山上打猎回来,隐约见到一受伤之人,不过穿的不是白衣,我本想着要不要去看看,但是见到山上庙里的僧人路过,将他救起了,我便也没管。或许这公子是被那僧人带回庙中了。”
  姜柔听他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她印象里云辞总是一袭干净白衣,一尘不染,却忘了云辞夜晚潜入皇宫送信,怎会穿惹眼的白衣。
  原来这些天,她也是问错了方向。但此事本就敏感,或许也是因此规避了其他人的怀疑,今日阴差阳错得知了疑似云辞的消息,当真是上天眷顾她。
  “是哪座山?”
  猎户道:“南山。”
  姜柔急忙道:“多谢!”便匆匆转身离去。
  没走几步,突然在一巷口被人扯了进去。
  姜柔心中大惊,刚要从怀中掏出用来防身的东西,身后的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随后她耳边传来郁子肖的声音:“是我。”
  姜柔听到他声音,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转过身看着他:“事情可还顺利?”
  “嗯。”郁子肖在这里找到她,脸色有些不好,他拉过她,“你怎么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客栈待着等我吗?”
  姜柔叹了口气,如实道:“我……担心云辞,想看看能否探得他的消息。”
  郁子肖听到云辞,这时候也顾不得生气了。
  那日他在驿站中受袭,被太子的人追捕时,是云辞出现,将他救了出来,又将他们夫妇二人安置在道观中,后又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宫中将那封御状交给萧承昱。
  他自小生活在猜忌和算计中,很少接受外来的善意,云辞对他更是有救命之恩,他全都记在心里。
  而如今云辞生死未明,他却自顾不暇,什么都做不了。
  姜柔看他突然沉默了下来,也猜到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我今日,探得一点消息,听那人说,在南山看到一受伤之人,极有可能是云辞。”
  郁子肖沉思片刻:“那明日,我们便到南山去一趟。”


第43章 
  “阿辞; 今日感觉如何?”僧人端着药膳走进屋; 就看到云辞已经坐了起来; 正靠在那里看着窗外。
  云辞浅笑; 轻轻摇了摇头。
  “那天我到山中砍柴; 看着夕阳好,就多待了片刻,在树下睡着了; 半夜被风吹醒,念着赶紧回寺庙;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你。”僧人在一旁坐下,他看起来很年轻,不过二十六七的样子。
  只是这偌大的寺庙中; 却只有他一人。
  “自你当年离开,已经过去十年了。”僧人打量着面前的人,一边回想,一边叹息道,“当初你离开的时候; 还比我低半个头,如今却比我高半个头了; 真不公平。”
  云辞:你看起来比我小了?
  僧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倒不是。”
  又接道; “不过你这些年在外面游历,是比从前成熟了许多。哪像我,每日待在山上诵经,佛法倒是参透了不少; 其他却也无什么长进了。”
  云辞:未必不是件好事。
  僧人看他笑得温和,又笑了:“你这些年,倒也没变多少,那时候师父刚将你带回来,你身上发生了那样的事,却也便整日安安静静的。明明我才是佛门中人,你却像打小就参透了世事一样,如今啊,仍是一点烟火气也无。”
  末了,他终于问道:“我当你小小年纪就要去做那闲云野鹤,怎么如今又回来了?”
  云辞:回来找人。
  “找人……”僧人想了片刻,很快弯起了眼,“姜柔?”
  云辞点头。
  僧人道:“算起来,她如今也已十五岁了,不出意外的话,是已经嫁给郁家世子了吧。”
  云辞点头。
  僧人说到这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担心郁家之劫将至,姜柔会有危险,所以才会回来?”
  云辞笑了,常净向来都很懂他。
  “你已经见过她了吧?怎么?跟她说过以前的事了吗?”
  云辞摇头。
  “那你是打算确认她无恙后就离开这里吗?不考虑留在京城?”常净笑道,“虽然我一个人在山上过得自在,不过你若是想来打扰我,我也欣然接受。”
  云辞想了想,神色凝重下来,摇头。
  常净也不欲细问下去,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左右你都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先在这里安心把伤养好,什么事都急不来,是不是?”
  云辞笑着点头,将常净端来的药膳吃了个干净。
  他幼时在这庙里生活了五年,后来便离开这里,去寻找族人,时隔多年 ,再回到这里,看着屋里的一切,还是一如当年,什么变化也没有。
  只是如今,就剩他与常净两个人了。
  常净出了屋子,正准备像往常一样到佛堂去念经,外面却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他心中微微诧异。
  这寺庙当年就是本一座废庙,是师父独自一人搬到这来住,将寺庙中的灰尘清扫干净,又做了些桌椅板凳,搭起灶台,后来便在这儿生活了下来。
  自师父走后,便没什么人登门了,这座寺庙也渐渐被人们所遗忘。
  今日忽而听到敲门声,他还有些不适应,但思及云辞还负伤躺在屋中,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便踩着院中的老树,爬上了门边的墙,从墙上探出一个头去看。
  只见门口站着一对年轻男女。
  他看清两人的脸,心中顿时有了底,又回到地面上,给两人开了门。
  “施主。”他合手施礼。
  郁子肖回了一礼,问道:“前些日子,我有一朋友受伤流落山中,不知小师父可曾见过他?”
  常净心下明了,还是道:“贫僧近日是救过一人,只是不知是不是你们那位朋友。”
  “可否容我们一见?”
  “施主请进吧。”常净侧身,将两人请了进来,随后关上了门,道,“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他朝一旁的屋子走去。姜柔紧紧攥着郁子肖的手,越靠近那屋子,她心中越是忐忑,只怕待会儿见到的不是云辞,她就真的不知道还能上哪去寻他了。
  推开门,屋中的人闻声抬起头看向他们,正是云辞。
  多日不见,他消瘦了一些,但是气色并不差,还是往日里温润如玉的样子。
  “云公子——”姜柔看到他,便放快了脚步走至床边,担心道,“自从你那日失了消息,我们一直很担心你,你如今怎么样了?”
  云辞看着她,虽不能发音,眼中却尽是安抚之意:我没事。
  姜柔看着云辞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郁子肖也终于舒了口气,向云辞作了一揖,声音恳切:“此事云兄帮了大忙,郁某无以回报,日后云兄若有需要,我定当万死不辞。”
  云辞看着初见时在他面前不可一世的小侯爷如今这般样子,忍不住弯起嘴角一笑。
  姜柔见云辞摇头,忙道:“此次若不是你,今日我与侯爷只怕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了,如今看到你还好好,我们也就放心了。”
  云辞:外面如何了?
  郁子肖看了常净一眼,常净笑道:“我乃佛门中人,早就不问世事,公子不必担心。”
  想是此人救了云辞,又独自住在这山上,确实无甚必要掺和这些事,郁子肖这才对云辞道:“如今事情已有转机,皇上已派人到鞍乐去调查真相,陈义昨晚去提了那天留守在驿站的人,相信再过不久,我们就能回府了。”
  姜柔:“云公子如今安心在这里养伤便是,到时一切安稳了,再离开也不迟。”
  常净看着眼前一对小夫妇围在云辞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的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两位施主今日来得这样早,想必是还没用过早膳,不若先跟着我到隔间去吃些饭,也好让病人好好休息一番。”
  云辞看着常净笑得眼睛都要眯上了,心中无奈,便对姜柔点了点头。
  姜柔本觉得心中有许多话想跟他说,诸如这些日子她和郁子肖离开道观,隐在京城中打探消息,可是开了口,却不知自己又为何要说这些给他听。
  只是见了云辞,她总是想跟他多说些话。
  姜柔有些失落地起身,随着常净离开。
  常净备了简易的素菜,对两人笑道:“贫僧一人在此住了多年,难得今日庙中来了这些人,照顾不周,还望见谅。”
  郁子肖看着常净,发现这僧人倒不像他想象中的一般死板无趣,便也笑了:“我也不知,这南山的庙里竟然还住着人。”
  “这庙宇已多年未有人来过,侯爷如是想也是人之常情。”
  “侯爷?”郁子肖敏锐地捕捉了这二字,目光里带着探寻,“你认得我?”
  “看来贫僧猜测无误。”常净坐在那里看着他道,“贫僧当年有幸见过令尊一面,如今看着侯爷,自然就想起来了。”
  “那么多年前的事,小师父竟还记得。”郁子肖对此并不相信,却突然想起了什么,道,“这么说,当年家父到寺里找慧庭大师求得指点时,小师父便在这里了?”
  “不错。”常净端详着郁子肖,心觉此人眉眼与当年的郁侯并不是十分相像,可细细看来,那自骨子里透出的气魄,分明是一脉相传。
  姜柔闻言,开口道:“慧庭大师……”
  常净淡淡开口:“师父多年前已经圆寂。”
  慧庭大师圆寂时,走得悄无声息,直到后来的人再来求指点时,才知道这位大师已经羽化登仙。
  姜柔长居深闺,对此并不知,这么一问,便觉得自己唐突了,刚开口想要道歉,被常净笑着打断了。
  “施主不必自责。生而死,死而生,轮回流转,以至无穷,师父尘缘已尽,了脱生死,无需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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