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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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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啊!莫不是怕了?!”
  更有大胆的,仗着人多,喊道:“比武是男人的事情!怎能让女流之辈来插手!”
  话音刚落,那人便捂着嘴叫了起来,众人望去,只见那人嘴上不知被什么打了一下,满嘴是血,疼得他嗷嗷叫。
  有人抬头朝酒楼看,便见郁小侯爷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姜柔只觉得众人的目光火辣辣地烤着她,她紧张得手心里也出了细汗,这时手却被握了起来,对方的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摩挲了一下,似是在安抚她。
  同时郁子肖将她向后拉了拉,立在她面前,看着下面的人,笑道:“今天各位就当给本侯一个面子,小弟如今腿脚不便,上了场只怕会加重伤势,便叫他下来吧。此次比武,徐睿云退出。”
  定国侯的名号还是有威望的,郁子肖一发话,众人神色各异,却无人出口反驳。
  徐睿云不太情愿,站在那里犹豫不定,哀怨地看着郁子肖,郁子肖对上他的眼睛,目透寒光,其中含义已不必说,大有种今日不照做你就完了的意思。
  徐睿云虽然惯爱跟他玩笑,但心里还是有些怕这位表哥的,登时泄了气,规规矩矩对袁筱行了一礼:“对不住了,我自愿退出。”
  说完,徐睿云失落地转身,正准备下台,从方才起始终不发一言的袁筱却突然低吼一声,拿起手中的兵器,直接冲他而来。
  徐睿云感受到身后的异动,幸好他反应极快,立刻挡下了袁筱的攻势,回过看到袁筱,顿时一脸惊诧:“袁兄!?”
  袁筱却对他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两眼发红,喘着粗气,不管不顾地又挥下了手,被徐睿云一挡,马上又对他发起了攻势,招招迅猛,倒像是要夺他的命一般。
  两人平日里功夫相当,此时徐睿云却被他击得节节败退,心中一时气愤,咬牙道:“我既已说了认输!袁兄这又是何必?!”
  两人在台上打斗起来,众人离得远些,也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当这袁筱无故被徐睿云下了脸面,一时气不过,才缠着他打。
  郁子肖却也看出了情况不对,那袁筱步步杀机,哪里是在比武,分明是想要徐睿云的命。
  眼见袁筱直取徐睿云命门,郁子肖来不及想太多,随手捻的一颗棋子已从他指尖飞了出去,直击袁筱手臂。同时他快步跃到台上,一手抓住徐睿云的衣领,准备救下他就离开,却不想那袁筱如失了神智一般,满身杀气,看到他们两人要离开,竟是直接拦了过去,纠缠不休。
  姜柔焦急地看着台上的三人,几人的身影在她眼前乱成一团,蓦地,她浑身一个冷颤,脑中似有一道激流闪过。
  这一幕……
  为什么探郁子肖的后颈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为什么袁筱和徐睿云的武斗会成为郁子肖的灾祸……
  原本没有他的事的。
  思及此,她已控制不住地喊了出来:“侯爷!”
  几乎在她喊出的同时,台上的袁筱突然浑身一颤,趔趄地向后退了几步,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台上。
  一旁的裁决人连忙走到跟前,探了探袁筱的鼻息,顿时手一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没……没气了。”
  徐睿云闻言脸色一白,就要冲上前去看,手臂却被郁子肖牢牢拉住了,他转过头,就看到郁子肖眉头紧锁,神色阴沉。
  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了起来:“杀……杀人了,杀人了!”
  此语一出,人群哗然。
  姜柔定在那里,腿上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彻骨的凉意霎时间席卷她的全身。
  她错了……
  她让梦里的一切应验了。
  路上突然传开了凌乱的步声,袁筱倒下不过五分钟,道路那边竟有一队官兵赶了过来。
  郁子肖将徐睿云推了出去,低声道:“快走!”
  徐睿云声音在颤抖:“我走了,你和嫂子怎么办?!”
  郁子肖怒呵:“不用你管,走!”
  徐睿云眼看着那些官兵追了过来,慌乱地向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冲开了人群,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郁子肖站在台上,地看着赶过来的官兵。
  首领是一个禁军副史,见到郁子肖便行了个军礼:“侯爷。”
  郁子肖冷笑一声:“我竟不知你们禁军的消息这样快,这人刚倒下,你们便接到消息赶过来了。”
  那副史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低着头,声音恭恭敬敬:“臣听闻徐公子出手伤了袁公子的性命,特来缉拿,还请侯爷不要为难在下。”
  “你们禁军不论青红皂白,就要捉拿人吗!?这袁筱自己犯了疯病,追上来打斗,方才又是自己突然暴毙而亡,与徐睿云何干?如此滥用职权,不怕本侯告诉皇上吗!”
  “既然如此,便得罪了。”那副史却是置若罔闻,手一挥,身后的队伍瞬间冲了上去,郁子肖神色一变,挡了过去,与这些人纠缠了一番,交斗了片刻,竟无人能越过他去。
  此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表哥!”
  郁子肖回过头去,却见徐睿云已经被几个人按到了那里,样子十分狼狈。
  郁子肖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人,看向副史,那人依旧是面无表情。
  原来……原来这些人只是在拖延自己。
  “侯爷不必再拦,事实如何,我们自会交给刑部调查。”那人又行了一礼,便要带人离去。
  “慢着!”
  郁子肖刚出声,却被一声沉厚的声音打断:“郁侯在此扰乱公事,是为何意?”
  郁子肖抬头,却见来人正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此人,正是禁军大首领袁琛。
  姜柔支撑着长廊上的木栏,看着眼前的一切,手指不住地颤抖。
  原来,劫,真的拦不住的。


第50章 
  “拿下!”
  袁琛一声令下; 纵然是郁子肖也阻拦不得。
  “袁统领!”郁子肖叫住了他; “今日两人比武时; 袁公子已有异常; 恐怕是遭人陷害; 并非徐睿云之过,还请袁统领客观看待此事,莫要迁怒无辜之人!”
  袁琛怒瞪他一眼; 冷哼了一声,掉头离去。
  郁子肖站在原地; 看着徐睿云被那些人押送而去,脸色阴沉得可怕,闭了眼;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手紧紧地握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此事早有人预谋,袁筱是袁家独子,如今袁琛突然之间丧了独子; 定然要找人出这口恶气,徐睿云落到他手里; 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那袁筱早有异常; 现在想来,怕是先前就被人下了药。
  徐博明近乎卸了官职,徐若宏如今也形同闲官,徐睿云如今又落到了他们手里; 如今想来,这一切都有人在背后推动着。
  这仅仅是个开始……
  背后那人真正要对付的,是徐家,是郁府,是宣王。
  官兵来了一遭,其余人纷纷离去。姜柔腿上似乎已经没了直觉,只顺着本能一步步向郁子肖走过去。
  “侯爷……”她伸出手,想要去拉郁子肖的手,可郁子肖的手紧紧攥着,姜柔怎么掰也掰不开,她突然就没了力气,腿一软差点跪下去,郁子肖似是突然回了神,伸手扶住了她。
  她低声啜泣:“对不起……”
  “不怪你……”郁子肖拉起她,握住了她的手,“我们回去。”
  ————
  次日刑部刑审此案,袁筱乃是受了重击,腹中破裂而死。
  随后大理寺复审,结果相同。
  郁子肖看着杜文梁的传信,手在桌子上重重一砸,脸色十分可怕。
  一旁的丫鬟被吓得手一抖,摔碎了手中的茶杯,急忙跪下来认错:“侯爷,奴婢大意,求侯爷开恩……”
  姜柔见状,连忙将那丫鬟退下了,捡起被郁子肖扔在地上的信件来看,一行行看下去,脸色逐渐变得苍白,她抬头,眼里是不敢相信:“侯爷……”
  杜文梁被调至刑部任职,昨日郁子肖与他传信,让他寻找线索,务必要还徐睿云一个清白。然而,刑部如早有预料一般,将杜文梁安排到其他案件中,等他再来翻看此案时,仵作已经提交了验尸结果。
  称袁筱是受了重伤而死,与直接定徐睿云之罪无异。
  徐家昨日得知此事,还未有动作,徐睿云已经被判了罪,移至大理寺。
  刑部审理案件,从未有两天之内出结果的先例。
  如今结果已定,徐家便树了袁琛这个敌。
  事情一定不止于此,背后的人显然是拿徐睿云之事做诱饵,他们若此时行动,稍不留神便会踩入对方的圈套,然而,徐睿云却不能不救。
  姜柔看着郁子肖,他从昨日开始就这么沉默着,她明白,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
  同一时间,范康坐在家中,看着来访的人,笑眯眯道:“徐大人今日光临寒舍,真是令我范府蓬荜生辉。”
  徐若宏艰难地挤出一个笑:“范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今日来是有事相求,还望范大人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能出手相助。”
  “徐大人有事相求,下官定然没得推辞,只是不知大人今日来是为了何事?”
  徐若宏看着眼前这人,心里只觉得厌恶至极,要在往常,他是绝不会看上范康这等谄媚之人的。只是如今徐睿云落入大理寺,他前些日子蒙冤落罪,虽然最后得了公道,但是却成了闲官,以前来往的人大都避之不及,眼下,只有范康这条路还有可能行得通。
  眼看范康在跟他打太极,徐若宏心中有气,却不能显露,只能按住心中烦躁,道:“想来大人也知道,犬子如今定罪入狱,其中必有冤情,范大人在大理寺当职,还望关照一二,还吾儿清白。”
  “这……”范康似是有些为难,“此事刑部已经定案,大理寺复审无误,又有袁统领在施压,下官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如今我也别无所求,只求能保吾儿性命。”徐若宏为官多年,自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如今已经定案,又有袁琛施压,想要犯案几乎已无可能。
  “范大人有任何条件,只管开出便是!”
  范康笑道:“徐大人此话怎讲?”
  徐若宏不想再与他绕圈子,直接道:“今日来,并非是想要范大人为难,只求能保吾儿性命,大人有什么要求,我定然竭力满足。”
  “徐大人,你这着实让下官为难呀……”范康叹了口气,“要救令郎出来,在下要冒很大的风险,那袁大人可是要亲眼看着行刑的,下官实在无能为力,不过……”
  范康眼珠子一转,“我听说那日,在场的除了令郎外,郁小侯爷也在场,令郎与袁公子比武时,郁小侯爷不知为何也上了台,所以你看此事……其中是不是有误解?”
  徐若宏睁圆了眼:“你是说……”
  “如今已确认无误,那袁筱乃是腹部受了重伤,内脏破裂而死,这个结果已定,只是所想要让令郎脱罪,也需要有人来担这个罪名啊……”
  范康笑道,“徐大人也说令郎绝不会做出此事,下官也相信令郎是无辜的,这么看来也只有郁小侯爷可能……”
  他不再说下去,徐若宏却已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要救徐睿云出来,必须要推出一个人去顶罪,在场的围观的人定然不能令袁琛咽下这口气,但那个人若是郁子肖……
  他脑中浮现起闵宜夫人的脸,郁子肖乃郁家独子,他若真这么做,与郁家是大不仁不义,可是秤杆的另一方徐睿云。
  “别无他法了吗?”
  范康摇了摇头:“徐大人若是觉得此法不妥,下官也无可奈何。下官还有公务要办,就不做陪了。”
  眼看范康有了赶客之意,徐若宏权衡再三,狠下心来。郁子肖有爵位加身,即便获了罪,也有保全性命的余地,如今他徐家没了实权,宣王在宫中刚有起势,如不牺牲郁子肖,徐睿云就要丢了性命。
  他拉住了准备起身的范康,低声道:“此事,就交给范大人了。”
  “此事下官并不保证能成,毕竟……”范康意味深长道,“想要成事,少不得四处打点,下官任的小职,手里也是紧张,要为此事奔走,恐怕有些困难。”
  徐若宏了然,道:“范大人放心,此事不会叫你为难。”
  送走了徐若宏,范康回到屋中,便有一人从隔间走了出来,范康连忙恭敬道:“刘先生。”
  此人正是裴胤:“此事你办的不错。”
  “还要多谢刘先生提点,否则下官哪里有幸能为太子殿下效力。”范康知他是太子身边的人,一向对他尊重有加。此次他便是得了这位刘先生的指示,一直坚持到徐家拜访,得知了徐睿云比武之事,才让裴胤有了机会在此事上做文章。
  “你便按着他的要求去做,徐睿云的死活并不重要,重要的郁子肖。”裴胤眼中暗了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下官明白。”范康一脸笑,犹豫道,“那徐大人许诺的报酬……”
  裴胤亦是一笑:“你此事有功,那些银两便任由你处置吧。”
  ————
  郁府中,姜柔坐在桌案前,蹙眉思索,提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郁子肖下午外出去见宣王,与他商讨徐睿云一事,此事虽然眼下来看几乎已无转机,但尚未明了幕后之人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不能无动于衷,坐视不管。
  姜柔心知此事定有人在背后谋划,然而将此事在脑中回想过一遍,却发现不了一丝线索。
  既是郁子肖的祸,此事定然会将他牵扯其中,最终的指向也不会是徐睿云,然而此时静也不是,动也不是。
  姜柔把最近发生的事一条一条列在纸上。
  不到三日,徐睿云便被定了罪。袁筱是禁军统领之子不错,然而徐家朝堂之上有徐右相和徐若宏,后宫又有徐贵妃娘娘,徐睿云亦是徐家独苗,此案牵扯到袁家与徐家,审理起来,定要小心谨慎才是。
  徐睿云落罪如此之快,除了藏在背后的人推波助澜之外,与徐家最近失势也无不关系。
  徐家失势……
  是从徐若宏到修泰,修泰知府指认他私收重税开始,事情多有疑点,然而皇上并无意认真审查此事,直到逼徐右相交出手中权力。
  徐右相与徐若宏失了权,皇上虽明面上幽禁太子,重用宣王,然而却将宣王身后依靠的母家势力几乎拔除。
  所以如今徐睿云被扣,徐家却无能为力。
  袁筱定然是在比武之前便被下了药,逼得郁子肖出手,后审理此案时,一定有人隐瞒了真相,扭曲事实,将徐睿云定了罪。那禁军为何这么快就赶了过来,袁琛又为何这么快便得了消息……
  此事分明从一开始,便已计划周全。
  如果这一切都是太子策划的,那么拔除了徐家,剩下的便是——郁家。
  徐睿云只是个世家子弟,对他并无威胁,此番徐睿云落罪,要对付的便不是徐家……
  是郁子肖。
  从徐若宏被指认私收重税一罪开始,那人想要对付的,就是郁子肖。
  姜柔手顿住,只觉得背后似有一条冰冷黏滑的蛇在盯着她,攀到她身上,将她的身体缠了一圈又一圈,让人喘不过气来。
  今日在郁子肖颈后,她又看到了模模糊糊的景象。
  此次,画面中是个女人,似乎是躺在地面上。
  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可这回姜柔却认了出来,那个人,是闵宜夫人。


第51章 
  “那仵作可有异常?”
  “未发现有什么异常。”杜文梁叹了口气; “袁筱的尸身我也去看过了; 的确没有中毒的迹象; 也确实是内脏破裂而死。中间审案过程; 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
  郁子肖闻言蹙紧了眉。
  此事分明处处透露着不寻常; 却一点差错也发现不了,可见对方的动作十分隐秘。然而他敢肯定,这其中一定有人做手脚; 那日,袁筱的举动根本不正常。
  他问:“你可知那日袁筱都与谁接触过?”
  “审案时曾传唤过当日在场的人和袁筱身边跟着的家仆; 皆道无事发生。”杜文梁脸上有一抹忧色,“那些人的话真假不知,刑部也无意深入追究; 此条路,只怕还得我们自己去查,只是如今徐公子入狱,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尽是痛惜之色:“当初在鞍乐; 若不是侯爷相救,我恐怕早就为奸人所害; 如今被皇帝调至刑部任职; 明知此案有蹊跷,我却无能为力,实在是我无用!”
  “你莫急,那些人既然做了手脚; 就一定会留下线索。只是时间紧迫,容不得慢慢去寻,却也不能放弃。”郁子肖道,“我会先想个办法周全,你且继续留意这件事。”
  武斗当日,在场的都是些散人,郁子肖已经不记得那些人的面孔,即使找得到那些人,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况且徐睿云大理寺狱中,自己眼下已经没有时间了。
  对方尚未有动作,他要尽快想办法见徐睿云一面。
  “如今,刑部定然有对方的人,你要小心。”
  杜文梁颔首:“侯爷也要当心。”
  郁子肖离开酒楼,上了马车,想到最近种种,不由心沉。此事得利最大的是萧承文,定然是他在背后所为,不过他已被幽禁东宫,又如何能策划这些动作……
  正想着,却感到身下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停下来做什么!”郁子肖心中正烦,呵斥刚出,外面便传来了一个声音。
  “还请郁侯下车,跟我们走一趟。”
  郁子肖掀开帘子,就见外头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队禁军,领首正是当日来捉拿徐睿云的那个副史。
  郁子肖冷眼看着这一众人:“却不知大人要缉拿本侯,是以什么罪名?”
  那副史也不犹豫,直接道:“为的是袁筱一事,侯爷当日在武台上也与袁筱动了手,此案有疑,还望侯爷配合,也可早日自证清白。”
  “清白?”郁子肖冷笑,“本侯今日跟你们走,只怕明日就和徐睿云一样落入大牢,何来的自证清白?”
  “侯爷还是不要让下官为难。”
  郁子肖看着眼前的人,深知不能再对禁军动手,如今那些人想要将他定罪,他便是做什么都不成。
  那副史依旧是面无表情,却并未退后一步。
  “本侯不会跟你们走。”
  郁子肖将手伸向腰间,轻轻一拽,将腰间的一块墨玉取下。
  “当年圣上与家父有诺,郁家今后若有罪,可免一罪,以此玉为誓。”郁子肖目光如炬,一字一顿道,“退下,我要进宫面见皇上。”
  那副史的面容终于有一丝松动,似乎是在怀疑此话的真实性,一时间两方在道路上僵持起来,谁也不肯退让。
  郁子肖知道他听了此话,不敢轻举妄动,他一人面对几十官兵,气势丝毫没有弱下去。
  “没听到本侯说什么吗?”他声音顿挫有力,“退下!我自会向皇上交代。”
  那副史也有顾虑,思索再三,终于松了口,却仍旧是不肯退让:“侯爷既然说要进宫面见圣上,下官便护送侯爷前往。”
  郁子肖没再看他,转身回到了车厢里,厉声道:“去宫里!”
  原来后手在这里。这一切的矛头,本就是指向他。
  对萧承文来说,徐睿云这样无关痛痒的世家子弟是生是死并不重要,他想要的,从来就是他郁子肖的命。如今他若是担了此罪,徐睿云便能活。
  徐家就算如今失了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还有宣王在,只要徐睿云脱了这罪名,徐家定然能保住他。
  萧承文不知有这墨玉一事,但皇上定然要给袁琛一个交代,他今日到宫里去,纵然能保自己一命,却必然要付出代价。
  副史带领的队伍,便跟在郁子肖的马车后,一路相随。
  到了宫门口,郁子肖没有看身后跟着的人,直接进了宫门。
  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徐睿云一事他已知,近日奏折不是弹劾徐家就是为徐家说话,他早已不耐烦,这时有人进来通报郁侯觐见,他摔下手中的奏折,语气冷硬道:“让他进来!”
  徐家最近频频出事,郁子肖此时来,还能是为了什么?
  郁子肖得了令,走进去,行了常礼,却没再起身,直挺着背跪在那里。
  皇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为何跪着不起?”
  “臣有罪。”
  “何罪之有?”
  郁子肖攥紧了拳:“臣那日在比武台上,误伤了袁统领之子,此事是臣一人之过,与徐睿云无关。”
  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说,那袁筱是你杀的?”
  “是。”郁子肖道,“此案误审,还望皇上能还徐睿云一个清白,臣愿受罚,绝无怨言。”
  “你既然今日来认了罪,朕自会给徐家一个交代。”皇上问,“你当真要担此罪?”
  郁子肖突然俯身,手中执一墨玉,缓缓举至头顶。
  皇上看到他手里的物什,目光一顿。
  “当年家父驱逐边境二十万匈奴,出征前日,皇上曾予家父一诺,郁家日后有任何罪,凭此物可免一罪,不知皇上是否还记得?”
  皇上盯着那墨玉,一语不发,从方才起就一直不悦的面孔有了一丝缓和。
  那是当年他初建大俞时,内政未稳,外敌来犯,正是内忧外患的时刻,整个朝中,能给担得重任的武将,只有郁绍一人。
  郁绍出征前夕,他亲自到军营中,与他饮别,并予他一诺。
  当年不是没有人反抗新朝,只是有郁绍在,他大俞便有了一根定心针。
  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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