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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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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不是没有人反抗新朝,只是有郁绍在,他大俞便有了一根定心针。
郁绍辅佐他十年,从他还是一个没落贵族时便跟着他,那些年,出征打战,从未有过败仗。
当年太子对郁子肖下毒,他也有过心虚愧疚,郁绍最后死在沙场上,他想起往昔,也曾独自垂泪。
回想起往前种种,这位自私多疑的皇帝,看着如今跪在地上的郁子肖,心终究是塌陷了一块。
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
他叹了口气:“起来吧,朕会令他们放了徐睿云,你既然手执这墨玉,朕一言既出,自然守诺。”
郁子肖叩了一首,并未站起。
皇上看了他一眼:“不过,袁统领那里,朕还要给个交代。”
“臣明白。”
“一月之内,你便离开京城,到南地去吧。”皇上道,“朕会下旨,将你贬至南地,以后,也不要再回来了。”
郁子肖再一深深叩首,沉声道:“臣遵旨。”
皇上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十分疲惫,挥了挥手:“退下吧。”
郁子肖这才缓缓站起。
“臣告退。”
郁子肖从御书房走出,手心里已满是汗,那墨玉从他手中滑了出去,跌在地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子肖!”徐贵妃不知何时听了风声,急匆匆赶来,就看到郁子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
她一看到郁子肖,便上前拉住他,两人到了徐贵妃宫中,她才急急问道:“事情怎么样了?可有能救出云儿的法子了?!”
郁子肖垂下眼,神色淡淡:“姨母放心,云儿无事了。”
徐贵妃这才如松了一口气般,神色却不太好,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显出一丝老态,全然不似以往那般雍容华丽。
“近日宫里来了个宁昭仪,是太子身边宁良娣母家送来的,自进宫起就深得皇上宠爱,本宫前些日子不过是训了她几句,皇上便将我禁足半月。”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垂起泪来,“我在宫里如今是举步维艰,徐家也一日不如一日,此时断不能再出事了……”
郁子肖强打着精神安慰她道:“表哥如今在宫里深得人心,有他在,徐家不会有事的。”
徐贵妃一边落泪一边道:“如今,也就只能靠着昱儿和你了。”
郁子肖点头:“姨母也要放宽心,在后宫中更要谨慎,莫要让其他人抓了把柄。”
自宁昭仪进了宫,徐贵妃在宫里受了诸多委屈,近日乍一得见娘家的人,压抑已久的委屈便全部吐诉而出。郁子肖心神俱疲,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徐贵妃好不容易收了泪,才放他离去。
他出了宫,坐到马车上,整个人都如失了魂一般,一时间脑中竟只剩了一片空白。
从他当初开始和萧承文作对起,他就知道,自己要么助萧承昱坐上那个位子,此后逍遥快活,一生无忧;要么等太子称帝,算起旧账,给他个死无全尸也说不定。
如今,却又是哪种结果?
这无休无止的算计,实在是太累了。
他只想活着,守住郁家,守住父亲留下的功名,然而从幼时被太子下毒开始,他就知道,他不可能安然守护那些东西了。
太子不会留着他的,他只能去斗。
今日听到皇上让他离开京城,他心中竟有一丝释然,若是真能带着姜柔和母亲离开这里,到南地去,远离那些阴谋算计,怀疑猜忌,也过一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又有何不好?
想到这里,他兀自笑了一声,嘴角一抹自嘲。
离开京城,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第52章
马车行到郁府门前时; 郁子肖便看到姜柔立在门口; 正望着马车来的方向。
他连忙下了车; 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果然是凉的。
郁子肖蹙了蹙眉:“怎么站在门口?是感觉不到冷吗?”
“也不冷的。”姜柔抬头对他笑笑; “我就想在这儿等着你,让你一回来就能看到我。”
姜柔这么一说,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对方大抵是知道了今日他进宫面见皇上的事; 猜到些什么,故而站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想是要给他一些慰藉。
“你……听说了今日的事了?”郁子肖低着头,神情有些落寞,“我们……”
姜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牵着他往回走:“先回屋,你这一趟是累了吧,我给你炖了汤,先暖一暖身子。”
她今日在家中得知郁子肖回来的路上被拦截,后来直接进宫面圣; 她便什么都猜到了。
此事的目的本就是他,对方有了动作; 郁子肖定然是担了罪名; 进宫去和皇上谈条件。
至于如何谈,他手中该是有一些筹码,只是皇上要从他身上拿些什么,她便不得而知了。
不论怎样; 结果总不会太好。
她怕的是郁子肖骤然间受到这样的打击,心中抑郁,回府后还要自己撑着,若是如此,太难过了。
那样骄傲的一个人,从来不愿意倚靠任何人,你帮一帮他,他都要一分一毫计较着。在他心里,自己和闵宜夫人都是他需要去保护的人,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会在她们面前显露出来。
所以她要在外面等着,她要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告诉他,不管发生了什么,还有她在这里,一直守着他。
两人进了屋,姜柔便将下午炖好的粥端了过来,掀了盖,里面的热气就冒了出来,带着粥的香甜,映着姜柔的脸。
郁子肖一言不发,拿起汤勺一口一口吃着碗里的粥。
姜柔就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待碗中的粥尽了,郁子肖沉默了片刻,握住了她的手,看着她道:“我们去南边好不好?”
姜柔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皇上的条件吗?
要保徐家,就要舍了郁家。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对方有些许不安,于是便温柔地回握着他的手,浅浅笑了:“好。”
她也不再问什么,郁子肖顿了顿,声音里有些苦涩:“南地不是荒凉之地,也算安定富饶,到了那里,我不会让你过得比在侯府中差。”
姜柔听了,却没有回应他,只是轻轻眨了下眼,叫了他一声:“侯爷。”
她贴过来一些,挽着他的胳膊,软声道:“你累吗?我们去休息一会儿,行不行?”
往日郁子肖黏她的时候,姜柔总是淡淡的,只是就算躲,最后也都由着他去了,郁子肖只当姜柔愿意顺着他,不与自己计较这些。这还是姜柔第一次自己靠过来,要跟他一起。
郁子肖心中想着事,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舒展了眉,轻轻“嗯?”了一声。
姜柔缓缓靠上他的肩头,轻声道:“侯爷,我有些累了,抱着我睡一会儿吧。”
郁子肖就觉得身前一暖,姜柔已经依偎在他怀里,他的手便轻轻搭在她腰上。
他心中如何不知,姜柔主动来讨好他,是为了让他开心一些,又或许,她感受到了自己的不安,也随之不安起来。
于是他低头在她发梢轻轻亲了一下,低声道:“好。”
说完郁子肖将人横抱起来,在床上躺下,抱着她道:“睡吧,我在这。”
姜柔缩在他怀里,将头贴在他胸口,闭着眼,却没有入睡,就静静躺着,直到感受到郁子肖的呼吸均匀了起来,才慢慢抬起手,在他后颈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依旧是那副场景,这次她略微看清了些,上回的比武台她未曾见过,可是这次是在郁府,她在这里生活了这些日子,已是再熟悉不过。
那是郁家的祠堂。
上次看到的那个场景,还是会发生。
什么都没有变。
他去了一趟宫里,什么都未改变。
姜柔疲惫地放下了手。
她的体力一日不如一日了,往常看了别人的祸事,只是头晕罢了,如今,却是收回手的下一刻,整个人就会浑身发软,直接昏过去。
所以郁子肖从来不让她碰他的脖颈。
她只能每晚趁着他睡熟了,自己偷偷碰一碰,然后再沉沉睡去。
她不知自己如今能做什么,她这两日也总是去问闵宜夫人安,祠堂她也让人一直看着,却是什么都发现不了。
真的要等一切都降临了,才能去改变吗?
她不知道。
————
过了两日,袁筱一案有了转机。
徐睿云从大理寺回到了徐府,皇上亲自拟旨,夺了郁家的爵,命郁家迁至南地,无皇帝指令,再不可入京。
京中人人哗然,听闻此事,无不惋惜道,当年郁侯骁勇善战,何等威风,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功勋,终究被那不成器的郁小侯爷葬送了。
郁子肖对外人的说道置若罔闻,开始着手筹备离开的事宜,家中却也没有什么可带走的,只有闵宜夫人保留着郁绍的许多遗物,要一并带走。
郁子肖进了后院,便看到闵宜夫人正自己一件件数着库里的东西,看起来有一丝憔悴。
他沙哑出声:“娘。”
“嗯,你来了。”闵宜夫人抬起头看他,神色是少有的温柔,仿佛又回到了他幼时,郁绍还在的时候,闵宜夫人对外泼辣强势,对着他却总是很温柔的。
“以前我就总想着,什么时候你父亲能带着我们娘俩一同远离这京城,找个安定富庶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她细细擦着东西上的灰尘,笑道,“如今终于能走了,你爹知道了,也不知会不会开心。”
“娘从来也不求你能怎样,过去我总说让你守着你爹留下来的功勋,自你爹走了之后,一直对你很严厉。”闵宜夫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她许久没对自己的儿子做这些亲切的动作,手有些不自然。
她垂下眼笑了笑,“其实跟那些比起来,我更想看到你安安定定的。”
“如今皇上让我们去南地,我倒也开心。柔儿是个好孩子,她虽然不说,可是我看得出,她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如今要跟着你一起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你要好好待着她。”(?′з(′ω‘*)?棠(灬? ε ?灬)芯(??????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她到了郁府中,我也总照拂着她,可是和丈夫的疼爱终究是不同的,你今年才及弱冠,还不懂得夫妻究竟意味着什么。”
闵宜夫人望着她方才整理的东西,轻轻叹了口气:“她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
这话也不知是在说姜柔,还是在说她自己。
郁子肖听着她的话,心中又怎会不知。
那日他从宫里回来,已经想好了如何跟母亲和姜柔说去南地的事,他没能护得住郁家,可至少要护得住母亲和姜柔。
他坐在马车里,甚至想好了回到府中,如何轻松地跟她们解释那些事情,可到了家,她们却什么都不曾问,只是安抚着他,同他笑:“好。”
那一刻他突然觉得,什么都不想了,纵然他真的败了,郁家覆了也没什么,他便是豁出了命,也要护住守在他身后的人。
“行了……”闵宜夫人今日难得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又转过身去,“府中也没什么可带的,你得了空去家里的几处庄子看了看,把东西清点好,不要出什么差错了。”
郁子肖道:“我明白了。”
第53章
府中的事宜办妥当; 郁子肖挨着看了自家的酒楼和庄子; 虽然爵位没了; 郁府的家产皇上却未提及半分; 因此纵然去了南地; 除了路途奔波,其余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庄子里的伙计见他来了,忙将账本都拿给他看。
伙计看他在翻看账本; 讪讪一笑:“侯爷……小的也在咱们这儿干了有两年了,前些日子家中老母来信; 说是给我寻了门亲事,你看……”
如今郁家被夺了爵,这些人巴不得赶紧撇清关系; 郁子肖也无心去管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头也不抬道:“这钱庄不是还有徐家的一半吗?本侯如今要离京,这等事你就去找徐家老爷商量吧。”
“诶,小的明白了。”
郁子肖本就想粗略翻一遍,结果没翻几页; 突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眉头一紧:“怎么库里的银子支出了这么多?”
那是笔大金额,库里的银子大多数都是京中商户们存进来的; 哪怕他们临时要用; 也要留着一部分以供商户们来取钱,而账簿上却清清楚楚地记着,前些日子支出了一大笔银子,几乎掏空了库里的存银。
“徐老爷取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伙计看着他的脸色; 有些发怵:“这……小的也不知,徐老爷说他有急用,小的也拦不住呐。”
徐若宏怎会突然取这么一大笔银子,他要这些钱做什么?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事,他突然觉得身上一丝冷意,难道是……
郁子肖放下账簿就冲了出去。
这家钱庄是徐若宏当时少了一半资金,叫他郁家一起办的,连这家庄子的存银他都动了,那其他徐家的钱庄恐怕也已被他掏空了,他这是要搬出倾家荡产的势头吗?
郁子肖赶到了徐家其他的钱庄,只是他虽与徐家关系极近,可毕竟不是这庄子的主人,伙计犹犹豫豫不肯让他看。
郁子肖此时心急火燎,哪里容得他犹豫,索性直接用扇骨抵在那伙计脖子上,逼着他将账本交过来。
伙计哆哆嗦嗦地递上了账本,郁子肖快速翻了翻,顿时变了脸色,这庄子的存银竟也只剩了原先的二成!
他立刻回到马车厉声道:“去徐家!”
到了徐家,郁子肖直接去见了徐若宏。
徐若宏正坐在那里喝茶,看到他闯进来,神色有些不自然:“子肖今日怎么来了?”
郁子肖不欲废话,直接问道:“庄子里的存银,舅舅拿去做什么了?”
徐若宏眼前来势汹汹的人,只觉得屋里的温度都冷了起来,明明郁子肖才是小辈,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矮了对方一头似的。
他也确实心虚,但不想在外甥面前露了怯,便做出不悦之色:“自然是有急用,你来问这个做什么?”
郁子肖直言:“是为了云儿的事?”
“云儿先前出了事,我自然要想办法打点,看有没有法子救他出来。”徐若宏也知道了是郁子肖进宫面圣揽了罪责,只当是送去给范康的银子起了作用。如今郁子肖虽然被夺了爵,却也没太大的损失,他自认那些银子是花得值的,虽然对不住郁家,却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云儿出了事我又怎会不管?舅舅为何不直接来找我!”先前的猜想被落实,郁子肖气上心头,再也压不住怒火,“徐家如今的情况,舅舅难道还不清楚吗?!你去贿赂那些人,便是将把柄送到他人手中,郁家如今也失了势,若是有人想趁此机会外添把火,我们就算完了!”
徐若宏看郁子肖对自己如此不敬,语气也冷淡起来:“我怎会不知,所以我都是取了现银送过去,哪里有证据说是我做的!”
“那欠商户的银子怎么办?”郁子肖盯着他,句句紧逼,“那些人既然诱使你交出这么一大笔钱,若是想害你又有何难?!你知不知道,他们若是放出消息,那些商户联合起来将徐家告到皇上面前,皇上再查出贿赂一事,到时候不光是你徐家,我郁家也要一起陪葬!”
徐若宏闻之色变,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一点,郁子肖这番话一出,他想到了事情的后果,顿时冷汗便下来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郁子肖冷笑一声,“舅舅不若静静等着,看有无可能。”
“那……那怎么办,啊?怎么办!”徐若宏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了,郁子肖说的这一切完全有可能发生,到时候若是因为他一人,断送了整个徐家和郁家,他还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郁子肖抓紧了他的衣领:“你把银子给了谁?”
“范……范康。”
郁子肖一听这名字,脑中便回想起了先前在徐府门前看到的那张脸。
原来是那人……
原来早在那时就有人在策划这些,一步一步地推着他们向这个陷阱中走。
他竟是这样迟钝,到了这一步才发现。
眼下银子已经送去,全都成了定局,只有把范康揪出来,将一切罪责都推到此人身上,或许他们还有转机。
郁子肖松开了徐若宏,转身便走。
“表哥,表哥!”徐睿云不知何时站在了外面,看到郁子肖从屋中走出便扑了过去,他从大理寺出来后便知道郁子肖为了保他,自己到皇上面前去认了罪。
他这些日子被徐若宏关在府中不得出,如今见到了郁子肖,顿时眼睛发红,但是强咬着牙不肯哭出来,“是我对不起你,表哥……”
郁子肖看到他,来不及多说什么,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今只能尽力去救徐家的人。他直直地盯着徐睿云,声音不容反驳:“你听我说,现在就离开京城,到南地去,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联系到你,现在就去!”
徐睿云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随即眼中满是惊恐:“为……为什么?是不是出事了,表哥,是不是因为我,我不能跑,让我一个人去担责任!”
郁子肖怒了,一把拽过他的前襟,咬牙道:“别再使你那些少年义气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今晚之前必须离开京城,什么都不许问,你听到了没有!”
许是他的神情太过恐怖,徐睿云吓到了,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了。”
“你若是没能离开,以后也不必再叫我表哥了。”
郁子肖已没时间再与他说,留下这一句话便走了。
离皇上下旨已经过了三日,对方随时可能有动作,不论怎样,他不能让徐家和郁家就此全部断送在那些人手中。
郁子肖匆匆赶回郁府,叫来牧风:“让他们将东西收拾好,现在就将大夫人和夫人送出京城!”
牧风神色一变:“主子要留下来?”
“我不能走。”郁子肖道,“时间来不及了,立刻送我娘和姜柔离京,一定要把她们安全送到南地!”
牧风怔了片刻,终究是低下了头:“牧风遵令。”
行李是一早就收拾妥当的,姜柔和闵宜夫人听了要走,也没什么异色,只是上了车,却发现郁子肖并没有来。
眼看着牧风就要赶车,姜柔叫住了他,问:“侯爷呢?”
牧风愣了一下,道:“庄子里还有些事情,侯爷处理完了就来。”
姜柔道:“那就等他来了一起走。”
“夫人,侯爷很快会赶过来的,到时候就与我们会合。”
“既然如此,我们何必急着走。”姜柔淡淡道,“他既然很快就来,那我们便在这里等着他。”
“来不及了,夫人。”牧风这次没有听她的令,转过头,挥了手中的鞭子,“恕属下难以从命。”
说话间,鞭子打在了马身上,车厢一晃,马车便移动起来。
“停下!”闵宜夫人突然出声。
车停下了,却不是因为闵宜夫人的命令。
迎面来了一队官兵,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正是袁琛。
他骑在马上,神色冷峻:“今日,一个人也别想走。”
闵宜夫人掀开车帘,从车上走了下来,与袁琛对视:“皇上已下了旨,让我郁家一月之内离开京城到南地去,不知袁大人今日在此拦路,是为何意?”
“哼!”袁琛冷笑一声,“夫人还不知?徐若宏联同范康贩卖私盐,今早私盐队被拦截,已经全都招了,那徐家的钱庄可也有你郁家的份,这私盐里,只怕是也有郁家投的银子吧!”
闵宜夫人身形屹立,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袁大人张口便来,纵然那庄子有我郁家的份,又如何能证明我郁家与那贼人苟同?皇上既未下旨,袁大人便急着到郁府中来抓人,是包藏着什么私心?亦或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夫人说笑了。”袁琛道,“皇上未下旨,我自然不会抓人,不过此事郁家亦有嫌疑,我自然要保证在水落石出之前,将你郁家的人看牢了。”
“我儿并非杀害令郎的人,我当袁首领明眼识人,却不想竟也如此愚蠢,叫人利用了都不知,真是可笑!”闵宜夫人说完,不再看他,径直转过身,看着牧风道,“回府!”
留下袁琛在原地,神色晦暗地看着她的背影。
姜柔看着闵宜夫人一步一步走过来,上前扶住了她:“娘……”
闵宜夫人身子晃动了一下,拍着她的手道:“不碍事。”
姜柔没说话,扶着她慢慢走回了郁府。
如今看着这一切,她很怕,却不能露出一丝软弱。
她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去面对,而不是变成他的拖累。
走到门前,却看到了那道颀长的身影,是郁子肖。
他似是匆匆赶了回来,呼吸还有些急促,看到她们走过来,眼中却露出一丝绝望。
“怎么回来了?”他看着她,声音在颤抖,“不是让你们走吗?为什么没走?”
姜柔看着他,想努力扯出一个笑,却笑不出来。
“走不掉了。”
第54章
郁府被围起来了。
上一次是在郁子肖不知情的时候; 这一次是在他眼前。
可是他看着那些官兵守在郁府之外; 却什么都不能做。
不出两日; 范康徐若宏入狱; 外面风声起; 先前在徐家钱庄中存钱的商户们纷纷前去讨钱,讨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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