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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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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用了刑,还会有人来送药,云辞一点未动。
他深通药理,那些药能解伤痛不假,可是人若用了,便会成瘾,日后发作起来,痛不欲生,非要长时间服用这些药才可解。
那些药都被他藏在了干草下,来送药的人看到前日送来的药空了,便知完成了主子的命令,送完药就可回去交差。
云辞身上没有镣铐,他左腿受了伤,浑身上下又皆是鞭痕和淤伤,疼痛他尚且能忍,只是一直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中,不能通外界消息,也未寻到法子逃脱出去,却不知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他闭着眼靠在墙壁上,在这昏暗的地牢中,听觉便变得敏锐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意识有些昏沉,就听到外面的走廊里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那脚步声不急不缓,从容不迫,慢慢向他靠近。
脚步声在牢外停了下来,随后便是一阵锁链晃动的声音。
“咣当”一声,牢门上的铁锁松开。
云辞慢慢睁开眼,这人却不是太子。
映着走道里的火光,看清来人的面孔后,他眼中霎时间透出一丝惊恐。
姜彦站在他面前,依旧如往常一般不苟言笑,眼神却定住了,语气里有一丝小心的试探,带着难以置信。
“阿辞?”
云辞一动未动,盯着姜彦的脸看了良久,颤抖着开口,无声地叫出了那个字:爹。
第58章
“你是说; 袁筱是被一直随行在身边的小厮下了药?”
姜柔回来便将今日所得告诉了郁子肖。郁子肖凝思; 先前他分明派人将那日武斗有关的几个重要人物都查了一番; 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
既然得了这个线索; 再顺着这小厮查下去; 想必会有些眉目。
末了,郁子肖拉着姜柔道:“你也别往宫里跑了,太子既让你从我这儿拿东西; 少不得要为难你。宣王不日就要启程,倒时候大不了和外面袁琛的人手打斗一场; 我们趁乱便走就是了。”
姜柔摇了摇头:“还没能见到云辞,我心中不安。”
那日,太子将她和云辞抓起来时; 趁着混乱,她碰了云辞后颈,看到了阴暗的牢笼,那牢门的锁上刻着云纹,是宫内大牢才能用的锁。想来是太子不放心将人关在外头; 索性直接动用了宫内的地牢。
姜彦虽是太子太傅,但向来待人严苛; 对太子尤甚; 定然是不准许太子滥用权力,将无辜之人关在牢中的。
太子胡闹,姜彦那日应了会去查看,然而能否将云辞带出来; 却未给准话。
郁子肖道:“此事我会再着人查看,我们便静待一日,看是否有消息。”
姜柔颔首,皇宫确实是不允她时时进的,如今也只能到姜家去探寻消息了。
姜柔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这日登了姜家的门。
郁家覆了之后,她曾回过郁家一次,本也是为了求见姜彦,然而来开门的家仆一看到是她,便直接道老爷不在家,连门都未让她进。
这日她叩门后,来开门的仍是上回的家仆。这次见了她,那人却直接低着头,小声道:“二小姐快进吧,老爷吩咐了的,你若是来了便直接到左厢房去寻他。”
姜柔顿时心下了然,恐怕这次,姜彦是真的出手帮了她。
府中她还熟悉,只是这日府中冷清得很,往日总有姑嫂们和着姜夫人在府中闲谈,眼下从主院经过,却是一点声响也为听到。
姜柔问一旁陪行的丫鬟:“府中可是有什么事?怎得如此安静?”
丫鬟四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昨日老爷跟夫人动了怒,将夫人罚去后堂抄经了。”
姜柔听了,心道奇怪。
姜夫人在姜彦面前向来得体,怎会惹得姜彦生气?
到了门前,丫鬟便站在门外道:“老爷,是二小姐回府了。”
里面传来姜彦的声音:“进来。”
姜柔让丫鬟退下了,自己进了屋里去。
屋子里,姜彦正坐在一把椅子上,床上躺着的,便是云辞。
云辞昏迷着,身上却是一片不正常的红,紧蹙着眉,似是十分不安。
姜柔见到云辞,心中又喜又优,却按捺着没有表露出来,劲直走到姜彦身边跪了下来。
她深深地扣了一首:“多谢父亲。”
姜彦的声音有一丝疲倦:“起来吧。”
姜柔起身后,来不及细想姜彦为何在这里坐着,便关切地看向云辞:“他这是怎么了?可有大碍?”
“无事,牢中受了些刑,又一直没有上药,便发了高烧,已经昏睡了两日了。”
姜柔心中微微诧异,不知怎么,她听着姜彦的声音有些沙哑,一抬头,这才注意到对方眼底下的两片乌青。
“女儿不孝,让父亲费心了。”
“无妨。”姜彦将目光转向云辞,沉默了良久,突然出声道,“你可知此人的身份?”
如今是姜彦将云辞救了出来,姜柔也不欲隐瞒:“此人名唤云辞,是我到山上的道观时所结识,女儿先前受险,幸得此人相助,才能化险为夷。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故而此回斗胆请求父亲相助,只为不要让恩人被女儿所牵累。”
“云辞……”
姜柔看着姜彦,突然目光一滞,仿若出现了幻觉一般。方才,她竟看到姜彦嘴角轻轻动了一下,透出一丝笑意。
从小到大,她从未见自己这位父亲对什么人笑过。
“女儿所说皆为属实。”
姜彦“嗯”了一声,看着云辞道:“我已找郎中来看过,如今只要这烧退了,便无大碍了。”
姜柔自进来起,便心中有疑,心中争斗许久,终是问了出来:“父亲如今将云公子带回府中,又悉心照顾,是不曾……怀疑过女儿先前的话吗?”
以姜彦的性子,怎会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带回府中,更妄说亲自在一旁照看人了,姜柔有一丝忐忑:难道是发现了云辞柢族人的身份?
姜彦却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轻叹了口气,叫了一声:“柔儿。”
姜柔还未听姜彦以这般语气称呼过自己,以往姜彦叫自己时,语气平平,与叫他人无异,可今日,她却觉得,这一声“柔儿”似是包含着许多她不曾体会过的情感。
姜柔一时间有些讷讷:“爹……”
姜彦似是在想着什么,那目光好像越过了她,直达某一处看不见的地方。
半晌,他喃道:“你们二人的眼睛,都像极了你母亲。”
姜柔愣住。
姜彦闭了闭眼,缓缓出声:“你和凝儿出生前,咱们姜家曾有过一个小公子……”
那年大俞刚建,姜彦位及太子太傅,府中侧夫人便怀了身孕,不久之后,产下一个小公子,取名姜辞。
侧夫人虽出身柢族,是柢族为保全族人而向大俞献上的女子,然而姜彦与这位侧夫人却极为相爱。
姜彦正妻乃遵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成,两人相敬如宾,却并无感情。
因此这姜家的长子,反而是这侧夫人所出。
姜辞自小乖巧温顺,性子随了他母亲,很得姜彦喜爱,若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姜彦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云辞,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一日,皇上到府中与他议事,两人正在屋中密谈,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脆响,皇上登时站了起来,一打开门,便看到姜辞蹲在门外,地上是碎了的瓷片。
姜辞看到身侧的门被打开,父亲和今日来做客的伯伯都站在门口望着他,便抬着头解释道:“阿辞方才经过走廊,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花瓶,还望爹爹不要生气。”
姜彦当时的脸色十分难看。
果然,纵然门外的是一个孩子,皇上的疑心却不容他留下来。
那日的密谈,皇上临走前,意有所长道:“此事,我不希望有第三人知。”
姜彦沉声:“臣明白。”
后来,他亲手灌了自己的孩子一碗哑药。
姜辞毫无疑问,听闻是爹爹叫自己喝的,便乖乖地喝下去了。
喝了那药没多久,姜辞拉了拉姜彦的袖子,说自己嗓子疼。
姜彦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听着姜辞一声声道嗓子疼,哭诉声却渐渐小了,直到后来再也发不出声。
他看着姜辞的神情从一贯的喜悦,变得不解,再变得恐惧。
是爹爹对不起你,他想。
侧夫人知了此事,得知缘由后沉默了许久。
姜辞整日待在母亲那里,再也不肯到父亲身边去,偶尔姜彦想要去看看他,姜辞见了他便是一脸惊恐,害怕得往母亲身后缩。
姜彦只记得姜辞乖顺,却忘了他聪慧敏感。
他会觉得爹爹很可怕吧。
还未等姜彦安抚好姜辞,有一日回到家中,却被告知小公子不见了。
他疯了一般派人去寻找,却一点踪影都未见着。后来侧夫人告诉他,不必再去寻了。
她认定了是他不要姜辞。
姜彦看着她冷漠决绝的眼神,突然觉得很累。
他有许多不得已,却不知从何说起。她宁愿相信他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也不信他会好好待姜辞。
时间长了,他便也信了,姜辞是真的没了。
是不是皇上下的手,他不知道。
他以为再给侧夫人一个孩子,时间长了,伤疤总会淡的,可是直到姜柔降临,两人的关系也未缓和一星半点。
直到她走了,他也没能求得她的原谅。
姜辞成了府中的禁词,谁都不敢提起。
姜彦看着姜柔一天天长大,却是像极了她的母亲,便刻意疏远着这个女儿。府中其他人,他也无甚感情。
心死得太早了,以至于那日在牢笼中看到云辞时,他竟不知心口中流动的东西是什么。
这就是他的阿辞,他确信。
阿辞还活着,便不是皇上下的手。姜彦头一次注意到他那个一向贤惠得体的夫人。
逼问了府中的老嬷嬷,姜彦才知,当年是姜夫人看姜辞成了老爷的隐患,便授意手底下的人将小公子推入河中,谎称他自己贪玩落了水。
只是姜辞刚跌入水中,侧夫人便赶到了,捡回了姜辞的一条命。
下人自然不敢说是姜夫人授意的,支支吾吾只道是小公子自己不小心,可是侧夫人怎会相信这些说辞,认定了这些下人是得姜彦授意,要害了她孩子的性命。
姜彦知道了此事,便什么都明白了。
当年侧夫人认定了他要弃了姜辞的性命,又怎还放心把姜辞留在府中。
这一场误会,让他失了阿辞,又失了最珍视的人。
“所以……”姜柔听了姜彦的话,看着云辞,嘴唇微微颤动,“云辞他……”
她终于明白,为何第一次见到云辞便想要亲近他,为何云辞会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为何,云辞要对自己这样好。
她从小到大,从未听说过自己曾有过一个哥哥。
她亦不敢这么想……
姜彦严肃惯了,此刻纵然声音放轻,却依然有一丝生硬:“是爹对不住你们。”
“我这一生,为国为君,到头来,却是害了自己的妻儿。”姜彦道,“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还能见到阿辞。”
“也许是老天爷给我这个机会,来弥补我犯下的错。”
第59章
姜柔自姜府回来时; 却看到郁府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郁府被袁琛围禁了这么长时间; 已经许久不曾有人登门。除了袁琛; 姜柔想不出还有谁能到郁府来。
姜柔走上前; 却见那马车里走出的是一个女子。
一身红裙; 聘聘婷婷,披着件狐绒袄子,几个下人扶着她下了马车; 动作十分小心。
姜柔看清楚她的脸,便定在了原地; 这人她识得的,是殷娘。
殷娘一下马车,同样也看到了她; 眉梢轻挑,神情已全不似往日:“郁夫人。”
姜柔劲直走向她:“殷姑娘到我郁府有何事?”
殷娘笑道:“我啊,看上了你们郁家在京城的几处酒楼,今日来,便是跟你们商量这事的。”
姜柔想起了家中的几处酒楼; 先前他们准备离开京城,那些酒楼已经打算先转交至宣王名下; 却不知这殷娘从哪里听来了这酒楼的事。
“这酒楼已经打算移交给朋友; 不会卖的,殷姑娘请回吧。”
姜柔说完,正准备走进府中,殷娘却轻轻一抬手; 身旁的几个人便拦住了姜柔的去路。
“殷姑娘这是何意?”(?′з(′ω‘*)?棠(灬? ε?灬)芯 (??????ω????)??????最(* ̄3 ̄)╭?甜?(???ε???)∫?羽( ?…_…?)ε?`*)恋(*≧з)(ε≦*)整(*  ̄3)(ε ̄ *)理(ˊ?ˋ*)?
殷娘收回了手,眼中露出一点轻蔑:“这酒楼啊,是我家老爷看上的,我今儿来呢,也只是念着过去的情谊,事先来通知你们郁府一声,你愿不愿意,这地契我都是要拿走的。”
“老爷?”姜柔笑了,“不知是哪位大人,要做这仗势欺人的事?”
殷娘顿时脸色一变,身边的丫鬟立马指着姜柔大骂起来:“放肆!敢对我家大人不敬,这位可是袁大人身边的殷姨娘,你一个庶人之妻,怎敢如此无礼?”
这丫鬟把“庶人之妻”四个字咬得极重,殷娘脸上闪过一丝快意,似在看姜柔的反应。
姜柔却无甚表情,只道:“我已说了不可,便请回吧。”
说完,她便想挥开身前挡着的手,这些人却像是铁了心,不许她进屋。
殷娘语气凌冽:“今日你若不将地契交出来,便休想轻易回去。”
姜柔淡淡道:“你这般拦着我,我又如何将地契取出来?”
殷娘却是哼笑一声,走到她面前看着她:“你若是在我手中,又何愁郁子肖不会将地契交出来?”
姜柔听到她要用自己来威胁郁子肖,眸中微动。
殷娘看到她这反应,心情大好,吩咐身边的人:“带进去。”
说完便带着这些人进了郁府。
如今郁府中遣散了大半下人,且许久不曾有人登门,故而也无人通报。郁子肖听见了外面的声响,走出来,却看到姜柔正被几个人禁锢着站在那里,站在前面的,是殷娘。
殷娘一看到他,脸上便收起了笑,透出些许恨意。
“是你。”郁子肖微诧,随后冷漠地看着她,“放开她。”
几月不见,如今两方境况却已经逆转,殷娘自认今天是站到了被求的一方,看着曾经拒绝自己的男人,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
“郁子肖,今日你若将郁家几处酒楼的地契交出来,我便可考虑考虑放了你夫人。”
郁子肖看着她今日的架势,心中便猜到了七七八八,又听到那些随行的人称呼她“殷姨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没记错的话,殷娘原先不是被一个老爷买去了吗?你倒是好大的本事,竟然能爬到袁琛的床上去。”
殷娘一听,脸上顿时黑一片白一片。
凭什么?当初自己是乐姬,他便瞧不上自己,如今他落得这般田地,又有什么资格这么来评判她?!
本想看到对方来求自己,却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对方言语羞辱,殷娘咬了咬牙,指着前方尖声道:“都给我进去搜!把地契给我找出来!”
身后跟着的家兵正要上前,郁子肖冷声喝道:“谁敢!”
院里谁都知道这小侯爷已经被收了爵位,如今看着他独身站在前方,却有着迫人的气势,一时间谁也不敢上前。
殷娘恼羞成怒,什么也顾不得了,大声道:“你若赶拦,我就杀了姜柔!”
郁子肖目光一寒:“还论不着你来威胁我。”话语刚出,直见他身形一动,禁锢着姜柔的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一人中了一掌,缓过神来的时候,姜柔已被郁子肖拉着站在了他身后。
殷娘看到这一幕,更是气急败坏,对着身后犹犹豫豫不敢上前的一干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上,去屋里把地契拿出来!”
她如今怀了身孕,袁琛失了独子,对她这一胎极为重视,这些家兵也不敢惹这位殷姨娘动气,左右他们人多,也不会被怎样,便个个举起了手中的刀,要冲过来。
前面的几人刚近身,便一声惨叫,被郁子肖折断了手腕,倒在地上哀嚎。
郁子肖看着这一众想要闯进来的人,沉声道:“谁敢过来!”
殷娘眼看着没人能越过郁子肖进那屋中去,攥紧了拳头,指甲都要扎进皮肉里去。
那些大人们的宠爱能有几时,纵然如今她帮太子除了袁筱,腹中又有了胎儿,但是能攥些产业在自己手里才是最重要的。如今郁家覆了,她若是能仗着袁琛的权势将那些地契要过来,日后不论如何,她都有钱傍身,却不想今日到了郁府,那郁子肖却如此刚硬,事情丝毫不如她想象中那般顺利。
“我郁家如今不比从前,却也轮不着你们这些杂碎上来啃食。”郁子肖扔下手中方才夺下的刀,睨着那些人,“今日我不想见血,滚。”
“郁子肖,你会为了今日后悔的!”殷娘恨恨地看着他,怒声道,“我们走!”
郁子肖看着那些人离开郁府,转过身紧握住姜柔的手:“方才可有受伤?”
“无事。”姜柔若有所思,“你先前说,这殷娘是太子的人,她如今成了袁琛的姨娘,袁筱的死,会不会和她有关系?”
郁子肖面露嫌恶:“这些后宅的女人,最善勾心斗角,况且袁筱是袁琛的独子,她若想要在宅中立足,那袁筱自然是她的眼中钉。”
“她今日没能拿到地契,日后定然要到酒楼去闹。”姜柔沉默了片刻,道,“若是如此,我有个法子,或许能将袁筱真正遇害一事抖落出来。”
……
不出姜柔所料,殷娘那日从郁家无功而返,第二天便到了郁家的一处酒楼大闹,将客人全都赶了出去,搅得酒楼生意根本无法做。
酒楼的伙计倒是得了姜柔的吩咐,只道他们要做生意,这殷娘想要这酒楼,便找郁子肖商议去。
跟着殷娘的家兵平日里一直得着袁琛的命令,也不敢对这平民百姓做些什么。
后来伙计干脆告诉她:“这酒楼我们做不了主,但若是袁大人肯过来,或许我跟主子一通报,主子就同意了呢?”
殷娘瞧这些人仍不把她这个姨娘放在眼里,恨恨离去。
回到府里便开始垂泪,一直哭到袁琛回来,她便梨花带雨地到袁琛面前去告状,说是自己不过想要一处酒楼,却被那酒楼的伙计轻视,让她受到了羞辱。
袁琛起初还耐心哄了几句,见殷娘不依不饶,便渐渐失了耐心,烦躁起来,但是顾念到她肚子里的胎儿,又不好发作,只能道:“你究竟想要如何?”
殷娘哭诉道:“那些人瞧不上妾身,分明是在轻视大人,大人明日若不带着妾身到那酒楼中去要个公道,妾身恐怕日日夜夜都咽不下这口气,每每想到这事,妾身连饭都吃不下去,如此以往,妾身只怕要受不住……”
她怀有身孕,正是需要安养的时候,怎能如此?袁琛知道她是捏着这个逼自己去给她撑场子,一时间又是烦躁又是无奈。
殷娘看他有了一丝松动,便使出了浑身解数,扮足了可怜相,袁琛最后才敷衍着应了。
罢了,去看一看也无妨。
没过两日,酒楼就迎来了袁琛。
酒楼的伙计们见了,连忙将袁琛和他带着的家仆们都迎了进来,请他们入座。
袁琛落座,打量了这酒楼一番,并未发现有何特色,他并不知此处是郁家的产业,便皱着眉问殷娘道:“这酒楼看起来倒没什么出色的,你怎就这般心水此处?”
殷娘贴过来,软着声音道:“妾身便是看重了这处地方,老爷便依了妾身吧,妾身一定努力给老爷生个胖儿子。”
袁琛听她提及腹中的孩子,心情便愉悦了些,正欲开口询问守在这里的伙计,却突然听到旁边桌上有人大喝一声,听声音竟像是耍起了酒疯。
袁琛看过去,便见随行的一个小厮神情迷离地站了起来,看起来呆呆傻傻,十分反常。
这小厮是先前伺候过袁筱的,袁筱死后,袁琛见他手脚利落,又能说会道,便留在了身边,今日却见他如此失礼,顿时心生怒气,喝道:“丢人现眼的东西!”
一个伙计急忙上前劝道:“官爷莫生气。”
殷娘见状,怎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出几口恶气,便在一旁煽风点火:“喝个酒怎就成了这幅样子,定然是你们酒楼做了什么手脚!真是大胆,难不成是想谋害大人不成?”
袁筱闻言,脸色黑了起来,还不等他发作,这伙计却突然跪了下来:“官爷,小人不敢欺瞒大人,此人其实是服食了迷幻散,眼下已经神志不清。如今官爷便是问他什么,他都会如实照答。”
袁琛神色一暗:“你说什么?”
伙计道:“实不相瞒,小的先前曾受过徐家公子的恩惠,那日武斗也在现场,便觉此人不对。小的也不信徐家公子会做出残害人命的事,定然是这人做了手脚。官爷不若问一问这人,看小人说得是否属实,到时候再来治小人的罪也不迟。”
袁筱的死乃是袁琛的忌讳,他听到这伙计提及此事,顿时怒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了桌子上。殷娘吓得浑身一抖,身子顿时僵硬了起来,连忙指着这伙计叫道:“大胆!竟然敢在袁家的人酒杯中下药,你们快将此人捉拿起来,送去官府!”
袁琛却未开口,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他深深地看了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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