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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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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琛却未开口,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他深深地看了跪在面前的伙计一眼:“你可知,今日你敢拿着袁筱的事在这里胡言乱语,本官可叫你立刻丧命?!”
  伙计依然跪着,语气坚决道:“小人所说皆是属实,大人不妨先听听此人怎么说。”
  袁琛坐在那里,低着头审视了他片刻,转而看向那小厮,下令道:“把他给我带过来!”


第60章 
  那小厮仍旧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 袁琛命人将他压了过来; 看着他道:“你可知自己是谁?”
  “我……”那小厮呢喃道; “我是袁家的家丁; 名唤赵五。”
  袁琛看他尚且清楚; 便问道:“你可知袁筱是怎么死的?”
  “袁公子……对,袁公子被下了一种蛊毒,那日武斗的时候; 鼓声改了一段节奏,便控着公子发作起来了。”
  袁琛闻言; 瞳孔骤缩,喝道:“你说什么!”
  小厮呆呆道:“袁公子乃是被下了一种蛊毒,那毒无色无味; 平日里什么迹象也没有,但是只要一听到那音律,便会发作。发作时神志不清,气血全涌,比往日要多几分蛮力; 只会见着眼前的人杀,宛如傀儡一般; 毒性发作过后; 便会暴毙而死。”
  袁琛呼吸加重,直接将一旁的桌子拍出一道裂缝:“是谁下的蛊毒?!”
  “是……是我。”小厮摇了摇头,似是在挣扎,却还是一一道出; “我每日往公子的吃食中加一些毒,长此以往……”
  “混账!”袁琛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额头上青筋暴起,一手直接抽出了佩剑,就要斩了眼前这人。
  方才的伙计立刻挡在他身前,叫道:“大人且慢!”
  袁琛此时已经红了眼,见有人阻拦,就大喝一声:“滚开!”
  伙计直视着他,十分冷静:“大人,他既然这么做,自然不会是毫无动机,一定是有人在幕后指使,大人不将此事问清楚,难道由得那真正的凶手得逞吗?”
  袁琛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将那剑直插地中,又坐回了椅上,看着那小厮:“是谁指示你这么做的?!”
  “是……宁家的人。”
  “宁家?”袁琛道,“你说的是山宏总督,宁坚?”
  “没错,是……那个宁家,我曾受过宁家的恩惠,自然……自然是要报答的。”
  “报答?”袁琛怒极反笑,“拿自己伺候的主子的命去报答?你这吃里扒外的歹毒东西!还有什么没说的,统统交代出来!”
  “那毒,是殷姨娘转交给给我的。”小厮恢复些许神智,开始瑟瑟发抖。
  袁琛闻言,转头看向殷娘,眼中已有杀意:“他说的可是真的?”
  殷娘登时吓得腿一软:“老爷明鉴,妾身一个乐姬,与宁家并无往来,怎会与下人勾结去害公子?老爷切莫听了这人的胡言乱语,就忘了妾身这些时日伺候老爷的情分啊!”
  说着说着,她已经小声啜泣起来,跪在地上抓住了袁琛的裤脚,模样好不委屈。
  袁琛毫不怜惜,一脚踢开了她:“你若无辜,他人怎会攀咬你一口?”
  “妾身冤枉啊……老爷,定然这个下贱人要拖妾身入水,老爷怎能凭着他一张嘴就来定妾身的罪?妾身伺候老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肚子里更是怀了老爷的骨肉啊……”
  她不说此事还好,一说便正好撞在袁琛的怒气口,袁琛伸手便甩了她一巴掌:“你还敢提?!筱儿在我身边长到这么大,何曾出过事?你将我儿残害,不正是为了你这肚子里的种!”
  那小厮此刻清醒过来,亦是凄凄切切,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老爷饶命,小的只是遵着他们的吩咐,并无害公子之心啊,老爷饶命啊!”
  袁琛哪里还听得他们说什么,一脸杀气道:“把这两人都给我带回府中关起来!”
  说罢,便挥手下令,跟随而来的人全都跟着袁琛离去。
  楼中伙计望着那伙人离去,这才起身,后背已全是冷汗,这是从里间走出一个人,伙计便走上前:“牧哥,事情顺利。”
  “嗯。”牧风应道,“我们便等着水落石出吧……”
  ————
  不过两日,袁琛亲自登了郁府的门。
  郁子肖早已等候在此,看到他便轻笑道:“袁大人今日怎么来了,是怕郁某跑了不成?”
  袁琛一拱手,沉声道:“先前是袁某糊涂,失去爱子,一时心切,错怪了徐家和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郁子肖冷哼一声:“袁大人莫说笑,我哪里还是侯爷,早在一个月前便被皇上夺了这爵位去,袁大人如今再这么称呼我,可就是折煞我了。”
  袁琛一听,脸上更是挂不住,要不是为了袁筱一事,郁子肖也不会丢了这爵,贬为庶人。说到底,这一切,还是他那一时的糊涂造成的。
  “我会将事实禀报给皇上,一定会还徐家和侯爷一个清白。”
  郁子肖也知道此时为难他于自己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不过是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便将人请进了前厅。
  落座后,他问:“袁大人可是查出此时的真相了?”
  “是。”袁琛道,“原是我自己府中出了内贼,却叫徐公子和侯爷平白糟了此祸,袁某实在惭愧。”
  “行了,这种话便不必再说了。”郁子肖脸色缓和了些,“你纵然有错,却也是被奸人利用,如今你既已得知真相,可明了其中原委?”
  袁琛颔首:“家中小厮曾受宁家恩惠,与殷姨娘勾结,害死了我儿,那检尸的人又被太子收买,在尸体上动了手脚,取了蛊毒。因此这整个案件才没有端倪,我也未深究,竟被这帮小人蒙骗了这么久。”
  郁子肖笑了一声:“我过去常到迎春楼去听曲,早已查出了那殷娘是太子身边的人,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袁大人的后宅的人。”
  “是我糊涂,竟一直被他们蒙在鼓里。”袁琛尽量面不显色,却仍旧能从中看出来一丝懊恼,“这宁家有个宁良娣,殷娘又是太子的人,此番徐家与郁家获罪,最后得益的不是太子又是谁?”
  袁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先我并不愿陷入皇子之争,如今对于幕后之人,我却是无法再做到公允看待了,事关我儿的死,我定要向皇上求一个公道。”
  郁子肖等的便是这句话,闻言笑道:“皇上自然会为大人做主。”
  “侯爷也非等闲之辈,我已知那天所去的酒楼正在侯爷名下,此番真相浮出,侯爷自己也下了不少力。”
  “我不出力,难道等着大人寻得机会将我置于死地吗?”郁子肖轻笑,越过他看向门外,“袁大人困了我这么久,是时候将这些兵收回了吧?”
  袁琛笑道:“自然。”
  当日,郁府外守着的官兵,皆数撤走。
  郁府中的氛围难得宽松了起来,姜柔便张罗着府中留着的几个丫鬟,一同在厨房做起了菜。
  盼晴在一旁帮着姜柔洗菜,姜柔突然出声道:“盼晴,你是识得云辞的吧?”
  盼晴一愣,犹豫了片刻,小心点了点头:“是。”
  姜柔将手中的菜叶摘了干净,问:“你是在我母亲怀孕时来的郁府,怎会识得他的?”
  “奴婢年幼时被父亲卖到青楼,逃了出来,被云公子所救,他便让我到姜家去做差,守着侧夫人和她腹中的胎儿,所以我……”盼晴道,“侧夫人收留了我,我也为了报恩,这些年一直悉心伺候着夫人和小姐,对小姐是有感情的。小姐……可会怪我?”
  “不会。”姜柔浅浅笑道,“据我所知,云公子在外游历了那些年,最近一年才回到京城中,你倒还认得他。”
  盼晴听到此话,脸色微红:“公子不会说话,又生得好看,自然……自然是极好认出来的。”
  姜柔说了那话,却垂下眸,自己沉思起来。
  云辞当年被送到了南山的寺庙中,由慧庭大师照料了几年,后来便离了京城,四处游历。
  他这些年在外面,是怎么过来的呢?
  自母亲去了后,她便始终觉得孤苦一人,如今纵然有郁子肖在她身边,可是终究和血脉至亲是不同的。
  云辞在姜家休养了两日,醒过来后自己离开了,大约是回了南山寺中或白雨山的道观。如今袁筱一事了了,她便想找个时间去看看他。
  她想知道许多云辞的事情,也想要作为他的家人去爱护他。
  晚上用膳时,郁子肖捏了捏姜柔的手腕,便觉得她最近愈发消瘦了。
  “近来也一直好好养着,怎么又瘦了?”
  姜柔也有感觉,先前徐家出事时她也有疲累之态,如今身上的酸困却与以往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大约是太子当时给的毒药在起作用。
  她对郁子肖笑了笑:“许是最近家中出了事,神思过重,才会消瘦。”
  郁子肖心疼她:“家中有我顶着,你无需这般费心。”
  “我明白了。”姜柔宽慰似的拍了拍他的手,“如今都安定下来了,身子会慢慢养好的。”
  郁子肖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道:“说起来,这次也多亏了你那奇药,只是我在京城从未见过此药,还有先前袁筱中的蛊毒,这都不像是中原有的东西,倒像是来自外域,太子如何能得了这些东西?”
  这药本是太子给她,要她用在郁子肖身上的,如今却被用到了那个小厮身上,也算是太子得了报应。
  “外邦人到宫中,自然不会献上这些蛊惑人心的怪异之物,想来太子身边有精通此物的人相助。”姜柔道,“如今袁琛已将外面的兵尽数撤走,你行动会方便许多,此事有疑云,需要留心。”
  “我已派了人去查。”郁子肖神色一冷,“这回若是让我抓住了萧承文的把柄,过去的事,我定然叫他百倍奉还。”
  想到萧承文,郁子肖叹道:“这些日子外面的线人折了许多,此事恐怕急不得。”
  姜柔劝他:“无妨,谨慎行事即可。”
  郁子肖看着姜柔,突然笑了一声出来:“别人家的夫人整日想着哪家的胭脂水粉好看,你却天天跟着我想这些权术算计之事,头不疼啊?”
  姜柔轻轻弯起了嘴角:“夫君若是早日飞黄腾达,姜柔也好跟着享福,不必日日思虑了。”
  郁子肖闻言笑起来:“原来夫人这般为我,是为了这个?”
  姜柔点点头,不再跟他玩笑,自己吃起了菜。
  郁子肖这会儿正经起来,认真问道:“我说,你那日怎会想到去试探宁良娣?”
  姜柔被他问住了,她也不知那日为何会觉得能从宁良娣身上知道些什么,只是心中突然生出这样一种直觉,她便顺着这直觉那么做了。
  姜柔道:“我说是直觉,你信吗?”
  “信。”郁子肖笑着看她,“你这般厉害,以后我怕是事事得仰仗你了。”
  姜柔听出他在打趣自己,不过见他没再问,该是信了的。
  姜柔垂眸一笑,又想起了母亲的话。
  母亲说她能救郁家。
  也许一切冥冥中注定,自己会有那样的直觉,也是因着命运吧。


第61章 
  翌日清晨; 姜柔将将睡到自然醒; 一睁开眼; 就对上郁子肖的眸子; 漆黑乌亮。
  对方手支在床头上; 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见姜柔醒了,便眼尾一挑; 笑道:“醒了啊?”
  姜柔眼眸半睁,尚有些睡醒时的懵懂。其实她很想再睡一会儿; 但是睡梦中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自己身上,睡不下去,便醒了。
  此时外面天光微凉; 两人都还穿着寝衣躺在床上,很有些劫后余生的惬意。姜柔怔怔看了郁子肖一会儿,脑中有许多东西缠在一起,一团乱麻,她努力回想着; 才从中抽出一缕清晰的线,便出声道:“太子为何一直想要决云令?”
  郁子肖登时一愣;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姜柔在说什么。
  他的夫人; 睁开眼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萧承文的事。
  郁子肖瞬间脸色一黑:“问他做什么?梦到他了?”
  姜柔点了点头。
  郁子肖表情差点没绷住:“梦到他什么?”
  “记不大清了。”姜柔兀自回想着,喃喃道,“梦见他站在很远的城墙上; 底下有很多人,兵器相撞的,仓皇逃命的,很多人在叫喊,一片混乱……”
  话到此,她额头上突然覆上一层温热。
  郁子肖揉了揉她的额头:“一定是你最近太过紧张,不要想了。”
  他的手修长细直,指上带着些薄茧,在姜柔额头上按抚起来,却让她觉得十分舒适。然而郁子肖的手揉着揉着就变了道,摸了摸她的脸,捏一捏她的鼻子,又去勾勾她的下巴。
  就像是在逗弄一只猫儿。
  姜柔无奈,拂开在自己脸上做乱的手,起身坐了起来。
  昨夜睡下后,她又探了郁子肖的后颈。
  这一回,依旧是无法看清楚,然而却看得出来,那是一条道,有许多人影,混乱不堪,似在打斗。
  那道路不是在京中,倒像是一条丛林小道,应是通往外地的路。
  “侯……”姜柔脑子刚清醒过来,下意识开口要叫郁子肖,却又反应过来对方如今已不是侯爷,硬生生收回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字,转而道,“可是打算近日离开京城?”
  “再过几日便离开。”郁子肖道,“如今萧承文若想用太子的身份来拿捏我,怕是总能找着理由,宣王要带兵到北境去,我们不能再留在京城中,到时就随着他的军队一起出城。”
  姜柔想着那画面,心中暗暗推测出什么,便看着郁子肖道:“我们不能走。”
  “为何?”
  姜柔犹豫片刻:“昨晚入睡时,我看到了你的灾。离开的路上,会遇上埋伏。”
  “有军队护送,纵然萧承文要来拦截,只怕也没那么容易。”郁子肖蹙眉,“你既这么说,看来萧承文要使些什么诡计。”
  “应是如此,只是我看不清楚……”
  见姜柔这么说,郁子肖脸色便不大好:“我看你晚上早早便睡了,居然还能趁着我睡着时摸我的后颈,你身子是好些了?”
  姜柔先前犹豫着怎么跟他说,就是怕他知道自己又去窥探了他的灾祸,想起先前与郁子肖所说的窥天机损身一事,便觉得后悔。
  白天他醒着,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自己碰到他后颈的。
  “不妨事。”姜柔浅浅一笑,“等以后一切都安定下来,我自然会慢慢好起来的。”
  说着,她往郁子肖身上贴了贴,揽住他的右臂,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向来她一这么做,郁子肖便凶不起来了。果然她靠了郁子肖一会儿,他脸色就缓和起来了,但还是板着脸道:“以后不许碰我脖颈。”
  顿了顿,又补充道,“也不许碰别人。”
  “好。”姜柔静静地眨了眨眼,“你若是不放心,我们以后分床睡,这样我就……”
  话还没说完,郁子肖就开口:“不行!”
  “为什么?”
  郁子肖从善如流:“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哪有夫妻分床睡的?”
  姜柔暗暗发笑,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她随后想到方才要说的事,便正色道:“如若我的猜想正确,此回太子是想趁着宣王势头微弱,一举将我们铲除。若这次不成功,行军路上,他定然还会再找别的机会下手。”
  “所以,此回定然要让他吃些苦头。”郁子肖轻笑,“我既然知道了,岂有放过他的道理?”
  “太子想要决云令,在这次行动之前,一定会见我一面。不若……”
  郁子肖闻言,低头审视着她,深邃的眸子似要将她定住一般:“你是说,将决云令给他?”
  姜柔看到郁子肖这副神情,心中忐忑,犹豫地点了点头:“决云令当真有如此大的作用?”
  郁子肖见状却笑了起来:“那倒也不是。”
  “持决云令,可号覆云盟。萧承文为太子,宫中自有许多文臣支持他,但他手无兵力,故而一直想拿到决云令,好为他所用。不过覆云盟门派众多,盟主死后,新盟主一直未选出来,各宗主明争暗斗,哪个都不愿意便宜了对方,所以才对外宣称只拥立手持决云令者。”
  “当年,虽说那盟主受我父亲救命之恩,死前将决云令就给我父亲,然而覆云盟本就是当年盟主广识人,用交情联结起来的江湖组织,如今单凭一个决云令,如何能号令覆云盟?”
  姜柔微诧:“所以……”
  “所以这决云令不过是这覆云盟内部争斗的一个说辞罢了,萧承文觊觎了这么久,我自然得拿着它做我的筹码。”
  “如今他既然想要,你便拿去给他吧。”
  听他这么说,姜柔便心中了然,问:“你将决云令藏在何处?”
  郁子肖挑眉,一手伸向她的脖颈,用手指勾起她脖子上的红绳,将姜柔戴着的那块玉佩拿了出来:“这就是决云令。”
  姜柔看着这玉,回想起那日她在马车中醒来时看到这玉佩的画面,一时愣住,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在自己身上。
  她怔怔开口:“你当时怎会将它给我?”
  “当初我怕日后见不到你了。”郁子肖摩挲这这玉,上面还带着姜柔的体温,“我怕你跟着云辞走了,若是以后喜欢上他,把我忘了,即便你我还有机会相见,到时候你也不会再见我,所以我就想给你留点什么东西。”
  “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能送你些什么,这东西虽说没什么用,但是块好玉,你若是不喜,以后抵了便是,说不定日后还能回到我手里。”
  姜柔闻言,端详着这玉佩:“这个……可以抵了吗?”
  此话刚出,郁子肖就面露不悦,撂下了手中的玉,凉凉道:“随你。”
  姜柔只觉得他这幅样子好笑得紧,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姜柔看过去,就见素雨匆匆走了进来:“宫里的人来了。”
  来得倒是时候。
  果不其然,姜柔刚出去,就见到了东宫的一个小太监。
  “郁夫人,太子妃邀你进宫去陪她,车已经备好了,这就跟小的走吧。”说完,这小太监便立在门前,一动不动地等候着。
  姜柔扫了他一眼,转而对郁子肖道:“我进宫去陪长姐说说话,或许再去见一见父亲,若是回来晚了,不必担心。”
  郁子肖淡淡“嗯”了一声。
  那太监这才像放了心似的,催促道:“郁夫人,时候不早了。”
  姜柔不再回头,上了马车,很快就到了宫中。
  刚到东宫,她便被领着去了偏殿,姜柔一进屋,就看到萧承文立在窗前。
  萧承文见到她便笑着问道:“我给了你这么长时间,决云令的事情如何了?”
  他看起来温和从容,仿若在和一个普通朋友谈些寻常话,可姜柔一看见他那张脸,便不由自主地提起心来,唯恐他会露出真正的面目来。
  “决云令在我这里。”姜柔看着他,心中戒备,声音却是不咸不淡,“只是我若交出决云令,恐怕今日是走不出这个屋子了。”
  “殿下不若先将我送至文渊阁,到了那里,我自会将决云令交出。”
  萧承文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郁夫人这是信不过孤?”
  “事关性命,不敢大意。”姜柔感觉到身后的守卫欲有行动,冷道,“殿下若想让他们有动作,今日这决云令便会和姜柔一同葬送在这里。”
  她话说得决绝,萧承文也不愿拿即将到手的东西来冒险,便打量着姜柔笑道:“紧张什么?孤向来说话算话,哪有过河拆桥的道理,倒是你,前些日子喝了那杯毒酒,可还能坚持得住?”
  “今日我将决云令交出,只希望殿下能信守承诺,将解药给我。”
  “自然,孤从不食言。”萧承文笑着走上前,盯着姜柔道,“郁夫人好手段,居然能劝得动姜太傅到狱中去提人,孤怎知今日到文渊阁,你不会耍什么其他花样?”
  他靠近,姜柔忍不住退后一步,攥紧了手心道:“云辞既无罪名,殿下便是私自扣押,私自用刑。父亲作为太子太傅,自然有义务矫正殿下的行为,况且……我认为此事与你我的交易并不冲突。”
  “真是伶牙俐齿。”萧承文冷笑一声,挥手道,“带去文渊阁。”
  宫里去往文渊阁的路上,几个守卫跟着姜柔,看起来十分恭谨,旁人看了,都要道一声,太子妃对这个娘家妹妹是足够重视。
  只有姜柔自己知道,这些人表面跟从,实为监视。
  萧承文先她一步去了文渊阁,她到那里时,萧承文已在里面等着了。
  姜柔先去找到姜彦,与他道了安,随后才拐到太子所在的地方,拿过一本书坐了下来。
  萧承文见姜柔来了便道:“郁夫人果然思虑周全,老师见过了你,孤若不将你全须全尾地送出去,恐怕此事无法收场吧。”
  姜柔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问:“殿下可以把解药给我了?”
  说着,她将怀里的决云令拿了出来,攥在手中:“决云令在这里。”
  萧承文看到那玉,从怀中抽出一张图纸细细比对了一番,然后才确认了一般,笑着收好了图纸,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了姜柔:“解药。”
  姜柔接过了解药,也把决云令递了过去,起身便要离开。
  萧承文在她身后问道:“郁夫人不先服了解药?”
  “殿下,事情已成,姜柔如何做,便不劳殿下费心了。”说完,姜柔直接去找了姜彦,在他身旁的小桌子前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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