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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不打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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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敲敲打打,沿着大街返回郁府,一路上郁子肖脸上却无喜悦之色。
外人看来,倒也不觉得稀奇,毕竟这郁小侯爷是出了名的风流,成亲后定然要顾及姜太傅的面子,想来不能夜夜到绮春阁快活了,怎能高兴起来?
处在众人目光聚点的郁子肖想的却是另外一桩事。
前几日他与宣王见面,对方就告诉他,宫中的人传消息出来,说太子在给姜家庶女的赏赐上做了手脚,恐怕是传了信,让他成亲那日多加提防。
不用宣王提醒,他也知道宫里把姜柔赐婚给他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太子娶了自己老师的女儿,又把另一个女儿安插到他这里,当真是一举两得。
自己又怎会让他如意?
郁子肖想到自己方才那番试探,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话说回来,这小姑娘身子也着实单薄了些,就算是枚棋子,也该好好养着才是……
他正想着,人群中突然冒出个尖锐的声音,郁子肖眼角微挑,就看到路旁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娇滴滴地冲他喊:“郁小侯爷,可别娶了新娘子就忘了奴家呀!”
郁子肖看向她们,那双好看的桃花眼轻眯,嘴角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起来尽是暧昧。
大俞民风开放,青楼女子出现在大街上也不足为奇,只是一群女子簇拥在迎亲队伍旁,冲着新郎喊叫,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偏偏郁子肖还恬不知耻地给予回应。
旁人一边耻笑那些风尘女子不知廉耻,一边又为那轿子里未来的郁侯夫人感到不幸。
姜柔坐在轿子里,自然也听到了路边的喊叫声,一直抓紧着自己袖口的手不知怎么,突然就松开了。
如果说先前是面对无法逃避的命运时,内心疑虑不安,此时听着外面的声响,便忽的释怀了。
今日不过是个开头,往后此类之事定不计其数。既然她只有这么一个选择,那就不悲不喜,做自己力所能及之事,其他的,凭天意来定夺。
毕竟,这是她的命。
轿子停下,外面又热闹起来,她掀开帘子,探出身,接过郁子肖递过来的红绸,随着郁子肖一同走了过去。
前面有人放了东西,这回郁子肖没有出声,只有一旁的妇人们在喊:“跨火盆!”
姜柔抬脚垮了过去,同郁子肖进了郁府,屋内热闹得很,周围全是嘈杂的人声,应是来了许多人,与姜家是截然不同的一派景象。
堂上只坐了郁子肖之母闵宜夫人,乃是当今圣上宠妃徐贵妃之妹,皇上当年夺权时,她就跟在郁绍身边,性情刚烈,说一不二。
后来重建江山,皇上亲封她闵宜夫人的称谓,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她一手在打理着郁府,此时坐在那里便自有一份威严。
她脸上带笑,目光却如利剑一般打量着姜柔。
姜柔自然是看不见,两人就在众人的喧闹中拜了堂,众人也没怎么闹,她就被送入了洞房。
念冬和盼晴陪在她身边,见其他人都出去了,念冬先抹起了眼睛,盼晴也一脸郁色。
“小姐,今日过来的时候,我听到,听到……”念冬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姜柔,她心里忿忿不平,又怕说出来惹小姐伤心。
姜柔静静地坐在那里,声音波澜不惊:“此类事,以后直接忽略便是。”
念冬一听便捏紧了手指,小姐总是这样柔顺,在姜家要受主母的气,如今到了郁家,定然又会被那小侯爷欺负的!
见两人都不吱声,姜柔叹了口气,放柔了声音:“若真想帮我些什么,就留些心思注意一下府中的情况,日后……我也好打理。”
两人皆道明白。
她也知念冬这活脱性子向来爱为她受的气打抱不平,只是她自小以这样的身份生活,如今又在这种处境下嫁过来,多的是身不由己。
姜柔低下头,从盖头的空隙处看着自己双手握的喜果,不知坐了多久,却始终等不到新郎的影子。
念冬憋得发慌,问:“小姐,要不将盖头掀起来透透气吧?”
姜柔摇头:“礼不可废。”依旧冗自坐在那里等待。
这一等,就从白日等到了深夜。
第6章
念冬正站得昏昏欲睡时,门“咚”的一声被踹开了。
她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然后,她就看到那郁小侯爷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身上的衣袍有些散乱,浑身冒着酒气。若是说他白日里穿戴着喜袍,手牵红绸的时候看起来尚能如正人君子一般,眼下这模样可就是实实在在的浪荡子了。
郁子肖扶着门框,身后的人连叫他慢些,他极不耐烦,一挥手甩开了搀扶着自己的下人,又看了看屋里,双眼迷离地看了半晌,便蹙了蹙眉,指着盼晴与念冬,口齿不清道:“都出去。”
念冬担忧地看了一眼姜柔,见她没什么反应,更是担心,双脚好像被钉在了原地,迟迟不肯挪动。
盼晴亦是如此。
郁子肖神志混沌,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看这两个婢女还在这里,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大好看:“听不懂爷的话吗?我让你们都出去!”话是说给她们二人,眼睛却直直地盯着姜柔。
隔着盖头,姜柔不知郁子肖是何神态,只能依据声音推出这新郎官怕是醉的不轻,便开口道:“侯爷开口了,你们便出去吧。”
由于在这里坐了长时间,滴水未进,她一开口,声音也有些沙哑。
见姜柔出声,郁子肖眉梢一挑,摇晃着走到姜柔面前,突然俯下了身。
姜柔只觉得面前覆了一片阴影,随后就被郁子肖擎住了一只手腕,他手上用了劲儿,似乎是毫不顾惜眼前的人,拽着姜柔的手腕就向他自己拉近。
姜柔长时间坐着,手脚都有些麻,被他猛地一拉,身子禁不住一颤,手上的喜果掉在了地上,滚到了桌腿旁。
念冬见此,心下一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伏在地上颤颤巍巍道:“侯爷,我家小姐今日身体不适,还望,还望侯爷……”
郁子肖闻言,低头看着这小婢女,嗤笑了一声:“我的话不好使,你家小姐的话也不好使了?”
不听侯爷的话,却要听姜柔的,郁子肖此话便是在指罪她凌驾于夫君之上了。姜柔看他有发难之意,此时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好低低唤了一声:“盼晴。”
好在盼晴反应了过来,连忙跪下告罪,见郁子肖无意理会,就拉着念冬匆匆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姜柔和郁子肖两人。
姜柔的手腕还被他抓着,只觉得手上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她强忍着酸痛,稳下声音开口道:“侯爷,盖头还未掀。”
郁子肖并没有松手的意思,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眼前的人一身鲜红的喜服,衬得那一小截胳膊愈发白皙脆弱,手腕被他握在手中,因他加在其上的力气而微微颤动,却并没有反抗。
郁子肖哂笑一声,松了手。
姜柔顿时缓了一口气,方才被抓的那只胳膊从手腕处传来阵阵麻意,她还未有动作,眼前却突然一亮,遮了一天的盖头被掀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闭了眼睛,同时就有一只手钳着她的下巴抬了起来,她一睁眼,就看到郁子肖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他浑身都是酒味,眼中也覆了一层朦胧的笑意,可那目光,分明是一片清明,带着冰冷锐利的审视,牢牢地锁着她。
多年前的那张面容早已在记忆里模糊了,然而姜柔看着眼前的这张脸,还是想得起祈愿树下明艳的少年,只是如今这张面孔较之从前又添了许多风流韵致,也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姜太傅之女,姜家庶小姐,姜柔。”郁子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在她唇角摩挲了两下,他嘴角弯了弯,语气不明道,“瑰姿艳逸,柔情绰态,果然是个美人。”
姜柔不甚自在,想要低下头,却被郁子肖的手禁锢着无法动弹。对方审视的目光聚在她脸上,姜柔只觉得脸颊被灼烧了一般,让她想要紧紧地缩回去。她闭上眼,似妥协般,轻轻叫了一声:“侯爷。”
“怎么又是这两个字?”郁子肖“啧”了一声,言语中带着笑意,“声音这般好听,合该说几句好听的来讨本侯的欢喜才是。”
他缓缓逼近,鼻息在她头顶拂过,嘴唇几乎贴在她额头上:“如此,今后在郁府的日子也好过些,你觉得呢?”
姜柔默然不语。
“罢了。”郁子肖与她僵持了片刻,松开手,走到桌旁,“姜彦这人向来严肃冷酷,不通人情,想来你自小受着那些规矩长大,也未领教过风花雪月,难怪这般——”
“刻板无趣。”
他端起酒壶倒了两杯酒,走到姜柔身边,挨着她在床边坐下。
姜柔刚想接过一个酒杯,他手却突然往后一收,笑道:“这酒呢,可不是这么喝的。”
“我知。”姜柔垂下眼,“交杯酒,需一人先饮半杯,然后挽手,共同饮下。”
郁子肖却像听了什么好笑的话,促狭地笑了起来:“非也,交杯之意,在于换酒,我看倒是多此一举,直接两人饮了酒,对嘴换饮,不是更省事?”
姜柔听懂了他在说什么,霎时间脸上浮了红云,即便她早就听说过这人的风流韵事,眼下对着这荒诞之语却还是无法做到从容不迫。
“不过向来都是别人伺候本侯,你既然知道该怎么做了,就不用爷教了吧?”郁子肖把一只酒杯抵在姜柔唇边,神情里有一丝玩味,“喝了它。”
姜柔想要用手去端酒杯,可她一抬手,郁子肖的手就往后退一点,摆明了要喂她喝,好似在逗弄一只宠物。
姜柔即使不懂烟花柳巷的那些荒淫之事,也看得出郁子肖这是成心在拿自己取乐,她攥紧了手指,低下头不发一言。
对方大概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郁子肖收回手,笑了一声:“怎么,不愿意?”
姜柔沉吟不语。
出嫁前,姜柔只想着到时候随机应变就是,她既然要嫁给郁子肖,不管有什么状况她都要应对,可眼下面对郁子肖,她却根本琢磨不出来,对方究竟在想什么。
是单纯如外人所言那般风流无道,还是有意在刁难她。
“不愿意就算了,强迫来的可就没意思了。”郁子肖见她半晌不说一句话,也没再逼她,径自向后一靠,一只脚踩在床沿上,一手还拿着酒壶:“可会跳舞?去屋子中间跳支舞,给爷助助兴。”
姜柔坐着没有动,摇了摇头:“我不会。”
“哦?”郁子肖懒洋洋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探手在她腰间捏了一把,调笑道,“这样的身段,不会跳舞,着实可惜了。可要我改日把青楼里的花魁娘子叫过来教教你?”
他又问:“会唱曲吗?你这样的声音,唱起那些艳曲来,不知要比青楼里的女子好听多少,这样的嗓子不去唱曲,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姜柔闭了闭眼:“侯爷。”
“嗯?”郁子肖停了下来,挑眉看她。
“侯爷不要再折辱姜柔了。”姜柔抬眼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姜柔若有何处让侯爷不满,直说便是,何必总是拿我和烟花女子相比较。莫非在侯爷眼中,我姜家门风竟是如此不堪,教导出的都是这样的女子吗?”
她一口气说完,手心里已都是汗,却直直地盯着郁子肖,不肯露怯。
“倒是本侯忘了。”看兔子亮出了爪牙,郁子肖收回那副懒散的样子,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这是家父为我向皇上求的婚旨,怎是外头那些女子能比的?”
他继续道:“只是我瞧着你,除了这张脸,却也无过人之处。不会唱曲跳舞,又不懂得讨本侯的欢心,这张脸便没什么价值,却不知我娶你又能如何?”
姜柔淡淡道:“姜柔嫁与侯爷,自然不会无用。”
郁子肖讽笑:“你倒说说,都有些什么用?”
“我出嫁前,宫里曾来了赏赐。”姜柔如实相告,“我在那箱子里找到了太子传的信。”
郁子肖脸色不变,懒洋洋道:“然后呢?”
“我父亲向来不参与宫中党派之争,太子传信给我,便是想用我和姜凝来逼父亲表明态度。”姜柔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出,“只是他高估了我和姜凝在父亲心中的位置,便是舍了我们两个,父亲也不会改变他的原则。”
“侯爷,我如今嫁与你,对太子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内应,而太子愿意花心思在你这里,说明侯爷绝非池中物。姜柔既然嫁与侯爷,势必要和侯爷一条心。”
郁子肖凑近:“你既然想帮我,假意应承太子,再给他传递错误的讯息,岂不是更有用?”
姜柔定定看着他,眼中似是质问:“我若先前应承了他,如今再来跟侯爷说,侯爷可还会信我吗?”
“你又怎能知道,你如今这样跟我说,我就一定会信你?”
“不管侯爷信不信,姜柔已经告诉侯爷,我父亲并非太子一派,我也不为太子所用,姜柔能做的做了,是真是假,凭侯爷思量。”
郁子肖看着姜柔,眯起了眼。
不过是个十五岁的丫头,脸上都还有些许稚气未脱,却要强装镇定跟他说这一番话,大概是不知道她故作老成说这一番话的样子有多可笑。
不过这样鲜活的年纪,眼前的人一双好看的杏眼中,却是半点神采也无。
实在是无趣透了。
不愧是姜彦的女儿,聪明归聪明,却和他父亲一样,毫无生趣。难不成太子是看他以前送来的娇艳女子都没什么成效,这次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不过这姜柔确实是个口齿伶俐的,他倒要看看她能翻出多大的水花。
于是郁子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管本侯信不信,你离我远点就是了。”
“反正你这样木讷无趣的性子,”他无不恶意地笑了笑,“我看了就厌烦。”
第7章
晨时,听风楼中,一白衣男子坐在雅间,蹙眉沉思,神色忧虑。
这时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来人身着暗蓝色长袍,手摇折扇,一双桃花眼还泛着懒意,正是郁子肖。
“表兄可真会挑时候,新婚第二日叫我出来,莫不是想沾沾喜气?”
萧承昱抬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若非有要事,我也不想这个时候叫你出来。”
郁子肖毫不客气地在对面落了座,收了笑,脸色难得正经起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萧承昱叹了口气,沉声道:“卫及理出事了。”
卫及理乃朝廷官员,为人正直又敢言,一向与宣王萧承昱走得近,萧承昱亦对他欣赏有加。郁子肖了然,原来此番是他出了事,难怪萧承昱会这么急着叫自己来。
“前些日子徐州闹了蝗灾,州内动乱,父皇派他去徐州赈灾,昨日却传来消息,称卫及理乘船在去往徐州的路上,遭遇突变,沉船身亡。”
萧承昱痛心道,“我先前派去跟着他的人也都失去了音讯,眼下看来此事已经落实了。只是派大臣去赈灾不是件稀有的事,况且卫及理一向谨慎,没想到竟然……”
郁子肖道:“看来,此事并非意外。”
“没错,此事蹊跷。只是不知究竟是哪路人所为,目的又是什么。”萧承昱分析,“卫及理虽平日里直言不讳,许多大臣对他颇有微词,但却不至于到了会起杀心的地步。我怀疑他是知道了什么,才招来杀身之祸。”
郁子肖挑眉:“要我帮你查?”
萧承昱点头:“昨日父皇下了令,让我到东岭去平乱,今日我就要启程。”
“我明白了。”郁子肖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摇了摇扇子,“此事我会去查,京中动静我自会留意,你放心就是。”
萧承昱不放心道:“子肖,你在京中要多加小心,此次卫及理一事,我怀疑是太子的手笔,他这人向来诡变多端,你千万不要大意。”
谈及太子,郁子肖总是泛着春意的眼中霎时闪过一丝阴冷,他轻笑了一声:“对于他,我何时大意过?”
萧承昱闻言,脸色也凝重起来,眼中带着一些痛惜看向郁子肖,心境复杂。
十几年前,谁不知郁家公子小小年纪就才华无双,锋芒毕露,即便是在皇宫学堂里,也把一众皇子和世家子弟衬得黯然无光,甚得皇上青睐。若不是当年发生了那件事,也不会……
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事郁子肖虽从来不提,可他也知当年这人受了多大的打击,这么多年来,他也从未想过去揭那伤疤。
萧承昱眉头松展,又给郁子肖添了杯茶,话锋一转:“为兄得给你道个歉,你昨日新婚,今早就把新夫人丢在家中跑出来,弟妹若是知道了,肯定在心里怨我这个表兄了。”
郁子肖轻哼了一声,满不在意道:“你少寒碜我了,那姜柔是太子太傅的女儿,嫁到我郁府难道是什么好事?”
萧承昱笑了:“怎么?你还在怀疑?”
“自然。”郁子肖说到这个,眼中露出轻蔑,“那丫头看起来聪明沉稳,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不过毕竟还嫩了些,倒也不足为虑,就是放在家里有些碍事罢了。”
迎亲时他不过随意试探了一下,那丫头就乱了方寸,这点挑逗都经受不起,若真要做什么,岂不是他随意逼问两句就要露馅?
不过从昨日那一出看来,这姜柔倒是会为自己打算,主动将此事告予他,想要以此取得他的信任。
不过姜柔在姜家生活了十五年,说她会一朝倒戈,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
“人已经到了你府上,自然是任你处置。”萧承昱缓缓道,“不过毕竟是你父亲当年向皇帝求的婚旨,自然有他的用意,你也不应太过排斥。据我所知,姜柔身为庶女,在姜家本就不受重视,如今嫁给了你,也只有一心向着你才有后路,她若聪明,自然不会做太子的棋子。你向来易得女子欢心,又如何不能让她为你所用?”
“宣王哥哥,你就少说几句吧。”郁子肖向来不信算命之说,那些江湖骗子惯爱故弄玄虚,当年那什么大师不过随口一言,正好撞上了而已,他能醒过来,跟姜家有什么关系?
故而他一听到萧承昱谈起这婚旨,就面露不耐:“我喜欢的是明艳活泼的女子,你又不是不知,这姜柔实在不合我意,不提她了。”
萧承昱知他一向有自己的注意,对郁子肖他又向来没什么脾气,也就不再多言,郁子肖说完话,见他也没有别的吩咐,就起身笑着挥了挥扇子,大步离去:“你此去多加小心,我先走了。”
此时尚早,他回了家,就叫了牧风过来,将卫及理一事简单交代了一下。
“派几个人到徐州那里打探一番,有什么线索立即报给我。”
“是。”
“对了。”郁子肖想起早上出门前吩咐他的事,问道,“早上交代你的事如何?”
牧风答道:“夫人早上去后院向闵宜夫人请了安,听了几句训,回来后就待在屋中没有出来。”
他想了想,又说,“对了,素雨说夫人早上在屋内一直在摆弄一个镯子,不过她好像也没弄出什么名堂来。”
郁子肖懒懒地睨了他一眼,摆了摆手:“罢了,想你也看不出什么来,下去吧。”
牧风挠了挠头,委屈道:“主子,你知道我不擅长这些,还让我盯着新夫人做什么呀,交给素雨去做不就好了?”
他生得挺拔,长相又锋利,此时摆出这幅表情,看起来十分滑稽,郁子肖笑道:“行了,下去吧。”
他退开了下人,迈进屋里,果然看到姜柔坐在桌前摆弄什么东西。
郁子肖上前,一把把姜柔的手打开:“你这是在做什么?”
姜柔猝不及防被他打了下手,手中的珠子掉落在地上,砰砰当当弹了几下,滚了出去。
珠子一掉,屋里几个丫鬟就要去捡,被郁子肖呵斥了一声:“都出去。”
两个府上的丫鬟乖顺地出去了,念冬生气地撇了撇嘴,也跟着盼晴一起出去了。
姜柔眼看着珠子在地上碰了几下越滚越远,想要去捡,结果也不知郁子肖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身前挡了一下,等她看过去,珠子已经滑到了衣柜下面。
姜柔急忙跑过去看,珠子恐怕是滚到最里头去了,这柜子厚重,需找人拿工具才能把它捞出来。
她在屋子里望了望,却没找到什么可以用的工具。
屋里的人都被郁子肖遣走了,姜柔只好看向郁子肖:“侯爷,可否叫人进来挪一下柜子?”
郁子肖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薄薄的嘴唇吐出两个字:“不可。”
姜柔不知道他又是在闹哪出,试着推了推柜子,推不动,又绕着柜子看了看,实在无法,只好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郁子肖本想等着姜柔央求他,结果等了半天,姜柔只是静坐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他忍不住问:“珠子不要了?”
姜柔摇摇头,淡淡道:“侯爷有心不让我拿,我等侯爷走便是了。”
姜柔这话一出来,郁子肖顿时脸有些挂不住,好像他这么大个人成心欺负她似的,但是转念一想,这丫头摆明了就是存心这么说,以为这样他就会心软?笑话!
郁子肖在一旁坐下,不动声色地拿起桌上的镯子端详,余光看向姜柔,就见她神色动了动。
“侯爷。”
郁子肖置之不理,他倒要看看这是什么宝贝东西。拿着镯子随意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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