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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妻小和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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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下井的衙役来了,贾沛也来了。
“怎么回事,贾少尉怎么也在?”谢令君英眉一竖冲那俩衙役问道。
“这,贾少尉去县衙询问谢捕头有没有回衙门,正巧谢捕头派的来人说要两个衙役到王府来,贾少尉就跟着来了。”衙役解释说着。全县衙的人都知道这谢捕头和贾少尉不对付,可别将火气转移到他们身上来才是。
衙役忐忑不安的瞧着谢令君,只见谢令君并未再说别的,只是嫌弃的将贾沛往边上推了推傲慢道,“别妨碍本大爷破案。”
贾沛虽黑着脸不悦,但在她的属下面前还是由她去了。

两个衙役将绳子在腰间绑好,一人在井边拽着绳子,一人拿着火折子慢慢下放到井里。众人屏息凝气的在井边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忽然听到了井下衙役惨烈的叫声,好像还夹杂着一些撕扯的声音。
井边的衙役一阵慌乱就要将绳子提上来解救同伴。
这时谢令君道,“再等一会儿。”

又等了一会儿,只听井下的衙役喊叫了一声,“快拉我上去!”
谢令君这才挥挥手示意将他拉上来。只见他上来之后捂着脸不住的哎哟叫痛,谢令君拨开他的手一看,这衙役的脸被划出了好几道伤痕,与之前那个小厮脸上的伤痕如出一辙。

“里面有什么?”谢令君问道。
“里面,里面有个样貌可怖的女人,手指跟鸡爪子似的,牙齿尖利,蓬头垢面的,小的也没看很清楚,就被她抓了一脸的伤。”衙役委屈的回答道。
谢令君安慰的拍了拍衙役的肩膀朗声道,“兄弟辛苦了,回去给你加薪。”
这时贾沛黑着脸上来扯开了谢令君放在衙役背上的手。

“你干什么?”谢令君问道。
“我下去。”贾沛缓缓开口。
谢令君一怔,还未待反应过来,只见贾沛已经飞身进了井里,连绳子也未系。
众人大惊。

“贾沛!”谢令君扒着井口皱眉喊道,心里跟小鹿似的打鼓,这家伙虽说武功好,可是万一一个没防备被划花了脸可怎么办?他那家伙浑身上下也就靠一张脸了!

贾沛下去没一会儿,外面的人就听到井里有女人哼叫的声音。只见贾沛挟着一个浑身脏兮兮,身上衣裳都看不出颜色的女人上来了。
那女人的手被绳子系起,嘴巴也缠了个布条。

贾沛将那女人放到地上,冲谢令君一挑眉道,“怎么,担心我?”
谢令君权当没听见,走上前去解了那女人的绳索。
众人吓得纷纷后退,生怕被那女人发起疯来划破自己的脸。
石榴也拽着明远后退了一步,她可不想明远这么好看的脸被划成个花老虎。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众人担忧的那样,只见解开了绳索之后的那女人依旧是半趴在地上,丝毫没有攻击力。
石榴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的小腿已经是皮包骨的形状了,一丝血肉也没有,根本无法直立行走。

那女人抬起脸来伸手挡着光线,面色惶恐不安。石榴见她脑袋上的头发秃了大半,剩下的几根还脏兮兮的飞着些蝇蚊在上面。她脸上布满皱纹,双手手指都只剩下细细尖尖的骨头,她被阳光照的一咧嘴,一排黑黑黄黄的牙齿又尖又利。

“你是什么人,为何躲在这王府的水井之中?”谢令君蹲下身看着她问道。
只见她向前猛地一伸脖子,龇起牙齿像是要咬谢令君的样子发出些凶猛的呜呜声。

贾沛伸手往后捞了一把谢令君,皱眉道,“这女人可能疯了。”
谢令君站起来摸摸下巴,冲围观的小厮道,“去,把王夫人和王老爷请过来。”

王素云正在流云阁搀着王世恩散步,王世恩的精神头看起来还可以,双眼也不似往日那样浑浊。
“夫人,谢捕头从井里捞出一个疯女人,请您和老爷过去看看呢!”小厮敲敲门说道。
“什么?”王素云惊到,“王府的井里捞出一个女人?”
“是呀,还是个面容可怖的疯女人,您和老爷快去吧!”

王素云正准备开门出去。
这时听了话的王世恩突然又发起癔症来,他扯着头发惊慌的躲闪着,“井,井,有鬼,有鬼!”
“老爷!”王素云想要拦住王世恩,奈何男人的力气总是比女人大,那王世恩挣脱了王素云的手臂就从房里跑了出去。
王素云急忙提着裙摆跟上。

王世恩跑到了后院里,谢令君招呼道,“哟,王老爷来的挺快。你快来瞧瞧,这女人可是你府上的人吗?”
那女人听了谢令君的话眼神一变,她抬起头望向来人,只见两行泪突然哗哗流下,她往前爬了两步凄声呜咽道,“老爷,我是兰花呀!”

原来这女人只是在陌生人面前装疯以保护自己。
王世恩听了此话停住了扯着自己头发的双手,他怔怔的看着地上不人不鬼的女人,大叫了一声,“鬼啊!”接着便吐出了一口黑血坐倒在地。
两个小厮急忙上前扶住王老爷,将他搀到树下的躺椅上顺气。

这时王素云也赶到了后院。
“夫人,我是兰花呀!”兰花见到王素兰之后,又向前爬了两步抬起头望着王素兰道。
王素兰一怔,她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女人,在那女人满是皱纹的可怖面孔之下,确实能看出几分当年兰花的影子。

王素云捂着心口惊恐的后退两步,“兰花……你是人还是鬼,你是来寻仇的吗?”
兰花满脸是泪,“夫人,我不是来寻仇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我只想看一眼我可怜的孩子,只看一眼,就算死了也瞑目了,”说着她在地上叩起头来,“我跌落井底后爬了一年才爬上来,双手磨尽,就为了看一眼孩子啊,还请夫人成全!”

“你,你……”只见那王素云似乱了心绪似的颤声道,“是我对不住你呀!”
“以前的事就别说了,活埋没死也是我命大,我只想求求夫人让我看一眼孩子!”兰花不住的磕头。
“孩子,孩子已经死了……”王素云面色惨白,她的眼泪流到了下巴上颤声说着,“我罪孽深重啊!”






第20章 迷殇
“……死了?”兰花停了动作不可置信的喃喃道,她的力气仿佛被抽光了似的往地上一歪,“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了……”
随后兰花像发起疯来似的爬到王素云身旁摇晃着她的身体厉声道,“我的孩子怎么会死了!你们当初不就是为了要那个孩子吗?你以送我回乡下的名义派人将我活埋害我成了今日的模样我不再计较,可是你怎么能害了我的孩子呢!”

王素云也似承受不住了似的哭喊道,“我和老爷新婚燕尔,是你,你一个烧火的丫头,你抢走了老爷,还给他生了孩子!我能不恨吗?你说我能不恨吗!”
王素云捶着胸口道,“我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起你,就会想起我受的一切侮辱!所以我掐死了他,没错,是我掐死了他……”

王素云抬起颤抖的双手看着,她一脸痛苦的又道,“我每日都生活在悔恨之中,我以为你死了,我将那孩子的骸骨缝在娃娃里,放在了你房里让他长久与你相伴,我在赎罪,我已经在赎罪了呀!”

“你杀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兰花疯了似的掐住王素云的脖子,目眦欲裂。

这时躺椅上的王世恩渐渐醒转了过来,只见他神色清明,似吐了那口黑血之后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扶着小厮的肩膀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指着地上撕扯成一团的女人颤声道,“两个,两个恶毒的女人!”显然刚才他虽然身体在昏迷中,神志还是清醒的,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来人啊,”王世恩招呼着王府的小厮道,“将这两个恶婆娘乱棍打死!”

“慢着。”谢令君上前分开了撕扯着的兰花和王素云冷声道,“这儿还有我这个衙门的人在,轮不到王老爷来发号施令。”
“你……”王老爷瞪着眼,又一甩袖道,“那还请衙门将这两人关进大牢里!”

“这些就不劳王老爷费心了,”谢令君站起来眯着眼质问道,“她两人虽都犯下了罪行,可她们是为了谁,罪魁祸首又是谁?”
“什么罪魁祸首!”王世恩装糊涂,“我听不懂!”

谢令君看着王世恩这副薄情绝义的模样英眉直竖,挽起衣袖就想打他一顿。
一旁贾沛似看出了谢令君的意图似的,冷着眼将她往后一扯轻声道,“衙门公务人员随意打人似乎要挨板子的吧。我虽不忍你屁股开花,但你要实在执意揍他,我只好自动请缨每日与你上药包扎。”
“你!”谢令君斜睨一眼装的一本正经的贾沛,伸脚往他小腿上一踹凶狠道,“臭不要脸!”

不过谢令君还是放下了衣袖,只见她走到王世恩身旁盯着他的脸仔细瞧着。
“你,你干吗?”王世恩捂着脸一阵不安。
谢令君扯下他捂脸的手掌点点头道,“果然有一只蚊子,王老爷别怕,放着我来!”
说完,谢令君就左右开弓一连打了王世恩十多个大嘴巴。
打完之后她往自己手掌上吹了一口气道,“蚊子被本大爷的飞叶凌风掌拍成肉泥了,”说着又摆摆手边走边道,“王老爷不用谢。弟兄们,收队!”

石榴擦擦脸上因同情兰花而流下的泪珠拍手道,“打的好!”
然后琢磨了一会儿又道,“这飞叶凌风掌真是厉害,我也要学!”
听了此话明远收了唏嘘感慨的心绪,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若是石榴这冒失鬼学了飞叶凌风掌,成为陪练的还不得是自己的脸?
明远神色复杂的瞧着拿两只手掌瞎比划的石榴心道,还是得让她离谢令君远点。

终于回到了静云寺。
这日,常和大师打完坐一边舒展筋骨一边感叹道,“还是这山上好啊,山下扰人清静的事太多了。”
“大师是说王府发生的事情吗?”石榴一边洗碗一边道,“那时你每日躲在屋里不出门,我还当你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这丫头,”常和大师一撅胡子道,“我还没到老糊涂的年纪吧。”
石榴嘿嘿笑着,手下跟挽花似的洗好了好几只碗碟。
“这天气越来越热了,”常和大师一面摇着把竹叶蒲扇一面对明远和石榴道,“你们两个娃娃,去清凉河里捞点裙带菜晚上拌拌吃,顺便也去河边凉快一下。”

“是,师父。”明远停了偷偷跟石榴学洗碗技巧的手上动作,乖乖的应着。
“好呀好呀。”石榴则是解了围裙兴高采烈的点点头。
“划竹筏的时候可要小心点,尤其是你。”常和大师捋着胡子点点石榴的鼻子。
石榴嘿嘿一笑张口就咬,吓得常和大师急忙收回了手。

他摇着蒲扇撇着嘴进屋去了,边走还边道,“不跟你玩了。”
石榴开心的眨眨眼。

二人到了河边,果然有一竹筏靠在河边。
石榴和明远解了竹筏的绳子上去撑了起来。
到了河中央,两人停了竹筏拿起绑了一节长竹子的钩子就往河底里捞了起来。不多时,便捞出了一小堆裙带菜。
石榴看看小山似的裙带菜,将钩子往竹筏上一扔摇着明远的手臂道,“明远明远,咱们下去游会儿泳吧?”

“不行。”明远往水下看了看,连忙收回了身子道。
“为什么不行啊,”石榴抬头看看太阳又道,“这骄阳七月,下去游个泳多舒坦哪。”
“就是不行。”明远依旧拒绝。
石榴看明远板起了清秀的面庞,悻悻的托着腮蹲在了竹筏上。
她胡乱搅了搅河水,眼珠一转有了个主意。

只见她佯装脚下一滑,扑通一声落入了水里。
石榴在水里扑腾着,两只手拍打着水面道,“明远救我!”
明远见状唰的一下站起来,脸色苍白。他蹲在竹筏边上伸手够着石榴道,“石榴莫怕,把手伸过来!”

石榴见状故意往后面游了游,将整个脑袋浸到水里吐了一串泡泡。凉爽清静的河水包裹着她的身体,石榴乐的甩了甩小腿。
明远见石榴整个都沉入了水中,双腿还在求救似的扑腾,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扑通一声就跳入了水里。

石榴见明远终于下水了,脑袋钻出水面乐道,“明远明远,往这边来!”
只见明远扑腾着双手双脚,身子不断的往下沉,他边呛水边道,“石……石榴,我……唔…我来救……”

石榴见明远脸色惨白不停呛水的样子,心下一惊,坏了坏了,明远这是不会游水啊!
石榴快游过去托住了明远的脖子,让他的脑袋露出水面得以顺畅的呼吸。
她拖着明远游到了竹筏旁,两人狼狈的爬上了竹筏。

石榴小手抹着眼泪自责道,“明远明远,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下水的。”
明远拧了拧僧袍上浸的河水没有答话。
石榴只当明远还在生气,抱住他的手臂边摇边可怜巴巴道,“明远明远,绝对不会有下次了,你就别生气了。”

明远闷闷道,“我没生气。”
“你骗人,没生气你怎么不看我?”石榴眨着眼睛道。
“真没生气。”明远低头闷闷想着,刚才四脚朝天在石榴面前乱扑腾的样子,真是丢死人了。

两人正说着话,这时岸边的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明远一看,芦苇荡漾不停,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似的。
石榴也站起来瞧着。

明远这才看到,石榴的衣衫不仅湿透,还隐隐约约透出了粉色裘衣。
明远赶忙拉下不自知的石榴,将自己的僧袍脱下来给她披上了。
万一芦苇丛里有人看到了石榴这副模样……明远想想就觉得心中不悦。
他披好衣裳对石榴道,“咱们快回去吧,小心着凉。”

石榴伸出小手摸摸明远的额头笑道,“明远明远,你是不是糊涂啦,我的衣裳是湿的,你的衣裳也是湿的,给我披上有啥用啊?”说着就咯咯笑着要把衣裳拿下来。
明远急忙摁住她的手板起面孔道,“叫你披上你就披上。”

石榴见明远一脸严肃,裹了裹僧袍乖乖的哦了一声。
明远瞧着石榴被湿衣裳勾勒出的玲珑身材,心里发热别开了目光,手上不自觉的加快了撑竹筏的速度。

很快二人就靠了岸,将竹筏系好拿好裙带菜之后,两人在夕阳下拖着长长的影子回竹屋去了。
这时上游的河面浮出一个什么东西,飘飘荡荡的往下游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令君:小和尚你什么意思!让石榴离我远点,难道我有毒吗?
贾沛:尘间万物,以毒为最妙,不破不立,不毒不发。毒,我喜欢。
明远敲敲石榴的脑袋道,这下知道什么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了吧?






第21章 祸事
晚上,三人用过晚饭,常和大师溜达到竹林里散步去了。
石榴洗完碗正坐在窗前数星星。在一旁看剑谱的明远望着石榴光洁白嫩的小耳垂,一时恍了神。
只见他想了想,放下了书本跑回了自己屋里。

“明远明远,你去干嘛?”石榴听得动静好奇的问道。
“我去拿点东西。”明远应着,不一会儿就拿好东西从他房里回来了。
“你把手伸出来。”明远道。
“什么呀,神秘兮兮的的。”石榴说着乖乖的伸出了手掌。

明远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她的手掌中,石榴打开手掌一看,居然是一对石榴花的耳坠子。
“明远明远,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对坠子?”石榴惊喜道,拿起坠子美滋滋的在耳垂上戴了起来。
石榴晃晃脑袋,坠子也跟着摇晃起来,在烛光下闪着柔光。
明远瞧着石榴开心的模样,也好心情道,“昨日下山去买米,我见这坠子好看,就买来跟你那手链配对了。”
“明远明远,你真好。”石榴笑的杏眼弯弯。

明远瞧着石榴摇头晃脑的小模样,忍不住凑身向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亲完之后,明远脸颊泛红,清澈的眸子里多了些水润的瞧着石榴。
她会是粉面含春还是含羞带怯?又或是羞恼?明远忐忑的等待着石榴的反应。

只见石榴摸了摸脸颊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歪着脑袋一脸坦荡的看着明远笑眯眯道,“小时候爹爹就是这么亲我的。”
明远期待的眼神一滞,好一阵心塞。
她这是压根没往男女之情上面想啊,亏得整天说自己是她相公呢。
明远心里不是滋味儿的想着,石榴这迷糊丫头可把自己坑惨了。
石榴则是歪着脑袋苦思,自己脑子里怎的突然出现爹爹的记忆了呢?

第二天一早,明远浑身湿漉漉的从竹屋后面回来了。
石榴难得早起一次,在窗户里瞧见之后,趴在窗边揉着眼惊奇道,“明远明远,你身上怎么湿啦?”
这时常和大师从窗前走过悠悠道,“昨天溺水太丢人,他今个儿一大早就去河里学游泳了。”边说还边捋着胡子摇摇脑袋感慨道,“哎呀,这年轻就是好啊,知道上进。”
“我……”明远见自己被戳穿,面上一红急忙回了自己房间道,“我换身衣裳。”
石榴看的噗嗤一笑,他这是害羞了呀。

三人正和和美美的吃着早饭呢,静云寺的钟声突然沉重的响了起来。
石榴数了数,一共是三声。
常和大师和明远一愣,面色凝重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这时从竹林里突然匆匆来了几个小僧。
只见他们面色沉痛,来到常和大师和明远面前双手合十悲声道,“济度住持圆寂了。”

“住持圆寂了?”明远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他一向身体甚好,怎的……”
“唉,大概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前日济度住持去河边纳凉,却不慎跌入水中啊。”小僧擦着眼泪道。
“住持是溺水而亡?”明远问道。
“是啊,清凉河下游弥勒庙的慧觉师叔发现的。”小僧回答。
“阿弥陀佛,”一向在石榴和明远面前如顽童似的常和大师脸庞肃穆了起来,只见他悲叹道,“济度师兄一向畏水,此番溺水仙去,不可不谓生死有命啊。”
众僧抹着眼泪点点头。

济度住持圆寂后,静云寺里忙乱了起来。
一日,常和大师从大雄宝殿为济度住持的遗体超度完回来,他在园子里来回踱步一直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吃饭时常和大师盯着桌上的蒜蓉裙带菜看了好一会儿,突然问明远道,“那日你溺水时,鼻口可有泥沙灌入?”

明远一愣,想了想道,“那日河水呛入鼻腔口腔,很是难受,水中的泥沙想必也是灌入了鼻口之中的。”
“大师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石榴奇怪,若是关心明远吧,这日子隔得也忒久点了吧?
只见常和大师听了明远的回答之后放下了碗筷,他摇摇头道,“没有泥沙。”
说完,饭也不吃便锁着眉迈着步子回房去了。
留下石榴和明远盯着桌上的蒜蓉裙带菜一头雾水。

自从那天之后,常和大师就常常一脸严肃的思索着些什么,还经常莫名失踪。
焚烧完济度住持的遗体,待过了七日之后,新一轮的住持大选就开始了。
各个庙里的大师禅师都有资格候选。按资历来讲,常和大师最有可能成为下一届住持,然而他过惯了闲散清静的日子,主动放弃了候选资格。
伴随着新一届住持的大选,小僧的受戒仪式也将同时进行。
明远自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日日为这个日子的来临精心准备着。

七月十五,中元鬼节。
这天晚上,常和大师又不见了人影。
石榴在园子里看月亮,看的烦了,她叫屋里的明远道,“明远明远,你出来陪我玩会儿嘛。”
“我在看经书。”明远答道。
“明远明远,”石榴托着腮不停的喊道,“明远明远。”
明远不堪其扰,一手拿着经书,一手端着纹烛走了出来,他将纹烛往桌上一放,坐在石榴身边仍是眼睛不离书本。

石榴不满的撅起嘴巴,她一把扯过明远的经书道,“明远明远,你不受戒了好不好啊?”
石榴期待的眨巴着杏眼,长睫毛扑闪扑闪的。
明远一怔,有些犹豫,但还是拿过经书道,“不受戒怎么能成为师父那样德高望重的大师。”
“那就不当大师,”石榴摇着明远的手臂道,“好不好呀明远,你不要当和尚了,嗯?”
“我……”明远抽回了手臂垂眸道,“我还是想受戒。”

“可是受了戒就是真和尚,就不能有娘子了呀!”石榴急道。
“我本来就没有娘子啊。”明远呆呆的如实道。
“你……”石榴悲愤的你了半天没说出话来。一开始她脑子里全是完了完了,自己要去剃了头发当小尼姑了!这会儿的脑子又全是完了完了明远不认自己这个媳妇儿了!
石榴瘪着嘴巴两眼含泪委屈道,“哼,我要改嫁,我要去找钟道士,让他重新给我算个好人家!”
说完就抹着眼泪蹭蹭蹭跑回自己屋里去了。

明远意识到石榴是真生气了,慌忙放下经书正要追过去。
这时从外面回来的常和大师叫住了他。
“明远,你过来,”常和大师朝他招招手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明远看看石榴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常和大师面色凝重的样子,默默走到师父旁边问道,“师父,什么问题?”

只见常和大师捋着胡子突然问道,“你看过《大般涅盘经》吗?”
“没有啊。”明远摸摸脑袋答道,师父怎的想起问这个来了?
“那你知道《大般涅盘经》里写了些什么吗?”常和大师又问道。
明远更奇怪了,“弟子并未看过《大般涅盘经》,怎的会知道里面写了些什么?只听师父说过里面似乎记载了些博奥的内功心法。”明远道。
常和大师赞同的点点头喃喃道,“是啊,没看过怎么会知道里面的内容呢?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师父,您在说什么呀?”明远听不懂了。
“没什么。”只见常和大师一摆手,冥思苦想的迈着步子进了屋。
临关门前他突然转过身对明远道,“明天去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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