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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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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侍郎闻言又飞起一脚,也不管是头是脸,却是当胸,守静惨叫一声,却不敢再喊冤枉了。

周侍郎听她不再叫唤了,这才喘了口气,冷冷地道:“说!是谁指使的?”













第50章 禁足
守静闻言整个人瑟缩了一下,却咬牙哭喊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下的药。”

周侍郎却站住了脚,他今天可真是威风扫地。一个傻儿媳妇不知道深浅也就罢了,一个小丫头也不怕他?

周侍郎冷哼道:“老爷没工夫能你瞎耗,不想连累你家里人的话,就赶紧说谁指使你的?”

守静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奴婢打小儿服侍四爷,忠心耿耿,四爷就是奴婢的天,奴婢怎么敢给四爷下药!”

周侍郎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居然骨头这么硬,胆子这么大,也是,不然她怎么敢在四郎的院子里搞风搞雨?

他眼睛一扫,指指那婆子:“去,给我把她的牙一颗颗撬下来,我倒看看她还嘴不嘴硬!”那婆子也是个干练的,一扫屋子,就取了个青铜烛台,奔着守静就来了。守静吓得杀猪般狂叫,满地打滚避让那婆子。

正撕扯间,就听见有人拍门:“老爷,梅太医请来了。”

周侍郎指了指那婆子:“你把这丫头拖到书房里好好看着,塞了她的嘴!”

那婆子依言行事。

梅太医看上去不过三十上下,面色苍白,自己倒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所谓久病成良医,据说梅太医本人就是先天不足,被药泡大的。

他瞧了瞧周四郎的面色,按了脉,翻了翻周四郎的眼皮,道:“令郎这些日子本来过于疲累,再服食了些催眠安神的药物,故而睡得极沉。要是有药渣倒能知道服了什么药,不过……也不打紧……”说着凑到周四郎嘴边细细地闻了闻,面露笃定的微笑:“大人可以放心,应该是酸枣仁灵芝,对身体并无伤害,不过是宁神助眠而已。而且用量极少,只怕令郎这会子,多叫上几声也就醒了。”
说着,一抖袖子掩住了伸向周四郎右掌的手指。

周侍郎放了心,暗自沉思:周四郎在家中得宠,自己私房又多,替他掌管内院的大丫头要弄到这些药也不是难事。只是她一个丫头做这样的事做什么?后面必有人主使,主使之人似乎也并不是要害周四郎,只是离间他们小夫妻?目的又是什么?周四郎与黄氏偷跑回门是守静告的密,田氏命她掌管这院子……

周侍郎觉得线都连上了,这倒是他乐于见到的。这个黄氏还是不要与四郎太过亲近的好……只要没孩子,以后总有转机。

梅太医站起身,刚要离开,就听得屋子另一侧“咣当”一声,像是有重物落地,接着就是一阵香气飘过来。那婆子喝骂道:“你还作死!故意打翻香炉!”

周侍郎正要过去瞧看,就听见周四郎:“啊!”地一声,猛地坐起,茫然地看着梅太医和周侍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倒是被梅太医说着了,许是这重物落地,吵醒了周四郎。

周侍郎忙道:“四郎没事,梅太医,请!”

梅太医也不多问,低首垂目,见周四郎醒了,面露谦和地微笑,躬身作礼:“那小医便告辞了。”

周侍郎送到门口,自有来时的院公备了谢仪,引他出门不提。

这边周四郎醒了,见周侍郎在旁,忙掀被下床,一边道:“老爷怎么在这里?刚才是什么响动?”

周侍郎按住他的肩膀:“四郎,你也不小了,这礼记上说'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又有那颜氏家训道,教妇初来,教儿婴孩。你既成了亲,便要学着整顿内院,好叫父母安心。黄氏乡野出身,不懂规矩,我禁了足,那几个丫头争风内斗,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置!”

周四郎怔怔地不明所以,周侍郎便简简说了事由,拍拍他的肩头,自己走了。留周四郎惊诧愕然,呆坐床上。

守静听得周侍郎走了,又挣扎起来,那婆子压服不住,只好叫道:“四爷,不知这丫头如何处置?”

周四郎下了床,走到南侧,见守静状如疯妇,发丝纠结纷乱,面上泪痕未干,衣衫不整,见到自己,一双美目哀怨如诉,泪如涌泉,嘴里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忍不住走过去,伸手取下:“起来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那婆子见状忙避到屏风之外。

守静却不起来,跪爬几步,抱住周四郎的大腿,把头靠在腿上:“爷,爷一定要替奴婢做主!”

周四郎带着守静闯进英姐儿内寝时,英姐儿已经洗漱上床,守在门口的香草一看周四郎气势汹汹带着守静就觉不妙,高声嚷道:“四爷,奶奶已经歇下了!”却不敢拦在门口,怕周四郎发怒踢她一脚。

烛光下英姐儿身着水红内衫,还来不及披上外衣,面色掩在暗影里。

她看见周四郎怒气冲冲,身后跟着已经换洗整齐的守静时,伸手摸了摸自己还红肿着的面颊,只觉得泪水直冲眼眶,心里比被老太太打那一巴掌要心酸委屈千倍百倍。

周四郎见英姐儿坐在床上,也不过去,只是重重地坐在一旁的交椅上:“我问你,你是不是剪了守静的头发!”

英姐儿挺直了腰身,压抑着心中的难过,一字一顿地说道:“不错!我黄英虽然是个两截穿衣的女人,却也知道说话要算话!”

周四郎听出了其中的讽刺,涨红了面孔,怒目横视,站起身:“黄英,你要说话算话是吧?!有本事……”周四郎一把扯过守静:“有本事别使手段,把爷给弄昏睡了来暗的。守静就在这里,你要有本事当着爷的面把她的头发给薅下来,才真叫爷服了你!”

英姐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他居然半句话不问自己就信了守静!亏得自己还担心那药害了他!她背过身去,飞快地擦了一把眼泪,一掀被子,翻身跳下床:“爷既然发了话,我怎么能叫你失望?!香草,给我拿剪刀!”

香草这次却不敢听她的,奶奶已经被禁足了,拾柳和见雪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好汉不吃眼前亏,奶奶就不能服个软吗?

英姐儿见香草不敢拿剪刀,冲周四郎喊道:“你有本事把剪刀给我!看我敢不敢!”

周四郎见她不肯服软,高声喊道:“得翠!给奶奶拿把剪刀!”

守静在一旁装模作样:“奶奶才进门,爷何苦为了奴婢这么个没根儿的草跟奶奶置气,都是奴婢命不好!奶奶,您也别生爷的气,您一定要奴婢的头发才解气,奴婢自己剪!”说着就装模作样要自己满屋子找剪子。

周四郎一把扯住守静,守静装作没站稳,顺势扑到周四郎的怀里:“爷……别拦我!”

英姐儿已经被气昏了头,冲过去,一巴掌狠狠地打过去,守静见状不妙,一缩头,周四郎正填过来,这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周四郎的脸上!









第51章 耳光
这一巴掌英姐儿用了全力,又是周四郎自己迎上来的,可真是结结实实,力度十足。

英姐儿甩甩发麻的手掌,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打在谁的脸上,就听见守静的狂叫声:“爷!爷被奶奶打了!?”

英姐儿站稳身体,就看见周四郎白玉般的脸庞上不只是五个手指印,而是触目惊心地红肿了一大块,嘴角也挂出一条鲜血,在红暗的烛光下很是凄厉。

英姐儿也傻了眼,她心里确实挺气周四郎的,可是她觉得这就像那戏文里演的一样,周四郎只是被奸臣蒙蔽的皇帝,只要赶走守静这个奸人就万事大吉了。所以她虽然伤心难受可并没有半点要打周四郎的意思。

这会儿,她手指颤抖着,心虚地指着周四郎:“你……你为什么要往上蹿?”

周四郎被这一耳光打得整个人嗡嗡作响,脸上麻木之后火辣辣地一片疼,耳朵好像进了水一般,听守静和英姐儿的话都有回音,嘴里腥咸疼肿……他愣愣地瞧着英姐儿,不敢相信她居然当着丫头们的面给了自己一巴掌!

守静忙拉住他,哭嚷道:“爷要不要紧?!爷你这是何苦?就让奴婢被奶奶打一顿消消气好了……爷,得珠,赶紧去取冰去……奶奶失手打了爷!”

英姐儿见她还在火上浇油,挑三唆四地,气得猛地冲过去使劲一把将她从周四郎身边扯开,一脚踹在她的后膝弯上:“你给我好好跪着,不叫你不许起来!”一边忙凑过去,查看周四郎的伤势:“四郎,你要不要紧?香草,快去取冰……四郎,我不是有意的……我……这丫头搞鬼离间我们……我……”

周四郎回过神来,双目欲裂,双手紧紧抓住她的肩头,叫喊道:“全都给我滚出去!黄英,今天爷要不收拾了你,爷就跟你姓!”

守静巴不得这一声,站起来比耗子跑得都快,一边还做张做势地嚷道:“大家离远一点,爷跟奶奶有话要说!”别的丫头婆子都怕跟见雪拾柳一般被发落,全都缩在一边,谁也不敢上前,只是暗暗琢磨:还没见四爷发过这么大的火……要不要去报告大奶奶?

英姐儿有些害怕地看着抓狂的周四郎。周四郎也是从床上才爬起来,只在外面裹了件大氅,就过来了,这会儿站起身,身上也只是挂了件玉色软绸袍子。

英姐儿双肩被周四郎抓得生疼,埋头伸手当胸就推周四郎:“四郎,我真不是故意打你的……你放手……咱们把话说清楚……”

周四郎抓住英姐儿的肩头,他怕英姐儿跑了,可是这两手都占住了,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惩罚英姐儿。英姐儿用劲极大,周四郎没个着力处,倒退几步,朝刚才那张交椅上跌坐下去。那交椅本来就是可折叠的,周四郎又不是坐在正中,椅子一歪,周四郎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可他手还是紧紧地抓住了英姐儿的肩头,只是这内衫也是软绸做的,滑不留手还宽大,英姐儿一缩肩,周四郎手里就只抓住了这件衣衫的肩头,这一跌,就好死不死地把整件衣裳从英姐儿身上给当头扯了下来。

然后周四郎就傻愣愣地坐在地上,手里紧紧地抓着英姐儿的水红内衫,瞪着一双桃花眼,直愣愣地看着英姐儿。

英姐儿只觉身上一凉,完全没搞懂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一脸晕菜双腿笔直地站在了周四郎面前,只穿着红红的鸳鸯戏水肚兜,短短的红绫底裤,胳膊长腿一览无余。

英姐儿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她虽然面皮被晒成饴糖色,可身上还是雪□□嫩,青春正好的。她又常年爬山下河的,肩平,腰细,腿长,该发育的地方都发育得非常好。此时长发披肩侧掩面,烛影摇曳半明灭,整个人都美好得不像是真的。

周四郎半张着嘴,不知道是被这意外惊呆了,还是被眼前的美景给迷惑了。他自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咽了口口水……

英姐儿见了他那副色迷迷的模样,还有些发愣,再一低头,“啊”地尖叫一声,不及细想,像头受惊的小鹿一般跳了起来,飞快地缩到被窝里去了,连头都不敢露出来,闷着头骂道:“周四郎,你不要脸!”

她是没想到,她这转身一跑,可不是让周四郎连她的背后都看个清楚了吗?周四郎还是呆呆地坐在那张交椅上,脑子里嗡嗡作响,他抬手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一定是睡糊涂了,在做梦;可那手上还明明白白地抓着英姐儿的内衫呢!简直是证据确凿!

周四郎忙双手乱甩,想把英姐儿的衣裳给扔了,偏偏这衣裳是才熏过的,又染了些英姐儿的体香,周四郎被这香气一熏,脑子更晕了,忙闭了眼,胡言乱语道:“我没有……我没有……我一直都闭着眼睛……什么都没看到!”

英姐儿本来羞得连那半边脸也恨不得红肿起来,闻言只觉周四郎这人简直是个赖皮,反倒把头伸出来,怒道:“周四郎!我衣裳还在你手上呢!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四郎这会儿正慌得不知所措,哪里还记得找她算账的事情。听她还提衣裳的事情,慌得忙站起身来,冲到床边,把衣裳一扔:“你睡吧……我……我走了……。”

英姐儿听他又要食言,急得从背后伸手一拉他的袍子,周四郎又走得急,然后这回轮到周四郎身上一凉了。

英姐儿坐在床上,傻眼直愣愣地看着只穿着一件紫绫底裤的周四郎,浑身上下白得跟玉石雕成的一般,只是两条前腿上居然还长了不少毛毛。

整间屋子突然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暧昧沉默之中。

周四郎半晌回过神来,羞得满脸通红,“你闭上眼睛!”说完,猛地一转身,伸手要从英姐儿手上扯了自己的衣裳,却看见英姐儿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眼睛里跳动着烛火的闪动。

周四郎觉得那双眼睛里的小火苗“噗”地一下蹿到了自己的心上,接着浑身都跟被火苗烤了一遍一般,热乎乎地,心跳得让人慌张,他抖着声音道:“你……你非要看回来,是不是!”一边手忙脚乱地自己给自己套衣裳。

然后英姐儿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这是周四郎从来没有听闻过的笑声。在周家即便是最低等的粗使丫头也不会这么没有规矩地大笑。但是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欢愉,没有半点的雕饰做作,一双黑眼睛笑得完全眯缝起来。英姐儿笑得捂着肚子,软倒在床上……

周四郎也傻乎乎地跟着笑了起来,完全没有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整个穿倒了,领口朝下,前襟全都堆着肩脖上,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门外等着里面打起来的,突然听见两人都笑了起来,不由面面相觑,难怪说一夜夫妻百日恩,床头打架床位和。看来不用去惊动大奶奶了。那些站英姐儿这边的这会子腰杆觉得又有了支撑。守静的脸上黑得能当煤烧。

英姐儿一边笑,一边道:“你是属癞皮狗的吗?怎么又说话不算话?”

周四郎这会子哪里有心思跟她争执,心虚地一甩鞋子,爬上床去。见英姐儿一片雪背就靠在床边,他闭着眼睛,双手摸索着:“好……好吧……我不看你……我不看你……”

这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摸,人也不知道往哪里爬,英姐儿又羞又急,咬牙又去推他,一边骂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周四郎停住不动,忙张开眼,刚要说话,就看见英姐儿的脸正对着自己,右边脸上明显地有着肿痕。他一愣:“你的脸……?”

英姐儿也清清楚楚地瞧见了周四郎脸上的伤痕。倒吸一口凉气,有些歉疚地低下头:“哎呀,我力气这么大吗?对……对不起……。”

这时门边传来守静的声音:“爷,冰拿来了,让奴婢进去给您敷一敷吧!”

听见守静的声音,英姐儿就觉得火气压不住地往上蹿,她霍然抬起头,不等周四郎搭话,就咬牙切齿地狠狠地瞪著周四郎:“有我没她,有她没我!这内院就是不许她踏进一步!”







第52章 讲和
周四郎看了英姐儿一眼,虽然才几天,他觉得他好像已经认识英姐儿好久了。她那个决不让步的眼神就跟当初一定要回门一样倔强无比。

周四郎犹豫了一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翻身下床,整理好了衣裳,走到门边,只拉开了一条缝,伸了手出去:“冰给我吧,你先回外院去。”

守静愕然,不甘心地道低声劝道:“爷出来……让奴婢伺候吧。”

周四郎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地道:“别担心,你先回外院去。冰给我吧。”

守静无奈,只得乖乖地把冰碗和毛巾递了进来。

周四郎左手端着冰碗,右手拿着一叠毛巾,坐在床边,把冰碗毛巾都放在床上,取了一条毛巾裹了几块冰,递给英姐儿:“你先捂着……”

英姐儿早已经穿好了内衫,默默地伸手接过,却挪了挪身体,靠近周四郎一些,一伸手把冰捂在了周四郎的脸上:“我早已经用井水敷过了。”

周四郎有些不自然,可并没有避开,只是低了头,便任由她替自己捂着。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周四郎才低声道:“守静从七八岁上就进了我的院子,一路伺候着我长大,也有十年了,在我心里……她虽是奴婢,可比亲姐姐还要亲近上几分。你进门之前,我就想凡事有她帮着,不出大事就是了。谁知道……你一进门就拿她作伐立威!”

英姐儿只觉得委屈,这周四郎怎么能颠倒黑白呢!她气咻咻地张口道:“你心眼偏到脚底板去了?是她先找我麻烦的,好不好?”

周四郎皱了眉头,有些不耐烦又头疼地瞧着她:“虽然你是主,她是仆,可是周家的规矩,她比你懂!”

提到周家的规矩,英姐儿更气了,反讽道:“周家的规矩就是让她爬到我头上拉屎撒尿我都得忍着?!”

周四郎见她实在太粗俗,讲不通,只好动之以情打比方:“香草香萝才跟了你几天,她们要是犯了点儿小错,我就死活要把她们撵出去,你乐意?!守静跟了我十年!我不是那无情无义的人!这内院不内院的,在你看来不过是地方不同,可对她们来说,那是她们的脸面!她在这院子里从三等升到一等,你一进门就把她撵到外面去,她还怎么在周家做人!这事儿,不是她欺负你,是你在欺负她!英姐儿,你做事不能只想着你要什么……你得想着会不会伤了别人!”

英姐儿闻言傻傻地看着周四郎,脑子里早想着别的事情去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周四郎这么叫自己,怎么就跟老太太叫的完全不同呢……“英姐儿……”英姐儿自己琢磨着,怎么这么好听呢!

周四郎见英姐儿不说话,当她听进去了,忙顺势道:“英姐儿,她的头发,好歹你也剪过了,这事儿就这样算了……”

英姐儿这才回过神来,觉得周四郎怎么能傻到这个地步:“算了……你……她给你下药,你也算了?!周四郎,你脑子里装的不是脑花是豆花啊?!”

周四郎皱了眉:“她说了,那药不是她下的!”

英姐儿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四郎心道难道这就是人家常说的聪明面孔笨肚肠:“你……可笑!她说不是你就信了?我说是,你怎么不信?!”

周四郎见她冷嘲热讽就是不松口,心里烦躁,伸手来抓手上的毛巾:“给我,不要按了!按个冰块都按不好,都滴水了,也不知道换一块!”

英姐儿见自己好心被驴踢,一甩手,把那毛巾扔在周四郎的胸口上,冰得周四郎“哧溜”吸了一口凉气,怒道:“你还有完没完了?我脸上的巴掌不是你打的?”

英姐儿也很生气:“你活该!我是你媳妇!是这院子的四奶奶,你说要给我体面,可是你却事事向着她!连我说她给你喝药你都不信!”

周四郎觉得英姐儿真是跟头笨驴一样,怎么说都不明白道理,无奈地翻了白眼:“你是我媳妇不错,可我才认识你几天?!我认识她十年,不信她我信你?!我跟你爹站这里,你是向着你爹还是向着我?!”周四郎又压低了声音道:“何况你又不是我真媳妇……”

英姐儿被周四郎给问住了。她无奈地看着周四郎,看来还是得用见雪的计谋,半晌闷闷地道:“好吧!她是你姐,爱在哪里在哪里……不过……你得保住见雪和拾柳!日后她们都跟我!”

周四郎见她终于松了口,心里总算放下一块石头,换了块毛巾继续捂着脸,翻身上床,累得直喘:“可累死爷了,这一天……。”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英姐儿,心里想见雪和拾柳明儿再说吧。

英姐儿看着周四郎的背影,这人怎么话说一半啊!见雪和拾柳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想问周四郎,便用右手食指捅了捅周四郎的背,周四郎不舒服地躲了躲,嚷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英姐儿给他这句话又惹毛了,说得她英姐儿好像多喜欢碰他似的,也不知道刚才是谁瞧得眼睛都不肯眨的!

英姐儿想着便起了作弄他的心思。她故意娇滴滴地学着捏着嗓子说话:“冤枉死了,人家不过是想问问你见雪和拾柳的事情,干嘛说得好像人家调戏你一样?”

英姐儿毕竟爽朗惯了,这话儿其实说得十分的生硬怪异,可是就这也已经把周四郎的鸡皮疙瘩都说起来了,他抖了一下:“你……干嘛这样说话?见雪和拾柳明儿就放了她们,可今晚怎么也要罚一罚,不然怎么给老太太交代!”

英姐儿听说见雪和拾柳明日就没事了,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头,更得意了,继续捏着嗓子学蚊子哼哼道:“
阿奇,阿奇,我……对不起你……周四郎……周四郎把我都看光了,我……我怎么还有脸嫁给你!”

说完把脸深深地埋在被子里,肩膀不住地颤动着……

周四郎听得整个人都僵住了……英姐儿,英姐儿这是要自己为刚才的事情负责么?!









第53章 守诺
周四郎紧紧地闭住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一副掩耳盗铃的怂样,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瞧见了英姐儿这件事抹干净一般。

但奇怪的是,刚刚室内明明只有两枝红烛,他却觉得自己看得真的非常清楚!清楚到只要他一想到那一幕,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嗓子眼里爬上来。

他紧紧地捏紧了拳头,大气都不敢喘。可是,明明该担心得要命的,为什么心底里有种说不出的舒爽慢慢地浸透出来……可他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舒爽,一阵浓浓的内疚弥漫上来……月妹妹……周四郎心里这样想着,慢慢地觉得整颗心都被一种阴郁的愁雾给遮掩住了……

英姐儿见周四郎全无反应,觉得有些无趣,又有些受伤,悻悻不乐地恢复了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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