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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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叉!”

“哈哈哈哈!母夜叉!”一阵大笑声从外面传来。

宋女官忙跪下行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一身便服,从外面进来,太后也笑道:“皇儿来得可正是时候。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周家的家务事倒要劳一国之君过问,也真是好大的脸面!”待皇上落座,便递了对联,讲了事情。

皇上听完,道:“母后与宋女官不解,朕倒觉得简单。这周四郎年纪尚幼,又岂有不风流的?必是两个都喜欢,两个都爱!当初只怕为了黄氏舍了许氏,结果许氏一死,又心生悔意。”

太后和宋女官闻言无语,对视一眼,只得点了点头。

皇上接着道:“朕瞧了那黄氏与周侍郎打赌一事,倒觉颇有意趣。此事不如,母后也与宋女官打个赌,皇儿来做个见证!”便如此如此交代了一遍,于是就有了这一场鸩酒香梨的赌约。

太后赌黄氏会选香梨自救。宋女官则选黄氏会救周家。皇上道:“若黄氏真有此德,周家也算百年世家,此事便就此揭过不提。”

太后见皇上面色心中会意。宋女官依然恭恭敬敬地低着头,掌心里的微汗慢慢消去。

却说这一边,当时周四郎喝下这杯酒,只觉得剧辣刺嗓,一条火龙直入腹中,从口腔到五脏六腑都是火烧一般。周夫人吐血晕倒。英姐儿拼命要抓他催吐。周三郎也走上前来帮助抓四郎!

寿公公看着这一场闹剧,老脸微羞:“如今周四郎生死由命。咱家先回宫复命了。”

周侍郎看着这一幕,也不禁老泪纵横,却不知道四郎生死由命,周家又当如何。

他见寿公公抬脚就走,看看被三郎和英姐儿追得满地滚的四郎,又看看寿公公,到底周家几百条人命更重,咬牙追了出去。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便塞到寿公公手里,将寿公公送到大门口。

寿公公临出门,却把那银票一扔,带着小太监,飞也似地上车跑了。

周侍郎心中万念俱灰,连那银票也懒得去捡,回转身来,就见周夫人的陪房管事龙叔一路狂奔朝车马房方向去,周侍郎看见与周夫人有关的人就心中生厌,喝道:“你要干什么去?”

龙叔停了脚,眼眶发红:“回老爷,四爷生死不知,夫人晕倒,小的……小的这就去请梅太医!”

周侍郎心中又痛又恨,挥挥手,就往里跑。

却听见身后一个少年焦急的声音道:“七堂叔,出什么事了?小子我也略通医术。如果……”

周侍郎回头,就见门口的倒座房里跑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他头发凌乱,身材高瘦,剑眉环眼,肩上背了一个鼓鼓的包袱,正是阿奇。但周侍郎并未见过。听他叫自己七堂叔,只想必是老家族里的人。

周侍郎心中焦躁:“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过几日再来。家中如今实在不便。”说完转身就走,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四郎最后一面。

那少年却跟了过来,焦急地喊道:“我……我医术其实不错的!四郎怎么会生死不知?我,我说不定能帮忙!”

帮忙?鸩酒之毒难道还有得解?

周侍郎实在无心再管,说了句“他喝了鸩酒!”就加快了脚步朝中堂而去。靠近中堂,见一家子人都堵在一旁的耳房门口。

他们疾步而入,就看见周夫人已经被抬到炕上,四郎扑在周夫人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娘,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儿子万死不能辞其咎!”

一时周侍郎和阿奇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周四郎这声气充足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喝了鸩酒的人啊?

英姐儿站在一边也是一脸的茫然。猛地看见阿奇进来,更是瞪大了一双黑眼睛,觉得一切必定都是一场梦。

阿奇看了英姐儿一眼,眼中一喜,却顾不上跟英姐儿打招呼,直接上去就一把抓住周四郎:“四郎,让我瞧瞧!”

他把周四郎从周夫人身边拉起来,扳过来一看,周四郎面红肤润,除了两眼红肿,嗓音嘶哑,满脸伤痛以外,实在看不出半点死色。

反倒是床上躺着的周夫人,脸色苍白中泛出一种暗沉的灰色,嘴边鲜血未尽,更像是喝了鸩酒马上就要断气的模样。

周四郎猛地看见阿奇,又转头看了看一边愣成木头桩子的英姐儿,脑子晕晕地想: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不然怎么会见着阿奇了?!

阿奇左手拉了周四郎的胳膊放平,右手三指按住他的寸口,切按寸、关、尺三部,只觉得宏壮有力,如小珠连弹,阿奇疑惑地瞧了瞧英姐儿,道:“是滑脉!”

英姐儿哪里懂什么滑脉不滑脉的,只以为是什么不好的脉,颤着声问道:“还……还有救吗?”这宫里赐的毒酒可真奇怪,怎么这么半天了,还没有什么症状。

在一旁照顾周夫人的焦氏则目瞪口呆地看看阿奇,又看看周侍郎;心道:“这是老爷从哪里抓来的骗子大夫?竟然给四郎摸出个孕脉来!”

周侍郎则双目望天,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周家?今日事没有最荒唐,只有更荒唐。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儿子还被一杯鸩酒给整怀孕了?!

阿奇并不知道他们内心的各种小剧场,突然双手捧住周四郎的脸,就把嘴凑了过去。

这可把一屋子的人都给惊呆了,焦氏颤抖着喊道:“登……登徒子!”

英姐儿也是目瞪口呆。周四郎则莫名其妙地看着阿奇,这阿奇真懂医术?

好在阿奇并没有做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只是凑近周四郎嘴边,抽了抽鼻子,闻了闻,放下双手,满脸不解地挠了挠头:“你喝的……真的是鸩酒?”

周四郎怔然道:“不是鸩酒?那是什么?”






第72章 留下
周四郎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软而富有弹性。仔细感觉了一下,除了刚喝时有阵子灼辣,如今竟然通体舒泰,毫无不适之感。

他刚才一心记挂周夫人,伤心昏了头,哭得起劲,倒忘了自己喝了鸩酒的事情了。

被阿奇这么一问,不禁想到:难道那寿公公年老眼花拿错了东西?还是这东西在宫里太久不用,失了效?这可真是命大了!

他回过神来,心中狂喜,一把扯了阿奇,声音发颤:“你……你懂医术?我没事,我没事!”

他转英姐儿,眼里含泪:“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英姐儿看着他,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眼泪却涌个不停,止都止不住。阿奇医术好,一定不会错!

她激动地一把扯住阿奇的袖子:“阿奇,不是毒酒,是什么?”

“四郎,赶紧喝了,家中一时没有什么解毒的东西,先喝碗绿豆汤!解百毒!”周三郎满头大汗,手中捧着一个还冒着腾腾热气的大白瓷碗,几步进了屋,凑近了就要往周四郎的嘴里灌。

周四郎吓得后退半步,伸手接过,却看着阿奇,阿奇挠挠头:“喝吧,喝了解解辣也好!”

一屋子的人都瞪着阿奇。周三郎见周四郎拿着绿豆汤不喝,更是急得骂道:“这是什么话?!四郎赶紧喝!”没听说喝了毒酒要解辣的,虽然也没听说过绿豆汤能解鸩酒毒,可是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等死强。

英姐儿却听到一个“辣”字,心头一跳,狂喜道:“辣椒,辣椒水!阿奇,四郎喝的是不是辣椒水?!”宋先生,一定是宋先生!

焦氏见他们居然都认识这个骗子,还相信他的话,实在忍不住怒道:“不能信他!他还说四郎怀孕了呢!”

周四郎“噗”地一声,口里的绿豆汤就喷了阿奇一脸。

阿奇掏出雪白的细棉纱手绢,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汤水和绿豆渣,好脾气地解释道:“四郎身体健康,气血通畅,心绪激动,故而脉洪如波。世人多知滑脉为孕脉,却不知无论男女都有可能有此脉象。”他看了一眼脸色激动的焦氏,摇了摇头。无知也不能怪她。

“四郎喝的,我刚才闻了闻,应该是辣椒水无疑!”阿奇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一直在旁边不曾说话的周侍郎见他态度从容,说得头头是道,便信了几分,再看四郎面色红润的模样,不由泪目。这一日,大起大落,自己也真是身心俱疲!他再也支撑不住,缓缓地坐下。

焦氏闻言满面通红,这才信了几分,尴尬无比,赶紧道:“对……对不起,那……能不能请你瞧瞧太太?”

阿奇看了一眼周侍郎,见周侍郎点了点头,便伸手去翻了翻周夫人的眼皮,又好好地把了一回脉,方道:“夫人只怕这一向都心力交瘁,本就虚弱不堪。今日更是一时伤恸过度,伤了心脉。这病倒也不是急症,可要完全养回来总要几年功夫。”

这一夜,英姐儿没有睡好。她看着周四郎睡着了,一直坐在床边,一会儿探一下他的鼻息,心里恍恍惚惚地,只觉得这一日一夜,倒比她过去这十几年的日子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要离奇百倍。

她禁不住暗想,说不得自己一觉醒来,发现还躺在黄家的小院里,叫晨的不是街边的更鼓,而是那只秃尾公鸡。周四郎,周家……还有阿奇……都是一场梦。

“奶奶!奶奶!”谁在叫她。谁是你奶奶!英姐儿真想一脚把这烦人的声音给踢没了。

然后就是“嘤嘤”不住的哭泣声,英姐儿猛地惊醒,伸手就去摸床上的周四郎,床上空空的,英姐儿脸上苍白,猛地站起身来:“四郎呢?四郎哪去了?四郎?”

“你叫我?我……我没事!我没事!”周四郎头发湿哒哒地站在门口,像是刚从净房出来,看着英姐儿。

英姐儿也望着他,不知怎么的,两人都有一些不自在,各自又别开了眼神。

英姐儿看见跪在床榻下边的拾柳,骂道:“你,你哭什么哭!”害她还以为周四郎在她睡着的时候又出了什么意外!

拾柳哭着道:“看着奶奶和爷都好端端的没事,奴婢忍不住就想哭。昨日……昨日可吓死奴婢了!”说完,又捂了脸“嘤嘤”哭个不停。

英姐儿背过身去,哽咽着笑骂道:“别哭了,把我眼泪都招出来了!你去外间瞧瞧,昨日见雪拎来的那个黑陶罐子还在不在?”

虽然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宋先生了,但是她要把那罐子供起来。宋先生,一定是宋先生救了自己,救了四郎,救了周家。英姐儿心中无比肯定。

饥谷院里,周夫人脸色阴沉看着跪在地上的焦氏,骂道:“这个家交给你,眼看着就要散了!你难道不知道外言不入,内言不出!家里有个风吹草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给我查,这些话是谁传出去的,一个不留,嚼舌根子的全给一顿板子撵了!再做老好人,这家你就别管了!”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杜嬷嬷在一旁急得拍着她的背,劝道:“夫人,梅太医说了,再不可大喜大怒!有什么事,吩咐大奶奶就是!”一边给焦氏使眼色。

焦氏拼命咬着牙,不敢回嘴。心里只觉得委屈万分,眼泪汪汪地哭了起来。

自己嫁进来,自打开始管家理事,就不敢松懈半分。这一堆烂账包括那个事事不合规矩的黄氏都是他们母子惹出来的事情,自己倒贴了多少嫁妆、精神,还差点儿跟着一家子送了命,现在婆婆反倒一盆子屎全扣在自己头上。

周夫人只觉得额角发紧,眼花头昏:“你还哭?!这一个家,几年下来,不说让你捏得铁桶一般,只说韵雅轩那边的事情,你可知道半分?!”

焦氏低了头,哭得更厉害了。那边是老爷最得宠的姨娘,有子又有女的,婆婆斗了几十年节节败退,自己一个小辈,有什么本事捏得住人家!

初夏的声音稳稳地传了进来:“太太,四爷和四奶奶来请安了!”

周夫人这才微微收了怒色,喘了喘气,对焦氏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先回去吧!”

焦氏只得擦了擦眼泪,低了头,片刻不愿停留地走了。连四郎和英姐儿给她问好都没有搭理。

四郎和英姐儿进了屋,周夫人招招手,让四郎坐在床边,拍了拍他的手,垂泪道:“我这病不过是静养着,不碍事。你……还是按着原来定好的日子,走吧!到了那边好好念书!记得常写信回来就行!”

英姐儿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不由松快起来,还有几天,就要离开周家这个让她喘不过气来的地方了!

周四郎心里难过,点点头:“娘,你……别跟老爷置气。有什么事多靠着大哥和大嫂子。”

周夫人皱了眉头,脸上隐隐露出愤色,不接周四郎的话头,反倒叫道:“英姐儿,你过来。”

看着英姐儿那没事人一样的模样,她觉得头又隐隐开始作痛,强忍着道:“昨日的事……不管怎样都多谢你了。”

这还是英姐儿进门之后听到周夫人说的第一句好话,心里虽依然觉得委屈,可到底好受多了:“太太……好好养病吧。”对着周夫人,英姐儿觉得嘴里干巴巴地,实在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

周夫人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当初是自己把她拉进这个泥潭来的,可是心里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这样的野丫头,总觉得可惜了四郎。想不到,昨日她竟然能舍命去救周家。感激、惭愧都有,可是,看着她,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最后是四郎去抢了那杯酒,心里就堵得慌。

周夫人示意杜嬷嬷,杜嬷嬷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红木雕花首饰匣子:“四奶奶,太太赏你的,都是太太积年的好东西。”

英姐儿双眼圆睁,太意外了,居然还有东西拿,她都忘了周夫人一向很大方。当即不客气地伸手接过:“谢谢太太。”

周夫人叹了一口气,有些犹豫又有些愤怒地道:“老爷说,要想个法子平息了那些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谣言。我想着,最好的法子,只怕是带你多出去走动走动,叫别人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过段日子,这谣言自然就散了。”

英姐儿闻言只觉得当头被浇了一桶冰水下来,捏着那匣子发抖,这是让自己留在京城的意思?难怪突然又说好话又送东西,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周夫人,她也是这样,骗得自己还以为她多和善!

英姐儿的怒气一点点地升上来,她咬着牙问道:“太太这是要我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颇肥





第73章 抓人
周四郎一看事情不妙。

英姐儿这话儿语气不善,脸色已经乌云密布,惟恐她当场发作起来,周夫人只怕又要病上加病,立刻站起身道:“娘,你好好静养着,我先带英姐儿回去。这事再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

周夫人没有做声,她是被英姐儿这态度给噎到了。自己刚刚才跟这丫头低头说了好话,还送了她一堆好东西,压下谣言这事终归也是为了她好,她不领半点儿情也就罢了,居然用这样的语气态度跟自己说话!

她气得手抖。再看见儿子一副护着英姐儿的模样,只觉得心灰意冷,自己这半辈子,为谁辛苦,为谁忙?这么个凤凰蛋一样捧着长大的儿子,不到一个月就滚到别人怀里去了!

周四郎左右为难,咬了咬牙,总不能看着英姐儿再跟母亲吵起来。他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扯着她就急急出了门。

两人刚出饥谷院的大门,迎面就阿奇,被一个小厮领着朝这边行来。

阿奇一眼就看见周四郎牵着英姐儿的手,英姐儿却满脸的怒气。心中一窒。周四郎不是说跟英姐儿做三年假夫妻么?怎么这么青天白日的就大喇喇地牵着手?

难道是为了在别人面前,装恩爱夫妻?可英姐儿怎么满面怒气?

他几步上前,有些担心:“阿英,怎么回事?”他也知道直呼英姐儿的名字不合适,可是让他叫她周四奶奶,实在是开不了这个口。

英姐儿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遇到阿奇,只觉得十分尴尬,慌乱地挣脱了周四郎的手,勉强对阿奇笑了笑:“阿奇,昨日没有功夫问你,你怎么会来了周家?”

周四郎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又看看相视而笑的英姐儿和阿奇,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旁观者,挤不到他们身边去。心里泛起了一种无比陌生的滋味,酸酸涩涩,相当地不好受。

阿奇闻言脸上露出悲戚的神色:“说来话长,是叔公……。”阿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英姐儿见阿奇提到叔公那么难过,也不敢再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的静默分外地显得暧昧。

周四郎觉得心里那股难受的滋味要把一颗心都给淹翻了,他上前几步,夸张地大声道:“阿奇,昨日还没有多谢你。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阿奇转过头来看着他,压住了心中的难过:“我来见七堂叔。有封信要交给他。我回头再给你们解释。”

英姐儿看着阿奇消失在饥谷院门后,皱着眉头想:“阿奇的叔公留了信给老爷吗?”想着叔公的死就是为了来周家找周侍郎引起的,心里不免有些难过。

周四郎眼怔怔看着失魂落魄的英姐儿,心里秋风四起,越吹越凉,这个阿奇什么时候混到家里来,随便登堂入室了?无论如何不能让英姐儿自己留在家里!

两人都心事重重地回到院里,关上房门,英姐儿就骂道“谁这么缺德,乱传我们的闲话,让我抓到,砍了扔灶膛里烧了!太太那是什么意思?不让我去苏州了?!”英姐儿越想越气!

周四郎心里稍微定了定,英姐儿还是想跟他去苏州的,忙小心道:“太太也没说不让去,只说想法子平了这谣言!你放心,一定能想出法子来的!”

嘴上这样说,他心里却有些不安。按照母亲说的办法,让英姐儿出去走动,就这几日功夫,内院走动一家两家的,也是杯水车薪;这谣言,就是圣上此刻颁下一道圣旨来,只怕几日之内也平息不了!

周四郎只恨自己平日只知道读书,这些实务半点不通,皱着眉头,在屋里转来转去,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英姐儿见他这副着急的模样,心情莫名地就亮堂了起来,想了想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不如请大哥大嫂,还有三哥他们一起来想想法子。”

两人索性就商议着置办了一桌酒席,请了大哥大嫂,三哥三嫂过来吃午饭。

看看吃得差不多,周四郎把事情一说,焦氏就红了脸:“四弟,四弟妹,都是我管家不严,这家里有个风吹草动就传得沸沸扬扬!”说完看了三郎媳妇徐氏一眼。这徐氏平日最闲,可没有少传这些闲话。

徐氏只当做没看见她的脸色,笑呵呵地道:“大嫂这话说得过了!绑人的腿容易,堵人的嘴可难!照我说,只怕就是那些说书瞧着咱们家的事新鲜,为了多得几个赏钱,故意夸大了往邪门儿里说!”

周大郎却皱着眉头,也不说话,挖空心思想法子。英姐儿瞧着他跟四郎有些相像的模样,心里反倒隐隐有一丝好笑,又有些暖暖的,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周三郎见状,用筷子敲了敲酒杯边:“我倒有两个法子。一,拿了钱来,找个会写词的,重新编个话本子,再给那些说书的一点赏钱,让他们传唱去;二,就是找个人多热闹的地儿,四郎和四弟妹两个去走一趟,让人瞧瞧他们两个恩恩爱爱地,原来那话本就对不上他们了。”

焦氏想了想,道:“这女眷聚集的场合,倒有一个,也够热闹。过两日就是小满,京里每年贵女们都要办'祭蚕神',说来倒是差不多家家适当年龄的小娘子都要去,还有才艺比赛。”说白了,就是大家图表现,找个好婆家。

徐氏笑了笑:“可不是,今年家里事多,母亲又病了,亏得大嫂想着,这么一说,倒是四妹妹应该去呢!”周家四小姐文萃今年要满十三了。

英姐儿闻言,看了看众人,心头猛地闪过一个想法,当即拍掌笑道:“太好了!大嫂,怎么安排?我去!”

周四郎见她兴高采烈,也不敢泼她凉水,心里却暗想着:“那么多人,只怕去了,也没有人认得她是谁。这谣言怎么个平息法?!”

一直不曾说话的周大郎突然道:“宝元年间,曾经有过一阵流言,说是皇上要广选民间女子进宫。于是民间纷纷把自己的女儿匆忙出嫁,后来证明是那些素有恶名,娶不到妻室的人所为。要是能抓到散布流言的人,把他们送官法办,谁还敢乱传?这流言自然就没了!”

周三郎闻言微微一愣神,不予置评,低下了头。

焦氏有些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相公,想了这么半天,想了这么个不中用的法子。要抓那散布流言的人还不是海底捞针,别说这几日抓不到,就是抓个一年半载的,只怕也没影儿呢!

周四郎却只觉拨云见日,眼前一亮,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面色激动地喊道:〃我有法子了!〃

倒把众人都吓了一跳。英姐儿见他那么激动只觉得特别地窝心。

周四郎面色发红,激动地喊道:“咱们到那酒楼书肆去,抓个还在乱说书的,一把扯了他一路往官府去,就说他散布流言,一路再找几个人跟着起哄!把这事儿传出去!”谁不怕惹官非呢,自然不敢乱传了。

周大郎也面色有些激动,自己这些年的书没有白读,倒能用上了!

周四郎说干就干,拉着周三郎就要走,周大郎也要跟着去,焦氏忙着去打听'祭蚕神'的事,也走了。

徐氏讪讪地,跟英姐儿也无话可说,便也告辞了。一转身就去找了一向无话不谈的二郎媳妇莫氏。

莫氏正在屋里跟丫头们翻箱倒柜的。徐氏打趣笑道:“四郎要走,怎么你在收拾行李?一个黄氏闹着去,还不够,莫非你也想跟着去?”

莫氏见是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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