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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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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氏正在屋里跟丫头们翻箱倒柜的。徐氏打趣笑道:“四郎要走,怎么你在收拾行李?一个黄氏闹着去,还不够,莫非你也想跟着去?”
莫氏见是她,脸上表情不太好看:“听说四郎两口子请了你们两口子吃辞行饭呢!我还担心你攀了高枝,再不踏我这贱地呢!”
徐氏摇了摇手中的明纱石榴纨扇:“姐姐这话说得可是戳我的心。三郎也不知道怎么的,自打黄氏进了门,他倒跟四郎要好起来!我能怎么样?摊上这么个不知道亲疏的相公!”
莫氏听她这么说,心里稍微好受些,便邀了她,两人坐了下来,喝着茶。
徐氏道:“我跟你说,三郎被四郎拽了去抓什么说书的,说是要送官!”她摇了摇头:“我也不好拦着,我这心里可不踏实。别再惹出什么事来!这一家子,就是四郎这一房事多,只求着他们赶紧去了苏州,家里就清静了!”
莫氏闻言一愣:“抓说书的?为什么?还闹得不够吗?!这一家子的脸都被他两个丢光了,还是嫡子呢!我呸!”莫氏自己是庶女又嫁了庶子,对嫡子是又妒又恨。
徐氏张口便把事情说了。莫氏听完骂道:“婆婆病了,他们两口子不说留下来伺疾,倒一日都不肯等,就要去苏州!那还是他亲娘呢!”
突然,外面帘子一动,周二郎走了进来,闻言骂道:“母亲的病也不是一日两日就养好的,等什么等?三弟妹,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吗?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他们三个都去了,就扔我一个,不把我当兄弟!”
徐氏吓了一跳,只得道:“说是去了庆丰楼!”
周二郎闻言点点头,转身匆匆走了。
到了大约申時二刻,英姐儿正在外间屋跟香草和香萝说着这两日的事情,这两个听得气都喘不过来,就见周四郎蔫头耷脑地回来了。
散了丫头们,两人进了屋,周四郎一脸地沮丧:“我们几条大街上主要的酒楼都跑了一遍,那些说书的不是病了没来,就是换了话本。连个闹事的由头都没有……”好容易想出个办法来,谁知道放了空炮。
英姐儿不免有些奇怪:“这不是好事儿吗?说明这流言压下去了呀!你干嘛这么不开心?”
周四郎犹豫地看着她,心里的话转了好几转,到底没有说出口来:这事只怕不是一般的流言那么简单!天下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担心这些说书先生都是受人指使的!可是这捕风捉影、没有半点凭据的事情,说了不过是让英姐儿白操心罢了!
英姐儿见他两道漂亮的眉毛皱得老紧,忍不住笑道:“还是让我去参加那个什么'祭蚕神'吧,我的法子一定管用!”
周四郎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法子?什么法子?”她不会又去放把火吧?四郎心里隐隐有些激动,又有些担心:“我……我陪你去!”
第74章 砍蛇
过了两日,就是小满。昨日淅淅沥沥下了一天毛毛细雨,今日却天公作美,分外地风和日丽。
焦氏领着四姑娘文萃,周四郎陪着英姐儿,带着三个丫头一个焦氏的心腹婆子坐了三辆车,已時左右,出了家门,往京东门外十里先蚕祠而去。
一路行来,只见一座巍峨的大山横亘眼前,山色葱茏,花草繁茂,春意盎然,路上马车络绎不绝,都是去参加‘祭蚕神’的官家或勋贵女眷。
到了先蚕祠外,马车停下,周四郎下了车。
周四郎今日特意打扮过,穿一件灰蓝色盘领长衫,腰系姜黄色嵌玉腰带,头戴同色方巾,脚蹬乌筒白底长靴。他本就生得风流倜傥,这一副秀才打扮,又在这种只有女眷参加的场合出现,一下车就成为众目焦点。
他站在车前,先从车中取下一只踏脚凳,这才伸手撩着车帘,道:“娘子,下车吧!”
周围女眷们都磨磨蹭蹭地瞧着,想看看下车的是何方神圣。
就见一个红衣女子,头上插了一枝点翠孔雀钗,鬓边簪一朵大大的红牡丹,黑眉大眼,面色如蜜,脸上带着一个大大的笑容钻出了车门。
周四郎忙道:“怎么没带帷帽?”一副惟恐自己娘子被别人瞧去了的小气模样。
那女子元宝嘴儿一嘟:“怪气闷的。不喜欢。”
周四郎忙伸了手扶着,那女子一边搭着手,踩着脚凳下了车,一边神采飞扬地扫了四处一眼,笑着对周四郎道:“相公赶紧回去吧,过了申时再来接我们!”
周四郎一副万分不舍的模样:“你第一次出门,可要跟紧了嫂子和四妹妹。有什么不知道的,多问她们。”又转过身去给焦氏和文萃叉手行了礼:“黄氏,有烦大嫂和妹妹照顾了。”
焦氏看得暗自好笑,看不出来这四郎倒还真会演戏,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有我呢!”早在家就交代好了,英姐儿只要一问摇头三不知,对谁都笑脸相迎就是了。
文萃瞧见也是笑,柔声答道:“四哥别担心,我会帮着嫂子的。”
周围众人见了都忍不住怪羡慕这小媳妇的,被相公大嫂小姑子一起宠着,难怪有些骄纵任性,连帷帽都不肯戴。都去瞧那马车,见上面有个周字徽记,都吃了一惊,难道这就是那个最近传得红眉毛绿眼睛,连太后娘娘都惊动了的周家新媳妇?
英姐儿跟着焦氏文萃进了先蚕祠,就看见中间一个大戏楼,楼侧四周设了厢楼,台下是石板广场,都放满了桌椅,人已经坐了有小一半儿,倒已经有二三百人的样子,不免吃了一惊。
焦氏见时辰还早,便道:“不如到后面正殿给蚕神娘娘上柱香。”
英姐儿见了那蚕神娘娘吃了一惊:“怎么这个蚕神娘娘是个马头女身?”
焦氏道:“这倒有一个故事。说是太古之时,有个女子父亲远征,家中只有一匹马陪着,便许了个愿,说你要是能把我父亲带回来,我便嫁给你。这马听了,便跑出家门。不久之后,竟真的驼了女子的父亲归家。”
英姐儿听得入神。焦氏带着她们两人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这才又道:“那女子自然不肯真的嫁了马,便拿好食喂它。可这马不但不吃,还一直暴跳不止。那女子便跟父亲说了因由,那父亲一怒便杀了这马,还把皮给剥了。”
英姐儿为这马儿心痛,怒道:“这父女真是忘恩负义,不守信用!可恶!”
这故事文萃也是知道的。她接着道:“还有更过分的呢。这女子竟然还踢这马皮,说你一个畜生,怎么倒想娶人为妻,活该你被剥皮!那马皮突然跳起,把这女子卷了就走。过了几日,别人找到她们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变成蚕了!春蚕到死丝方尽,人说,这是那女子还那马的相思呢。那树就叫了桑树,桑者,丧也。”
英姐儿听了不免叹息:“死都死了,多少相思也还不了。”突然想起死了的许月英,周四郎是不是也要还许月英一辈子的相思?对这先蚕祠一下子没了兴头。
香草一直抱着一个包袱跟着她,焦氏的那个心腹婆子已经打点好了座位,她们便落座无话。
“祭蚕神”不过一番烧香典礼,鼓乐唱和,结束之后,便上了各种吃食,其中最要紧的一道便是“蚕茧糖”,却是用米面蒸了甜甜的小果子,形似蚕茧,不过是盼着来年蚕茧丰收、生活甜蜜之意。
这之后,各家闺秀最期待的才艺表演就开始了。
英姐儿却觉得十分十分无聊。看着一个个小娘子花枝招展地在上面或是弹琴,或是唱歌,或者吟诗,或者画画,她就觉得越来越睏,竟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香草看了她一眼,怕她真睡了,暗暗举了举手中的包袱,她给香草递了个眼色,不管怎样,总要等表演完了才能去砸场子,不然不是缺德么。
不错,英姐儿今日的计划就是来砸场子的!她才不在乎流言怎么传,她只在乎,是不是能顺利去苏州!她要让老爷和太太知道,留她在京里,她只会让他们更丢脸!流言传得更厉害!
好容易轮到文萃,就见文萃手里拿了一根笛子,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英姐儿正奇怪她这笛子怎么竖着拿呢,就听见一阵惊呼:“蛇!蛇!”
就见一条拇指粗细,三尺来长的翠绿青蛇,不知从哪里游来的,正绕在戏台脚柱子上,往上爬呢!
这四五百人一下子就乱了套。尖叫声此起彼伏,还有那胆小的女子已经昏倒在母亲怀里。现场一片哭喊声。可都是女眷,就是有一两家带了赶车的男仆也都远远地在外面等着呢!
焦氏吓得面孔发白,颤抖道:“怎么办?”拔脚就跑?文萃还在台上呢?她要丢了她,回去周夫人能剥了她的皮!
英姐儿猛地站了起来。这蛇她没见过,不过春天蛇到处乱爬倒是常事!这里靠山,说不得就是山里窜出来的!
“香草!”英姐儿喊道。
香草早机灵地几步冲了过来,也不管同桌的太太小姐们怎么想,她把桌上的东西一扒拉,解了包袱,里面除了几件衣裳,便是一个土花布裹着的细长物件,英姐儿伸手抓过,左手一抖,竟露出一把刀锋雪亮,乌黑扁长的钢刀来!
焦氏一下昏了头:“这闯祸精,怎么带了把刀来?!”完了完了,这回要出大事了!
英姐儿拎了这刀,同桌的太太尖叫:“有刀!”众人回头,就见一个红衣女子,手里提着一把钢刀,飞快地朝台上跑去。众人尖叫着纷纷避让。
也不过片刻功夫,那蛇就上了台子。此时虽然是文萃在表演,可是台子上站满了已经表演完的,还没有表演的闺秀,大家都惊慌失措地朝下台的台阶跑去,脚步又不利索,一个绊一个摔了七八个,把路堵了个严实。
文萃满脸眼泪,想跑又跑不了,眼看着那条蛇就要爬过来,吓得一动不敢动,只是一味地放声尖叫:“啊!啊!啊?……”声音变了调。
也不知道英姐儿是怎么爬到台上来的,眼看那蛇就要钻到文萃的裙子底下去了,英姐儿见实在赶不及,钢刀脱手,“霍”地一声,刀口正正切在蛇身上!那蛇顿时断成两半。
英姐儿不得不自己给自己叫了一声:“好!”
文萃激动不已,哭喊道:“四嫂!”就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英姐儿一把抱住她:“你没事吧?”
“不要!不要杀我的阿宝!”一声尖叫响起。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一身大红大绿,从一旁的厢楼冲了过来,手里提着一根鞭子,一甩鞭子缠住了戏台边上的栏杆,手脚利索地爬了上来。
看见那条青蛇已经断成两截,哭喊着,扬起鞭子“啪”地就朝英姐儿抽了过来:“敢杀我的阿宝,拿命来还!”
英姐儿躲之不及,忙护着文萃,背上挨了一鞭,随即推开文萃,捡了地上的柴刀,转身指着那女孩子骂道:“你再敢抽我,我就砍你!”
那女孩子怒目圆睁,脸上都是泪水,二话不说,扬鞭又要抽过来,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面色黝黑的女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一把抓住了鞭尾,厉声道:“阿清,还不赶紧给人家道歉!师父教你的本事,不是让你来欺负人的!”
好好的‘祭蚕神’被英姐儿和阿清合作,演成了一出‘斩青蛇’。
傍晚时分,周侍郎接到南安王府的帖子和道歉礼品,问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气得头脑阵阵发晕,这么一件小事,田氏和焦氏都有本事办成这样,南安王府那边,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他立刻召集了全家到中堂,说是有事要宣布。
英姐儿有些忐忑,谁知道那蛇是南安王府在南疆长大的小郡主的爱物呢?那小郡主见台上这帮小娘子咿咿呀呀酸了个没完没了,就放了蛇来吓人。那蛇早拔干净了毒牙的,也不会伤人。谁能想到会有人参加‘祭蚕神’还带了砍柴刀,二话不说就把阿宝给砍成了两段呢!
大家聚在堂中,周侍郎居中而坐,周夫人未有出现。
周侍郎见人都到齐了,直截了当地说道:“夫人病重,焦氏是长子长媳,就不要管家理事了,专心伺疾!家里事都交给莫氏!给你们两日清点交接!”
周家众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周家变天了!这么多年的争斗,庶系终于彻底翻身,把嫡系踩到脚下了吗?!
英姐儿看看焦氏,是不是被她闯的祸连累了?焦氏面孔惨白摇摇欲坠。
周大郎低着头,周四郎咬着牙,可半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周侍郎见无人敢反对,转移了话题:“黄氏,你去祭蚕神,带着柴刀做什么?”
英姐儿对于谁管家这事不上心,坦然道:“我是想上台子给大家看看柴刀,讲讲我的故事,大家没准就不会乱传了谣言了。”如今也只能这么说了。
周侍郎看着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你跟四郎,赶紧走,去苏州!三年之内不许回京!”
英姐儿闻言满脸喜色:“谢谢老爷!”老爷果然是周家最聪明的那一个。
周四郎因为母亲的事情正暗自愤怒着,听了这个消息也高兴不起来,谁知道,周侍郎又给他来了一道天雷,震得他不知所措:“本家那个周文奇,算起来也是你的堂兄,也跟你们一起走,去巨鹿书院!”
英姐儿惊得目瞪口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去苏州了,开启英姐儿人生的新篇章,感谢一路追文到此的小天使。
下一章,还有一个人会突然出现,跟他们一起去苏州?这个好像没有什么悬念?
第75章 上船
周四郎声音大得出乎自己的预料,几乎是吼地问道:“阿奇不是该给他叔公守孝吗?!”
周侍郎满脸的怒气:“闭嘴!这是他叔公的遗愿,巨鹿那边也来了信!他叔公早年治好过山长夫人的旧疾。他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家出!你要好好待他!”就算是旁支,也是周家人,周家下一代能有两人进巨鹿实在是家族中的大事,将来在朝中也好同气连枝。
周侍郎放了人,周四郎立刻就被周大郎叫走去安慰周夫人了。
英姐儿自己却赶紧回了屋,立刻召集了见雪、拾柳、香草、香萝以及初春等人。
“后日一早咱们就上船了!”拾柳第一个欢呼起来。初春也松了一口气。
英姐儿也笑道:“如今有两件事跟你们说一说。明日一早,香草,你就回我家还有你家报信。这会子,他们麦收正忙,你就拦着别让他们来送行了。见雪,你给安排一下。”见雪点头。
“还有一件事,之前跟你们提过,我只有五两银子的本钱,能做什么营生?我想咱们要从京里到苏州,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东西京里便宜,苏州贵的,咱们运了去。”
拾柳皱着脸道:“奶奶,这京里就是水也比别的地儿油贵,要是反过来,东西倒是多的是。”
“奶奶,不如咱们一起凑份子,回头按份子分利就是了。”五两银子还不够打赏人的,奶奶到底没有见过世面。见雪只能好心地建议道。
英姐儿却一摇头:“我头一回学着做营生,赔了我的也就算了,赔了你们的,我拿什么钱赔你们?!”只有一日的时间准备,这事确实很难,可也要想想法子。
拾柳突然道:“奶奶,我听人说三爷在外面营生做得不错,不如去问问他。”
英姐儿大喜:“我怎么没想到!”忙打发了拾柳去请人。
周三郎摇摇摆摆地进了屋,一见一屋子的女人,吓了一跳:“四弟妹,这回又要干什么?”
他可真有点儿怕了这位能搞事的弟妹了,他给出了个主意,是让她去展示美好形象的,结果这位弟妹去砍了人家郡主的蛇。这会可是在京城更出名了。
英姐儿忙把话说了,周三郎以看怪物的眼光看着她:“我看,四弟妹不如就去外面挖点儿土,只要花点儿银子雇人抬就行了,五两足够!”
英姐儿惊喜道:“土?苏州人怎么会买京城的土?”
一屋子的人都以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四奶奶怎么连周三郎这讽刺的话都听不明白!
看众人的眼神古怪,英姐儿有些脸红,讪讪地道:“原来三哥是开玩笑呢!这地倒是卖钱,可是也搬不走,谁能买土呢?”
说到这里,英姐儿的脸色突然露出惊喜,一拍桌子,把众人吓了一跳:“哎呀,我想到法子了!”
众人都瞧着英姐儿。英姐儿接着激动地道:“我们农村买地都要找牙人,这牙人没钱也能卖地啊!”
周三郎吃惊地看着她,这个四弟妹真是够机灵的。果然英姐儿接着道:“我们要坐船,从京里到苏州,可以给人带货啊,不要我们自己的本钱,就赚个抽头!”
见雪也是一喜,但一想又不成,道:“可是一时到哪里去找这么个人啊?”货贵重了,丢了坏了算谁的,扯不清,不是相熟的谁敢让你干这事?货贱了,抽头能有多少?还要雇人搬上搬下的,说不得倒赔了本。
英姐儿拿眼瞧着周三郎。周三郎有一种被人赖上了的感觉:“我说四弟妹,四弟的银子大把大把的,你缺钱,找他就是了,何必费这个事?”
也许因为周三郎是英姐儿进周家之后第一个帮她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英姐儿就是觉得他能帮忙。
周三郎被一屋子的女人以求救般的眼神看着,其中还有一个满面愁容眼带崇拜的大美女拾柳,心一软:“好了好了,我倒有一个法子,苏绣,苏州的丝绸、茶叶这些都是好东西。我给你们五百两银子的本钱,你们到了那边替我搜罗一些好东西。找镖局押船运了来。我在京里出手,赚了银子分你一成!”五百两银子赔了就赔了。若是赚了,以后再多投点儿。倒也是一条不错的生财之道。
若是正经生意必然没有这么随便谈的,总要立个契约什么的。
英姐儿却信周三郎,她能一分亏钱的风险都没有,就白赚一成,周三郎果然是好人。她跳下炕来,就给周三郎行了一个福礼:“谢谢三哥!就知道三哥最聪明!”
周三郎翻了个白眼,这四弟妹找不到别的赞人的话了,现在自己是不是在她心目中比老爷还聪明了?!
第二日一早,见雪带着香草去安排车马,谁知道却被莫氏给拒绝了:“如今家里乱着,我这边正在清点,你弄了车出去,谁知道还弄了些什么别的没有?回头短了东西,你们赔?”
气得焦氏手指发抖,却也无可奈何。这是西风彻底压倒了东风,自己不喝这口西北风都不行。
香草气呼呼地回来找英姐儿。英姐儿这才明白周四郎昨日为什么伤心得半夜才醉醺醺地回来了。
英姐儿站着脚,想着周四郎以前告诉他的话:“这有主的人,得跟她的主人说。”拉了香草,直奔周二郎和莫氏的存直居就去了。
到了院门口,就被一个婆子给拦住了:“四奶奶,我们奶奶今日在日照馆理事呢,有事请四奶奶移步。”
英姐儿道:“我是来找你们二爷的。”
那婆子笑道:“四奶奶,我们二爷每日一大早就出去会友了,这会儿哪里在家!”
英姐儿无法,只得去了日照馆。莫氏见她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一怯。
英姐儿胡着脸,开口就道:“听说二嫂怕我的丫头偷了东西出门。这车要不要的另说。污蔑我的丫头会偷东西,我可是不依的!二嫂子,你可有证据?!”
莫氏没有管过家,这会儿刚能揽了权柄,就想着要立威呢:“四弟妹既然不要车,那就正好。我可没有说过你的丫头偷东西,我只说如今不能出车。”
英姐儿一笑:“那就好,既然我的丫头是清白的,那就请二嫂子给我支了银子,我让这丫头自己去雇车去!”
莫氏一噎,焦氏再没想到这个四弟妹竟然有这个本事。自己一向自视甚高,如今吃了大亏,才知道自己确实是理事不圆。
莫氏脸上尴尬。要是支了银子,自己今儿可当家第一天就闹个好大没脸,不行:“四弟妹,你的丫头要回娘家,你自己掏钱才是。什么都占了公中的,难怪这些年,家里日子越过越艰难。”
英姐儿没想到她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非要点自己没钱是吧?她站起身来:“我刚才去找了二哥,没见到,我这就去见老爷,问一问,这是不是这家里的规矩,大嫂、二嫂、三嫂回娘家都是自己掏钱雇车回去的?要是没有,你们就把这些年用车的银子都给补了,我才自己掏钱雇车呢!”
莫氏这才慌了神,这个弟妹不是什么都不懂吗?怎么倒能掰扯得这么清楚。她不知道,英姐儿这一个月上午学三字经,下午可也没闲着,一直跟着守贤学理事呢。
兰桂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英姐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于大家族的事情一窍不通的黄大姐了。
莫氏只得清了清嗓子:“这么小一件事,怎么好去劳动老爷?!算了算了,让车马房发车吧,回头我再拿我的嫁妆银子补上!算是二嫂请你的!”说着就摸了对牌出来。
英姐儿一挑眉,接过对牌交给香草:“赶紧走,别耽误了明儿上船。”
香草觉得阿英姐简直是太有办法了。欢天喜地地跑了。
英姐儿这才回过头来:“我明儿就去苏州了,二嫂子愿意贴多少嫁妆银子我也不知道。只是,老爷都巴不得我顺顺利利地赶紧走,二嫂难道想我留下来跟你置气?”
说完给焦氏行了个礼:“大嫂,我先走了。晚上过来吃饭!”然后扬长而去,把个莫氏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却再也不敢放半个屁。
看着运河闸口上停泊着的那艘大船,英姐儿百感交集,从老柳村到京城周家,再到今天,不过小半年的功夫,自己却已经经历了过去十几年不曾经历的种种事情。只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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