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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女驯夫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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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郎看着英姐儿,劝解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你先忍着,我大概知道是谁在后面扇阴风点鬼火,可是对方滑不留手,抓不到证据,依我说倒不如开门揖盗,也好关门打狗!初春是太太的人,有了她在这里做个挡箭牌,日后说起来,没有子嗣,谁也怪不到你身上,都是我的事!”

英姐儿看着这样的周四郎觉得有些陌生,周四郎握住她的手:“你相信我,我如今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软弱的周四郎了。你是我媳妇,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让初春住在外院厢房,你派个新字辈的丫头盯着。”

英姐儿沉寂下来,每天果然像那个小丫头说的,抱着送子观音拜个不停。初春如今上了头,有了姨娘的名分,英姐儿派了新竹去伺候她。周四郎一个月也到她那里住几日。家里都改称她王姨娘。

见雪得了这个消息,气得道:“真想让我当家的把她给捶扁了!”

英姐儿只是冷冷地笑笑:“捶她?有她好受的日子。让你们当家的托了人偷偷打听乔嬷嬷的下落,我就不信她真能跟周家彻底断了干系!”

莫氏果然“罚”了守静去管库房,库房可是比车马房油水更多的地方。英姐儿听了也没有做声。

这样相安无事过了大约四个月的样子,周家传出了两条喜讯:周家大奶奶进门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喜!周家四房的王姨娘也怀了身孕!

周家炸了锅,兰桂院里,周四郎看着面前的棋盘,抬头笑着对英姐儿道:“看看这一网能抓着几条鱼!”

英姐儿微微回他一个浅笑,慢慢地把棋子一颗颗收到棋笥里:“四郎,我忍了这么久,就是因为信你!”

















第106章 流产
焦氏和王姨娘怀孕的消息传来,周夫人的病立刻好了一半,当日就难得地换了一身枣红绣莲蓬的衣裳,下了床,由杜嬷嬷扶着,先去瞧了焦氏。

焦氏听得婆婆来了,连忙出了屋迎了上来,强笑道:“太太怎么来了?如今一日天气一日冷过一日,太太可别招了寒气!有什么事让人来叫媳妇一声就是。”

周夫人一把推开杜嬷嬷的手,紧紧地抓住焦氏,满面喜色道:“我的个老天爷,如今哪里敢让你到处跑?可算是菩萨开了眼。我不打紧,你赶紧进屋去,别着了凉,如今你月份尚浅,要加倍小心才是。”

焦氏面上一红,低头垂目道:“是,五弟才诊出来,还想请梅太医再诊上一遍,才敢去给老太太、老太爷、老爷、太太们报喜。也不知道谁那么嘴快,昨儿的事,今儿就传得人人都知道了。”

周夫人不以为意:“这事多亏了老五,错不了。梅太医来没来?”

说话间,门上报梅太医来了。

梅太医按了脉,笑呵呵地恭喜道:“果然是喜脉。看来宏能兄果然医术高明,在下倒要去请教一番。”

周夫人欢天喜地地让杜嬷嬷赏了梅太医十两银子,又千叮咛万嘱咐焦氏不可大意了,这才赔着梅太医一起去了兰桂院。

英姐儿正好在王姨娘屋里,见有外人在,只得微微对周夫人行了一礼:“给太太请安。”

周夫人见她礼数疏慢,皱了眉头,心里有些愧对她,可又怕她对初春做什么手脚,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再跑了:“王姨娘有了,也是你的福气。你好好照顾着,莫要大意了。若是你担心自己年轻不经事,也可以把她送到我院子里去养着,等孩子生了再送回来。”

英姐儿眼神发冷,似笑非笑:“若是太太不放心,只管接了去。也省得万一出了什么事,倒成了我的不是。”

初春却满脸的不安,连声道:“太太怜惜奴婢,奴婢感恩不尽。奶奶照顾得很好,挪来挪去的只怕也不安生。”

周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待梅太医按了脉也是喜脉。周夫人便忘了跟英姐儿的不快,欢天喜地地又赏了梅太医十两银子,这才又吩咐人给焦氏和初春一人送一份燕窝桂圆肉脯等补品。

英姐儿冷眼看着,枯寂如死。香草在一边满脸的悲愤不平。

过了四、五日,便到了下元节。周夫人因为双喜临门,又特地送了一百两银子到众妙庵去修斋设醮。莫氏吩咐大厨房蒸了麻腐包子,送到各房,又操持着祭祖家宴。焦氏英姐儿等则都在自己屋里折金银包等着晚上祭祖。

到了晚上,按着祭祀的时辰,由周老太爷,周老太太为首,周尚书和周夫人随后,带着一屋子的儿女媳妇孙子孙女给祖宗进香磕头。周夫人一双眼睛盯着焦氏,生怕她有个闪失。二郎三郎的几个孩子也都得了嘱咐,安安静静地不敢乱跑乱撞。倒是平安无事直到开席。

周夫人心里松了一口气,想着焦氏做做样子,吃上两口就可以回屋歇着去了。她也觉得浑身无力,只想着早早回去。

周家众人分开男女席面,坐满了一个大厅。英姐儿就坐在焦氏身边。英姐儿身后是香草帮着夹菜,焦氏身后则是周大郎一个得宠的姨娘齐氏。同席的还有莫氏、徐氏、文萃和文琪,身后都有姨娘或是丫头夹菜。

莫氏便对焦氏道:“大嫂,你瞧,四弟妹果然是个贤惠心慈的。咱们都叫了姨娘来伺候,偏她心疼王姨娘有了身子,倒连面都没让她露一露。”

焦氏这三年可是被莫氏欺负得狠了,此时道:“四弟妹总共就只有这么一个姨娘,自然是要着紧些的,哪里像我们,屋里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说来二弟妹才是真贤惠,又不是自己不能生,怎么就给二郎添了一屋子的人!”

只要是个女人,谁又能真心愿意往自己丈夫跟前塞人?莫氏闻言果然脸上有些挂不住,压低了声音道:“那是二郎能生,我一个可顾不过来。我怎么隐隐地听着大郎不能生,也不知道这孩子……”说完捂着嘴假装食言的样子,若有所指地看着焦氏的肚子。

焦氏一手捂住肚子,气得脸色发白,一手指着莫氏,指尖发颤:“你……”

英姐儿却把手中的筷子“啪”地一搁:“二嫂,这一桌子的孩子呢,说话怎么半点儿分寸都没有?!可是还没喝酒就糊涂了!”她转向焦氏道:“大嫂,你有了身子,这凉菜冷汤的,别伤了胃口,不如赶紧回去歇着。”

焦氏便放了筷子,刚要起身便脸色大变,双手捂住小腹,面露痛色:“四弟妹,……你快去叫五弟来,我好像……好像……肚子……”

英姐儿忙伸手扶住她的后腰:“香草,赶紧去叫五爷。二嫂,还不赶紧让人抬了春凳来?”

莫氏面上也是一惊,忙吩咐道:“都杵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抬春凳!”

焦氏趴在桌上,额头冒汗。

周夫人早跌跌撞撞地被杜嬷嬷扶着,奔了过来:“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她怒瞪着莫氏,抬手就是一巴掌:“小贱妇,当了几天家就不知道自己几两重了?!好端端地撩拨个什么?!要是孩子有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莫氏被当众发作,捂着脸“呜呜”地哭个不停,心里却咬牙切齿道:“活该你断子绝孙!”

阿奇跟周四郎几个一席,这时已经奔了过来,道一声“冒昧了!”便去按焦氏的脉。按完,眉头紧皱:“赶紧请人去请梅太医来。我先尽力,看看保不保得住孩子。”

焦氏一听,两眼一翻,昏厥过去。英姐儿急急抱住她。春凳抬来,众人四手八脚地扶着焦氏往春凳上躺,却突然听见香草哭喊道:“不好了,大奶奶的衣裳上都沾了血了!”

众人闻声都朝焦氏看去,果然见衣裳下摆上血迹斑斑。

周大郎满眼通红地拉着焦氏的手:“素银,你怎么样了?”又拉着阿奇道:“你赶紧想法子啊!”

众人一阵忙乱,都朝焦氏的梅鹤院去。周夫人也不顾自己身体虚弱,强撑着去了。周老爷劝住了老太爷老太太,自己也跟了来。英姐儿却落在众人身后,最后一个进了梅鹤院。香草在混乱中溜走了。

阿奇想尽了法子,针灸也下了,可等梅太医赶来,孩子早已化作一滩血水,焦氏大哭大叫,撕心裂肺地道:“有人害我,有人害我!有人要绝了我们长房啊!老爷,太太,给我和大郎做主啊!”说着也不管身上是不是还流血不止,就要往床下扑,众人都拉扯不住。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公婆的面前,状若疯妇。

周大郎跪在父亲面前,泪流满面:“父亲,儿子成亲多年才有了这么一滴骨血,如今被人暗害……求父亲替儿子做主啊!”

周老爷皱了眉头:“大郎孩子没了,我这个做爷爷的心里不疼吗?可是这孩子月份小坐不住也是有的,别张口闭口就是被人害了!”

周夫人气得眼前发黑,也顾不上跟周老爷辩驳,摇摇欲坠,白着一张脸,指着焦氏的贴身丫头道:“说!今儿大奶奶可是被什么人冲撞了?!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不说,我就一个个都打了板子,撵出去!”

那丫头就哭道:“自打奶奶有了身子,奶奶吃的用的,奴婢们都不敢有半分大意。今日厨房送了麻腐包子来,奶奶看那包子蒸得好,又怕祭祀晚了饿着,出门前便让热了两个,奶奶当点心吃了!除了这个奴婢再想不出别的!”

“那剩下的包子呢?!”周夫人厉声喝骂,声音都是颤抖的,心中恨不得把韵雅轩的沙姨娘抓了来当众撕成几片。肯定是她,除了她再没人能那么狠毒。

那丫头忙告了罪,自己去拿包子,可是片刻功夫哭喊着跑了回来,拼命磕头:“太太,奴婢明明记得还有几个包子就在厨里用碗扣着,怎么会不见了呢!”

周老爷皱着眉头:“如此一来要把账算到麻腐包子头上,只怕也是无凭无据了。”

周大郎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从袖子中掏出一个小银盒子来:“儿子袖起来了两个。齐姨娘要伺候完焦氏才能吃东西,我看剩的包子还热着,便带了去,想着给她,一时倒没得空。”

焦氏闻言满眼的心酸地看着周大郎。周大郎有些羞愧地低了头。

周夫人也顾不上这些,忙一叠声让阿奇和梅太医验看这包子有没有问题。

阿奇掰开包子,闻了闻,又用指甲挑了一小块陷儿放在舌尖尝了尝,也不言语,看着梅太医。梅太医也如法炮制,半天道:“虽不十分作准,大概是放了桃仁丹参。”

阿奇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跟着点点头:“我尝着也差不多。”

周夫人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厉声叫道:“给我把厨房的人全都拘起来,我要一个个审!一处处搜,我就不信找不出这个祸害来!”

莫氏刚才也有跟来,见事情就要跑到自己头上,忙跪下喊冤道:“老爷太太!我冤枉啊!这厨房一蒸就是几百个包子,往各房送都是随手捡的,哪里就能在这包子里下了毒,特特地送到大嫂这里来!”

这时却见初春的嫂子王青家的被人捆了进来。捆人的是以前焦氏手下得力的婆子,旁边跟着香草!

莫氏一见猛地愣住了,抬头看了看英姐儿,突然有些明白自己当时在恐惧什么了!难怪姨娘说最要防着的就是她,无论如何要把她撵走……她这几个月安安静静地,她们都上当了!

周老爷也抬眼看了看英姐儿,冷笑道:“你手脚倒快!”

英姐儿一脸坦然:“老爷过奖了。这女人落胎不是受了惊跌了跤就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不过是常理,刚才我就让香草赶紧去把厨房的管事给叫了来,谁知道怎么会绑了来,香草,你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去厨房找王青家的,谁知道她见了我就跑,我也不知道她跑什么,我也跑得不慢,可巧碰到这个婆子在扫地,就帮我把她给绑了来。王春家的,你干嘛见我就跑?!”

那王春家的嘴里塞着一块抹布,哪里说得出什么话来,只是呜呜地挣扎着,挣扎得狠了,就从怀里掉出一个小荷包来。

莫氏瞧着就要去扯王春家口里的抹布。英姐儿却一把将她扯了个趔趄:“万一她咬舌自尽、畏罪自杀什么的,可就是都是二嫂指使的了,我劝二嫂还是不要乱动的好。老爷和太太在呢,冤枉不了好人。”

那蓝色的小荷包里装的,经过阿奇和梅太医的双重验证确实就是桃仁丹参粉。

周老爷叹了一口气,让人把王青家口里的抹布扯了。王春家的哭喊道:“老爷太太,这不是我的东西,是栽赃啊!”

周老爷皱着眉头:“这荷包到底是你们两个塞到她怀里的,还是她本来就有的,说不清楚!”但嘴上如此说,心里却是几乎已经肯定了,焦氏总不会拿自己好容易怀上的身孕来做诱饵,黄氏也不可能这么神机妙算事先准备好这些东西,他心中不禁暗暗恼怒。

周大郎怒道:“明明人脏俱获,老爷还要偏袒二房到什么时候?难道我们都不是老爷的儿子吗?”

周四郎也跟着跪下道:“请老爷明察!给大哥大嫂还有我那未出世的侄儿一个公道!”

周夫人战战巍巍地站起身来:“老爷不査,我查,杜嬷嬷,你带人亲自去,抄了王青的家!再把沙氏那个贱妇给我抓了来!今日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给我可怜的小孙子报了这个仇!”



































作者有话要说:
转眼到了快要跟大家说道别的时候。

第一次写这么长的小说,也是第一次签约 第一次日更小说,没有经验,累得腰酸背痛,多亏有小天使们一路陪伴。感谢你们。

谧清,小天使,虽然已经很久不见你了,可是不会忘了你是第一个雷我灌我的小天使。就算将来我能拥有更多的小天使,我也不会忘记你。希望你事事如意。

小醉,你陪我熬过最需要鼓励的下半程。虽然没有想过坑或者弃,但是作者写文真的需要多几分肯定才能多几分自信,下笔也才能顺利,没有你,我不知道怎么坚持下去。祝你心想事成。

小西,你可能是第一个替我安利文的小天使,而且安利的效果很好,虽然我的收藏不够好,可是要是没有你的帮助,我都很难想象会糟到什么地步……祝你健康幸福。

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天使,我会一一感谢的。这一章本来就太长了,又有这么长的作话,怕你们读得太辛苦。

么么哒。





第107章 太医
梅太医忙道:“周尚书府上有家事要处理,容下官告退!”

周老爷拱拱手,刚要让周三郎去送梅太医,周四郎却看了一眼周三郎,抢先一步道:“让儿子去送吧!”

周四郎陪着梅太医往外走。梅太医到周家多次,道路熟悉,见周四郎朝兰桂院的方向去,便停住了脚步:“周四爷可是走错了方向?”

周四郎笑道:“梅太医果然对这院子了如指掌。其实是见着大嫂的孩子没了,我心里也担心王姨娘的孩子,想请梅太医移步去瞧一瞧。”

梅太医笑道:“如今你们有周文奇这个高手在,倒要让本官一直掺和你们的家务事,实在不妥,本官告辞了!”

说着拱手就要走,道路前面却出现了两个人,正是任侠和镇书:“请梅太医移步!”

梅太医收起了笑容:“周四郎,你要劫持本官吗?”

周四郎也抹去了笑容:“你也说了是我们的家务事,若是你能把这些年替沙姨娘做的事,说个清楚明白,你还能继续做你的太医……,不然的话,你下半辈子可能都要去府衙吃霉米了。”

梅太医冷笑道:“沙姨娘?我与她有什么干系?要说做事,我倒是替你母亲做了不少,你要不要听一听?”

他转过身要走,却见周三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脸上悲怒莫辩:“你是不是要说,我姨娘当年是被太太害死的?”

梅太医看着他们兄弟俩,淡淡一笑:“看来你们家这出宅斗大戏是三个打一个。恕下官不愿奉陪,怎么,你们难道敢拘禁堂堂朝廷命官?”

周四郎背着手,颇有些周尚书的风范:“这里我只看到一个助纣为虐,毫无医德的狗杂种,没有看到什么朝廷命官,给我绑起来,拖到屋里去,自然有人会让他开口!”

任侠和镇书一涌而上。梅太医本就身体瘦弱,毫无抵抗之力,被推搡着进了兰桂院的门。

进了西厢,周四郎冷笑道:“梅太医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在这里被人下药的事情?”

梅太医本来就很苍白的脸上更是半点儿血色都没有。

周四郎背着手,接着道:“当初你并没有查看药渣只是闻了闻我的气息,就说是酸枣仁和灵芝。守静想要留住我、离间我和英姐儿,下这个药倒也说得过去。可是她说不是她下的,我信!那么到底是谁给我下的药,是什么药,为了什么?”

周四郎来回踱了几步:“我一直想不明白,直到我知道大哥不孕,而五哥怀疑是人为的。如果大哥不孕是人为的,那么这个人就没有理由只对付大哥,不对付我!你说是吗?所以我怀疑有人利用了守静,给我下了别的药,而你在替他们打掩护!”

梅太医看着他一言不发,一副你就是说对了也找不到证据的模样。

周四郎拉着周三郎坐下:“我们兄弟两个这些年可也不是白活的。梅太医,你当年请过的媒人,我们找到了!”

梅太医猛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你说什么?”

周三郎笑着吩咐道:“虽然不易打听,可我在京城梨园班子里可也有几个相识。把那媒婆叫进来吧。”

任侠便从外面带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婆子。

梅太医尤自冷笑道:“就算你证明了我当年曾经想过要娶沙姨娘,又能说明什么?”

周四郎道:“不能说明什么吗?至少老二是不是我爹的亲生子,这事就存了疑。”

梅太医气得面色通红:“我们是清白的!”

周四郎却厉声喝道:“清白到你一直甘为驱遣,在周家做这么多断子绝孙的事情!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我父亲这么多年,任由你在周家内宅自由出入,如果他知道你跟沙姨娘当年有一段情,你们两个一直眉来眼去,却装作互不相识,我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留你活在世上!”

梅太医怔怔地看着他,周四郎道:“你如今也有妻有子,你好好想想,你当年喜欢上的她,是戏台上那个为情而死的杜丽娘,还是手上沾着无数人命的沙姨娘!你要为了她毁掉自己的下半辈子吗?!你对得起你的妻子,你的儿女吗!”

梅太医浑身发抖,看着周四郎:“你……想怎么样?”

周四郎指指桌上的纸笔:“你说我写,或者你自己写,把几件关键的事交代清楚。三郎的姨娘是怎么死的,大郎和我又是怎么被下的绝育药?还有,我母亲的病……到底为什么一直好不了!”

梅太医颤声道:“我写了,不就是认了罪?你本来没有确证,我会傻到把证据送到你手上吗?周四郎,你也太小瞧我了!”

西厢的门猛地被人踢开,站在门口的是面色如铁,怒气冲冲的周老爷!

梅太医怒喝道:“我也是堂堂朝廷命官,我不信你们敢罔顾王法!”

周老爷一言不发,几步走过去拎起周四郎的青铜烛台就朝梅太医砸去,梅太医毫无防备地被砸倒在地,还要挣扎,周老爷却发了疯一般地扑压在他的身上,拿着烛台一下一下狠狠地砸在他的头上,鲜血流了一地,梅太医面无全非……

周四郎和周三郎半步都挪不动,完全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到了。

周夫人站在门口一边扶着门框,一边死死抓住杜嬷嬷的手,根本站立不住。这个男人,一起生活了这一辈子,生育了四个儿女,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暴力失控的一面。那个几乎在房事上都称得上儒雅温文的男人,她以为是风度是涵养,现在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这个男人心里只怕从头到尾都只有沙姨娘一个女人。

周二郎站在门外,远远地看着门内的这一幕,只觉得万念俱灰……。他们都知道周四郎和黄氏回来以后,家里会有争斗,他们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一开始便挑拨黄氏和周夫人,让他们内斗起来,一切似乎都很顺利。黄氏跟周四郎有了嫌隙,周四郎身边添了姨娘。就是知道周文奇在给大郎治病,也没有过于担心,谁知道他们的反击会来得如此突然猛烈,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沙姨娘是被初夏客客气气请来的。她先去了梅鹤院,焦氏见了她恨不能扑上来直接咬死她。好在她身边带着四五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这才全身而退,知道众人都去了兰桂院,她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

待她赶到兰桂院看到的就是周老爷亲手砸死梅太医的一幕,她双腿一软,当即便昏倒在地,人事不省。

她身边的四五个婆子就要趁乱抬了她回去,却见大门前站了一位贵妇人,手里提了把寒光闪闪的砍柴刀,一脸寒霜地看着她们。那四五个婆子都是知道这位奶奶的,其中一位就颤抖道:“还请四奶奶让一让!”

英姐儿却抬了抬下巴,香草手脚也是快,不知道从哪里已经拎了一桶水来,二话不说就朝那四五个婆子泼去:“你们姨娘也该醒醒了!”

这一桶水一半浇在沙姨娘的身上,沙姨娘只得悠悠醒转,转身朝西厢奔去,一边哭泣道:“老爷,老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英姐儿捂住胸口,不敢往屋里看,有些不舒服地把刀交给了香草:“你这水不是早有准备吧?”

香草也有些哆嗦道:“奶奶怎么忘了,自打那年奶奶放了火,这各院的院门口不都时时放着两桶水吗?!”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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