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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宠妻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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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龄音听着他不合时宜的话,心里便有些不安起来。
她一直坚信谢昭安对她如同她对谢昭安,只有兄妹之情没有其他,饶是武铮吃醋的时候,她也只当武铮占。有。欲太盛而已。而这会子听到谢昭安忽然说出这些古怪的话来,便不由得想起她刚回来那会儿,全家都害怕她在武铮那里受委屈,要帮她和离,大哥说谢二哥也愿意拼尽一切帮她……
莫名地感到害怕和抗拒,不想他再说下去,贺龄音连忙往洞口走去:“我要上去看看大哥怎么样了,他一定很难受。”
“阿音,等一等,等我说完我的话,我们一起上去。”谢昭安的语气似在恳求,“我不是在纠缠,我是在跟过去作别。你让我说出来吧。等走出这洞口,我也要翻开新的一页了。”
贺龄音顿下了脚步,没有回头:“谢二哥,如果这些话你只有说出来……才能更好地放下。那么……你就说吧。”
谢昭安低不可闻地道了一声“谢谢”,然后才涩然道:“我是……喜欢过你的,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
经过刚刚的铺垫,贺龄音已经猜到了几分,所以才急着离去,此刻亲耳听到从他嘴里说出的“喜欢”二字,虽然不觉得讶异,但仍旧有些错愕——
毕竟她一直将他当成自己的哥哥啊。
谢昭安好像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深深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睛却透过她,看到了从前:“我也不知道这种喜欢从何时产生的,大抵是发现你从一个小孩变成少女的那一刻,大抵是听到辽京说已经有人向你提亲那一刻,大概是偷偷参加你的笈礼那一刻……然而我一直知道,你从来只把我当成哥哥,哪怕我符合你找夫君的所有标准,但是你看我的眼神没有爱意。因此,我惧怕而又懦弱地选择逃避。我不敢像其他人一样大大方方地向你提亲,我害怕被拒绝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以致于一直拖一直拖,竟等来了你被赐婚给武铮的消息……”
说完,他沉默了一瞬,声音才又继续响起:“那一刻,我后悔极了。”
空荡的暗道静得落针可闻。
半晌,贺龄音叹道:“谢二哥,你不必后悔。”
她不知道背后的谢昭安会露出什么难过的表情,但是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安慰,这个时候谢昭安已经在向过去告别了,她千万不能顾念着情分重新将他拉入无尽的漩涡。
因而,她依旧背对着谢昭安,冷漠又决绝道:“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么你就应该明白,便是没有皇上的赐婚,便是没有武铮的存在,便是你终于鼓起勇气向我提亲,结局依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不会嫁给你的,我会继续等,等属于我的缘分。当然,因为武铮的出现,这一切就更没意义了,你的喜欢、你的后悔和你此刻的缅怀,都动摇不了什么、改变不了什么,都是应该被扔掉的东西了。”
“话虽如此,但是说出来了,我心里倒是敞亮多了。谢谢你。”谢昭安的语气忽然多了一丝轻快,“正是因为改变不了什么,我也不准备改变什么,所以才会选择对你说出来。阿音,我庆幸你找到了好归宿,那么以后,我也要去找我真正的缘分了。”
听到他轻快语气里的释然,贺龄音一直提着的心终于也落了地,嘴角禁不住往上弯起:“那么,我们上去吧。这里很昏暗,但是外面很明亮,是充满希望的明亮。”
谢昭安微笑:“好,是该走出去了。”
贺龄音浅笑着,依旧没有回头,率先走出了这条暗道。
谢昭安紧随其后,也从昏暗的暗道里走了出来。
*
走出暗道后,依旧回到了弘缘——也就是张承杭的房间里。
而此时,本应在此的苏木溪却不见了,竟只有坐在地上垂着脑袋发呆的贺辽京一个人。
贺龄音与谢昭安一惊。
“苏木溪呢?”贺龄音看着有些落寞的贺辽京,心里替她的大哥难受极了。
谢昭安警惕地往四周看:“她跑了?”
“没有。”贺辽京这才回神,摇头道,“她已经没有力气跑了,我将她交给廷尉官了。谋害将军夫人,这罪名苏家全家也保她不住,一切按律法来吧。”
贺龄音闻言,轻轻地蹲在了贺辽京身边,犹豫:“那孩子?”
贺辽京抬起头看着妹妹,摸了摸她的脑袋:“且不说那孩子无法证实是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我能容下想要害我妹妹的毒妇的孩子吗?小妹,大哥也不许你心软了,害了你的人,咱们就不能放过,知道吗?一切……由廷尉判决吧。”
“……嗯。”贺龄音点点头,缓缓在贺辽京身侧坐下。
贺辽京这才注意到贺龄音手臂的伤,顿时惊起:“怎么受伤了?!”
武铮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所以之前贺龄音追下去时他惊了一瞬便安下心来了,后来谢昭安又带着精兵下去增援,他心里觉得应该没事,所以才留在上面看守苏木溪,与她彻底斩断这五年的一切。
没想到,贺龄音居然带伤出来了!
“武铮人呢?追张承杭去了?”贺辽京一边后悔当时没一把将贺龄音拽回来,一边手忙脚乱地在想哪里可以找药膏,“不然我们还是先下山吧,请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贺龄音拉住贺辽京的袖子:“大哥,他已经给我包扎过了。”
“这哪成!”贺辽京看着她手臂上简陋的包扎,一看就没上药,仅是拿帕子捆住伤口以此止血而已。
“这样就够了。”贺龄音环着膝盖,坚定地看着暗道的洞口,“我就坐在这里,等他回来。”
贺辽京急道:“别任性!你手上被划了这么大的一个口子,不疼啊?我们早点下山包扎上药好不好?在山下等消息也是一样的啊,你还信不过你夫君吗?”
贺龄音却只是摇头:“我就想在这等他。”
贺辽京还想再劝,谢昭安道:“辽京,你就让她等吧。否则,她不会安心的。”
贺辽京看了一眼坚定的贺龄音,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叹着气不说话了。
于是谁也没有说话,各自沉默着。
贺龄音看了一会儿洞口,又将目光挪到自己的手臂上。
其实她伤得并不重也不深,只是一个小口子而已,但是肌肤被割开的痛感直到此刻还在持续着,像细细的针密密麻麻地不断往她伤口处扎。
那么,比她伤得重了百倍的武铮,是否比她痛了百倍?
若是风驭在,或者别的女将军在他的身侧,就一定不是这样的结果吧?
她……其实并不适合成为将军夫人。
是吗?
第52章 静夜(第三更)
过了不到一炷香时间,武铮就回来了。
他没有带回张承杭,胳膊上反而还新添了一处伤。
“张承杭逃了?”谢昭安有些不可置信,对于武铮的武功他向来是很信服的。
武铮点头,神情有些懊恼。
堂堂震北大将军居然让人从自己手底下逃了,他自然感到丢脸极了,但是又不愿说出缘由——
他舍下贺龄音追向张承杭时,其实仍挂心着贺龄音,担心那个固执的小女子会因为担心他而再度追上来,毕竟她素来不是很听自己的话。
因此,在暗道尽头的悬崖处,张承杭突然回身一剑,大喝着“你杀我女人,我就杀了你女人”刺向他斜后方时,他以为担忧成真,顿时什么也没想,转身便护了过去。
每次事关贺龄音,他没有办法不关心则乱。
所以,他中计了。
那只是张承杭的障眼法。
张承杭趁着他转身的间隙,便再度重伤了他,同时跳下了悬崖——
一般人挖好的暗道都会通向下山的路,而张承杭的暗道却通向悬崖,这意味着悬崖处必定设置了脱身的机关。
果然,当他连忙跑到悬崖边往下看时,已经寻不见张承杭的一丝踪迹。
张承杭在军营时就是以设置陷阱和机关见长,这大青山又是他所熟知的山头,这下被他从眼皮子底下溜走,恐怕一时半会很难找出来。
此时那些精兵才姗姗来迟,武铮心知搜到张承杭的机会已经不大了,不过仍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叫他们将大青山包围起来,立刻展开搜索。
他自己则立刻顺着暗道回来了。
虽然张承杭已经身负重伤,暂时不大可能再回过头去对贺龄音下手,但是为防万一,他还是先回来看着贺龄音为好。
就这样被张承杭反将一军趁机逃走,说出来实在有损颜面,所以武铮闷声不语地点头之后就不再多言,宁愿让他们觉得他技不如人所致。
而后他着急地走到贺龄音身边,再度检查起她的伤口来。
刚刚只是匆匆包扎了,血是止住了,但是还得好好清理伤口,上药才行:“我们赶紧下山,让太医看看。”
贺龄音握住他的手腕,千言万语冲到喉咙口,最后却化作一个字:“……好。”
她已经看见,他背后因她所伤的地方大半的血迹已经干涸,不过仍旧有些新鲜的血迹氤氲出来,而胳膊上的新伤则被他自己简单地用一根布条捆住止血,周围一圈刺眼的红。
还是赶紧先下山好好处理了伤口再说吧。
于是将精兵留在山上继续搜寻,他们四人和廷尉处来的官员及已经被五花大绑的苏木溪一道先下山。
下了山,苏木溪先被廷尉处带走了。谢昭安则先行别过,他得回自己的府邸,不适宜再掺和之后的事情。武铮则随贺家兄妹回了贺府。
*
已经“变心”的姑爷随着自家女儿一起回来,令贺舒与林柔顿时心下一松,脸上带了笑意,就说武铮那小子对他们家女儿那般好,怎么也不可能突然变心的,其中定有误会,现在看来这误会八成是解除了。
然而当他们见到贺龄音与武铮身上的伤时,舒心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转瞬大惊失色,又急又疑惑地奔过来,结结巴巴地问是怎么回事。
贺辽京很是自责,造成妹妹、妹婿受伤的原因,归根结底跟苏木溪也脱不了干系,而自己怎么说还是苏木溪的丈夫,实在也有责任。
况他又是贺家的长子,自觉应该担当起稳住大局的任务,于是连忙扶住母亲,又唤来小仆,命他赶紧去请太医入府,之后便简略地说起了来龙去脉。
武铮松了一口气,由贺辽京来说再好不过了,文人就是文人,说起话来条理清晰、不疾不徐,很快就安抚住了贺府众人的情绪,乃至后面听到苏木溪的所作所为,贺舒也只是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林柔则哀哀地叹了一口气,沉默地抹泪。
贺龄音挨着林柔坐下,扶着她的肩膀:“娘,别难过了。”
林柔将女儿的手小心翼翼地拉过,不敢触碰她的伤口:“你从小娇生惯养的,何曾受过这样的伤,怎么自打出嫁之后便这般多灾多难呢,唉……”
武铮眼神一黯,垂着脑袋直瞅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贺龄音连忙止住母亲无心的抱怨:“我没事,娘亲不要担忧。只是苏家很快就会得了信,过会儿肯定会上门来,不知他们会是什么态度呢。”
贺舒又拍了一下桌子,拍得桌上的茶盏都跳了一跳:“他们若敢上门,我就派人打他们出去!苏家养的好女儿啊,竟是这样的毒妇浪。妇,他们可还有脸了?!”
“唉,我真是怎么也想不到,看着温柔贤淑的儿媳竟包藏着这样的祸心。”林柔悲从中来,又抹眼泪。
贺龄音蹙着秀眉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安慰爹娘才好。
好在太医及时赶来了,贺舒、林柔顿时将苏木溪的事先搁置脑后,忙请太医给两人检验伤势、包扎上药。
上药之后,之前那股压抑难受的氛围暂时便散了些,贺舒面容严肃地叫他们只管安心养伤,关于苏木溪的事他们会处理,林柔则催着他俩回竹风院休息。
回了竹风院,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武铮轻轻抚过贺龄音再度包扎好的伤处,轻声道:“还疼吗?”
“不疼了。”贺龄音连连摇头,武铮从下山后就不大说话,是一直在担心着她的伤么?
“你呢?”她抿着唇问过去。
分明他伤得更重,但是太医来了之后,他却固执地让太医先给她处理伤口。待到他展开衣服时,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令她心头一颤。
而这伤,却是因为她鲁莽跟上去造成的……
“小伤而已。”武铮往她额上轻轻一戳,笑了起来,“我是谁啊?我可是震北大将军!这点伤就像蚂蚁咬了似的,一点感觉也没有。”
贺龄音心知他在安慰自己,便勉强笑了笑。
武铮似乎也有心事,气氛比往日沉闷很多,两人都不大说话。
因出了这件事,贺府众人都没有太多兴致,午饭便没有设在膳厅,林柔让厨房送去给各个小院子了。
武铮陪贺龄音在竹风院简单地吃了午饭,而后便叮嘱她好好休息,自己则准备出去。
他要先回一趟武家——
张承杭与苏木溪的事瞒不住也没有瞒的必要,况张承杭又是他爹娘的旧部,所以他得先跟他爹娘说一下这一连串事情的来龙去脉。
接着,他还要重上大青山,亲自搜人。
贺龄音大抵也猜到了他想做的事,心里想的是让他留下来养伤,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不配干涉他的决定,万一武铮上山正好擒获张承杭呢,若被她这么一阻拦,平白错失了这次机会,便又拖后腿了。
于是,她只是揪着他的衣角,低声道:“那你小心点。”
*
武铮离开后,贺龄音坐了一会儿,便闷闷地上塌午歇。
这一觉睡得很沉、很久,好像做了很多很乱的梦,可是醒来却什么也记不得了。
睁眼的时候,日头已经西斜了,有些金色的余光从纱窗外透进来。
贺龄音揉着眼角坐起,唤来丫鬟伺候自己梳洗。
梳洗的时候,丫鬟告诉她,她二哥、二嫂和三哥都已知道了她受伤之事,匆匆地赶来看她,知道她在睡觉,便不许任何人打扰,悄悄地又回去了。
丫鬟还说,苏府的也过来闹过,又是求饶又是威胁的,不消贺舒出马,贺辽京自己将老丈人一家都顶出去了。
贺龄音只安静听着,末了才问:“武铮回来过么?”
丫鬟一愣:“那倒没有。”
贺龄音浅浅一笑,便不再说话。梳洗好了便去正厅,很快就要吃晚饭,家人都在。她安抚了一直担心自己的二哥他们,与家人一道去膳厅用晚饭,之后便又回到竹风院。
沐浴之后,就支着一本书,一边看,一边等武铮回来。
等到夜深人静时,她的书还未翻过一页,不过,武铮终于回来了。
——搜遍了整个大青山,依旧没搜到张承杭。
贺龄音并不意外。她心里明白,张承杭既然当时能从武铮的手底下逃脱,那么事后再去搜寻,必定难寻踪迹了。而经此一役,张承杭肯定更恨上了武铮,以他的报复心,只怕还会趁机作乱。
她有些担心。
武铮最不喜欢看贺龄音担心的模样,看得他心里闷得慌。
他就去揉她的脑袋:“张承杭在明安寺待了那么久,大青山早就摸透了,能逃脱很正常。经过这次之后,他肯定更恨我,迟早会再来找我报仇的,我只管等着他出现,那时候我一定一举将他拿下,给你报仇。”
虽然再度陷入了他们在明张承杭在暗的处境,但是这一次他知道了躲在暗处的人是谁,就处在了主动的位置,只等张承杭沉不住气再次出现,他就能叫他有去无回。
贺龄音的声音忽然唤起他的沉思:“还没换药吧,我给你换药。”
武铮不太想和另一看到自己背上那道狰狞的伤口,于是想起身找别人。才微微站起,便感觉贺龄音柔软的手指按在了他肩头。
分明一点力气也没有,却让他不由自主地乖乖坐下。
“你的伤我白天已经看过了,还躲什么。”贺龄音取来今天太医留下的膏药,走到他背后,给他褪衣服。
武铮听着贺龄音的声音平稳安宁,心里舒了一口气,也就由着她给自己上药。
他没看到,他身后的贺龄音默默地泪流满面。
涂完药之后,贺龄音悄悄地擦了一把脸:“手臂上的伤你自己上药吧,我好困了。”
旋即放下药便快步去了床边,缩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全程没叫武铮看到她被眼泪洗过的通红的眼。
已是深夜,武铮当真以为她困极了,一边说着:“我该早点回来的。”一边匆匆地给手臂上的伤抹了一点药膏,便吹灭了烛火,往屋外去。
“你去哪儿?”贺龄音蓦地睁开眼睛,连忙唤住他。
“我去洗澡。”他这一天没洗澡了,若是这会儿上。床去,他媳妇肯定嫌的。
“你傻么,伤口不能碰水。过来睡吧。”
武铮道:“那我今晚睡地上。”
他一身的汗味,贺龄音那么爱干净,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贺龄音拥着被子坐起来:“武铮,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第53章 夜谈(第一更)
武铮顿住往外走的脚步,懵了。
他媳妇怎么会生出这么奇怪的想法?
嫌弃谁也不会嫌弃她啊!
“说什么胡话呢?”武铮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低沉的嗓音在寂静黑暗的屋子里荡着一股莫名的宠溺与温柔。
他走去桌边,要燃上蜡烛,与她好好谈谈。
贺龄音却道:“别点灯。”
她这会儿刚哭过,眼睛还红着,不想叫武铮看到。况且有些话在黑暗中她才好说出口。
“铮哥。”她轻轻地唤他,“你不要点灯,过来坐。我们面对面说会儿话。”
武铮便也顾不得一身尘灰,回身便快步走至床边,脱了靴子上。床与她对坐。
黑漆漆的房间里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能看到她脸上柔美的轮廓,只有武铮知道亲上去有多软多香。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他问得很无奈。
贺龄音拢着被子,手在被子下抱住双膝,自己也因刚刚脱口而出的胡话笑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没有觉得你嫌弃我,但是……我现在很嫌弃我自己。”
武铮眉头一皱,隐约明白了贺龄音此刻的异常:“因为今天的事?”
贺龄音点点头,终于不再隐藏自己低落的情绪,声音闷闷地说:“是我连累你了。”
武铮的声音比她更闷:“就因为我护你的时候被张承杭那混蛋东西伤了,你就这么胡思乱想?多大的事呢!那点小伤真的不痛不痒,你别被吓到了啊,我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抗打多了,你别——”
他忽然顿住,声音里便有了点点笑意:“媳妇,我真高兴,你这么心疼我。”
贺龄音原本沉默着,无言思忖着心里更多源源不绝想说的话,忽地被他这句话打乱了所有思绪,脸上开始变得热烫烫的,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武铮笑过之后却又沉了声音:“你要说起今天这件事,反而我是连累了你。我之前一直以为改路线图的人针对的是你,原来竟然是我的仇家。你没做错任何事,却只因为是我媳妇,就三番两次差点被害死。你还心疼我的伤,你自己呢?”
贺龄音在黑暗中连连摇头:“不,便是没有张承杭,还有苏木溪。她恨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早就被她害死了。”
“不对。”武铮也较起了真,“我没出现之前,苏木溪在你身边那么几年也没朝你下手,说明她不敢,也没有那个能力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除掉你。后来因为张承杭要报复我的原因,他们才会勾。结在一起,苏木溪也才有了谋害你的想法。”
贺龄音缓缓地将半张脸都埋在了被子下,不想再进行这些无谓的争执:“也许你说得对,但是、但是不单指这一件事……我、我真的足够与你匹配吗?我真的堪当将军夫人这个大任吗?下一次发生危险的时候,我能不拖后腿,反而能帮上你的忙吗?”
她顿了顿,竭力掩去自己的心酸与自卑:“下山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若是追着你下暗道的人是风驭或是别的女将军,也许你非但不会受伤,反而早就把张承杭抓住了……”
说完,她将整张脸都闷进了被子里,怯怯地不敢抬头,惴惴不安地等着武铮的反应。
下一瞬,她就被武铮连人带被地揽进怀里。
“你的伤……”贺龄音一边挣扎,一边又不敢太用力,她记得武铮胳膊上也有伤,这样伤口会不会崩开?
武铮却是紧紧地钳着她,靠在她肩膀上沉默。
贺龄音便不再乱动,其实武铮今天的情绪也很异常,她心里一怔,总觉得现在轮到武铮有话对她说了。
她安静着,终于等来武铮开口:“什么拖后腿,什么将军夫人的责任……你没有拖后腿,也不要承担什么将军夫人的责任。我找的是媳妇,又不是下属。”
贺龄音因为武铮这句“我找的是媳妇,又不是下属”,心里某处便奇异地柔软了起来,之前的卑怯好像被轻易地抚平了。
——或许、或许她确实不必一定要成为一个能够扶助他的人,只要以后努力学着再聪明一点、再沉着一点,不拖他后腿就行?
她在心里一点点地说服了自己,一整天郁闷的情绪慢慢消散。但是,感受着武铮喷在自己耳际的呼吸声,便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于是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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