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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宠妻日常-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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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一点点地说服了自己,一整天郁闷的情绪慢慢消散。但是,感受着武铮喷在自己耳际的呼吸声,便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于是仍旧静默着,等他的下文。
武铮吸了一口气,从喉咙间挤出沉沉的话来:“你不需要去思考当一个将军夫人应该做什么,但是我得让你知道,当一个将军夫人,会面临什么。”
什么意思?贺龄音一时没领会这句话的意思,她安静地伸出手去,环住了武铮。
武铮身体一僵,继续道:“有些话我之前也没仔细跟你说,可能你也没仔细去深想,但是我还是得让你知道。我不能让你糊里糊涂地决定了下半辈子,我怕你以后会后悔。”
贺龄音闻言,在脑中思索了一番,有什么她还没有深思到的事情么?她此刻觉得,只要武铮不觉得她是累赘,那么她便可以坚定地与他走下去了。
“你说。”想不到答案,她让武铮自己来说。
武铮顿了顿,才道:“以后,像张承杭这样的事也不会少。我是北漠的守边将军,仇家多得是,没结仇的也有不少人想除掉我。我先前以为我能将你保护得好好的,但这次却还是让你受伤了,所以我现在也不敢再夸下什么海口保证你跟在我身边就能一辈子毫发无伤。所以,你怕吗?”
她如果嫁给的是普通人,根本就不用受这样的苦。
原来是为着这个事……贺龄音却是松了一口气,在他怀里猛摇头:“我不怕。”
武铮不置可否,继续道:“我还会上战场打仗,会做很多危险的事。我身上有很多伤,你见过的和已经消失了的。以后还是会这样,我肯定还是会受伤,运气好是轻伤,运气不好就是重伤。你……你怕吗?”
他怕自己保护不了贺龄音,也怕自己保护不了自己,让贺龄音伤心。
所以,贺龄音怕吗?他很在意。
这一次,贺龄音迟疑了,短短的半年多的时间,她已经见过武铮多次负伤了。她丝毫不怀疑武铮说的话,也明白她以后还得承受武铮受伤的事情,以后每次打仗,她都得为他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上战场打仗是武铮作为将军的职责,是他必须面对的事情,也是他从小努力的方向。
那么,作为将军夫人,她也必须去面对、去习惯。
她可以吗?
贺龄音不敢往深想,胡乱点头:“我可以,我不怕。”
武铮感受到她的迟疑,依旧没多说什么,继续说正事:“以后,我们就主要就生活在北疆。直到我老了打不动仗了,我们才会回铎都。在这中间的几十年,我们都只能偶尔回来。这一次离开你从小长大的铎都,下一次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现在可能体会得还不深,以后的大半辈子你都要远离故土,你肯定会想家的,你真的做足准备了吗?”
关于这一点,贺龄音倒是早就想过了。她从小就被教导“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早已做好了离家的准备。只不过以前觉得自己就算嫁了,也不会嫁得太远,而嫁给武铮,却是意料之外的远嫁了。
不过,这又如何呢?她本来也不能在家一辈子。
再说了,从她嫁了那一刻起,她与武铮一起生活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啊。
何况,无论是辽阔的边疆还是小小的北院,她都挺喜欢的。
“我可以。”这次,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你不要急着回答我。”武铮忽然抱紧了她,“如果你答应了,那就是代表你像我认定你一样认定我,那么我就真的真的不会放手了,哪怕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给你任何反悔的余地。铎都的事一了,我就带你回北疆,从此就把你拴在我身边,不会再放你回来,除非是跟我一起。这一辈子,你就是我的妻,给我生儿育女,和我相守到老。你好好想清楚了。”
贺龄音抿着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此刻的武铮,很……很脆弱。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脆弱的武铮已经松开了她,动作迅速地跨步下床,往外走去:“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三天之后我来找你,你再告诉我答案。”
“哎——”武铮动作太快,贺龄音还没叫住他,他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因此,第二天起床时,又只有她一人去了膳厅。
贺家人感到奇怪,又不敢去问:她和武铮先前不是演戏吗?怎么又这样子?
贺龄音也没有向家人解释的意思,她素来不想将他们两人的事掺和进别人。
武铮既然给了她三天时间,那她就依他所说,好好想想。
可是,一连想了两天,她心里好像还是那个答案——
自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好像一向瞻前顾后的她也勇敢了起来。
昨晚武铮说过的事,她都可以承受。
那么,武铮怎么还不来找她?
第三天,她开始热切地盼着他来。
等得心急的她,甚至产生了“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的想法,便让贺叔安排车马去武府。
行至一半,又觉得这样迫不及待实在太不矜持,于是又忙吩咐驾车的贺三打道回府。
吩咐完,心里又莫名惆怅起来,掀开帘子透气。
谁知道便是这么巧,正好看到了武铮从万花楼里走出来。
万花、万花——
谁都知道万花楼是什么地方。
第54章 互醋(第二更)
贺龄音眉头一蹙,什么也没说,便放下了帘子。
驾车的贺三则目不斜视地专心看路,因而并未发现旁边的万花楼里走出的姑爷。
马车嗒嗒嗒地从万花楼门口走过,直到走出去很远,与李昂一边说话一边走出来的武铮这才在抬眼间不经意地看到了。
他认得贺府的马车,尤其是贺龄音常坐的这一辆。
武铮心里顿时一咯噔,什么都来不及跟李昂说,就朝马车直直地追了上去。
李昂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堂堂震北大将军毫不顾及形象地在大街上狂奔起来,追的好像是……好像是贺府的马车?再抬头一看身后的万花楼的牌匾,忽然有点心虚:完了,会不会坑到他了?
因是在大街上,马车走得很慢,武铮很快就追了上来。
他攀住车沿,纵身一跃就跃上了马车。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贺三大惊,还没看清楚就挥出了拳头。
武铮一把扣住他的手:“是我。”
贺三一看是自家姑爷,立刻就收了手:“贺三见过姑爷。”
他料想武铮是来找他家小姐的,但是却见武铮一动不动的,反而有一股要抢着驾车的架势,于是试探着说:“姑爷,小姐在里面呢,你进去吧,我来驾车。”
贺龄音坐在车内,将一帘之隔的外面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她其实心里明白,武铮进青。楼肯定是有原因的,也必定没有厮混。若是过了这么久,她还不知道武铮是什么人、对自己又是什么心,那她也太愚蠢了。
但是,见到他从万花楼里走出来的那个画面,还是重重地扎了她的眼,令她心里头有些不太舒服,因此这会儿完全不想理他,便道:“我乏了,休息一会儿,谁也别来扰我。”
贺三乖乖噤声。
这两天姑爷又回了自家,将他家小姐留在贺府,他们贺府上上下下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只知道他们又闹了矛盾,现在看来……果然还没和好呢。
再偷瞧武铮,他听了这句话,也乖乖地坐在了外面,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却也不敢进去打扰小姐了。
贺三正在这胡思乱想着,武铮已从他手里拿过了缰绳:“我来驾车。”
这里离贺府也不愿了,与其在马车上闹起来,不如先回贺府再做解释。顺便……问一个答案。
*
马车踢踏踢踏地回了贺府。
武铮先下了马车,殷勤地掀开帘子,将手伸给贺龄音,想接她下来。
贺龄音却是看都不看,从另一边踩着脚踏子下去了,随后便往竹风院走。
武铮连忙跟在后头。
这会子贺府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林柔在家。她看见女儿面无表情地走在前面,武铮战战兢兢地追在后面,不禁微笑摇头。
来覆去地闹矛盾的次数多了,她这个当娘的反而淡定了下来。
有些夫妻的感情是越闹越差,而有些夫妻却是越闹越敞开了心扉,彼此之间磨。合得越发匹配。
她瞅着她女儿和女婿应是后者。
那边,武铮追着贺龄音进了她闺房,一进去,他就一脚把门踢上,一手握住了她的腰,将她揽了过来,面对面抵着额头:“我没有去青。楼!不,我的意思是,我虽然进去了,但是我什么也没干,你信我!”
贺龄音不言不语地挣开他,走到梳妆台前坐下。
武铮急了,围着她打转,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都怪李昂那小子!李昂你知道的,就是我在铎都的一个好兄弟,上次调查张承杭的事他也出力不少,所以我今天去请他吃饭。那小子见我心情不好,撺掇着我去青。楼。”
李昂是武铮在铎都为数不多的很信得过的兄弟,为人重情重义,办事也靠谱,就是有些好。色,还喜欢自诩风。流。
以前武铮不近女。色,他只当武铮还不知道女人的滋味,因此不动心也很正常。现在武铮成亲了,知道那档子事有多快活了,肯定是喜欢的。于是见武铮这几天都很憋闷,据说媳妇留在娘家,自己却回了武家,便以为他们夫妻不和,于是便怂恿他一起去万花楼快活快活,一睡解千愁。
“可是我没答应,我真的没答应!”武铮额头冒汗,是真的急了。
他想起前两天跟贺龄音说的那些话,若是贺龄音经过慎重的思考,觉得自己接受不了那样的生活,因而过些天不愿与他一起回北疆,他可以忍痛放手。但是,若是因为被误会进青。楼,令贺龄音对他失望,因而决意留在铎都,那可不成!
“我跟李昂说,他若是再怂着我进青。楼,我就与他断绝兄弟关系,他就不敢再提这茬。但是他有个东西放在他万花楼的老相好那里,所以经过万花楼的时候,他让我等他一等,他取了东西,即刻就走。”武铮真是万分后悔答应了他,“我站在青。楼门口等他,太容易引起围观,所以我就随他进去了,但是我哪儿也没去,就坐在厅里,眼睛都没乱瞟!”
他没说一句假话。进去之后,他就拣了一个椅子坐下,既不喝酒也不喝茶,一动不动地等李昂从二楼取物下来。
老。鸨见来了一位“含蓄”的客人,便带着一列空闲的姑娘们一个个在他面前聘聘婷婷地走过。
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觉得鼻间都是一股刺鼻难闻的脂粉气,远不如他媳妇身上的淡淡香甜。
期间,有一个轻佻大胆的姑娘走上前来,便走便轻解衣服,似有勾。搭之意。不过,她还没来得及露出香肩,武铮便将佩剑往上一挑,似要出剑。
围在他身边的所有人顿时吓得如鸟兽散。
之后,李昂便下了楼,该正经的时候他也是正经的,没在楼上乱做什么,也没让兄弟多等,当真只是拿了个东西,便快快地下来了。
武铮不敢稍歇,便与李昂一起快步走出了万花楼。
这会解释完,他背上都湿了,像做错事的小孩般等着贺龄音的回应。
贺龄音却没说信与不信,只是拿出一个匣子来,匣子里放了很多精美的首饰。
她拿起一只簪子,问武铮:“好看吗?”
武铮一腔焦急都被这莫名其妙的问题问懵了,他现在哪有心思想这些,胡乱应着:“好看。”
她又拿出一串珍珠手串:“这串手串呢,好看吗?”
“好看,好看。”
又拿了一个珠花:“那这个珠花呢?”
“好看,都好看。”武铮急死了,“我刚刚跟你解释的,你听进去了吗?我真的没有——”
他话未说完,贺龄音拿着先前他夸过好看的簪子,对着梳妆镜,细致认真地插。到头发上:“这根簪子是齐伯侯的小公子送的。”
又将珠花搭配在簪子旁边:“珠花是大司农家的二公子送的。”
伸出纤手将手串也戴上:“珍珠手串是少府家的大公子送的。我也觉得这几样首饰尤其好看,过些天阿芫成亲,我就佩戴这几样去。”
都是别的野。男。人送的……武铮脸色顿时凝固:“都不好看!”
贺龄音这才扭过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戴了别人送的簪子,你就生气了,那你想想我若是进了专供女子消遣的青。楼,你会怎样?”
武铮被问懵了,竟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顿时觉得自己要疯。
他忙赌咒发誓:“我真的没碰过别的女人!我从来只抱过你一个人亲过你一个人!如有半句假话,我天打五雷轰,我不得好死!”
“不要说了!”贺龄音忙打断他,“不要把这些可怕的咒誓挂在嘴边,我自然是信你的。我只是想让你体会我的感受,以后……不许再进那些地方了,哪怕只是等人。”
“好,我向你保证,以后绝不进青。楼,不做任何会让你误会的事。”武铮认真地看着她。
贺龄音弯了嘴角。
“那……能不能把什么簪子珠花手串的都取下来?”武铮小心翼翼地闷声道,“我给你买更好的。”
贺龄音又笑了:“傻子。”
“这些都是我自己买的。”她抚着手串轻笑,“别人确有送过我一些礼物,但是我都让人原样送回去了。既不喜欢对方,我是不会收取别人的东西的。”
武铮眉头舒展,顿时舒坦了。
这会屋子里安静下来,又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便顺势问了:“那,我前两天跟你说的,你可仔细想了?要不要……要不要跟我?”
贺龄音脸上浮起几分薄怒,这傻子……现在还需问么?
她气道:“我若不随你去,你回了北疆,随便去哪家青。楼就去哪家青。楼,我留在铎都,随便戴谁的簪子就戴谁的簪子,咱们从此谁也别管谁。”
武铮浑身一僵,自动忽略了她的前提,顿时只觉得浑身发冷。
不、不行。
不能接受。
分明是他自己给了她选择的权利,这会他却完全不能接受,只想推翻重来。
贺龄音见他魔怔了,立刻站起身来:“你傻么,竟然还听不懂我的意思?正因为我不许你进青。楼,你也不喜我戴别人的簪子,所以——别说北疆了,天涯海角我都随你去,我要一直看着你,你也要一直看着我。这么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第55章 妹妹成亲
说的这般明白了,武铮这才眼睛一亮,扑在她身上:“你是真的想清楚了?那你可不能反悔了。”
贺龄音小心翼翼地环住他,避免碰到他背上的伤口,笑道:“我觉得我若是想反悔,你也不会让了。”
“没错。”武铮嗅着她的脖子,极其一本正经,“其实我这两天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来看你,越看我就越不想走了。既然你也想清楚了,那以后就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会放你离开了。”
贺龄音忍俊不禁地弯起了眉眼:“哪有人将自己比作鸡狗的。”
不过,有时候武铮哼哧哼哧地拱她脖子的样子,确实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大狼狗……
因着一切说开了,也说清楚了,武铮当天就赖在了贺府。
贺舒、林柔见他们和好,自是开心不已,忙吩咐厨房今晚做一桌好的。
贺辽京因为苏木溪这件事,从开始时最讨厌武铮的大舅子变成了最亲近他的那一个,与他称兄道弟起来。
贺如凌夫妇则全程被蒙在鼓里,最后才知道了这件事,不过武铮既保护了他们的小妹,又将府里那个隐藏的恶毒大嫂的真面目揭穿了,他们自是也对这妹婿万般肯定了。
作为贺龄音三哥的贺亦青也不必说,他因一直在准备考试,对家里的事掺和得最少,最初对武铮的敌意也是最浅,如今见贺龄音与武铮夫妻和乐,他更没别的想法,只为小妹感到高兴。最近秋闱将至,他更是收了心,将家里的这些糟心事全部摒弃在外,专心致志地准备考试,只在晚上开宴时过来吃了顿饭,便又回自己的院子读书去了。
晚上,武铮就宿在贺龄音从前住的闺房里。
他们当初刚回铎都的时候,第一晚就歇在这里。不过那时候他们之间还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哪怕同睡一张床,也不能有片刻逾矩。而圆房之后,倒是没再来这里住过。
武铮想着想着便想远了。
他们还没有在贺龄音睡过十八年的床上……
想着想着,武铮就热了,他们本来就好些天没有亲近亲近了,又有这样的由头,他就越发胡闹起来,直闹到大半夜才算休止。
第二天贺龄音走路都是飘的,武铮又愧疚又得意地让她在家里再歇两天,不过她还是按原定计划,拉着武铮回了武家。
——七天后武芫就要成亲了,哥哥嫂嫂不在府上那怎么行。
武芫成亲的事宜早就在准备中,到现在已是一切妥当,只等着出嫁了。
四皇子左安午弱冠后就搬出了皇宫,在宫外置办了府邸,如今府邸早已张灯结彩,四处贴着大红喜字,彰显着他迎娶武芫的迫切之心。
贺龄音与武铮回了武家,其实也无须再忙活什么,只等吉日来临了。
而贺龄音之所以一刻不歇地带着武铮回来,其实是想让他们武家人好生聚一聚。
从她与武铮赶回铎都之后,事情好像就没停过,武铮也没安生在家待几天,过阵子又要回北疆了。武芫嫁了人之后,回家的时候也就不多了。而恰好这次武老夫人也特意下山送孙女儿出嫁,一大家子都在,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几天天伦之乐呢?
所以,最近这些事一了,她就急忙带着还想让她休息休息的武铮回来了。
武家人各个心如明镜,贺龄音的这份心,他们都瞧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由得对她又多了几分好感与亲近。
*
七天的时间一眨而逝,这几天的武家又平静又温馨,美好得令武芫不由得顽笑道:“家里这么好,我都不想嫁了。”
话虽如此,到了出嫁那日,她又起了个大早,脸上含羞带怯的,又满溢着欢喜,没有一点不想嫁的意思。
这一日,四皇子府与武家都热闹了整整一天,往来的宾客络绎不绝,贺家人作为亲家,也是各个都携礼而至。
而作为武芫头一等好闺友的骄阳郡主傅亭蕉,自然也来了。
因是迎娶正妻,左安午的那些个皇兄皇弟也来齐全了。最后,连皇上左晟都亲自来了。
贺龄音有些惧怕左晟的龙威,但是又不得不随武铮陪侍在左晟跟前。
好在今日的主角是四皇子和武芫,左晟的心思自然都是放在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身上,没有更多的心思留给旁人。
“铮哥,我先去那边看看。”贺龄音担心等会儿左晟召到武铮时会一并召唤她,于是趁着左晟在跟四皇子左安午说话,准备先溜。
武铮顺着她的指向,看到了贺家那一桌,忙点头,凑在她身边低声道:“替我跟咱们爹娘请安,待皇上走了,我马上就过去。”
贺龄音笑笑,便悄然离席,往贺家那一桌走去。
走到跟前,才发现贺辽京不在,奇道:“大哥去哪儿了?”
林柔拉着她在自己身侧坐下:“你大哥刚刚被拿着酒壶到处乱跑的靖安侯府三小姐撞到,酒水洒在了衣服上,这会子找地方换衣服去了。”
说着,颇有些不认同地放低了声音:“那个三小姐,据说是个顶刁蛮顶不守规矩的姑娘,我先前不信,现在可是信了。她居然皇子的成亲宴上拿着酒壶四处乱跑,好像还喝醉了,真真没有一点闺秀的样子。”
贺龄音微微一笑,没有接话。她娘一辈子都遵从着大家闺秀的规矩,自然是看不惯这些的,她虽也做不出这等事,但她倒觉得无伤大雅。
这时候,贺舒压着嗓子低斥:“不陪在皇上跟前,这会子过来做什么?万一皇上问到你可怎么办?”
“不会的。儿子成亲,皇上哪有什么心思问别人。”贺龄音安心地坐在母亲身边,“就算问到我,这样的大好日子,皇上也不会因为我碰巧不在而怪罪于我的。”
贺舒听了,便也放下心来,正巧贺辽京也换了衣服归来,一家人便其乐融融地吃起饭来。
武铮那边则一直陪着左晟,席间左晟也忽地想起了贺龄音,问起她来,武铮随便绉了个理由回了,左晟倒也没怪罪,只笑问:“武铮,朕替你做主的这桩姻缘,可是合了你的心意?”
或许是这会儿的气氛太过和乐温馨,左晟这次的语气与他上次的高高在上截然不同,有着几分闲话家常的慈爱。
武铮的语气也轻快很多:“合心意,太合心意了。武铮每天都在感谢皇上独具慧眼,竟一眼就看出了我和我媳妇天造地设的姻缘。”
左晟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席间,还有傅亭蕉和武芫陪坐,两人一直在窃窃私语,说着姑娘家的私房话。这会儿听了他们的对话,都抬起头来。
武芫是傅亭蕉的好闺友,以前也常进宫的,见过左晟多次,也听傅亭蕉提起过很多次,说她皇舅舅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是个很温和的人,所以并不怎么怕他。
现在,“晋升”成了左晟的儿媳妇,武芫更是不怎么怕他了,于是笑眯眯道:“皇上——父皇,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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