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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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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左家人不甚在意幕后之人是谁,左君白也没觉得自己受到委屈,但太子妃却从不是能吃亏的性子。
“表妹。”
只见首位上端庄无比的太子妃轻轻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唤了声文婵娟,那慵懒却又格外吸引人的模样引得周围一种千金们面色微微泛红,文婵娟则是沉着脸挺直了腰杆。
“听说上月初五你和我家君白在青云书店有点不愉快,不知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怎么得罪表妹了?”
她现在格外喜欢叫文婵娟“表妹”,当然不是为了和文婵娟处好关系,她只是纯粹想膈应文婵娟以及文家的人,文婵娟空有一身“才女”的傲骨,自然很容易就被触怒了。
“表嫂何出此言?婵娟与左公子只是恰巧相遇聊了几句,但话不投机半句多便互相告辞了。”
就算真的是去相亲,姑娘家也不好摆在明面上说,但文婵娟这话里的意思也差不多了,而这话同时也是在表示,她就是看不上左君白,左家公子就是个没文化的草包。
太子妃娘娘脸上没见恼色,依旧是那副温柔迷人的模样,看眼神似乎更高兴了几分。
“也是,我们君白打小就整日看着我,对女子的样貌自是诸多挑剔,委屈表妹你了。”
言下之意,你太丑,我弟弟看不上,但你不要伤心,长得丑不是你的错。
在场的姑娘们忍不住会心一笑,虽没人敢笑出声,但文婵娟的脸色还是瞬间黑了下来。
“表嫂身为皇家儿媳,言行举止都代表皇室风范,这样出言侮辱女儿家就不觉得丢脸吗?”
“侮辱?本宫实话实说而已,侮辱谁了?”太子妃好看的眉头微挑,“再者说,这皇家颜面本宫不敢说,倒是太子的颜面最近挺不值钱的。这人啊,再怎么高贵的身份,摊上一堆烂亲戚都挺糟心的,表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这话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晃晃在埋汰太师府,文婵娟顿时坐不住了。
“左君颜!”她猛地拍桌而起,一脸怒容地看着高位上的女子,“你今日说这些话,就不怕我去告诉太子表哥吗?”
左君颜却是笑得优雅极了。
“尽管去,本宫的好表妹,人固有自知之明,文家那档子事你们有脸让人家不要外传,本宫都不屑承认有这样的亲戚。太子仁义不欲与你们为难,但本宫可看不得枕边人为了你们在皇上那边受委屈。今日我左君颜是太子妃,你就给我乖乖叫一声太子妃,而太子妃我现在就可以说,我活着一天,文家的女儿就别想进太子府!”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太子府上有左君颜就不会有文家什么事,等于彻底断了文婵娟乃至整个太师府的念想,在场众女子顿时唏嘘不已,但到底也没人敢开口质疑。
此刻在别院屋顶上看热闹的月凌波因为站得腿酸,干脆就坐了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院内一触即发的场景。
“这热闹有点大了……”
左君白撩起衣摆也在她身旁坐下,这才缓缓说出内心的秘密。
“其实我一点也不介意他们在一起。”他想起自己得知左君颜成为太子妃时所受的惊吓,忍不住有些怨念,“我就是有些失望他们没有告诉我。”
毕竟在那之前左君颜一直看太子不顺眼的样子。
“怎么,觉得自己被好兄弟和姐姐同时背叛了?”月凌波了然地点了点头,“不过左公子,男女之情是世间最复杂的事儿了,便是当事人自己可能都没琢磨明白,又怎么好说给第三人听?”
“我怎么就是第三人了?”左公子不服气了,好看的眉头瞬间皱起。
“你知道太子拿在手上那玉佩是成对的么?名字叫‘白首不相离’,是三年前七夕的时候金满楼出的,这世间唯此一对。”她看着他,漆黑的眼眸认真地望着他,隐约竟有些包容的意味,“是一对,不是三个。”
再无奈也得承认,自己是多余的。
晌午的日正当空,照在月凌波的脸上,漆黑的眼眸微微映出的光亮显得有些刺眼,左君白却觉得恰到好处地刺在心头,带来微弱的瘙痒,某种奇妙的,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从心底一下涌上直达喉咙。
“月姑娘也体会过这种感觉吗?”
“没有。”月凌波淡淡地摇了摇头,“我娘告诉我,人活着,要学会拿得起放得下,左公子看似潇洒,其实很多事情未必有小女子看得透彻。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骨子里太依赖那两位了,所以不能接受被他们排除在外,这大概也是太子妃会逼你去相亲的原因吧。”
左君白忽然就不说话了,月凌波的眼眸眨了眨,终于问出了心中疑惑。
“说真的,其实左夫人也是为着这事才让你去相亲的吧?”
“……月姑娘,女孩子太聪明会嫁不出去的。”
“不会啊,找个比我聪明的不就好了?”
“……”那你看我呢?
不知为何很想这么说,左君白却忽然想起昨日他和太子刚到茶楼时听到隔壁的对话声,眼眸微转,最终还是沉默下来。
有些事不宜早,有的人愿意等到老,男女之间的事,他好像终于明白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太子妃2333其实算是女主帮男主解开心结吧,男主是出于一种自己都没发现的自私心理,不希望那两个人有自己融不进去的世界。太子妃嘛是个在亲近的人面前略微傲娇的角色,她不会去劝弟弟怎么样怎么样,只能通过有点强硬的方式让弟弟去体会【好像也体会不到什么】
最后那里,男主是因为听到了女主说嫁人了就没法做媒了,所以保持沉默,默默守护着她的理想【?】
咳咳,总之,男主啊,别犹豫,女主就是在暗示你快把她娶回家!
☆、有其父
金满楼有假货的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来,与此同时还有管文轩被亲近的人买凶刺杀的消息,一时间皇城纷纷扰扰地热闹了起来。
有人认为果然金钱之下无亲情,亲舅舅都会对外甥下手,也有人认为这不过是奸商使出的苦肉计,用来转移大家对假货的注意力。
真实情况暂时不说,但金满楼确实因为这些消息遭遇重创,金满楼的老顾客都纷纷上门要求退货,而且还是全国各家店面同时发生,一时间管文轩的其他生意也受到波折,大有大金第一皇商要就此没落的趋势。
“管公子,喝药啦!”
而此时,管家如今的当家主人却正在福运来的客房享受心上人温柔细心的照顾。
“哗啦”
“哎呀,我又不小心把碗捏碎了!”宁竹颇有些尴尬地看着脚边的碎瓷片。
……好吧,或许并不是很温柔细心。
好在管公子并不在意那些,他身子骨虽然弱,但习惯了这种弱之后反而异常坚韧,生病通常不会很久,这次也是没几日便康复了,之所以不去处理那些纷乱的事情,一是因为据说他的那位二舅舅失踪了,二嘛……
其实管文轩的身子弱,一小半是因为幼年时家里养育方式出了问题,一大半都是因为年少就要肩负重任,生生给累坏了,现在趁机休息一下倒也挺好。
他的钱够多了,可不想做有钱赚没命花的倒霉鬼。
“宁姑娘不用忙,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靠坐在床头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上前,微微扬起唇角,“那天七夕你说有机会带我去你住的山上玩,不知道最近方便吗?”
“最近?”宁竹疑惑地凑上前,她虽然单纯却也知道这些日子管文轩家里出了事,可不是游玩的好时机。
要问她为什么知道,现在金满楼的生意都比以往明显萧条了许多。
“管公子不去解释一下假货的事吗?”单纯的人脑子里有最简单的因果关系,总认为自己没做过的事情解释清楚就好,却不知这世间很多事都没法靠嘴说出个所以然,不过管文轩觉得她这样就很好,也没有过多解释。
“不必了,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总有一天大家会还我清白的。”
这话说得微妙,但看起来又似乎很有道理,宁竹心想好像确实听父亲说过什么天网恢恢之类的,于是姑娘便安心地点了点头。
“那你等等,我去趟月家。”
“去月家做什么?”他伸出的手晚了一步,宁竹已经迅速走到了门口,听到他的问话,她站在门口转头朝他扬起一抹笑脸。
“去叫上凌波呀,她之前也说想一起去呢。”
“……”
笑得这样开心,算了。
这样想着,奸商公子很贴心地没想去破坏心上人的好心情,慢条斯理地叫来身边的随从安排了一些事,然后安心等着宁竹从月家回来,却没想到宁竹一去就是一天,直到日落西山都没再回来。
“去月家。”
他这厢颇有些郁闷地打算去找月凌波,刚踏出房门就迎着匆匆跑过来的月大媒人。
“管文轩,你和宁姐姐又出什么事了吗?”
“什么意思?”
“晌午过饭的时候宁姐姐过来说带我去她家,我就去收拾东西了,结果等了半天她也不来了。”月凌波一边说一边探头往管文轩身后看过去,“宁姐姐人呢?”
管文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宁竹出事了,事情的起因如此理所当然,她路见不平又顺手救人了。
这次救的是个被当街调戏的姑娘,宁竹本意是拉开那个登徒子,结果又是没控制住力道,一下把登徒子的手给捏骨折了,从未吃过这种疼的登徒子顿时嚎开了,而跟着他的下人顿时围上来把宁竹给困住了。
有姑娘被当街调戏都不出现的捕快,在抓捕伤害太师孙子的犯人时效率奇高,宁竹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直接被带到了京兆尹大牢。
“世间智障千千万,太师府上占一半。”
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月凌波顿时想起很久以前母亲说过的话,记得是因为母亲年轻时给太师的儿子做媒,险些被那位国舅爷强行要纳回家——尽管那时她娘亲已经是月夫人了。
这也是月夫人一度不喜给官家的公子做媒的原因。
当然了,太师府的人再怎么智障那也是皇亲国戚,伤害皇亲国戚在大金律法上也板上钉钉的要入狱判刑了,因此这会儿月凌波也顾不上去骂太师府的人智障了。
“管公子……”她看向一言不发的管文轩,原本想问他在京兆尹那儿有没有什么可以走动的关系,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一个,虽然没啥官职但仔细想来好像地位也挺高,并且又十分闲的人。
“我去丞相府。”
娘说过,傲骨虽然说出去很美好,但骄傲的人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有关系可走的时候,不走的都是傻逼。
她自认不是傻逼,也不觉得管文轩是傻逼,也许那人已经开始自己的行动了,但这件事她不亲自去一趟到底还是不踏实。
“月姑娘?”
月凌波赶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微微暗下来,连门房的身影都有些瞧不真切了,猛一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月凌波微微吓了一跳,转过身,这才看到来人是认识的。
“英才,你家公子在吗?”想着宁竹被抓进去已经小半天了,不知遭了多少罪,月凌波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了,早知道自己当场就跟出来,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哪里会知道月家到福运来这么短的路都能碰到文旻,不知宁竹太倒霉了还是文旻作恶多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但至少现在看来,更倒霉的还是宁竹。
“公子去宫里见太子还没回来。”英才颇有些担忧地看着月凌波猛一沉下来的脸色,“月姑娘若是有要事,小的这就去宫里递信儿。”
月凌波满腹心思,也没注意到英才对自己的态度热络得有点不寻常,只是垂下眼睑摇了摇头。
“算了。”说罢便转身打算离开,对面一辆马车驶来,车夫吆喝着让行人让道,月凌波一时没回过神,眼看就要被撞上去,那马却忽然紧急地停住了。
“嘶——”
车夫惊魂未定地看着明显也被吓到的月凌波,这才转身看向刚才从车厢里出来伸手帮自己勒住缰绳的人。
“公子……”
白衣公子却已经丢下缰绳下去了。
“月凌波!”看她还在街头傻站着,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但到底还是不忍心呵斥她,快步走到她跟前,月凌波似乎总算回过神了,无神的眼眸看到他的那一刻猛然一亮,他心头莫名一喜,然后姑娘就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小舅……不对左公子!小女子有事相求!”
左君白的脸微妙地有些扭曲。
月凌波无意中说出的那两个字已经透露出了此行目的,她要找的不是左君白,而是太子爷的小舅子。
话虽如此,看她这会儿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也知道不是辩驳这个的时候,只得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被她拉住的手却没有挣开。
废话,挣开的是傻子。
“出什么事了吗?”只见他伸手回握住她的手,很自然地走到一旁,“慢慢说,有我在。”
“哎总之你先陪我去京兆尹,路上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距离,月凌波一时没察觉到不对劲,一边抬脚走一边嘀咕着,“就是文旻又犯老毛病了,宁姑娘做了和太子妃一样的事儿……”
看那两人真的一边说一边就这么走开了,留下的英才和车夫顿时面面相觑。
“咴——”另一辆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车内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撩开车帘,颇有几分兴味地看着那边远走的两个年轻人。
“你儿子最近在做什么?”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快明朗,不像是已经年过四十的人,更不像是朝堂上被人暗称“老狐狸”的当朝大臣,倒像是……看热闹的吃瓜少年。
“他像谁你自己不知道么?反正又是哪儿有热闹去哪儿凑。”车厢里的女人声音倒是听得出成熟韵味,只不过懒洋洋地透出几分调皮来,“擅长惹女人生气这点也是得了你的真髓,也难怪秦大人一看你就绕路走了。”
“我几时和他同道过?”丞相大人嗤笑了声,随即忽然想到什么般开口,“不过,你既然知道你儿子的性子,又何必让他去相那没结果的亲?”
“嗯……”丞相夫人的拖长了音,慢条斯理地开口,“因为好玩。”
“相亲有什么好玩的?”
“你想啊,你儿子那个德行,势必要把所有相亲对象得罪一个遍,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要把女儿塞到咱们家了,这样多好。”
“……不是,夫人难道不觉得这样你儿子也会打光棍了吗?”
“怎么会?他想娶的人他自然会去讨好的,你儿子这点你还信不过吗?我这也算是遍地撒网帮他找人了,你不服吗?”丞相夫人不以为意地挑眉冷眼瞥了下丞相大人,后者顿时不再说话了。
……儿啊,自作孽不可活,爹已经按照约定意思意思地给你争取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没存稿了就没放存稿箱,码好了就发,以后更新时间尽量稳定在晚上七八点左右,当然如果做不到你们也别打我【喂】
☆、必有其子
京兆尹为治理京畿地区的三辅之一,肩负皇城的治安以及一系列管理,按说这样的官其实等级不低,多数时候也是说得上话的,只不过惨也惨在京兆尹位居皇城。
用月夫人的话说,在皇城这地方,一块牌匾掉下来砸到十个人,就得有八个是当官的,剩下的两个要么是官家子弟,要么就是皇亲国戚。
简而言之,横竖都是不能得罪的人。
现今的京兆尹孟贤是一个典型的墙头草,虽然这颗草在做考生的时候确实是有点真才学的,但人在皇城待久了,又做了京兆尹这么个夹缝中的职位,便不得不开始学着两面讨好,渐渐也融入了这个大染缸里,变成了一个很会见风使舵的小人。
太师的孙子被打了?凶手是个不知哪里来的山野村姑?很好,先打一顿关进大牢,然后去给太师大人报个信,这事儿就这么了解了,自己还在太师面前露了下脸,完美。
就在孟贤以为自己又离往上爬近了一步,得意地哼着歌准备去新纳的小妾那里时,找麻烦的来了。
“大人,”管家一脸慌张地出现在孟贤面前,“左公子来了。”
“哪位左公子?”
皇城姓左的虽然不多,但因为京兆尹从未和丞相家这对姐弟打过交道,一时竟想不起是谁,正欲挥手丢下一句“替本官打发了”,却忽然想起来了。
“等等……是丞相家的左公子?”
“正是那位。”
孟贤的心下顿时一沉。
左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但皇城见过这位公子的人都会说一句“颇有其父当年风采”,而左丞相年轻时候的样子他是见识过的。
当年常有人说皇城谁家被偷了个鸡都瞒不过丞相大人,现在多数人都当是对丞相大人过于夸张的称赞,却不知道和丞相同时代的官员们,是实实在在地害怕了那位的神出鬼没。你永远不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出现,但他出现的时候一定会惹出地覆天翻的大事,尤其是孟贤上一任的京兆尹,最后之所以落得丢官抄家的下场,也是那位丞相大人的手笔。
而如今,那位……的儿子来了,而且开口第一句话便让孟贤想直接给这位公子跪下了。
“本公子来救今日被关进来的那位宁姑娘。”
这般开场,果然和其父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一面是太子爷的小舅子兼丞相的独子,另一面是太子的表弟和太师唯一的孙子,孟贤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官靴,在皇城做了十年滑头如鱼得水的人,史无前例地觉得头顶的乌纱帽有点晃悠,但他不敢伸手去扶。
“左公子是说因为殴打了皇亲国戚被抓来的那个女子吗?”他努力挺直腰杆暗自告诉自己这回他是占着理的。
“谁打了皇亲国戚?宁姑娘路见不平教训了一个登徒子,和皇亲国戚有什么关系?”左君白笑容不变地装着傻。
“左公子别让本官为难,那文公子是文太师唯一的孙子,这番遭遇如此劫难,我京兆尹一定要给太师府一个交代的。”孟贤想了想,又补充道,“况且殴打皇亲国戚,在大金律法中确实是要杖责之后入狱的。”
“哦?原来大金有这样的律法?”某公子似乎是很突然地想起自己也是皇亲国戚,一脸顺其自然地开口,“那如果皇亲国戚殴打了另一个皇亲国戚怎么办?”
孟贤顿时一窒,抬头看着左君白,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脑子有坑的美男,有疑惑有同情也有那么点不安,至少在一直站在身后扮演丫鬟的月凌波看来就是这样的。
“左公子这话,本官听不明白。”孟贤干巴巴地开口。
“就是说,如果本公子去把文旻揍一顿,也要杖责入狱吗?”似乎对自己这个设想很得意,左君白忽然展开折扇,一脸兴味地挑眉,“孟大人稍等派人来太师府上把本公子抓来,然后放了宁姑娘吧。”
这番话乍听起来简直有毛病,但是孟贤不是傻瓜,左君白的意思就是在威胁他,如果他不放了宁竹,太子爷的小舅子就要亲自去揍太师的孙子了,让京兆尹实际体会一下当皇亲国戚殴打了另一个皇亲国戚所带来的一系列麻烦。
“左公子!”孟贤顿时急了,“请不要为难下官,那个女犯人可是太师大人交代过之后要审问的,若是丢了……”
“若是太师大人找上来,就让他去左家要人吧。”左君白很“贴心”地孟贤解决烦恼,“没事,我爹很好客的,孟大人你也可以来。”
不不不,他不想去,他还想多做几年官。
只是左君白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势必是要保住这个女犯人了,孟贤想起先前手下人分明说这女人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乡野村姑,忍不住脸色难看了些,难道手下人坑了他?
“既如此,左公子,不知那女犯人是什么人,劳公子这么费心?”
听出他话里的妥协意味,左君白的心情好了几分,只不过说出的话依旧带着几分本性里的欠揍意味。
“你只要知道,你依旧得罪不起就行了。”
这话虽然说出来是为了吓唬孟贤,但也不算是假话,管文轩在大金的地位不一般,也不是京兆尹能得罪得起的。
孟贤果然便不敢再问话了,月凌波耐着性子和左君白一起在京兆尹的大门口等了一会,没见宁竹出来,却见到了管文轩的管家。
“宁姑娘可能受了点惊吓,公子已经把她接去福运来了。”那管家临走前对左君白郑重地行礼,“多谢左公子仗义相助,公子让小的转告您,他在福运来随时恭候大驾。”
月凌波瞪了瞪眼,看那管家走远,她忍不住转过头,嫌弃地瞥了左君白一眼。
“左公子好手段,这一下卖了两个人的人情。”
“哪里,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来这一趟的。”左君白无耻地笑了笑,“看你这么担心就带你一起过来了,不感激我就算了,这是还怨上我了?”
“不敢。”月凌波冷冷地笑了下,随即转身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头看着他。
“你……没事吗?”
“月姑娘指的是什么?”
“你先前,用你爹的名义威胁那个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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