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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相亲吗-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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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月凌波冷冷地笑了下,随即转身打算离开,却忽然想起什么又转回头看着他。
  “你……没事吗?”
  “月姑娘指的是什么?”
  “你先前,用你爹的名义威胁那个孟大人,不会出事吗?”月凌波的意思是会不会给丞相大人的名声带来影响,左君白却直觉想到了另一点。
  “噫——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得赶紧回家和老爹说一下这个事让他帮我兜着。”说罢,他抬手习惯性地搭在月凌波的肩膀,“不过还是先送你回月家吧。”
  “你爹不会怪你吗?”月凌波完全顾不上肩头的大掌,惊讶地瞪着他。
  “他当然会怪我的。”左君白一边带着她前行一边皱起眉,似乎还有些困扰,“如果是我爹,肯定会先去把文旻揍一顿再来,这样说出去才理直气壮。”
  理直气壮个头啊,以及……这家人对揍文旻是有多深的执念。
  “你……没什么事最好。”听他说到这个份上,她便只能暂时相信真能解决了,只是想想自己到底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她犹豫着开口,“不知这次的人情,你打算要什么报酬?”
  她说这话的时候,两人已经来到了月家门口,只见左君白原本莫测高深的脸上顿时显露出几分孩童般的喜悦来,虽是夜晚,但月府门口的灯笼颇为明亮,映照出他漆黑明亮的眼眸,她一瞬间竟感到窒息。
  “你。”压在她肩头的手猛地收紧,清润爽快的声音隐约掺杂了些许缠绵暧昧的意味,说出的话让原本神游的人顿时僵住。
  “……什么?”她听错了什么……
  她正要再问,月府的大门“吱呀”一声掀开了一条缝,一上一下探出两颗黑色的脑袋。
  “喜糖,你确定小姐是去了京兆尹了吗?”
  “当然了,我这可是从红袖那儿听来的。”
  “可是小姐不是最讨厌和当官的打交道了么,去京兆尹作甚?”
  “我哪儿知道,自打表小姐嫁了人,小姐就再没让我们出过什么任务了,小姐这些日子整日忙得不见人影,也不知又在忙着帮谁娶媳妇呢……说到底还是上回你太蠢了,被人下了药,小姐嫌我们蠢就不带我们玩……不对,是不带我们去干大事了。”
  “你还有脸说我?我记得清楚,你比我先倒下的!”
  “咳咳……哎喜饼,小姐这么晚还没回来,一定是被卷进什么麻烦了,我们去京兆尹去救她吧?”
  “嗯,你带家伙了吗?”
  “厨房的老李把刀藏起来了,我就偷了根汤勺。”
  “哎,柴房的王胖子也是小气得不行,我就顺手拎了根棍……”
  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小,但踏出门时的脚步却很轻,身上穿着的还是早前左君白就见过的紧身黑衣,缩头缩脑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有点像那么回事,只是……
  “说话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俩是白痴啊?”月凌波立刻忘记先前的疑惑,三两步冲到门口,双手叉腰瞪着刚踏出大门的两颗脑袋,再看见那汤勺和木棍,她顿时哭笑不得。
  “你们带着这些东西打算去京兆尹是要去牢里下面条么?”
  “小姐!”
  喜糖和喜饼同时丢下手中的东西蓦地朝月凌波扑过来,左君白微微皱眉,一手搭在月凌波的肩头将她往后拉开,扑过来的两个人却恰好被门槛绊倒,生生扑在了左君白的脚边。
  “噗……”左君白终于绷不住笑出声,两个黑衣人顿时有些恼了,齐齐爬起来扯开面罩,露出一模一样的清秀脸庞,随即又齐齐呆住。
  “小姐!这公子好俊啊!”
  “是啊,小姐,这么俊的公子就嫁了吧!”
  家门不幸……看着左君白笑得浑身都在抖的样子,月凌波深以为耻地伸手扶额。                        
  作者有话要说:  坑爹的儿子→_→以及坑主子的下人


☆、温水煮青蛙

  喜糖和喜饼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是月夫人偶然从人贩子手里救出来的,因为家中遭难已经无处可去,兄弟二人便成为了月家的下人。他们的年龄比月凌波要大一些,因为幼年遭受打击脑子有点不好使了,虽然平日看起来也与常人无异,但有的时候偏就蠢到让人哭笑不得。
  就比如现在。
  什么叫“这么俊的公子就嫁了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本姑娘是那种只看脸的人么?”月凌波不悦地皱起眉。
  “小姐不是,可咱们兄弟是的。”喜糖一脸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那些长得丑的都没资格娶咱们小姐。”
  “就是就是……”喜饼也跟着郑重地开口,“咱们兄弟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公子,夫人说过,看到好的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七先下手为强……”
  “不是三七二十一吗?”
  “说你笨你就是笨,明明就是二十七!”
  笨蛋兄弟一言不合又开始耍宝,月凌波一脸羞愧地转头看向左君白,就见后者一直维持着兴味的表情注视着那对兄弟,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缓缓转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眸。
  “月姑娘,贵府能人辈出,左某佩服。”
  佩服个鬼。
  月凌波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抬起脚三两下把耍宝兄弟踢进大门,然后自己也踏进大门,正要伸手把门关上,却忽然又想起什么,朝外探出头看着他。
  “刚才如果京兆尹不答应放人,你真的打算去揍文旻一顿吗?”
  “那倒不会。”左君白轻笑着眨了眨眼,“不过我会去告状,毕竟我可是太子的小舅子。”
  这人倒是把狐假虎威一词演绎得淋漓尽致,话说得虽然无耻,但月凌波不讨厌这样的他。
  必要的时候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帮助他人,比那些只会端架子但什么都不去做的所谓有志之士顺眼多了。
  “不管怎么样,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说到这里才想起先前未完的话,月凌波迟疑了下,但想到背后的两个笨蛋也知道眼下不是继续那个话的时候,只得轻声道,“那小女子先回了,公子万事小心。”
  她说完这句话,月家的大门便缓缓合拢,被留在门外的白衣公子面色平静地伸手摸了摸下巴。
  其实他想说文家已经不成气候根本不用担心,不过那些朝堂上的事解释起来太复杂,还是姑且让她担心一下自己吧。
  不得不说,有人担心的滋味还是不错的。
  “左君白,你小子又闯祸了?不知道你老子会担心的吗?”
  ——当然了,这种担心在左君白看来就完全没必要存在了。
  “老爹,你的表情出卖了你,不要再勉强自己扮演慈父了。”
  刚一回到家就被父亲迎头呵斥,左君白挺直腰杆瞥了一眼主位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严厉,但嘴角一直上扬的丞相大人。
  “不像吗?”丞相大人若有所思地伸手摸了摸下巴,“明明皇上最近说我演技进步了。”
  “因为爹您根本没打算演给儿子看吧?”左君白懒洋洋地父亲右手边的椅子上就坐,抬头看向兀自笑得莫测高深的父亲,“老爹这么大晚上的等儿子作甚?”
  “也没什么,就是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儿子,过来看看还活着没。”丞相大人很随意地给出一个答案,左君白忍不住一窒。
  “……爹你总算说实话了,果然姐姐才是亲生的,我是你路边捡的吧?”
  “哈哈,今晨你姐也说了一样的话。”丞相大人一点也不以为意地大笑起来,“果然你们两个才是亲姐弟。”
  “……我姐她还好么?”左君白一脸不情愿地开口,做父亲的悠哉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有什么不好的?”
  “还不是文家的事,听说太师最近到处和爹作对。”左君白微微皱眉,“左君颜之前还当街把文旻揍了。”
  丞相却是一脸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虽然你姐是太子自己相中的太子妃,但也是皇上和皇后都认可的儿媳妇,甚至先前我不同意的时候还差点惹怒皇上,你可知为什么?”
  做父亲又是丞相的人这么说,左君白自然也不傻。之前他就隐隐有些猜测了,皇上对文家一直很不满意,如今又排除文婵娟坚持让和文家不对盘的左家成为太子的岳家,其中深意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左君颜所做的一切虽然看似很霸道不留情面,但也是受到了皇上和皇后默许的,不如说,他们坚持让左君颜成为太子妃,为的也许就是这么一个契机。
  文家和左家注定你死我活。
  皇上讨厌自家老爹喜欢这些年老滑头一般的行事作风,打算把左家推到前面来,不过左家人也不蠢,既然胳膊拗不过皇上这条大腿,那在可能的范围里找点让自己痛快的事总不为过吧?
  揍文旻就是左家人默认的“痛快”之一了。
  其实聪明人从不会把和自己不在一个水平的人当做对手,左家也向来没怎么把文家当回事,只不过再蠢的对手一直在身旁跳脚也是很惹人厌的事,左君白心里知道,父亲也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而已。
  “哦,差点忘记说了,你要做舅舅了。”
  丞相大人临行前的这句话,成功地让正要喝茶的人打翻了茶碗,整个人呆在当场。
  虽然这个时机确实恰到好处,但是想到金承睿下次再见面时可能会露出的得意脸,他顿时脸黑了几分……不行,去把英才揍一顿先。
  先不管英才后来结果如何了,这厢的月凌波回去以后不怎么踏实地睡了一觉,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便直奔福运来,管文轩和宁竹却不在。
  “他们又去哪了?”
  “公子接到报案,城南的码头发现一具尸体。”小二的脸色有些凝重,“据说可能是赵二爷,官差请公子去辨认,宁姑娘不放心公子也一起过去了。”
  “赵二爷……不是管文轩的那位二舅舅么?”月凌波狐疑地皱起眉,“先前说携款逃跑了的。”
  “正是那个赵二爷,不过官差说他身上的财物全没了,可能是某些歹心人谋财害命。”
  “哦?这么巧?”
  “当然不是巧合。”左君白忽然在背后出现,悠悠地开口,“不过月姑娘姑且当这事是个巧合就行了。”
  言下之意,这其中真相不必深究。
  “公子所言极是。”月凌波向来很识时务,转过头浅笑地看着他,“你是来找管公子的么?不巧他今日不在呢。”
  “管兄不在我知道,我是来找月姑娘你的。”说着,他很不客气地朝她伸出手,“姑娘还记得昨日约好的报酬吗?”
  他这么一说,月凌波忽然想起来,她昨晚只听到了一个“你”字,虽然乍一听挺暧昧的,但是了解此人本性的她直觉他只是故意没把话说完,倒也不以为意,只不过这会儿他突然就要收取报酬,也太不讲理了些。
  “坦白说,昨日小女子没听清,公子正好再说一遍……”她一脸平淡地望着他,后者顿了顿,随即忽然轻笑出声。
  “月姑娘果真有趣。”
  “彼此彼此。”她毫不犹豫地反唇相讥,左君白的脸色又缓缓正经起来。
  “也罢,其实我暂时还没想好要什么,姑且当做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我想起来了再来找你,如何?”
  这是准备坑个大的?
  “左公子莫不是打算索取什么小女子付不起的东西吧?”月凌波狐疑地看了看他一脸得意的模样。
  “不会。”左君白意外干脆地应了声,黑眸清晰地映出她微微惊讶的模样,他忍不住轻笑出声,“我还想和月姑娘多合作几次呢,怎么会为难你。”
  “……温水煮青蛙?”月凌波的嘴角抽搐了下,左君白却是笑得一脸温和又莫名带了些宠溺的意味。
  “正确的说法是,放长线,钓大鱼。”
  月凌波顿时呆了呆,疑惑的眼神盯着这人很久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她其实很想问一句这“大鱼”代表什么,但是直觉这答案是目前的自己不能承受的,下意识地沉默下来,身后却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君白要钓谁家的大鱼啊?”
  是刚从外面回来的管文轩,他身后跟着的正是一同跟去的宁竹,姑娘一看到门口的两人便要走过来,前方的管文轩适时咳嗽了起来,她急忙又绕回去扶住他。
  “文轩,外面风大,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文……文轩?
  “咳咳咳……”这次换月凌波咳嗽了,她是生生被呛得。
  这才一夜的功夫,这两个人发生什么了?
  温热的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伴随着刚才要钓大鱼的公子温情脉脉的声音。
  “月姑娘好像昨日没睡好呢,是在为我担心吗?”
  是哦,好担心自己哪天找人给你套麻袋。                        
  作者有话要说:  →_→


☆、所谓情敌【捉虫】

  自古君主疑心重,但当今圣上多数时候还是爱惜名声的君主,在很多无关痛痒的事情上也不介意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尤其太师府对他也算是有些恩义,因此只要太师府做得不那么绝,皇上还是会容忍的。
  然而这份容忍却无形中纵容了太师府的膨胀。
  没有谁的忍耐是无限度的,更何况当今圣上眼看着先帝吃够了外戚的苦头,自己自然也不愿一直受制于岳家。
  “好在皇后娘娘比较睿智,从不干涉皇上对太师府的任何决策,不然太子殿下的这个位置可不见得稳。”
  烙郡王生母只是礼部尚书之女,而且这礼部尚书家行事低调,和太师府的对比太明显,随着太师府惹下的乱子越来越多,朝中部分大臣对太师连带太子也不满了起来。
  左君白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依旧是在福运来的雅间小坐,他的手上剥瓜子的动作没停,一边剥一边分析着现状,管文轩正心情甚好地在案子上展开一张纸画着画儿,宁竹则是兴致勃勃地围着他磨墨……不对磨砚台,两个人都对这个话不感兴趣,唯有正在埋头吃瓜子的人此刻停下了动作。
  “说起来,皇后娘娘和太师府不和吗?”月凌波微微挑眉,“我不记得在哪里听说的了。”
  “这事确实比较隐秘,但也不算什么秘密,太师没有嫡出女儿,皇后娘娘是庶女,当时是临时改在正室名下被送进宫,后来机缘巧合嫁给了当时只是荣郡王的当今圣上。”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是如何嫁给同样不受宠的皇子,又慢慢成为皇后的,这听起来又是一部精彩的庶女宫斗史……不过,与她无关就是了。
  月凌波也没兴趣追究过去的历史,于是张嘴开始嚼瓜子,脑子却没闲着,迅速联想了最近的几件事,突然又搁下瓜子伸手扯了扯左君白。
  “你说,上次骗你去和文婵娟相亲的人,会不会是烙郡王那边的?”
  正在画画的和正在嗑瓜子的人都顿住,而乐此不疲磨砚台的人也终于把名贵的砚台给磨穿了。
  “呀,咋漏墨了?”宁姑娘茫然地惊呼了声,抬起头看向管文轩,“这……”
  “滴水石穿,更何况只是一个砚台,宁姑娘不必惊慌。”管文轩眼皮都没眨一下朝后挥了挥手,很快就有人上前把桌上被墨水染成一团黑的画纸抽出来,又换上一块新的砚台和墨条。
  “宁姑娘,请继续。”
  滴水石穿不是这么用的吧老兄?
  左君白有些心疼地看了一眼那砚台,然后转头看向月凌波。
  “月姑娘,这件事……”
  “知道了也要装不知道,是吧?”月凌波点点头表示自己很上道,“我只是出于媒人的立场很在意这个而已,你不回答也行。”
  “不是。”左君白无奈地笑了笑,“我的意思是,当日那个媒人正是官媒秦大人。”
  他没再多说什么,月凌波却隐约明白了,秦清或许和烙郡王党有些牵扯,甚至有可能已经加入了烙郡王的阵容。
  官媒的地位完全取决于他成功地联合起了那些朝廷势力,秦清若是真的加入了烙郡王……月凌波仔细想了下最近组成亲家的官员们,不由暗自心惊。
  “那太子殿下岂不是很危险?”
  左君白忍不住笑了,伸手搁在她的发上轻揉了下。
  “月姑娘好好做你的媒人就好了,太子心中有数,不必忧心。”
  月凌波抬手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忧心你,我就是不大喜欢那烙郡王而已。”想起某些不太高兴的事情,月凌波微微皱起眉,左君白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你认识烙郡王?”
  烙郡王虽然深受帝宠,但并不像太子一样需要经常帮皇上处理政务,因此有很多的时间去游手好闲,不过烙郡王在外名声并不差,很少听说他惹麻烦,怎么会惹上月凌波?
  “见过几次……”
  烙郡王比太子小一岁,生母卫贵妃是后宫都少有的美人,烙郡王也生得一副好模样,再加上出身高贵,让他乍一看宛如谪仙一般的人,耀眼夺目。
  那天月凌波是帮一个茶商的公子做媒,姑娘是一家胭脂铺老板的女儿,模样和家世都算得上相当,原本都快要谈成的婚事,结果擦肩而过的一艘画舫甲板上站着一位模样俊美的公子,那相亲的姑娘魂儿就丢了。
  本来吧,相亲这种事也是你情我愿的,月凌波觉得也许就是巧合,只好硬着头皮跟男方道歉,重又给人家介绍了几次,但都很“凑巧”地遇到了那个人。
  饶是月凌波再怎么看好看的人顺眼,这次也忍不住了。
  “我就上去质问他为什么要破坏我的生意,他说那男的得罪他了……”说到这里,月凌波忍不住伸手拍了拍桌子,“他堂堂一个皇子这么小气就算了,有什么仇怨不能当场就报了,非得来砸我的场子?”
  “也许是觉得好玩?”左君白似乎是不经意地开口。
  “看别人讨不到老婆有什么好玩的?”如果只是姑娘家自己选择了他也就算了,偏偏他还故意给那些姑娘献殷勤,把人家姑娘骗得团团转,最后一个个又都伤心而去了。
  这是月凌波最生气的地方,婚姻是一个人的终生大事,她对待自己生意上的事向来认真,也看不得别人把相亲当成儿戏,烙郡王的做法确实是碰到她的底线了。
  也许他是看你生气的样子好玩……左君白直觉地想到了这点,却到底是没有说出来,他想起前些日子烙郡王大婚之日闹失踪的传闻,忽然有些不太愉快的联想。
  “后来呢?”问话的是已经对折磨砚台没兴趣的宁竹,姑娘从文案前跑过来坐在桌前好奇地看着月凌波,“那个一直被破坏亲事的人,找到媳妇了吗?”
  “……他去找别的媒人了。”月凌波怏怏地开口,“后来听说他要成亲了,我把当初从他那儿收到的银子还给他当做随礼了。”
  “那为什么那个烙郡王,没再破坏了?”宁竹眨巴着眼直接问出重点,月凌波茫然地挠了挠发。
  “我也不清楚,不过那段日子刚好烙郡王大婚,也许人自己成亲了也总算学会善待别人了吧?”
  善待别人?左君白认识的烙郡王可没有这一特性,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隐藏真实的自己,背地里的手段不少,明面上却不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那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去招惹一个普通的茶商,或者说……招惹月凌波?
  “我娘说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宁竹却是一脸认真地反驳出声,“我倒不觉得那个什么郡王真的改过了,有可能他已经无法因为破坏那个人的亲事觉得高兴了,当然最重要的……也许是因为,做媒的那个人不再是凌波你了。”
  “……”左君白震惊地挑眉,狐疑的视线却是看向管文轩,不敢相信宁竹居然能说出这番话来,管文轩一脸骄傲地瞥了他一眼,大意是说“不要小瞧我的女人”,而这厢的月凌波似乎也陷入了纠结,只见她小脸皱成一团,很是迟疑地看向宁竹。
  “宁姐姐的意思是,当初得罪烙郡王的不是那个茶商的儿子,而是我?”她越想越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忍不住瞪大眼,“那就更可恶了,讨厌我不能明着来吗?正面打我一顿也比破坏我生意好啊!”
  左君白紧皱起的眉头终于舒散开来,看着月凌波气得又要拍桌子,他很贴心地拿起一个坐垫铺在她的手底下,心情舒畅地……继续剥瓜子。
  听起来那个很可能是他情敌的烙郡王,已经成功地把自己给作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起来像男二也许只是炮灰的→_→某个配角


☆、丑媳妇也得

    这厢的左君白为情敌的自寻死路松了口气,那边朝堂上的左丞相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文太师并没有如左君白所说找到左家来,却拿出了文家人最擅长的那一套——一道奏折上告左家仗势欺人,利用权势包庇犯人等罪名,奏折内容在朝堂上被念出来的时候,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包括龙椅上那位。
  “太师是说……左卿仗势欺人?”他特意强调了仗势欺人几个字,朝堂上很多大臣都心领神会,低下头开始欣赏起自己的官靴,唯恐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向来最能仗势欺人的太师府这会儿居然也有脸状告别人,而且状告的是左丞相这个老狐狸,要是能讨到好处才怪。
  “正是丞相左阳。”文太师虽然年过花甲,但论起挑事找事来,他的劲头向来是很足的,尤其自己的宝贝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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